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己的寶貝弟弟正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一手托著下巴,眼神在小狐狸身上打轉,那樣子就像在說︰“哈哈,這下你該陪著我了”
小狐狸自然也瞧見了商略雨的表情,從鼻子里輕哼︰小樣兒,幸災樂禍
見少年英挺的眉眼因恭順而變得柔軟,商子牧微感無奈。栗子網
www.lizi.tw這小子每次認錯都誠心誠意,可一轉眼又肆意妄為,要教導他學會循規蹈矩,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
“下去換裝,再同張恆一起,熟悉府中守衛。”
“是。”扶風行禮退下,商略雨抱起小狐狸,也跟著出去。小狐狸蔫頭耷腦,哼哼嘰嘰道︰“扶風,對不起。”
扶風伸手過來摸摸它的腦袋,無聲地安慰了一下,對商略雨道︰“公子,煩您照看小混蛋。”
商略雨揚眉笑道︰“樂意之至”
小狐狸嘟囔︰“扶風,跟著你,我可以幫你的”突然眼楮一亮,聲音大起來,“對,我可以幫你啊”
扶風側眸看它,幫我什麼
“我悄悄潛進虞王府去,看看那個百越太子古斯究竟是什麼路數。他肯定對雲裳公主心懷不軌,你可不能讓雲裳公主嫁給他”
扶風腳步微微一滯,沒有說話。
商略雨看著他的側臉,輕聲安慰道︰“扶風哥哥,你別擔心,我小姨絕不會喜歡那位古斯太子的。”
扶風微微一笑︰“公子說哪里話這是皇家之事,我有什麼可擔心的”
商略雨憤憤地瞪他一眼︰“扶風哥哥,你”
“公子請回吧,屬下要去辦事了。”
商略雨抱著小狐狸扭頭就走,腳步生風,氣得不輕。張恆迎上扶風,眼里帶著笑意︰“商大人,公子這是怎麼了”
扶風寵溺地看著商略雨的背影︰“是我不好,惹他生氣了。”
換上暗紅色侍衛裝,在府內巡視一圈,扶風回到書房。商子牧抬頭看他一眼,心中暗暗贊許。沒有那一身清清冷冷的白色,這少年就好像畫中人出現在面前一般,帶著溫暖的氣息。
扶風覺得,他從父親眼里看到了欣賞,唇角不由自主地揚起,星眸燦然,低聲道︰“相爺可有吩咐”
“給我磨墨。”
扶風微微一愣,這才注意到,書僮雪舟竟不在側。
“他感染了風寒,不能伺候。”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商子牧解釋道。
原來如此。可是,相府僕人那麼多,為什麼不找別人
“是,相爺。”
一個埋首處理公文,一個安靜地研磨,氣氛極為融洽。扶風只覺得這時光格外幸福,忍不住偷偷去看父親。他不在畫上,而是真實地在自己身邊。俊朗的眉目,遠比畫上動人。舉手投足間的風儀,令人傾倒。這個人,整個沐月皇朝,無人出其右。他,是自己的父親。他,讓他驕傲。
難怪母親會愛上他,為他一無所有,為他一無所求,為他忍受無邊的寂寞,無怨無悔。
也許是因為舅舅自作主張的“催熟”,也許是因為在龍宮又見了母親一面,也許是因為遇到了雲裳,扶風覺得,自己對那個“情”字,似乎有了更深的理解。
心里的萌動,能夠扼殺麼他茫然了。
這小子,又出神了。商子牧看他一眼。扶風及時清醒過來,見墨已研好,便自覺地為商子牧添好茶,退後一步,垂手站立。
商子牧批閱好公文,放下筆,吩咐道︰“過來。”
扶風上前︰“相爺。”
“讓我看看你的傷。”
扶風頓時發窘︰“相,相爺,不必了屬下真的沒事了。”
“不行,今晚赴宴,在陛下與太後面前,不得失儀。何況”何況還有那個古斯在,太後必定是要作比較的。
“屬下只是侍候相爺”沒有別的目的。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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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沒有把話說完,可偏偏都懂得對方的意思。商子牧不悅地看他一眼,沉了聲道︰“即便如此,你也要拿出最好的姿態”
扶風知道父親生氣了,心中異常苦澀,啞著聲道︰“是,屬下遵命。”乖乖退下褲子,給商子牧驗傷。背對著父親的臉早就紅了,心里忽然有些羨慕商略雨。若換作雨兒這小皮猴,便可在父親面前撒撒嬌,蒙混過關吧
商子牧欣慰道︰“好得很快,當是無礙了。”伸手幫扶風拉起褲子,拍拍他的背。
扶風忍不住露出笑容,這樣親切的動作,豈止是上司對下屬的關懷父親他,對自己越來越好了。
蘭芷宮,添香與入畫伺候雲裳焚香沐浴,盛裝打扮。添香看著鏡中女子,忍不住喃喃︰“公主,您真美。”
清麗的容顏,又平添了幾分尊貴。雲裳露出微笑,眼波如水。今晚可以看見扶風了,雖然才剛見過他,可真的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公主,那古斯太子”入畫欲言又止。
“他只是來朝覲,與我何干”
“可是,奴婢听安熙宮的人道,太後娘娘很喜歡他。他這次來,擺明了是來向公主求婚的,公主,您該早做打算。”添香道。
雲裳不語。我的心意,豈會輕易改變母後她,當不至于強迫我吧
永慶殿上燈火輝煌,商子牧攜妻兒、扶風一起進殿,拜過帝王與太後,太後招手把商略雨叫過去︰“寶貝,來,坐到外祖母這邊來。”商略雨連忙偎到太後身畔。
商子牧與雲英入座,扶風站到商子牧背後,微泫卻道︰“扶風,你也坐下用餐。”
扶風愣了一愣,躬身應是,坐到商子牧下首。
自他進殿,雲裳的目光便一直落在他身上。扶風自是感受到她的注視,卻不能回應。他低眉垂眸,端坐不動。
虞王微重、小王爺微瀾與古斯太子隨後就來了。
雲裳根本沒有注意他們,她的眼里只有扶風。她就那樣安靜地看著他,含著淺淺的、朦朧的笑容,美好得像一朵霧中的花。
直到一個身影出現在面前,那人低沉的聲音道︰“雲裳公主,古斯有禮了。”
雲裳抬頭,看清眼前之人,一陣暈眩。這個人這個人竟給她如此熟悉的感覺,仿佛早已相識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六十七章宴無好宴
含笑注視著眼前女子,一雙黑眸盛滿溫柔,躬身行禮的姿勢說不出的優雅,又無端給人體貼呵護的感覺。
古斯,這個人就是古斯。五年前他來過京城,可雲裳並未見過。那麼,這種熟悉的感覺來自何處
從他身上飄出淡淡的香味,沁人心脾,那香味與玉像上的一致他就站在面前,保持著適當的距離,而自己,似乎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並且想要靠攏
雲裳起身還禮,目注著他,神情有些恍惚,身子微微晃動了一下。古斯的手動了動,似是想扶她,卻終是沒有伸手。
“公主”古斯低語。
“古斯太子。”雲裳猶在夢中,那聲音,听著如同片羽,輕輕拂在心上。古斯的眸子更加溫柔了。
太後瞧著他們的樣子,唇角帶笑,那樣子,分明是極為滿意的。微泫擺了擺手︰“太子不必多禮,請坐。”
古斯向他欠身︰“陛下,小臣冒昧,可否坐在雲裳公主身邊”
微泫點頭。古斯帶著如願的笑容坐下,微微側身,不著痕跡地打量雲裳。仿佛有一雙手撥亂了雲裳的心弦,令她無措。她不由自主地去尋找扶風的目光,可是那人並沒有看她。
一個近在咫尺,一個遠在天涯。同在一殿,卻有如此鮮明的距離。
商子牧將三人的樣子看在眼里,他恨不得把身邊那個神游天外的小子掐死。小說站
www.xsz.tw此刻微泫吩咐上菜,玉盤珍饈一一呈上案來。扶風自覺地為商子牧斟酒,卻對上父親探究的目光,手指一僵。
那邊古斯已殷勤為雲裳倒酒,全無半點拘泥。
扶風並非沒有注意到,古斯眼里的柔情,看來不似有假。這個人的風姿儀容,卻也配得上雲裳。一念至此,心頭便有些刺痛。可他刻意忽略了。
商略雨湊到太後身邊,小聲為扶風說話︰“皇奶奶,您瞧見我家扶風哥哥了我說得沒錯吧他可是人見人愛的。”
太後瞥他一眼︰“小鬼頭,你是因為商扶風長得像你爹,所以對他有好感吧”
商略雨訝然︰“皇奶奶不喜歡他麼”
太後看看扶風,這個人,除了偶爾伺候子牧,沒有多余的表情動作。人在這兒,卻仿佛置身事外。而且,他的目光從不與蓉兒交集,說他對蓉兒有意太後完全不信。
只是一介武夫罷了,若能效忠皇兒,便不枉皇兒賞識他。但要與皇家攀親,他還不配。而且,瞧他身上那股冷肅的味道,與今日的氛圍格格不入。畢竟是江湖人,離當一名合格的臣子還差得太遠。目前這樣子,當子牧的侍衛還差不多。
商略雨從太後臉上捕捉到不喜的表情,便沒再往下問,只是心里有些忐忑。
酒宴過後,眾人應皇帝邀請,前往御花園小坐。太後將雲裳與古斯叫到身邊,一左一右陪她坐著。古斯言笑晏晏,將太後哄得十分開心。並不時給雲裳送上剝好的水果,態度自然,恰到好處,叫人看著,只覺得這男人知情解趣、魅力十足。
雲英悄悄捅捅丈夫,低聲道︰“瞧,扶風被他比下去了。”
商子牧輕輕皺了下眉頭,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瞪扶風一眼,扶風低下頭去。商略雨在他邊上耳語︰“扶風哥哥,你怎麼回事當真對小姨”後面的話被扶風一個眼神擋住。
“商大人。”微瀾走過來打招呼,對商子牧道,“不知相爺可否將他暫借給我,讓我與他單獨聊聊”
“當然。小王爺請便。”
微瀾做出有請的動作,扶風隨他出席,沿回廊往前走,到僻靜處停下。扶風不語,平靜地看著微瀾。他的身畔有一盞宮燈,燈光映出他的眸子,冰魄般流動。微瀾似有些發怔,半晌道︰“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
“是,那次在街上,臣記憶猶新。”
“初次見面,本王便覺得商大人非池中之物。後聞陛下欽封你為左龍武將軍,本王還未向你道賀。”
“多謝小王爺。”扶風謙和有禮,“蒙相爺與陛下錯愛,臣愧不敢當。”
“不知商大人何時就職本王等著與商大人同殿稱臣,一睹商大人風采。”
扶風心里猜不透他此舉有何意圖,明明前腳剛到皇帝面前告狀,懷疑自己是偷盜玉像之人,為何後腳又來向他示好
“臣暫時在相府當侍衛,陛下給了一月之期。”
“哦這是為何”微瀾頗為驚訝,眸子中極快地閃過一點光芒。
“臣慚愧,陛下此舉,自是為了打磨掉臣身上的江湖氣。”扶風做出赧然的樣子,微微帶著生澀。
微瀾瞳孔加深,唇角卻掠過興味的笑容︰“江湖氣商大人莫非還未改江湖習性”
“”
“這可大大不好。”微瀾肅容道,“商大人乃是相府中人,可不能肆意妄為,丟了相府的臉。”放低聲音,一字一句道,“听本王的勸告,還是收斂一點比較好。特別是你身邊帶著那只寵物,未免太招搖了一些。”
扶風一怔,隨即正視微瀾︰“臣听相爺說了,小王爺懷疑臣夜入王府”
微瀾立刻擺手制止他︰“商大人,本王只是就事論事,但絕不會冤枉無辜。此事陛下定會明察,商大人不必擔心。本王想說的,無非是請商大人盡快擺正身份。我們同朝為官,同為沐月江山出力。本王可不想,陛下那麼賞識的一個人,一直停留在侍衛的身份,這樣豈非太辱沒了商大人”
扶風見他的樣子無比真誠,便也微微一笑,欠身道︰“多謝小王爺教訓,臣謹記在心。只是,臣對當侍衛一事甘之如飴。”
“商大人”微瀾呵斥道,“此話若被相爺听到,商大人恐怕逃不了責罰。相爺一心栽培你,你便是如此回報他的”
扶風坦然道︰“人各有志。”
微瀾表情復雜地看他一眼︰“罷了。我們回去吧。”
扶風頷首。兩人轉身回去。夜風吹過,扶風竟覺得身上發涼。這個微瀾,叫人捉摸不透。那玉像,只是古斯的主意微瀾知不知道目的是什麼只為得到雲裳麼
好像處在雲霧里,叫人辨不清方向。
回來時看到雲裳向古斯微笑,扶風只覺得心頭發緊。古斯卻已起身迎上來,目光落在扶風身上,問微瀾道︰“小王爺,這位便是商扶風商大人吧”
微瀾道︰“正是。”
古斯拱手︰“商大人,我初來帝都便听到了你的大名,甚是景仰。剛才席間不便說話,幸好現在還可私下交流。”笑對微瀾道,“不過還是被小王爺搶先了。”
微瀾爽朗地笑了笑︰“早知如此,剛才我們三人一起聊了。不過此刻”拍拍古斯的肩膀,“太子還是陪太後與蓉兒吧。”
古斯歉然看扶風︰“既如此,改日我再去相府拜會商大人,商大人請便吧。”
微瀾回座,微重問道︰“去找商扶風聊天了”
“正是。”
一旁微泫側過頭來︰“御弟不是懷疑商扶風麼”
微瀾道︰“臣正是有疑慮,才想要了解他。”
“哦覺得他如何”
“回陛下,臣覺得商大人性子淡泊,一心想當丞相的侍衛,並不想效忠朝廷。”
微泫面色一冷。
微重道︰“陛下,臣記得商扶風還有官司在身,陛下赦免他,是出于對他的信任。可他這樣,未免有負陛下隆恩。這少年,到底存了什麼心思真叫人納悶。”
“啪”的一聲,微泫將手里的杯子重重拍在案上,吩咐太監︰“請丞相過來。”
商子牧走過來,見皇帝面沉似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陛下”
“回去掌商扶風的嘴,問問他說了什麼該死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六十八章狠心責罰
商子牧怔了怔,迅速反應過來。扶風剛剛被微瀾拉去聊天,轉眼皇帝就大發雷霆,必定是他在微瀾面前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被微瀾告到皇帝那兒了。
扶風啊扶風,吃了這麼多虧,你仍然不知小心謹慎這朝廷處處風波,人心個個險惡,你以為還是你在江湖中快意恩仇的時候麼
心里暗暗轉念,面上露出惱怒的樣子︰“這混賬東西,盡干些蠢事回去臣當好好教訓他只是今日有貴客在,還請陛下息怒。”
微泫冷哼︰“若非礙著貴客的面,朕現在就掌他的嘴”
微瀾忙道︰“陛下,扶風雖然不懂規矩,性子倒也率真。念他乃堂堂左龍武將軍,還請陛下法外開恩,這責罰就免了吧。”
微泫卻顯然未減怒氣︰“朕容他一次兩次,可不能再三再四。”
微瀾嘆口氣,向商子牧歉然道︰“相爺,都怪小王說了實話。”
“不,這蠢材的確欠教訓,本相還要謝謝小王爺。”商子牧向微泫略施一禮,“陛下,臣告退。”回到自己座位上,依舊怒氣沖沖。扶風抬頭詢問地看他一眼,商子牧一拂衣袖,幾乎刮到他臉上。
“相爺”扶風忐忑地看他,卻被商子牧一眼瞪回去,心中開始打鼓。
雲裳敏感地捕捉到這邊的波動,抬眼望過來,雲英向她微微搖頭,示意她不要擔心。雲裳收斂心神,卻听太後對古斯道︰“太子來朝,住在虞王府總不像樣,不如住進宮中,免得令尊怪我們失了禮數。”
宮中有專為外國貴賓設的紫微宮,五年前古斯隨古穆來時,就住在那兒。
古斯聞言喜道︰“多謝太後娘娘美意,小臣恭敬不如從命。”
太後笑吟吟地看雲裳,那樣子仿佛為雲裳覓得了如意郎君。
以扶風的耳力,自然听到了太後與古斯的對話。他以為自己不會在意,可偏偏那邊的風吹草動都落在他耳里。
再想到父親的態度,心里便亂成了一團糟。好像從自己來到京城,千頭萬緒,根本就沒理清過。穆祖良還在牢中,吉卿還在刑部當師爺,洞庭十八寨的案子就那麼擱著,不見進展。是自己不知道進展,還是其中另有玄妙
皇帝是何打算他實在猜不透。
如今又冒出個古斯,這古斯無端送雲裳一尊玉像,而雲裳又無端中了邪。說出去誰會相信何況自己僅是猜測,並無實據。
應該親自去查案麼萬一父親又生氣以為在他身邊可以放開手腳,誰知反而束縛了手腳。好像陷于泥濘中,越陷越深了。怎比江湖中自由自在,全憑手中一把劍作主
可是為了父親,自己又必須留下來。哪怕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了。便是受些委屈、困擾,甚至刑囚,又算得了什麼呢
想著,漸漸平息心中紛亂的思緒,抬眸看商子牧,眼神又一片清澈。
離去時太後拉住雲裳,竟未讓她看扶風一眼。扶風暗暗苦笑,蓉兒,若你能得良人,我便心安了。只是,要證明古斯值得。
古斯卻臨去回頭,對扶風友好地一笑︰“商大人,明日可否允我去拜訪”
扶風道︰“在下寄居相府,一切憑相爺作主。”
古斯又看商子牧,商子牧道︰“相府隨時歡迎太子光臨。”
回到府中,商子牧對雲英道︰“夫人先回房歇息吧,我還有事與扶風商量。”
雲英輕拉他的手︰“夫君,問清楚再說。”
商子牧點頭,又把商略雨支走。商略雨心知不妙,想要留下,卻見父親一臉威嚴,不容置疑。難得看到父親這樣嚴厲的臉,他倒害怕起來,只好不甘不願地走了。
“把門關上。”商子牧吩咐一聲,扶風心頭便是一跳。轉身關好門,走近來,低聲囁嚅︰“相爺”
“你在小王爺面前說了什麼”聲音還是低低的,甚至刻意壓低了聲音,可扶風忍不住心跳加速,從未有過的害怕。這種感覺,其實自剛才父親喝退弟弟時就已經有了。
他細細回憶剛才與微瀾的對話,終于發現哪里不對︰“屬下屬下說,對當相爺侍衛一事甘之如飴。還說人各有志”
話音未落,商子牧抬手一巴掌抽過來。“啪”的一聲,清脆的掌聲響起,扶風被抽得身子一晃,眼冒金星,臉上火辣辣的燙。
他幾乎條件反射一般跪了下去,卻听商子牧壓抑的吼聲響在耳邊︰“該死的東西到現在你還在說這種話,你將我置于何地是我商子牧看錯了你,栽培錯了你是陛下不該封你高官”
扶風心頭劇震,抬頭看著盛怒的父親,黑眸中露出惶恐之色。
商子牧那一掌用了全力,見他半邊臉迅速腫起來,心頭卻在疼痛。當著微重與微瀾的面,他必須擺出嚴厲的上司面孔,做足了戲。心里卻何嘗不懂扶風的意思
可是,若不重罰,若不讓他刻骨銘心,他又怎能學乖
狠狠心,又是一記耳光打下去。扶風的頭偏過一邊,幾乎跪不穩。“相爺”顫抖著聲音喚了聲,他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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