”
這情形又驗證了商子牧之前的感覺︰扶風能听懂小狐狸的話。小說站
www.xsz.tw他不是龍是什麼
“扶風”他沉聲喝道,“這是我十年前的樣子,十八年前你母親如何得知”
“我我不知道”扶風已經走投無路,只能耍賴皮了,“相爺,您別問了”
“還叫相爺”商子牧氣得眼前發黑,用盡力氣抽打扶風,“還是不肯說實話你當我是傻的麼一次又一次欺騙我你不孝你這逆子”
轟,扶風腦子一蓬火炸起來,所有緊繃的弦都斷了。
爹說什麼他說“不孝”、“逆子”,他都知道了他都知道了
他用力轉過身,一把抱住商子牧的腿,就勢跪下去,嗚咽一聲︰“爹,孩兒不孝,孩兒該死”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八十五章父子情
商子牧呆在那兒,渾身的力氣像在剛才那場責打中完全耗盡了一般,手腳發軟,胸口那個地方整個兒塌陷下去,有湖水漫進來,把他的心髒一點點浸沒。
喉嚨被一股又酸又熱的氣息堵住了,淚水在眼眶里凝聚,滾動著,卻不肯掉下來。
模糊的視線里,映出那個跪伏在自己面前的身影,消瘦的肩膀微微抖動著,壓抑著哭聲,沒有在自己面前失態。
像在做夢,那麼離奇、那麼虛幻。他恍惚著,努力凝聚自己的思緒,去確認這個真實的存在。
小狐狸屏住呼吸,呆呆地看著他們父子倆。它的眼角已經濕了,傷感和喜悅,像潮水般一起一落,洗刷著它的心。它想安慰扶風,卻開不了口,只好往他腳邊蹭,用爪子輕輕撓撓扶風。
扶風慢慢抬起頭,黑眸中氤氳著一層水汽,鼻子輕輕翕動著,模樣帶著幾分孩子氣。
好像突然間回到了真實的年齡,可以卸下一切偽裝,還有那層堅硬的保護膜,這一刻,他可以做個十歲的孩童,在父親面前撒嬌。
可是他看到父親發紅的眼楮,看到他眼里的淚水,他無比自責,無比心痛。他跪著退後一步,取了那根樹枝來,雙手舉到頭頂,哀求道︰“孩兒錯了,罪該萬死,請爹重重責罰。”
商子牧被那聲“爹”喚醒了,他含著淚,慢慢展開笑容,伸手取了那根樹枝下來,遠遠地丟掉,看著扶風的眼楮,叫了聲︰“風兒,我的兒子。”
小狐狸的眼淚嘩地流了下來。
扶風再次淚水決堤,抬起濕透的睫毛,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哽咽著喚︰“爹爹”
商子牧伸出手掌,溫柔地撫摸他的臉,修長的手指撫過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臉頰、他的嘴唇,像在重新認識一件珍寶,又像盲眼之人用手指記住對方的輪廓。
窗外,已經有一縷熹微的晨光透進來。
商子牧把扶風摟進懷里,悲喜交集的聲音微微顫抖著︰“風兒,爹害苦你了。”大掌撫上扶風的頭發,絲滑如緞的觸感,令他想起蛾眉亭中那女子的秀發。
“不,是孩兒瞞得爹好苦。”扶風的聲音悶在他胸前,听來弱弱的,無比乖巧。
商子牧心軟得一塌糊涂,把他拉起來,吩咐道︰“趴在床上,爹給你上藥。”
扶風見他眼瞼下掛著黑眼圈,神情疲憊,忙道︰“孩兒皮糙肉厚,爹拿手掌打的,根本不礙事,不用上藥了。爹若願意,就在這兒補上一覺,孩兒去上房給夫人請安,命人代為向陛下請假,再回來侍奉爹爹。”
商子牧確實覺得異常疲憊,又想到自己出來一夜未歸,雖有王安知情,但也得向雲英公主解釋,便點頭道︰“好,你去請安吧,爹先眯一會兒,回頭再問你話。”
扶風應是,為父親解了外袍,等他躺下,他才出門。
來到主院,望一眼相爺夫人居住的上房,心里又升起愧疚。小說站
www.xsz.tw自己就這樣偷偷摸摸認了父親,將大娘置于何地本來只想待在父親身邊,盡了自己的孝心,于願足矣。卻不料無端享受了被父親和大娘認作“兄弟”的天倫,現在又被逼出兒子的身份他覺得對不起夫人,更對不起雨兒。
撩起衣擺,在台階下跪了,靜等夫人起床。
雲英昨晚見商子牧久不回來,問過王安,王安道,相爺去博雅院了。她納悶了一夜,早上起來,仍未見丈夫身影,更覺奇怪。梳洗完,听清鏡道商大人已經候在門外,便命他進來。
扶風進屋,見雲英公主姿容端莊,坐在堂上,他上來請安︰“屬下商扶風給夫人請安。”
雲英擺手︰“起來吧。”看扶風一眼,困惑道,“相爺可是在你院中他為何未曾過來”
扶風重又跪下︰“屬下該死,是屬下之過,害相爺一夜未歸主院。”
“哦發生了何事”雲英更加不解。
扶風滿面愧容︰“昨晚相爺擔憂國事,夜不能寐,便到屬下院中,想與屬下商量。可屬下屬下因與軍中兄弟有約,晚上未曾稟報相爺,偷偷出府,與兄弟狂歡”
雲英公主已露出愕然之色。扶風向來行事妥當,從未做出格之事,怎麼突然間如此狂妄放肆起來
扶風見此,裝作更加無地自容︰“相爺候了一夜,又氣又急,未曾入眠。屬下歸來,向相爺請罪,相爺一怒之下,責罰了屬下。屬下見相爺面色憔悴,便擅作主張,請相爺在屬下屋里補眠,因此特來向夫人請罪。”
雲英公主微蹙雙眉,直覺相爺這樣未免小題大做了。雖是弟弟,但也關心過度,他畢竟已經成年,就算他偷溜出去,派個人出去找找便是,回頭再罰不遲,何必守了一夜
心中略有不快,對扶風道︰“我知道此事了,你且回吧,我命丫環過去,稍後伺候相爺洗漱。”
扶風心道,夫人寬宏大量,倒不曾責備于我。心里更是愧疚,道了謝,便起身出來。
正好商略雨也進來請安,扶風見到弟弟,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低聲叮嚀︰“今日我不上朝,雨兒待會兒到我院里來練功吧。”
商略雨高興地點頭,請完安便去了博雅院。
唯恐吵到父親,扶風把他拉到院門口去練。商略雨聰明絕頂,極有慧根,被扶風打通仁督二脈後,學起功夫來一日千里。一套“旋風舞雪劍”練下來,看得門外的侍女眼花繚亂,連連鼓掌稱好。
因已是初夏時節,商略雨練得滿頭大汗,扶風拿了布巾,給他擦汗,理好他鬢邊的亂發,夸道︰“雨兒學得真快,要不了多久,便會超過我了。”
商略雨咧嘴笑道︰“扶風哥哥就會哄我。”
扶風寵溺地捏捏他的臉︰“哥哥說的真心話。”
商略雨被他那聲“哥哥”說愣了,皺起眉,嘟起嘴,一臉懷疑,還有些不滿。
練完,商略雨便回晴風館去了。扶風送他到門口,看著他離去。侍女笑道︰“商大人把我家公子當成弟弟一般疼愛,難怪公子那麼听你的話。”
扶風微笑︰“公子人見人愛,哪個不疼他姑娘你請進來稍候,我去看看相爺醒了沒有。”
返回臥室,見商子牧已經醒來,睜著眼楮,不知道在想什麼。他上前低低喚了聲“爹”,商子牧的一雙黑眸向他望過來,眸中深意,令扶風心神一蕩。
商子牧坐起來,扶風伺候他穿衣起床,道︰“夫人派了丫環來。”
商子牧道︰“她不熟,叫她回去,你來。”
扶風一愣,隨即想到,身為兒子,服侍父親是天經地義的事。便出來命那丫環回去,然後拿了洗漱之物,進去給父親梳洗。
商子牧坐在銅鏡前,扶風給他把頭發披散下來,拿梳子細細梳了。栗子網
www.lizi.tw見父親頭發烏黑,膚色瑩白如玉,整個人便似美玉雕琢而成,精致無雙。心里不由地驕傲,唇角微微挑了起來。
正出神間,听到父親低沉的聲音︰“你娘她好麼”那聲音里有無限柔情、無限感慨,扶風心頭像被孩童的手輕輕戳了一下,又酸又軟又麻,眼角不由地濕潤了。
“她因與爹相戀,觸犯天條,被貶為鮫人,久居深海,法力盡失。孩兒出生之後,她將孩兒寄養在師父那兒,想念孩兒之時,她便偷偷游到島邊,喊我的名字。”聲音里帶了一絲鼻音,不知不覺就把往事講了出來,“孩兒一直以為自己是鮫人,直到中毒之後,服了本命珠,才化為白龍,解了毒性。上次,您在鳳閣外見到的那位姓炎的江湖人,其實是孩兒的舅舅,他叫炎焱。孩兒還有一位祖父,叫做炎嘯,他們都居住在南海龍宮。孩兒那次失蹤,並非被師父帶走,而是舅舅。舅舅脾氣暴躁,但對孩兒極好。”
“那條在皇宮上空出現的金龍便是他”商子牧敏感地問道。
“是。”
商子牧沉默了,扶風听到他沉沉的嘆息。
“娘在龍綃宮里,每天織著鮫綃。她把您十八歲時的模樣織了下來,日日對它,以解相思。昨晚孩兒給她送去您現在的畫像,因為,娘想看您現在的樣子,她想,把您重新織下來。”
商子牧的眼圈又紅了,袖子里的手指輕輕顫抖。
扶風為他挽好頭發,戴好冠,在他身後跪了下來︰“娘不想妨礙爹的生活,她只是想讓孩兒待在爹的身邊,盡些孝道。知道爹一切都好,娘也放心。請爹只將娘和孩兒放在心里便好,千萬別將事情說破。孩兒侍奉爹一輩子,給爹養老送終”說到這里,眼淚就涌進了眼眶,爹是人,終究只有人的壽命。自己能夠侍奉他,也不過就幾十年而已。
心,說不出的痛。
商子牧轉過來,拉住兒子的手,澀聲道︰“爹對不起你娘。風兒,爹雖忘了往事,可如今想起來,爹知道,爹與你娘,曾經兩情相悅。哪怕再短暫,也刻骨銘心。從此,再不會忘了。答應爹,想辦法把你娘救回龍宮去,讓她恢復龍女之身。”
扶風點頭︰“是,孩兒一定會做到。”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八十六章相爺不按牌理出牌
商子牧把兒子拉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身邊,看著他那雙干淨澄澈的眼楮,看著他無欲無求的表情,心里隱隱作痛。
兒子去向雲英公主請安,他卻沒有真正睡著,腦子里想了太多。
虧欠了兒子十年,虧欠了炎冰十年,他想補償,可如何補償雖然父子已經相認,可兒子這個身份卻無法公諸于眾。皇帝欽封的左龍武將軍是一條龍這個消息若被別人知道,豈止是驚世駭俗那麼簡單陛下身為“真龍天子”,要如何去面對一條真正的“龍”有心之人借這個做文章,自己一家都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何況現在京城之中敵暗我明、波濤暗涌,一場戰爭,正在借助某根導火線,點燃熊熊戰火。憑直覺,這幕後之人絕不會只是打算除掉他與扶風那麼簡單,他甚至已暗暗把猜測的對象鎖向某些朝中權貴。
所以,他和扶風都必須屹立不倒,捍衛沐月江山。這個時候,他們冒不起風險。若為一個身份,導致君臣離心、朝廷動蕩,豈非正遂了幕後之人的意甚至反而幫了他
只把扶風的身份告訴雲英和雨兒麼雨兒還小,心思單純,本來就把扶風當作親哥哥那般對待,商子牧倒並不太擔心。可雲英夫妻恩愛這麼多年,此時他反而猶豫了,他不敢肯定,一位深愛他的女子,在得知他曾經愛過另外一位女子,並且與她有了兒子之後,她還能坦然面對、慷慨接納麼她會寬容到承認扶風的身份,並且對他的娘家人隱瞞她畢竟貴為皇帝的親妹妹、沐月皇朝的長公主啊
兩人成親,有一點很明確︰商子牧本無意納妾,雲英公主也不許他納妾。雖然目標一致,但站在兩人的立場,意義大不相同。
如今已不是妾氏問題,算起來,炎冰倒是“結發妻子”,雲英知道,叫她如何自處
若不說破,雲英當扶風是“小叔子”,以長嫂自居,對他極為愛護。一旦說破,後果卻是無法掌控、不堪設想的。
想到這些,商子牧悲哀地發現,自己除了私下里補償扶風父愛之外,根本無法給他更多。
他慢慢垂下眼簾,眸子中濃濃的黑色,被睫毛一點點覆蓋,臉色卻極白。身為當朝一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可謂站在權力的頂端,呼風喚雨。可此刻,面對兒子,他卻是一位失敗的父親、無能的父親。
“爹。”扶風輕喚,他與父親,一向都有心靈相通的感覺,此時此刻,他又怎會猜不透父親的心事唇角揚起明朗的笑容,燦若朝陽,“爹不必憂心,爹所慮者,都是孩兒所慮,孩兒一切都明白。剛才孩兒已經說過,只請爹將我和娘親放在心中,這便足夠。在人前,孩兒自然還是您的屬下、陛下的臣子。夫人這麼賢惠,爹總不想讓她傷心;相府這麼美好,請爹莫要破壞這份寧靜。若因孩兒之故,導致爹家庭不和,那便是孩兒的罪過了。”
商子牧伸手撫摸他的頭發,驕傲、自責、感動、羞愧,種種情緒交織在心頭︰“風兒,我”平日里出口成章、字字璣珠,面對兒子,卻說不出話來。
扶風順勢握住那只手,放在自己臉上,頗有幾分撒嬌的味道。商子牧這才展顏微笑,這孩子,難得露出這麼孩子氣的表情。能夠向自己撒嬌,才真正讓自己有幾分當父親的真實感。
他畢竟,才十歲啊。錯過了十年天倫之樂,卻讓他一下子成為成人,要擔當起成人的責任,還有那份沉重。
心頭無法平靜,久久方息。
“風兒。”他起身拿過床上那幅畫像,問道,“你娘親繡的這幅畫像,可否給爹爹想收藏在書房中,留作紀念。”
扶風道︰“若被夫人看到,怕是不妥。還是留在孩兒這里,爹若想看時,隨時可以來看。”
商子牧笑道︰“你這孩子,倒是細心。不妨事,夫人是個極有分寸的人,無事絕不進我書房,就算進了,也不會隨便亂翻。”
扶風答了聲“是”,又道︰“爹可要在孩兒這邊用早餐”
商子牧道︰“好。我要借用你書房,給你娘寫封信。你去吩咐下人,送早餐過來。”
一封信,字字情深、字字眷戀、字字傷懷,寫完封緘,商子牧交給兒子︰“將此信交給你娘,聊慰我心。”
扶風心情澎湃,望著父親俊美的容顏,只覺得有這一刻,他所做的一切都值了。深深一躬︰“孩兒遵命,謝謝爹爹。”
商子牧心頭酸楚,因為從來沒有給過他父愛,只做了這麼一點,他就感激涕零、視為恩賜了麼
情不自禁給他一個深深的擁抱,說不出別的,只是喃喃地喚了聲︰“風兒。”
早餐罷,扶風正要去衙門,僕人來報︰陛下差太醫過來給丞相看病。商子牧苦笑,自己隨便撒了個謊,陛下倒當真了。連忙叫僕人去把太醫請進來,自己匆匆回了主院,把扶風也叫過去。
雲英公主還來不及問,商子牧便對她做了個手勢,示意她不要戳破。
崔太醫進上房,听到商子牧臥房里傳出咳嗽聲,雲英公主迎出來,道了聲︰“崔太醫,有勞了。”溫和地微笑,“相爺不過偶感風寒,並無大礙,皇兄真是多慮了,還特意派太醫過來,真是折煞我們夫妻了。”
邊說邊請崔太醫進去。
扶風迎上來見了一禮,崔太醫問︰“商大人今日不曾去衙門”
扶風道︰“相爺有恙,下官自得侍疾。”
崔太醫暗道,這下屬對上司未免孝敬過度,怎麼看著像兒子對老子似的
扶風報以微笑,溫文有禮,然後退回床邊,從被子里拿出商子牧一條手臂,給崔太醫把脈。
崔太醫哪里知道他搭在商子牧臂上的手指在暗暗使壞,送入真氣,打亂商子牧脈息。一察下來,相爺竟真的氣息躁亂,皮膚發燙,果然染了風寒。
連忙開了藥方,囑扶風好好侍奉,囑相爺靜心休養。然後回去復命。
等他一走,雲英就把一雙妙目睜得大大地,看著商子牧,也不說話,一副“我看你怎麼跟我解釋”的樣子。
商子牧陪笑道︰“今日未曾上朝,謊稱有恙,陛下便派太醫來了。”
雲英看看扶風,扶風垂了手站在一邊,面有愧意。雲英哭笑不得,道︰“你為了扶風一夜未眠,還稱病不去上朝,夫君啊夫君,這就是你堂堂相爺的典範”
扶風忙道︰“夫人,是屬下之過,您若生氣,屬下願意領罰,還請莫要責怪相爺。”
雲英見商子牧面色憔悴,又是心疼又是氣惱,一拂衣袖︰“我管不了你們相爺”轉身走了出去。
扶風追至後堂,撩衣跪下︰“夫人息怒。”
商子牧也跟出來,伸手攙起扶風,走到雲英身邊,放柔了聲音勸道︰“我關心風兒,也是應該,你又惱什麼”
一聲“風兒”把扶風嚇一跳,雲英公主也有些吃驚,用疑問的眼神看看商子牧,莫非你認了他
商子牧用目光否定,卻微笑道︰“風兒是我屬下,也如同我的子佷,所以我才這麼叫他。”
雲英點點頭,心道,既是你兄弟,叫聲“風兒”卻也應該。
商子牧又道︰“我把風兒當家人,他少年心性,難免偶爾犯糊涂,我不管他誰管他他已受過罰,又向你陪過罪,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雲英見他笑得溫柔又有些討好,真是又氣又好笑,輕嗔道︰“我哪里是在氣風兒我是氣你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你以後若再如此,我便只管罰風兒,看你心疼不心疼”
扶風被她兩聲“風兒”叫得心頭一熱,不由自主地向她露出感激的笑容︰“都是屬下之過,屬下以後再不敢了。”
雲英柔聲道︰“軍營之中生活枯燥,偶爾放縱一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過,以後莫要再徹夜不歸了,玩樂還需適度,否則,不僅有傷風化,對身體也不好。”
扶風心頭又是一暖,躬身道︰“是,屬下受教了,謝謝夫人。”
崔太醫回去向皇帝稟告,說丞相染了風寒,商大人在床邊侍疾,兩人均未去衙門公干。微泫听得一怔,又問那相府公子呢崔太醫道,只見雲英長公主與商大人,未見小公子。
微泫砸吧了兩下,覺得不是滋味,怎麼這沒有公開認的弟弟如此孝順,當兒子的反而不管老爹雨兒這小家伙,莫非真被自己和太後寵壞了
傳了太監來,說商大人對丞相忠孝雙全,堪為楷模,特賜沉水龍雀劍一把,以示獎勵。
消息一出,朝中眾臣議論紛紛,說商大人對丞相死忠,事丞相如父雲雲。商子牧趁此機會,向皇帝提出,自己打算收扶風為義子。
皇帝大呼荒唐,明明是弟弟,怎麼可以認作義子商子牧道︰“扶風既不肯認,臣也不打算道破,以免他為身世自卑。臣長兄如父,認他義子,堂而皇之可以與他共享天倫,他也可堂而皇之成為相府中的主子,堂而皇之成為商家人,臣何樂而不為何況,臣這麼做,反而堵了朝中悠悠之口,免得他們說三道四,豈不正好”
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