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泪看,眼睛肿得像核桃似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其实,你跟他之间难得见面,有多少感情”
一边说一边披衣起床,又道:“你也起来吧,稍后去那边回个话,就说你爹已经报了恩、尽了忠,他死得其所了。”
于翠慢慢撑起身子,扶着额头,只觉得头晕目眩。定了定神,才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吉卿已穿好衣服,回头对她道:“我叫丫环进来服侍你,出门小心些,到那边克制着一点情绪,别让主上以为你在怨他。你们父女受他恩惠太多,我也是。”
于翠看他一眼,眼里都是悲哀,却还是顺从地应了声“好”。
吉卿开门出去。于翠慢慢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肩膀抽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御书房,微泫打量着站在面前的扶风,一身左龙武将军的官袍,穿在少年身上,更显得他身材挺拔、英姿飒爽。那双眼睛仍然干净清洌,可是与第一次见面时有些不同了。他从它里面看出深度,还有一种由内而外的力度。
那张脸,程铁生说得果然不错,太像商子牧了。微泫有种错觉,仿佛商子牧就站在扶风旁边,两张极其相似的脸,一文一武,珠联璧合.
把脑子里的奇怪念头扫去,微泫唇边微泛笑意:“商扶风,你已决定受封”
扶风垂眸:“是,陛下。”
“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
“是”扶风刚想说是因为相爷的教导,突然想到上一次皇帝讽刺他眼里只有丞相、没有天子的话,忙改口道,“草民受陛下恩德感召,又受相爷教导,愿粉身碎骨报效朝廷、报效陛下。”
微泫心道,这小子够聪明。
“可你身上还背着洞庭十八寨的嫌疑,对此你怎么说”
扶风看他一眼,眸子清亮,唇边漾起一抹明朗的笑容,像一注阳光洒进御书房:“陛下英明睿智,草民绝不担心。”
好,连这种四两拨千斤的说话方式都像子牧了,还真难想象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那么,商扶风,你听封吧。”
扶风双膝跪下,听微泫道:“朕封你左龙武将军,授从三品官衔,暂居相府,不另设府第,回去休息一天,明日上任。圣旨稍后差人送至相府。”
扶风恭恭敬敬地叩首:“臣商扶风谢主隆恩”
“起来吧。”
扶风站起,微泫又道:“雨儿那小子可是与你一起来了”
扶风心头一跳,偷眼看看微泫的表情,看不出怒意,答道:“是,公子在外面候着。”
微泫扬声:“传商略雨觐见。”
商略雨揣着小狐狸,大步走进来,还未行礼,先向微泫摆出一脸笑容。微泫嘴角抽了抽,这臭小子,又要用这一套蛊惑人心
“雨儿拜见皇舅,向皇舅请罪,谢皇舅恩典。”清脆的声音宛如珠玉落进银盘,又因为尾音上扬,带着愉悦,听来更加让人觉得舒服。
小狐狸用极低的声音咕哝了一句:“这鬼精灵,果然能哄人。”
扶风听到了,也忍不住露出微笑。
“起来吧”微泫没好气地说了句。
商略雨站起来,又弯腰向微泫鞠了一躬:“雨儿还要代扶风哥哥叩谢皇恩。陛下英明,真乃朝廷之福、百姓之福。雨儿身为沐月皇朝的子民,何其幸也”
小狐狸闭闭眼,这小子,嘴真甜。这皇帝,看来也是个吃马屁的人。
果然听到微泫的声音明显柔和下来:“在狱中陪你扶风哥哥,辛苦了。你俩一起回去吧。”
扶风不敢置信地看了微泫一眼,那句“扶风哥哥”,那句“回去”,令他心里一片温暖,原来,这个皇帝也是有人情味的。
商略雨也是惊喜地睁大眼睛,笑容更甜了:“是,谢皇舅”
“记住,以后再乱说话,朕绝不轻饶”微泫不急不缓地补了一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商略雨站直身子,恭敬应道:“雨儿铭记皇舅教诲,绝不敢放肆了。”
两人出来,小狐狸连忙探头看扶风,示意他将自己接过去。扶风笑道:“小混蛋又耐不住寂寞了。来,我来抱着它。”
小狐狸瞪他:“我才不是耐不住寂寞,我是觉得闷得慌干嘛不让我堂而皇之地见人我有那么见不得人么瞧我这身皮毛,多漂亮,瞧我”
扶风接过来,敲敲它的脑袋:“废话真多。”
商略雨好奇地道:“扶风哥哥,你听得懂它的话”感觉,他们好像在交谈嘛
“不是,相处久了,就有一种默契。”
商略雨摸摸小狐狸的毛:“小混蛋,什么时候你也能跟我默契呢”
小狐狸给它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像在鼓励他。商略雨只觉得心里痒痒的。
“雨儿,相爷这会儿在哪儿”扶风问。
“在凤阁办公呢。”
“我想去见他。”
“好,我带你去。”商略雨说完,又略有迟疑,“可是,你不想见我小姨么”
“不,我不能进内宫。”
“我可以带你去。”
“不要。”扶风说话有些费力,“我不想有损公主清誉。”
“扶风哥哥,你好迂腐男子汉大丈夫,喜欢一个人还要畏首畏尾”商略雨睁大黑眼睛,不满地瞪着扶风。
扶风避开他的目光:“雨儿,你不懂”
“就知道说这句话你到底喜不喜欢她嘛”
“我”扶风恍惚了一下,喜不喜欢谁能告诉他喜不喜欢想起她时会心痛,这算不算喜欢“不,我现在还不想考虑婚姻大事”
小狐狸叹口气:“扶风,人家问你喜不喜欢,不是考不考虑。”
扶风抿了抿嘴唇,从侧面看过去,商略雨只觉得他脸上罩着一层清冷的光,连阳光都似乎没了温度。
“雨儿,你不用管这件事,专心读书练武要紧。”又一次摆出哥哥的架子。
商略雨沮丧地哦了一声。
看到扶风的时候,商子牧眼前一亮。那种明显的赞赏从他湖泊般的眸子中流露出来,令扶风心头一热。他单膝跪下,向商子牧行礼:“属下参见相爷。”
商子牧伸手相扶:“不必多礼。”唇角扬起,拍拍扶风的肩膀,“我就知道陛下一定会放你出来的。穿上这身官服,更加威风了。年少俊彦、武功盖世,能够为朝廷效力,乃朝廷之福。”
不等扶风表示谦逊,商子牧扭头对儿子道:“回去吩咐管家准备宴席,庆贺团聚。”
商略雨兴高采烈地应道:“是,爹”
扶风又有瞬间的失神,团聚,这个词
乌雀街的白天十分热闹,扶风与商略雨轻轻松松地走在街上,小狐狸则东张西望,寻找新鲜事物。
蓦然,扶风背上肌肉一紧,感觉有一道锐利的目光从背后射来。他扭头,见一家茶馆的二楼上坐着一名黑衣人,那人正从打开的窗口盯着他。
像是有一道强烈的电波击穿他的心脏,他没来由的全身一颤。
正想再看时,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商扶风”
他回头,正看到顾听雪带着一名丫环急步走来,一脸欣喜与急切,好像十分渴望见到他。
扶风向她微笑:“顾姑娘。”
顾听雪上下打量他:“你出来了怎么这身打扮”
商略雨自然地挡在扶风面前,道:“顾姑娘,我们正赶着回家,改日再去拜访姑娘吧。”
扶风苦笑,轻轻拉开商略雨,彬彬有礼道:“陛下开恩释放了我,我正要与公子回相府去,巧遇姑娘,正好多谢姑娘在刑部仗义执言,说了真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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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听雪呆呆地看着扶风,眉宇间掠过一抹迷茫,靠近这个人的时候,自己的心跳变得缓慢,像负载着忧伤,为什么
“商公子,可否告诉我,你从哪里得到的那三颗珠子”
扶风一呆:“抱歉,顾姑娘,这是我的私事。”为免生事,这下是扶风自己拉着商略雨走了,“我们回去了,后会有期。”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顾听雪怅怅地垂下目光。
夜晚,相府里设起家宴,一室温馨。扶风坐在商略雨边上,一直感受到云英公主在观察他,他心中十分不安。是因为自己的长相越来越像父亲么
“扶风,庆贺你封官,来,我敬你。”美丽的公主,和熙的笑容,无法抵挡,也不敢抗拒。可是,扶风心里隐隐害怕着,以前喝醉了会变成鲛人,现在呢
“扶风不善饮酒。”商子牧微笑着为扶风求情。
“今天这么好的日子,便是喝醉了也无妨。何况他是练武之人,醒酒还不容易么”
商略雨难得见母亲对人这么热情,十分高兴,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娘这么好的兴致,爹可别扫了她的兴哦。扶风哥哥,你一定海量,就喝吧。”
“是,属下遵命。”扶风举杯一饮而尽。
“还有张恒、李泰、赵平,他们也要来敬商大人一杯。”云英公主笑盈盈地道。
“好吧。”难得气氛这么热烈,商子牧也不忍拂了大家的意思,便对扶风道,“吃完去泡个澡,擦点薄荷膏,当不会起疹子。反正有雨儿照顾你呢,你就放开喝吧。”
“是,相爷。”父亲的话,扶风更不敢违逆,他心里暗暗想着应对之法。
作者有话要说: 儿童节,不能冷落了我们风儿和雨儿,所以,见缝插针地更文了onno
、第四十九章酒后吐真言
小狐狸正蹲在旁边的矮桌上,吃得满嘴流油。一见这个架式,心里隐隐发毛。这云英公主怎么这么贤惠她是在为丈夫拉拢手下,还是真把扶风当自己人,抑或存着什么目的目的,会有什么目的呢灌醉扶风从他嘴里套话对他仍然不够信任
脑子里一下子转过许多问号,它抹了抹嘴,轻轻跳下来,溜到扶风脚边,扯扯他的裤腿:“扶风,你少喝点。”万一这次变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来,你就别想在相府里混了。
扶风垂眸看它一眼,用目光示意:没关系,我有数。晴风院后面有个池塘,真要觉得不行了,就跳进池子里“纳凉”吧。
云英公主瞧见小狐狸,嫣然笑道:“夫君,这小家伙看我们畅饮,怕是也嘴馋了吧不如让它也喝点”
商略雨立刻赞同,命人拿了碗过来,亲手倒了酒,把小狐狸抱到腿上:“小混蛋,来,闻闻,这可是上好的女儿红,我和我娘都喜欢。你尝尝好不好吃”
小狐狸一闻到酒香,立刻把刚才的警觉性丢到九霄云外,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探头进去喝了一口,咂咂嘴,不够,还要,再喝。
扶风忍俊不禁,这小东西,真是嘴馋看来,要收买它很容易啊。
这时候张恒、李泰、赵平拿了酒杯进来,轮流敬扶风,称“商大人”。扶风谦道:“不敢,大家一起为相爷做事,不分彼此,还是请三位哥哥叫我扶风吧。”可是谁也不答应。扶风只好作罢。
扶风见王安不在,想问,又忍住了。相爷必是派他公干去了,他若想让自己知道,自然会说的。
几杯酒下肚,扶风脸上开始发热,白皙的面容染上了一层红晕,乌黑的眼睛里,那些散落的星子仿佛蒙上了一层微光,影影绰绰。
他端着酒杯站起来,走到商子牧面前,眼里带着虔诚的敬意,双膝跪下:“相爷。”
其他人如受蛊惑般怔在那儿,包括两旁伺候的下人,都像着了魔一样,呆呆看着他。无端的,他们为他的动作和表情所感动,连心都似乎被他牵住了。
商子牧觉得眼眶发热,心里酸软得厉害,他无法理解自己的感受,勉强克制着:“扶风”
两双眼睛对视着,两张极其相似的脸,那么近,近到谁也无法忽略那种视觉冲击。喝了酒的少年,身上带着柔软的、温暖的气息,虽然眼神已经有些迷离,神态却那么专注:“相爷,属下敬您一杯,感谢您的栽培,感谢您给了我一个家。”
嘴里唤着相爷,心里却在叫爹。
商子牧微笑,举杯致意:“好,我干。不过,你喝一口。这是命令。”
扶风偷偷笑了,是因为酒的缘故么让心都酥软了。爹,您对孩儿真好。乖顺地应:“是。”浅浅抿一口。
商子牧扶他一把:“起来吧。”感觉到扶风的脚下有些不稳,再看他的眼神,越发迷蒙了,问道,“你还好么”
“属下没事。”扶风欠了欠身,回自己位置上坐好。脑子开始发晕,眼睛看着面前的酒杯,杯里的酒渐渐泛起涟漪,像海里的波浪,一层层漾开。水波之中,有什么东西浮起来,像无数泡沫从海底冒出,七彩的,一个又一个。色彩斑斓的游鱼中,雪白的身影,飘浮着、飘浮着,眉如画、眸如水,衣带飞扬。
华丽的殿堂,盘龙的柱子,黑色绣金的衣袍一闪,还有高堂上坐着的人影,远远的,看不真切,只是觉得那么威武。
脑子里翻江倒海般幻化着各种场面,支离破碎、扑朔迷离。想抓住,却抓不住。
他忍不住用手指抵住眉间,闭上眼睛,皱紧眉头,一声呻吟几乎从喉间逸出。
“扶风哥哥,你怎么样”商略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回眸看他,喃喃唤:“公子”
商子牧见此情景,对清影道:“扶风喝多了,你和公子扶他回去,给他准备醒酒汤,伺候他沐浴,再给他抹点薄荷膏。明日是他第一天上朝,不能误了时间。”
“是,相爷。”
云英公主给儿子递个眼色,商略雨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扭头一看自己椅子上,喝了酒的小狐狸也已瘫软成一团。他便把它抱了起来。
待他们走后,商子牧才含笑看着妻子,问道:“你今日唱的哪一出”
云英公主抿唇一笑,有些俏皮:“我是为你好。”
“哦”
“你不知道的事,说不定他自己会说漏嘴。俗话说,酒后吐真言嘛。”
“可他喝多了酒会起疹子,你就忍心”
“不是有薄荷膏么他一个大小伙子,身强体壮,疹子有什么了不得我想为你解决一个心病,你还怪我”云英娇嗔。
商子牧温柔而无奈地:“我没有。”
晴风馆,寒柳和清影好一通忙乎,为扶风准备醒酒汤、热水。寒柳给扶风脱了衣服,扶他进浴桶,扶风有气无力地任他施为,眼睛半睁半闭着。
“公子”见商略雨进来,寒柳轻唤一声。
商略雨轻轻示意他出去,自己拿了浴布为扶风擦洗,一边擦一边低低地问:“扶风哥哥,你怎么样”
“我没事”声音含糊着,脑袋发软。商略雨扶着他的头,让他的下巴靠在自己手臂上。
“公子,不敢劳烦”
叫公子,不叫雨儿,是现在还绷紧着,没有放松么脑子仍然清醒着商略雨想到母亲的嘱咐,暗自叫苦。娘啊娘,您怎么会怀疑扶风哥哥是爹的兄弟,还叫我来试探他可他这样,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真醉了。
扶风看着浴桶里的水,眼前又出现了幻觉,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娘”疑惑而迷茫的声音,像穿过梦境般不真实。
商略雨一怔,手里停下来:“扶风哥哥,你有娘”
“有。”
“那么,你爹呢”
“爹”意识仍有一丝挣扎。
“你爹姓什么”
“商”
商略雨手里的浴布差点失手掉进水里,扶风哥哥的爹姓商那他岂非.
“那他叫什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了。
扶风的头慢慢垂下去:“我不能说”
商略雨心头一颤,他看着扶风低垂下去的头,只觉得那个姿势充满忧伤。脸上有什么东西凉凉的,伸手一摸,竟然流泪了。
“那你娘呢她在哪儿她叫什么”声音微哽。
扶风无语,好久才喃喃念道:“沧海月明珠有泪织尽情丝独一人”
商略雨像被一拳打在心上,只觉得心脏都缩成了一团。他的扶风哥哥,一直是强大的,可现在,他那么脆弱、那么凄怆。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突然,一缕微风拂过,扶风身子一歪,竟靠在浴桶上睡着了。
商略雨怔怔地看着那张睡颜,眉心皱得那么深,有什么事纠结着他唤来寒柳,两人帮扶风穿好衣服,扶到床上。清影端来醒酒汤,商略雨和寒柳两人架着扶风,把汤灌了进去。
小狐狸早已窝在扶风床头,呼呼大睡。
“爹,娘”睡梦中的扶风发出低低的呢喃。
商略雨招手示意寒柳和清影出来,对两人道:“寒柳,你在外面守着,我先去爹娘那边一下。清影,你回去歇息吧。”
“他说他爹姓商”云英公主看着商子牧,一脸“你看吧,果然跟你有关,我一试就试出来了”的表情。
商子牧嘴里发苦,却仍然坚持道:“天下姓商的人不计其数,他又没说他爹叫什么。”
“他不肯说,证明他心里有顾忌。天下姓商的确实很多,可这么像你的能有几个”云英公主大有“你这人真不开窍”的语气。
商子牧站起身,对儿子道:“走,爹跟你一起过去看看。”
商略雨点头。
当两人来到晴风馆的时候,商子牧一眼瞧见,清影倒在走廊上。商略雨奔上去,一看她的样子,竟是睡着了。
而寒柳坐在外堂的椅子上,也已酣然入睡。
两人一惊,冲进房间,床上只有小狐狸,扶风已不见踪影。
扶风在睡梦中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他睁开眼睛,发现一名身穿绣金黑袍的男人正在掐他的脸。他条件反射一般跳起来,挥掌向那男人击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章甥舅冲突
那男人轻描淡写地一抬手,抓住他迎面击来的手掌,仿佛毫不用力,却令扶风动弹不得。没有疼痛,而是像被定身法定住了一般。身子不动,内心却涌起一片狂澜。
那种强烈的悸动,就像他在乌雀街看到茶馆二楼那个男人时的感觉。对,是那个男人,就是他
这是一间极其豪华的屋子,屋里的摆设给人一种闪闪发光的错觉,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做的。地上铺着玉石,站在那儿,有一种沁凉的感觉从脚底往上升,那种感觉,格外熟悉。扶风又恍惚了一下,记得在龙绡宫中,周身就被这种沁凉的气息包围着,那是种深海的气息。
屋子里亮如白昼,但没有灯,有的是一颗颗硕大的夜明珠。
脑子里恍惚掠过一个画面,盘龙的柱子、白衣如雪的女子、绣金黑袍一闪而过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儿来”声音由于内心波动的情绪而有些微颤。
黑衣人瞪了他一眼。扶风顿时心里发虚,像是面对长辈责备的目光,怀疑自己做错了什么,却又不能肯定。这种感觉,只有在面对父亲的时候有过。那是因为,自己内心渴望得到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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