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叫那孩子汗青。栗子小說 m.lizi.tw他說,那還是十年前的事。”
扶風猛地一震。
汗青便是胡姬喜歡的那個人了。可胡姬在江湖上成名已經多年,少說也該近三十了,她喜歡的人竟會是個小伙子
而且,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他怎麼有那麼大的“法力”。他,難道真的就是那個幕後之人麼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八十三章疏漏
一月之期已過,扶風穿上朝服,與商子牧一起,走上金殿。
兩張酷似的臉,一樣風華絕代,一文一武,一左一右。
舉殿驚艷。
竊竊私語聲,都在猜測他倆的關系。
皇帝當朝封官,扶風三拜,受了官印、兵符。
群臣紛紛道賀,小王爺微瀾笑容俊朗,恭賀陛下得遇良才,沐月皇朝得擎天玉柱、架海金梁。
龍武將軍仲坤與扶風移交兵馬,由于扶風已做了很多準備工作,交接之後迅速掌握軍備與守衛,並挑選了自己的衛隊與副將。
京城格外安寧,連一絲一毫風吹草動都沒有。
扶風卻沒有放下心來,他日日與他的將士打成一片,不著痕跡地考察他們的忠誠度,穩定軍心。
晚上回到相府,他才會卸下一天的忙碌,與家人共享“天倫”。
那一夜,他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在海邊,母親游水過來,對他溫柔地微笑︰“風兒,在相府可好你爹與夫人他們可好”
他道︰“一切都好,娘,您在龍綃宮過得如何可有想我和爹”
“有你在你爹身邊,就如同我在一樣。我心里很踏實,只是,有些想念。”母親的眼楮里交織著夢幻般的光彩,那是最深的依戀和懷想,“風兒,我想要一幅你爹現在的畫像,你可以給我麼”
“好的,我明天晚上給您送過來。”
醒來時那一幕如在眼前,清清楚楚。扶風爬起來,簡單梳洗過,立刻就伏案做畫。一幅畫畫完,天才剛剛亮,去請安上朝,時間正好。
午後,花園里暖風撲面,綠樹成蔭。商子牧沿著抄手游廊,緩緩往前走。他沒有帶隨從或侍衛,只想享受這片刻的寧靜,梳理一下自己的思緒。
“你說的是那個住在博雅院的商大人麼”有人在說話,“商大人”這三個字引起了他的注意。他駐足,看到不遠處有兩名男僕在掃地上的落花。他認得,這兩人都是府里的雜役,在廚房打工,還兼花園打掃衛生、修剪花枝的活兒。
他只是叫不出他們的名字。
“是啊。就是他,待人頂和氣,長得又好看,人人都喜歡他。”
“我也喜歡他。那麼大的官,都不要人服侍,就一個人住在博雅院里。”說話的這人被他勾起了興致,聲音都有些興奮,“夫人吩咐我,每天早晚給他送熱水過去,這事我最開心了,可以借機一睹商大人的風采。”
另一人噗嗤笑出來︰“瞧你,說得他跟神似的。”
這人一本正經地道︰“你別說,我真覺得商大人很神奇。”
“他哪兒神奇了”
“我告訴你啊,商大人武功高那是有目共睹的,可你不知道,他還有一樁神奇的本事,我敢打賭,他跟我們不一樣。”
那人被吊起了胃口︰“你快說,哪兒不一樣”
“我跟你說,有一個晚上,我忙忘記了,沒有給商大人送熱水去,那時候已經辰時正點,我們廚房里已經熄了灶火,大家都散了。我是最後一個走的,等我拎著燈走出去時,我看見商大人來了。外面黑燈瞎火的,可他沒有提燈籠,也沒拿蠟燭,就這麼大步走來了。他說︰春生,你忘記給我拿熱水了。”我忙告了罪,給他拎了桶熱水,想幫他送過去,他說不用了。然後他自己拎了熱水走了,我跟在他身上走出去,看他在黑暗中行走如飛,一點障礙都沒有。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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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者愣了半晌︰“你是說,商大人在黑暗中能夠看得見”
商子牧也愣住了,他怎麼從來沒有注意這一點
“可不是嗎從那次之後,我一直在暗暗留意他。有一次我到博雅院去,看到他在院子里看書,那天晚上月光是好,可沒有燈,普通人哪看得出來啊你說,商大人是不是很神奇他的眼楮,肯定跟我們不一樣。”
“這可能是他練了武功,所以目力比較好”
兩人絮絮叨叨議論著這件事。商子牧卻悄悄回頭走了。他來到博雅院,發現大門沒有上鎖,就輕輕推門走了進去。
小狐狸沒在院里,白天它總是跟著商略雨。
四周一片靜謐。
商子牧走進扶風的小書房,一眼看見桌上用鎮紙壓著一副畫。他呆住了,畫的是他,筆墨還是新的,栩栩如生,唇角帶笑,眼眸含情。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長得如此迷人。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種奇怪的感覺,畫此畫的人,筆墨中含了怎樣深厚的情義啊
晚飯後,商子牧對扶風道︰“陪我去花園里走走吧。”
扶風應是,跟在商子牧身後,書僮雪舟提燈照著他們。
商子牧故意放慢腳步,與扶風平行,關切地詢問他軍中事宜,扶風一一作答。走出一段路,商子牧突然道︰“啊呀,不好,我的玉佩不見了。”
那玉佩可是他與雲英公主成親時皇帝送的,怎麼可以丟雪舟大驚,忙問道︰“您幾時丟的就這會兒麼”
“應該是在這園子里,方才用餐時,我還注意到它在的。估計是被這園里的花枝勾走了。”
扶風忙道︰“我去找。”
雪舟道︰“我也去。”
扶風掉頭往來路走,邊走邊找。商子牧悄悄拉了雪舟一把,兩人落在他身後。
園子里只有兩盞燈籠,掛在八角亭里,離這兒遠著呢,三人只有雪舟手里提的一盞燈籠。可扶風急著找玉佩,哪兒注意那麼多他在黑暗中能夠視物,自然仔仔細細去找了。
很快發現那玉佩掉在路邊的灌木叢中,扶風喜道︰“找到了”返身跑回來,“相爺,找到了。”
看著他臉上純粹的笑容,商子牧莫名的有些心疼。這奇怪的感覺他捂了捂胸口,把玉佩接過來,卻什麼也沒點破。
倒是雪舟歪著腦袋,瞧著扶風,露出疑惑的表情。
夜,寂靜無聲。
扶風用手摸著小狐狸的腦袋,喃喃道︰“小混蛋,乖乖睡一覺,中途不要醒。我要去一趟龍綃宮,探望我娘,給他帶去爹的畫像,天亮前必定回來。”
然後折身出來,走進院里,抬頭望了望天。縴月如鉤,月色朦朧。他騰身掠起,像一只被驚飛的宿鳥,倏忽間出了相府。
夜空里起了白霧,有一道白色的影子,劃破夜空,消逝在天盡頭。隱約如有風雷之聲傳來,遙遠而縹緲。
那白影,是條龍。
商子牧舉頭看天,看了很久。
王安站在他身後,低低道︰“屬下方才好像看到一條影子從博雅院里飛出來,然後”
然後,他當然也看到了那條龍。
商子牧道︰“明日一早代我告假,就說我身體不適,不去早朝。”他揮了揮手,“你退下吧。”
王安應是。
“今日之事,誰也沒有看見。”商子牧在他身後叮嚀。
“是,屬下明白。”
商子牧只是睡不著覺,出來走走,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博雅院,不知不覺就看到了夜空中閃電般飛過的那條龍。
他推門進去,一直走到扶風的臥室。借著燈籠光,他看到小狐狸正在扶風床上呼呼大睡。栗子小說 m.lizi.tw而扶風不在,被子里沒有人。
他熄了燈,靜靜地坐在黑暗中。
他想起刑部上空也曾出現過白龍,那時候扶風正在刑部。
他想起,他去天牢探望扶風,扶風身上的毒已解,扶風說,白龍出現後,他的體內便又有了真氣。于是,他身上的毒便解了。
他想起,那天晚上,天空中出現了一條金龍,金龍向皇宮朝謁,襯托起皇帝的尊嚴。
他想起,每次責打扶風,他臀部的傷總是好得特別快,皮膚幼滑,完全看不出一點受過傷的痕跡。
他想起,他一次次回避與蓉兒的感情。
他甚至想起,剛認識時,扶風喝酒後狂奔出去,跳進水里
好像,所有的疑點都解開了。
扶風根本不是人,他是條龍
小狐狸好像被點了睡穴,睡得特別死,連商子牧到來,它都不知道。在它的呼呼聲中,商子牧腦子里翻過很多事,點點滴滴,他的心里百味橫陳,唇邊慢慢露出苦笑。
苦笑,再苦笑。
他和衣躺進扶風的被子里,等著扶風回來。
而扶風正在龍綃宮,龍綃宮里有巨大的夜明珠,還有他的母親冰綃。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八十四章相認
縴細瑩白的手指一遍遍撫過畫中的男子,如同在親手觸摸他的肌膚。冰綃漆黑的眸子中盈滿柔情,那柔情把扶風的心都融化了。而她唇邊的笑容,如同盛開在空谷中的幽蘭,美得令人心醉。
扶風的眼楮悄悄濕了,他想起另一名女子那名深宮中洗淨鉛華、不染縴塵的女子。她的堅強、她的脆弱、她的溫暖、她的冷漠,還有她在他面前努力撐起脊梁、強裝高傲的樣子。
他心痛如絞。
可是,他不能想,他不願在他母親面前露出憂傷。他只能微笑,用輕快的聲音談起相府、談起雲英公主、談起雨兒。這些人,是他可親、可愛、可敬的家人,他們給了他家的感覺。
冰綃听得沉醉,美麗的眼楮里露出安心的神色,她拉住兒子的手,叮嚀他要好好孝順父親、孝順大娘,好好疼愛他的弟弟。不要給爹爹惹麻煩,不要惹爹爹生氣。
這些話扶風已听過很多遍,可每一次他都听得認真,每一次他都溫順地應︰“娘,您放心,孩兒謹記在心。”
冰綃又把那畫像摟在懷里,她說︰“我要把他繡下來,我要天天看著他,看著他現在的樣子。”她撫摸兒子的臉,喃喃道,“風兒,你越長越像他了,像是揉和了十八歲時的他,還有現在的他。你們父子,真是一樣的風華蓋世”
扶風被她說得赧然,心道,娘,哪有這樣夸自己丈夫和兒子的
從她母親案頭取了那張父親十八歲時的畫像,撒嬌道︰“孩兒離島時,也沒把爹的畫帶在身邊,唯恐不便。現在孩兒有自己的住處,娘就把這幅畫賞了孩兒吧。孩兒可以藏著它,時不時拿出來看看。”
冰綃笑道︰“人就在身邊,天天見著,還看什麼”
扶風道︰“那不一樣,這是母親繡的,千針萬線,多少心思在,看著就比真人好。”
冰綃只好寵溺地揉揉他的頭,允了他的請求。
依依不舍,但還是得分別。扶風拜別母親,答應每過半個月就來看母親一次,化身為龍,扶搖直上九霄,頃刻便不見了。
回府時,天快亮了,扶風收住真身,變回人形,飛回博雅院。一手拿著畫像,腳步輕松,心情十分暢快。見母親一面,既解了自己的思念,又慰了母親的相思,一舉兩得。
“小混蛋,我回來了。”人到臥室門口,聲音也跟著進來了。
商子牧根本沒有睡著,一直在迷迷糊糊中等待。听到聲音,他眼皮跳了跳,但沒有睜開。
扶風僵在當地,手中的畫像嗒的一聲掉在地上。父親他怎麼會在他的床上
商子牧听得真切,心里一陣氣苦。果然是在黑暗中能夠視物的,已經看見我了扶風啊扶風,我該怎麼相信,你不是人,你是一條龍我曾反復追問過你的身世,你不肯說;我叫王安去家鄉調查自己的父親,因此懷疑他有你這個私生子,爹若泉下有知,定當責我不孝。而我又怎知,你原來是一條龍
陛下和我,都以為你是我的弟弟。這麼長時間,我一直被你蒙在鼓里。你身為龍子,為何要變身為人,欺騙我到我身邊,你意欲何為
為什麼,知道你是龍,看到你化身為龍,我竟沒有害怕,也沒有厭惡,我只是吃驚、只是心痛
撲通一聲,膝蓋著地的聲音,扶風跪在床前,一只手伸長了,悄悄去撿那幅畫像。
听到悉悉索索的聲音,商子牧騰地坐起來,瞪著黑暗中的扶風,怒喝一聲︰“不許動去點燈”
這一聲威勢十足,扶風竟被嚇得手一抖,不敢再去撿那卷畫像,結結巴巴道︰“相,相爺,您,您沒睡著屬下屬下這就去點燈來。”爬起來到外間點了燈,一步步挪過來,戰戰兢兢地看父親一眼。
商子牧見他把燈放好,他面沉似水,盯著扶風。扶風瑟縮了一下,乖乖重新跪下,小心問道︰“相爺,您怎麼會在屬下的房里”
商子牧不理他,借著燈光查看,看到那卷已經滾落在地的畫像,指著問︰“那是什麼把它撿起來給我”
扶風慌道︰“相爺,這只是一幅普通的畫,入不得相爺法眼,請相爺不必看了。”
商子牧氣極笑道︰“這一夜沒睡,商大人難道是出去買畫了”
這聲商大人叫得扶風喘不過氣來,重重磕頭道︰“相爺,屬下知錯了,以後,屬下再不敢亂跑了。”
商子牧見他這樣子,只覺得心里抽痛,他不急,緩緩地問道︰“說,你到哪兒去了”
“屬下”扶風做出萬分羞愧的樣子,“屬下與軍中兄弟有約,出去喝酒了。大家喝得盡興,一夜未歸。屬下知錯了,請相爺責罰。”
商子牧心道,我再怎麼問,你也不肯說實話,對吧很好
“商扶風”他陡然怒斥,“你身為朝廷命官,聚眾在外,花天酒地,夙夜未歸,有傷風化。去院子里找根樹枝來,我要重重責罰你”
扶風听他說得嚴厲,心頭反而一松,既然父親相信,也就不會再追究別的了。他恭敬應是,站起身來,往外走的時候,悄悄將那卷畫踢到床底下,希望父親看不到,就不會想起。
商子牧見他燈都沒拿,匆匆出去了,更加證實了他能在黑暗中視物的事實。暗暗咬了咬牙,下床來,撿起床底下那幅畫。
打開,湊到燈下細看。
他驚呆了。
那畫中之人,正是他十八歲上京趕考時的模樣,背後甚至露出蛾眉亭的一角。
彼時少年,白衣方巾,瀟灑出塵。腰畔系一枚玉佩,邊上繡一行字︰“傷心亭下春波綠,曾是驚鴻照影來。”下面署名︰炎冰。
那畫像織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布料上面,觸手柔滑,賽過宮中最好的織錦。絲線在燈光下散發出柔和的瑩光,使畫像中的人看起來如同仙人。
商子牧的手微微顫抖起來,他不由自主地將畫像貼在胸口,絲絲縷縷的痛,像這畫中的絲線,一根根穿過心房。
多麼熟悉的感覺,恍如隔世的痛。
他閉上眼楮,仿佛听到有人在耳邊唱歌,如泣如訴,如滄海月明、孤光萬里。遙遠的、空靈的、美侖美奐。
前塵往事,一幕幕涌進腦海中。
炎冰,炎冰,那個凌波而來的女子。她的長發飛揚在空中,她明眸如水,她柔情依依。她追逐他的小舟,她听他書聲朗朗,她看他衣袂飄飄。她與他相擁,在亭子里,在月光中。她輕輕揮手,粉色的羅幔遮住四周,輕煙起,花香四溢。他醉在她的眸中,她醉在他的臂彎
醒來後,他什麼都不記得,只以為自己做了場夢。夢中有洛水女神,凌波而來。
沒有了然後。
然後,十年光陰彈指過。他遇見了扶風,一位酷似自己的少年。
“屬下听過無數關于相爺的傳說,又看過相爺的畫像屬下一直覺得,相爺好親切,就像就像是屬下的親人一樣。也許,這是緣分屬下對相爺,敬若神明。”
“相爺頭戴方巾、身穿白衫、眉目清朗、面色皎然、翩翩君子、意氣風發”
明白了,全明白了,那不是夢,那是炎冰,與他一夕相戀的龍女。而扶風,他怎麼會是自己的弟弟,他明明就是自己的兒子啊
可是,不過是十年前的事,炎冰,她怎麼會生出這麼大的兒子這孩子,看起來足有十七八了,他又怎會想到,這可能是他兒子呢
造化弄人,一至于斯
“啪”的一聲,扶風手里的枯枝失手脫落,他看著父親手里拿的畫像,一下子驚慌失措︰“相,相爺,這”
商子牧在剎那間平息了胸中所有的思緒,雙眸沉靜如水,看著自己的兒子。我的兒子,你還要繼續欺騙我麼
“這是什麼”他異常平靜地問。
“相爺。”扶風跪下去,“屬下偷偷請人繡了您的畫像,沒有經過您的允許,請您原諒。”
“請人繡的”商子牧坐在床沿上,慢慢問道,“請誰繡的幾時繡的哪來的這種布料它叫什麼名字你又怎麼知道我十八歲時的模樣”
扶風臉色發白,嘴唇顫動著,腦子里一片亂麻,哪里還編得出
“既然是你請人繡的,為何上面繡著炎冰這個名字炎冰是誰”商子牧繼續問道。
扶風渾身一顫︰“我炎冰,她,她是那個繡女的名字。她,她在城外那繡坊,叫,叫”
商子牧騰地站起來,把畫像扔到床上,一把揪住扶風,把他拖過來,摁到床上,伸手扯了他的褲帶,舉掌就往他臀部拍去。
扶風沒想到父親來這一出,又羞又急,顫抖著聲音喊︰“我錯了,我錯了,相爺饒了我,樹枝拿來了,您拿那個打吧。”
“我要打你,還跟你討價還價”商子牧咬牙切齒地罵,“你把我騙得那麼苦,我不打你,你還無法無天了”
啪啪一頓打,把所有怒氣都壓進去了。一邊打,商子牧的眼圈一邊紅了。霧氣漫進眼底,眼前有些模糊。
“今天我再不饒你,你若不肯說實話,我就打到你說為止。我告訴你,我已向陛下告假,今天盡管陪著你便是若你不說,我便把你拖到下人面前,就這麼打”
扶風心驚膽戰,父親今天是怎麼了以前自己討討饒,說點軟話,一次次都過來了,可今天
“相爺,您要听什麼啊我都招了,我是去喝酒了”他帶著哭腔喊,“不,不,我去喝花酒了,所以一夜未歸,相爺饒命,屬下知錯了”
“那炎冰是誰這畫像哪來的”商子牧拔高聲音怒喝。
“是我娘,是她給我的,我不知道她哪來的”慌亂中扶風脫口說道。
“你娘你不是孤兒麼她何時給你的”
“是是她放在我襁褓里的。”
商子牧用力打了他兩巴掌,震得床都顫抖了。小狐狸被驚醒了,猛地跳起來,見此情景,吱吱亂叫︰“扶風,扶風,這是怎麼了”它仰頭看商子牧,哀哀替扶風求饒,“相爺,您饒了他吧,他可是您兒子啊。”
商子牧哪里听得懂它話,可扶風卻急昏了,大聲斥道︰“小混蛋,不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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