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拉住商子牧的袖子,“相爷,扶风知错了,扶风自己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抬手便往脸上抽去。
他并不觉得羞耻,只觉得万分自责。身为人子,惹父亲生气便是不孝,若打疼了父亲的手,更是错上加错。
狠狠打自己的脸,毫不手软。才打了几下,嘴里便有了血腥味。
“住手”再怎么克制自己,商子牧的声音仍然发抖了。心疼得厉害,几乎忍不住伸手去抚摸那张肿胀的脸,却硬生生收住。强迫自己板着脸,沉声喝问,“你早知有错,却何曾改过当真这样不羁,便回到你的江湖去吧”
扶风身躯一颤,垂下头去。脸颊肿得厉害,却努力让自己吐字清晰:“相爷,扶风不敢了,求相爷饶恕扶风但求留下,任打任罚”离开便是死穴,一点也戳不得。爹,只要是您赐予的,孩儿都“甘之如饴”,除了叫我离开。
他说“扶风”,没有说“属下”,他想求得父亲的心软。
商子牧怔在那儿。同样的一幕,不是第一次上演,而对于这样的惩罚,他从未有过的心痛。这骄傲的少年,为何能受得了如此折辱,甚至连半点反抗都没有他的姿态,是真正的臣服,毫无谄媚、毫不卑微。
是什么力量在支撑着他是不是那个原因他越来越怀疑。
给雨儿一巴掌,他没有手软,因为他知道那是自己的儿子。可打扶风,他手软得厉害,完全是逼迫自己。
深吸两口气,他费力地道:“记住这个教训,没有下次,否则,就不是掌嘴这么简单了。”挥挥手,觉得手臂好沉,“去休息吧。”
扶风应是,磕了个头,站起来退出。
“记得上药。”商子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不是怜惜你,只是,古斯太子明日要过来。”
是因为这个原因么可为什么,我从你声音里听出不忍
扶风再次应是,开门出去。身后传来一声叹息,极低的,可他听得清清楚楚。
爹,孩儿再也不会做错事了,请您不要生气。他在心里默默道。
作者有话要说: 亲妈双更了~~
离开这么长时间,真对不起大家。感谢一如既往支持我的亲,感谢所有给我丢地雷、丢火箭炮的亲,感谢在倦客江湖那边给我留下精彩长评的清茗抱歉刚刚看到。拥抱大家。
、第六十九章穆祖良之死
“啪”的一声,一只水晶杯在地上摔得粉碎,炎焱咆哮的声音响彻龙宫:“该死的商子牧他凭什么这样羞辱风儿我要去杀了他”
老龙王郁卒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他是风儿的爹”
“爹”炎焱气得脸孔扭曲,“他有一天尽过当父亲的责任么”
老龙王再看他一眼,凉凉地道:“你也从来没有尽过当舅舅的责任,可为什么第一次见风儿,你就打了他”
炎焱噎住,脸上阵青阵白,煞是好看。
“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管得了么这傻小子啊,打他骂他,他还觉得是福气。这叫父子天性,你懂不懂”老龙王酸溜溜的,“在龙宫时,他只肯留三天。我好说歹说,骗他住了七天。他一心放在商子牧身上,上赶着去尽孝,可有顾及我们和他娘”
炎焱从鼻子里出了口粗气:“算了,爹,这些话,咱又不是没说过,可说得动他么以后我们不看天心球,不管他了”
老龙王背对他摇摇手:“好,好,不看就不看。”声音里尽是懊丧。
晴风馆,商略雨抱着小狐狸等在门口,见扶风过来,他忙唤:“扶风哥哥”瞧见扶风的样子,惊得差点把小狐狸跌下来,“怎,怎么会”
小狐狸呜咽一声:“扶风,相爷他太狠了我们我们回水府去吧”伸出爪子捂住脸。
扶风哭笑不得,伸手顺他的毛,以示安慰,一边扶住商略雨的肩头,轻声道:“我无妨,我们进去吧。栗子小说 m.lizi.tw”
进内堂,扶风把刚刚发生的事说给商略雨听,商略雨怔在那儿,面容哀戚,睫毛湿湿的。
扶风心疼地道:“别难过,雨儿,相爷打得不重。”
商略雨是七窍玲珑心,回想起御花园的情景,自然知道是皇帝下的命令,可是,相府是自己的家,皇帝没有盯着,爹难道不能放水么
扶风似是知道他的心思,连忙道:“是我该死,相爷若不责罚,便是徇私。何况,若没有他这番教训,我哪里记得住说不定转眼又犯了。我只有感谢相爷的教诲,在我心里,我将他当成父亲一样。”
商略雨心头一跳,直觉地把这句话翻译成“长兄如父”,心头更酸了,带着鼻音道:“我知道,扶风哥哥,我知道你心里敬重爹爹,所以什么委屈都肯受。我只是只是难过”
扶风揉揉他的头发,把他搂进怀里。
“扶风哥哥。”商略雨在他胸前发出闷闷的声音,“我很后悔。”
“怎么了”
商略雨站直身子,脸色黯淡,喃喃道:“我生在相府,一直得皇舅与皇奶奶的宠爱,一直活得很肆意。我从来都不管皇家的禁忌,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帝心难测。现在,我懂了。上次,因为我在刑部说的那些话,爹打了我,皇舅又罚我进宫读书”
扶风忙安慰道:“陛下不是最终收回成命了么他还是宠你的。”
商略雨摇摇头:“不,扶风哥哥,你听我说。虽是如此,我心中已存了戒意。今天你又这样,我们俩,都因为说了真话而挨打。这官场,真让人如履薄冰。我想,爹也有很多不得已。想造福百姓,做国家栋梁,他势必要牺牲很多东西。”
扶风看着弟弟突然变得沉重的脸,无言以对。每个人都是如此,要得到,就要失去。干大事者,要忍人所不能忍。他已经越来越明白这一点了。
“雨儿。”他轻唤。
“扶风哥哥,我会努力学武,我一定要当将军,离开朝廷,远赴边关。”
扶风拍拍他的肩:“好,我尽力教你。”
脸上肿着,说这些话,他觉得费力。商略雨感觉到了,连忙道歉,把他拉进卧室,为他上药。
小狐狸睁着两眼,巴巴地看着扶风,想安慰几句,有商略雨在,又无法交流。哀叹自己不能跟在扶风身边,越发愁眉苦脸。
清晏宫,微风一闪,一条黑影出现在微泫面前,倒身下拜:“属下沐一参见陛下。”
微泫拂袖:“起来。如何”
“禀陛下,李泰对属下道,相爷回府便将商大人叫进书房,关了门,他在外面听到清脆的掌掴声。后来商大人出来,两颊肿胀,唇角带血。”
“哦那他神情如何”
“李泰道,商大人面容沉静,与平时并无两样。”
微泫低语:“甘受如此责罚,看来,他留在子牧身边真是用心良苦。莫非,朕与子牧当真错过了什么”
默然几秒,他对沐一道:“传朕旨意,命沐七到南浔去,调查当年与丞相之父商瞿结交过的所有女子,看有没有人可能与商扶风有关系。”
“属下遵命。”
商子牧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可眼前反复出现扶风挨打时的样子。他觉得心头像压着一块重石,喘不过气来。已经过了很久,可掌心仍然麻麻的,是自己心理作用么
忽然,身旁传来云英公主幽幽的声音:“可怜的皇兄。”
商子牧纳闷地看他一眼:“怎么这么说”
云英公主扭头看他:“皇兄一心想为朝廷招贤纳才,可人家扶风不领情,还处处宣扬他效忠相爷的决心。栗子小说 m.lizi.tw我那皇兄好憋屈啊,还没有人敢这样拂他的逆鳞。某人奉命罚了扶风,却又心疼不已,少不得怨皇兄无情。辗转反侧,夜不能眠,明日金殿失仪,皇兄又要生气。这连气带怨带失望,可不把他苦死”
商子牧忍俊不禁,搂过她来,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你啊,我竟不知你如此促狭。”
云英公主噗嗤笑出来:“好了,看你难过的。明天早上扶风来请安时,你好好疼他一下便是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心疼有什么用打儿子时又不见你心疼。”
商子牧被她呛了一下,苦笑道:“儿子被你宠得没边,长这么大,我就打过他那么一下,你倒耿耿于怀。”
云英公主莞尔,复又道:“自从扶风来后,我家孩儿已经乖了许多。”
商子牧赞同:“是啊。”
“可惜,母后看来不喜欢他,我想成全他与蓉儿,怕是不成了。”
商子牧闻言,眉头蹙了起来。
“罢了,这事我们操不了心,顺其自然吧。”云英公主安慰他。
深夜,扶风躺在被窝里,呼吸深沉。小狐狸蜷缩在他身边,睡得也很香甜。
忽然,一道白色的影子袅袅地从扶风身上升起,借着窗外的月光,可以隐约看出龙的轮廓。
白龙在屋里盘旋两周,像轻烟一般从窗缝里钻了出去,飞向天牢的方向。
扶风在梦中看到自己元神离体,飘出相府,飘向天牢。然后,他的魂魄似乎附上了那条白龙,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活动。
白龙浮在天牢上空,遥遥看着下面森冷的天牢,仿佛在辨认方向。然后,它又像烟一般飘进一间牢房。
墙上的蜡烛犹如鬼火,摇摇曳曳,照在穆祖良那张恐怖的脸上。白龙悬在墙壁上方,低头看着穆祖良。
它看到穆祖良缩成一团,脸色青白,浑身发抖。它惊觉不妙,这副样子,好像毒性发作。正想扑下去,却见穆祖良四肢一阵痉挛,身子瘫软下去,倒在地上,喉咙像被割裂了一般,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哑的声音:“少,少爷你你好狠”
然后戛然静止下来,脸上带着极端痛苦、惨烈的表情,眼珠几乎突出眶外。
一阵脚步声,狱卒奔过来,看到穆祖良的样子,面面相觑,一副见鬼的表情。
白龙倏然消逝。重新飞在天牢上空,它有种朦胧的愿望,想要飞到皇宫中去。可当它这么想的时候,它突然觉得胸口剧痛、眼前发黑。
“啊”一声惊叫,扶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小狐狸和商略雨也被惊得跳起来。
“扶风哥哥,你怎么了”
扶风一身冷汗,胸口气息微弱。他摸着额头,感觉刚才那是一场梦,可却又如此清晰。
元神出窍却为何不能自由掌控是自己修炼不够、功力不足么可是,至少有好的开端了,是不是
“扶风哥哥,你做噩梦了”商略雨小心地问。
“是,只是一场梦,没事”穆祖良死了他死得那么怪异,临死前他唤的“少爷”是谁心头微微一凛,他蓦然想起一个人:洞庭十八寨寨主龙彪的儿子
“龙彪虽为水寇,却为自己藏了一个清白的儿子在民间,他的宝藏就是留给他的儿子的。只是,谁也不知道这个儿子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地方。”这些话是刑部尚书程铁生告诉父亲的。
原来,这不是编出来的,是真有其事穆祖良是被龙彪的儿子害死的这个人,在整件案子中起什么作用何穆与吉卿是受他操控还有那些珠宝店的人也是
可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实力事情,似乎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天刚亮,扶风与商略雨又一起来到主院,给商子牧与云英公主请安。云英公主向商子牧微笑示意,借故走开了。
扶风脸上的肿胀已消去不少,只是有青紫的痕迹。商子牧把他拉起来,控制不住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柔声问道:“还疼么”
扶风呆了,怎么也不敢相信,父亲竟对他做出如此温柔的动作。“不疼了,相爷”声音听来竟有撒娇的意味。
商子牧见他傻傻的模样,心里顿时软了,伸手把他揽过来,拍拍他的肩:“傻小子。”
扶风如堕云里:“相,相爷,您怎么了”受宠若惊。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商略雨与小狐狸偷偷笑了。商略雨暗道:“爹,您心疼扶风哥哥就直说好了,何必还要摆这副架子呢。”
无论如何,心情好了许多。
扶风开心过后,想起最重要的事:“相爷,属下担心穆祖良,可否请相爷问问他的情况”
商子牧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只是直觉,很不好的感觉。”
“好,我去问。”
、第七十章君臣共谋
御书房。
“禀陛下,洞庭十八寨军师穆祖良于昨晚在天牢离奇死亡。”卫晋跪在皇帝面前,深深俯首,脊背上绷紧的肌肉,代表他此刻内心的惶恐与紧张。
“什么”微泫脸色骤变,眸中迸出利芒。
“穆祖良离奇死亡”卫晋气息不稳,“臣该死”
“说清楚,什么叫离奇死亡”
“回陛下,仵作查不出伤痕,判断不出他的死因。”
微泫深黑的瞳孔渐渐收缩,难得的挫败之意从他眼中掠过。他扬声:“来人召丞相与程铁生觐见”又吩咐卫晋,“商扶风江湖经验丰富,你去找他,带他一起去天牢查看穆祖良的死因快去快回”
穆祖良的尸体仍然维持着昨晚的姿势躺在牢房中,并未被移动。扶风晃了晃头,这情形,与昨晚记忆中一模一样。
原来,昨晚自己果然元神离体,来到天牢。那么,穆祖良最后留下的“遗言”,果然与那位神秘的“少爷”有关。可是,他又如何能把这一线索告诉别人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穆祖良的尸体。
“商大人”卫晋唤。
扶风抽出剑来,寒光一闪,划过穆祖良喉头,一样东西飞出,被扶风接在手中。他摊开手掌,将那东西递与卫晋,竟是一枚小小的蛾子,通体漆黑,泛着诡异的光泽,看来令人毛骨悚然。
商子牧与程铁生已经在御书房,见两人进来,齐齐把目光投向他们。
扶风拜过皇帝,站起身。微泫看到他脸上有青紫的痕迹,但穆祖良的事当前,他便也没有追问。
“商扶风,你已见过穆祖良的尸体,可看出死因”
扶风拿出那枚蛊虫:“禀陛下,有一种蛊虫名唤子母蛊,将子蛊植入人体,持母蛊者便可操控服子蛊者。母死子亡,无药可救。这穆祖良便是死于子蛊。”
程铁生闻言变色:“好阴毒的主意”
微泫的脸色也不好看:“朕以为将穆祖良关在天牢,便可万无一失,谁知竟出这等事”
商子牧蹙眉:“前次扶风中毒,太医查出毒来自西域,这次穆祖良又死于蛊虫。幕后操纵之人如此奸邪,且手段狠辣,令我们防不胜防。这穆祖良终是我们慢了一步”
扶风道:“恕臣斗胆插言,穆祖良被关入天牢已有十日,此人为何现在才动手实在令人费解。”
程铁生道:“或许,那施蛊之人并不在京;或许,他只是在跟我们做游戏,因为他料到穆祖良不会招供。”
扶风心中想的却是那位“少爷”,案子到现在,已牵扯到宫中太监何穆、刑部师爷吉卿,还有蜃阙城四大珠宝商。此人何德何能,竟然可以把触手伸进皇宫、官府,还能买通珠宝商若是他果然得了洞庭十八寨的宝藏,财富是已经足够了,可能买通何穆、吉卿这样的人为他卖命,似乎还不够。
若说为报父仇而陷害他,理由可以成立,但为何要牵扯进这么多人这局棋布得太大,煞费苦心只为杀他,还牺牲了何穆与穆祖良,值得么
还有云裳,她被蛊惑与这件案子有没有牵连若说有,他实在想不出会是什么关系;若说没有,这施蛊的手法却又无独有偶。
御书房内一时静极,所有的人都在思考。
还是扶风最早打破沉默:“陛下,臣不明白,您为何不从吉卿身上下手”
程铁生瞪他一眼,似乎在说:你敢质疑陛下的决定扶风的眼睛清澈明亮,就那么直直地看着皇帝。
商子牧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好,这小子有种。
“自何穆死后,我们唯一确定的一件事是:吉卿的如夫人于翠是何穆的女儿。可是,自那以后,吉卿与于翠都没有任何动作。朕不想直接拿下吉卿,是因为有何穆这个前车之鉴在。他们俩,显然对幕后之人死忠,宁可自己舍弃生命,也不会招供。朕不想再掐断一条线索,故而以静待动。”
皇帝说完,有些懊丧,自己竟然向一个臣子去“交待”眼神微微不悦,只是表情一闪而逝。
商子牧看在眼里,又不禁弯了弯嘴角。
程铁生补充道:“事到如今,臣能够猜到,那幕后之人想陷害相爷与商大人未果,不惜掐断一切线索,再制造下一次机会。”
扶风心道,这么说,你们都相信我无辜了暗暗松了口气,只要不连累父亲,什么都好。
皇帝命程铁生与卫晋退下,转而看扶风,这会儿才想到要敲打敲打他:“商扶风,你可知罪”
扶风一愣,没有马上反应过来,却直觉地跪了下去:“请陛下明示。”
“昨晚丞相教训过你了,你仍然不知”
扶风这才明白,原来皇帝在这儿等着他呢,俯身叩首道:“臣知罪,再也不敢了。相爷为此事已经再三教训过臣,是臣无状,有负相爷教诲。”
皇帝淡淡道:“朕要的不是你不敢,而是你心甘情愿。”
商子牧想起云英公主的话,心里暗道,陛下果然憋屈。
“是,臣明白。”扶风再叩首,虔诚道,“臣视相爷为主,视陛下为天。有陛下这样的明主,才有相爷这样的贤臣。臣愿附相爷骥尾,为陛下江山效力。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微泫很满意,看商子牧一眼。这小子不打不行啊,打了一顿,嘴巴都变甜了。
“今后再犯,休怪朕不给你脸面。”
“是,臣谨记。”
“起来吧。”
“谢陛下。”扶风站起。皇帝又道:“朕想知道,你对古斯太子有何看法”
扶风又是一愣,皇帝这是考验他他抬起头,据实以告:“臣不敢妄下定论,因为臣心中尚有疑惑。”
“你是说这尊玉像么”打开抽屉,取出一样东西,正是那尊雕成云裳的玉像。
扶风看看商子牧,是他盗取的那尊么商子牧以目示意,不是。
那,便是云裳先拿到了。
“正是。”
“你怀疑它被施了巫蛊之术,导致云裳神思异常”
“是。”
微泫伸手摸了摸玉像:“这尊玉像,朕请宝相国寺的住持普济大师看过,此人乃得道高僧,有阴阳眼,能辨妖物,朕将他视为国师。可他言道,这只是普通玉像,并无异常。”
难道是我猜错了那个古斯没问题若如此,云裳身边另有危机。扶风心中不安,暗想,恐怕得求助于外公与舅舅了。龙宫之中当有避邪之物,需拿来送给云裳为好。
“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了。”微泫看他一眼,“你被一连串变故扰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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