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冲回家,进门就吼:“来人,备轿,我要进宫”
“站住”不高不低的声音,却充满威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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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略雨一回头,就见自己父亲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爹”商略雨绷着小脸,大声道,“皇舅把扶风哥哥抓进天牢去了他只是听说刑部上空出现了一条白龙,就犯了他的大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罪名加在扶风哥哥身上。孩儿怕他把扶风哥哥当妖人斩了我要立刻进宫,去见皇舅和皇奶奶”
商子牧面色变了几变,沉下声道:“不许去”
“爹”
“你在刑部有没有说过刚才那些话”
“我说了,我不怕”商略雨挺起胸,双目灼灼,像一只叛逆的小豹子。
商子牧瞪视他两秒,一甩袖子:“跟爹进来”
商略雨气鼓鼓地跟进去,一直跟到书房,商子牧把小厮与侍卫都屏退在门外,关上门,回头就是一巴掌。
商略雨被抽得身子一歪,差点摔倒,捂住脸,吃惊地看着父亲。
“胆大包天的小畜生不知天高地厚”商子牧指着儿子就骂,“你以为你皇舅疼你,你就可以说这些无法无天的话了么莫说你是外甥,便是他亲生儿子说这些话,也是大逆不道之罪你有没有脑子有没有为你爹娘想一想以为这样就是正直、就是勇敢你这是莽撞、愚蠢”
商略雨慢慢放下手,一张雪白的脸上印着鲜红的掌印,已经肿起来。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嗫嚅道:“孩儿只是为扶风哥哥鸣不平。他对您那么忠心”
商子牧神情一黯:“爹怎会不知爹晚上去天牢探望他。”
商略雨见父亲这个样子,又觉得自己刚才失礼了,双膝跪下,讷讷道:“爹,孩儿错了,请爹原谅。”
商子牧难得见儿子这么乖顺,倒有些意外,声音不觉放柔:“罢了,起来吧。”
“爹,扶风哥哥临走说,他的身子已经好了,他用传音入密的功夫讲给孩儿听的。”
商子牧大喜,眼睛一亮:“竟有这等事”
商略雨重重点头,骄傲道:“扶风哥哥武功那么高,肯定自己化解了毒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七章探监
“奴才去相府时,丞相大人尚未回府,奴才见到了云英公主。云英公主道,府中下人也见到了疑似白龙之物,但只是转瞬即逝,并立刻起了白雾,扑朔迷离、不敢确定。”这是陈年回宫给微泫带回的消息。
“民间有些江湖术士谎称能呼风唤雨、驱邪除病,更甚者能画符诅咒、奴役鬼神,其实都为妖术。臣昨晚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晦暗不明,周围隐有黑气,今日白龙骤现,必为叛逆之徒行妖作法,用幻象欺骗百姓,好让百姓怀疑帝王之威。陛下乃真龙天子,即使有龙出现,也会前来皇宫,向陛下俯首膜拜。所以,臣怀疑江湖出现了邪派组织,意图不轨。”
“原卿所言有理,只是那白龙出现在刑部上空,怎会与邪派有关”
“微臣不知,请陛下查一下刑部可有外人进入。”
“倒是有一位疑犯,被软禁于刑部,只是,他身中剧毒,即便有妖术,也难施法。”
“若是如此,臣斗胆猜测,他的帮手就在刑部附近作法。”
这是发生在钦天监监正原浩常与微泫之间的一段对话。微泫对他的判断不置可否,只是命他今晚继续观察天象。
卫晋将扶风押入天牢,马上便回宫复旨:“禀陛下,臣已将商扶风关入天牢,并严令牢头,不得让任何人探视。”
微泫问道:“商扶风状况如何”
“双目紧闭、脸色苍白、脉息微弱、脚步虚浮。”卫晋斟酌了一下词句,谨慎道,“只是,臣看商扶风尚能行走,意识也很清明,臣想,他暂时无性命之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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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抓他时,相府有没有旁人在”
“有,相府公子商略雨,他在陪伴商扶风。”
微泫眸光一闪:“他作何反应”
“这”卫晋感觉头皮发麻。
“嗯”淡淡一个鼻音。
“回陛下,商公子他他大为激愤。”
“说了什么”
卫晋不敢隐瞒,只好将商略雨的话复述一遍。
微泫脸一沉,一掌拍在案上:“混账东西反了他了”眸子中怒意翻涌,扬声唤,“来人”
陈年进来,躬身道:“奴才在。”
“传朕旨意,从明日起,相府公子商略雨进宫,与三位皇子一起读书”
“是,奴才遵旨。”陈年正要退下,微泫又叫住他,唇边闪过一丝莫测高深的笑意,“不必了,朕想,丞相今晚必会进宫,朕当面对他说。”
陈年背上发毛,喏喏应是。
微泫命卫晋退下,陈年小心翼翼地瞅瞅微泫:“陛下,是否仍到罗绮宫用膳”
“不,就在这儿吧。”今晚肯定不会太平。
“是,奴才马上命人传膳。”
陈年刚刚走出去,宫外就响起了内侍的声音:“禀万岁,云裳公主与崔太医求见。”
微泫心道,这小妮子动作倒快:“宣。”
云裳一身男装,与崔太医一起进来,拜倒在地。微泫见她这模样,皱了皱眉,语气中微有怒意:“平身。”
崔太医看看云裳,云裳眉尖微蹙,抿着嘴唇,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座上的皇帝,眸子似冰水洗过似的,清亮透彻。他心里突地一跳,直觉夹在这对兄妹之间,是不智之举,赶忙先开口请示:“陛下,臣闻陛下已将商将军押入天牢,并严禁旁人探视,那臣是否仍要为商将军医治”
微泫抬了抬手,示意他稍等,把目光移向云裳。两兄妹对视着,仿佛在默默较劲。云裳的眼睛慢慢黯下去,心,那么痛,终于,撑不下去了:“皇兄”声音低哑,“皇兄英明,莫要误信谗言。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朕自有考量。”一句话把云裳打回去。
“可是,扶风被人陷害,身中剧毒,皇兄为何不先查明此事”云裳的声音里有了抗拒之意。
“云裳”微泫怒喝,“朕说过朕已命刑部彻查此事,孰轻孰重,还不需要你来教朕你总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云裳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是,臣妹知错。”
知错,知错,口是心非
“只求皇兄允臣妹去探视扶风,臣妹要去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必了,你留下与朕一起用膳。”
“皇兄”云裳哀求。
“若你安安份份待在宫里,不再插手此事,朕依旧命崔太医去为商扶风看病,否则,朕收回成命。”
云裳仿佛挨了当头一棒,脑子里一阵晕眩。
微泫看着她,面上纹丝不动。
云裳脸色苍白,慢慢垂下眼帘,颤声道:“是臣妹遵旨。”
微泫取出一块令牌:“崔卿,你拿朕的令牌,去天牢为商扶风看病。”崔太医应命而去。微泫看着失魂落魄的云裳,脸色缓下来:“云裳,坐吧。”
云裳摇摇头,黑色的眸子中尽是痛楚,却苦苦压抑着:“臣妹回宫反省,抄写心经,不敢打扰皇兄,请容臣妹告退。”
微泫微微一怔,低声道:“云裳,母后年事已高,莫要让她伤心。朕虽宠你,却也有个限度。你去吧。”
“是。”云裳应了,静静退去,留给微泫一个倔强的背影。皇兄,我还有事要做,我不会就这么任人摆布的。栗子小说 m.lizi.tw我,会让你看到,我不是一个弱女子。扶风,等我。
得了个儿子,本来是件欢天喜地的事,可微泫一顿饭吃得颇不是滋味。陈年见他如此,讨好地问道:“陛下心里不快,可要召哪位娘娘侍寝”
微泫挥挥手:“不,今晚朕就宿在清晏宫中。”
“是,奴才遵命。”
饭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商子牧就来了。
灯光中那个俊眉朗目的男子,跪伏在地,用温润如水的声音道:“微臣向陛下请罪,微臣教子不严,请陛下责罚。”
微泫勾了勾唇角:“你这会儿过来,只为请罪”
商子牧略有些尴尬:“臣请陛下开恩,容臣去天牢探望扶风。”
微泫笑:“很好,教子不严、御下无方,摊了那么多事,你还敢求朕恩典一个商扶风闹得满城风雨,再加上你那宝贝儿子口吐狂言,朕这脸面都给你丢尽了”
“臣知罪。”商子牧暗暗叹了口气,“全凭陛下惩处。”
“你当朕不敢”微泫冷哼。
商子牧跪直身子,目注微泫:“不,臣为百官之首,若是犯错,陛下当加倍责罚,以儆效尤。”灿若星辰的眼睛里尽是忠诚与坦率。
“好,既如此,朕命你明日起将雨儿送入宫中,与三位皇子一起读书。”
商子牧有瞬间的错愕,难道是要自己的儿子给他家哪位皇子做伴读可他又没这么说。或者,只是为了收收自己儿子的性子可是,雨儿这孩子他怎么受得了宫中的拘束
“陛下,雨儿他,他有意学武,将来征战沙场、保家卫国。所以,他已拜扶风为师。”一向雄辩滔滔的丞相,也会在皇帝面前拙于言词,好不容易找出这个蹩脚的理由。
“朕宫中不乏武师。更何况,朕只是叫他进宫读书,并非让他住在宫中,他要跟商扶风学武,有的是时间。只是,朕要提醒你,商扶风身上疑点重重,你确定要继续信任他”
“是,臣信任他。”
微泫审视着他:“为什么”
“他受尽委屈,却仍然处处维护臣,就凭这一点,臣无法怀疑他。”商子牧俯身叩首,“请陛下恩准,让臣去天牢探望他。关于雨儿,臣回去自会传达陛下旨意。”
微泫看他一眼,丞相,你真狡猾,什么叫传达朕的旨意你的意思是决定权在你儿子那儿
“子牧,你放肆。”微泫轻描淡写地抛上来一句,“这是圣旨,不容更改。”
“是。”商子牧暗道,儿子,交给你了。
“朕还要罚你。”
商子牧洗耳恭听。
“扫除流言,以正视听。”
“是,这是微臣职责所在。”
“去吧。”微泫拿出一道令牌,丢在桌上,“朕允你去探视。”
“谢陛下。”
天牢,昏暗的灯光映着扶风雪白的脸。他靠在墙上,鼻子里充斥着阴冷潮湿的气息,还有隔壁牢房飘来的血腥味。
他闭着眼睛,面色安详,无人的时候,偶尔睁开眼睛,像突然打开一个装着夜明珠的盒子,光华夺目。
崔太医来过,他仍然装出毫无内力的样子,可崔太医发现他眼里已没有那层紫色阴翳。当了一辈子大夫的老太医有些糊涂了,而扶风微笑着告诉他,拜他的良药与针法所赐,自己感觉好多了。
崔太医晕晕乎乎地走了。
扶风暗想,皇帝虽然将他关入天牢,却仍命太医来为他医治,想来是看在相爷面上,或者,还有云裳公主的面子想到后者,心里又有了隐隐的钝痛。
就在这时,他听到脚步声,狱卒的声音道:“商扶风,丞相大人来看你了。”
扶风浑身一颤,没敢睁开眼睛,就势跪下去,膝行几步,感觉到熟悉的气息,重重磕头:“属下拜见相爷.”热气涌进眼睛里,再也止不住,他伏在地上,把脸埋进手掌中,怕被狱卒发现。
泪水流了出来,滚烫的,是液体,没有化成珍珠。
扶风又是一颤。难道,我真的不是鲛人可是以前,明明会化珍珠的啊。
商子牧不知道扶风脑子里在想什么,只是看到他近乎卑微的姿态,心里骤然一痛。挥手示意狱卒退下,伸手去拉扶风:“不必行此大礼,起来吧。”
扶风抬起头,睁开眼睛,泪水已爬满脸庞,哽声道:“相爷属下待罪之身,怎敢劳相爷来探望这里肮脏,有辱相爷身份。”
商子牧忍不住微笑,拿出帕子,给他擦脸上的泪水,仔细看他的眼睛:“果然是好了,眼睛真好看。”
扶风脸上腾地红了,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候狱卒端了把椅子来,请商子牧坐下,又退出去。扶风依旧跪着,满心愧疚:“相爷,属下给您添麻烦了,请相爷责罚。”
“发生什么事源源本本告诉我,我便饶了你。”温和的声音,却带着威胁。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八章金龙乍现
扶风呆呆地看着地面,源源本本告诉爹要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在一团迷雾中。十年的认知突然被推翻了,爹是人,娘是鲛人,为什么自己会化身为龙
外表一直那么平静,可内心的迷茫与纠结却苦苦缠绕着他,刚才见到父亲,一下子像迷路的孩子见到亲人般,那么丢脸地哭了出来。
不是为牢狱之灾,只为一颗心无所依傍。他甚至在害怕,害怕商子牧不是自己的父亲。这个从小在心里建立起来的高大形象,这个宛如神祗的男人,一直被他视作信仰般崇拜着。可如果他不是自己的父亲
怎么会娘难道连自己的丈夫都分不清么何况,自己对他,还有雨儿,都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这难道不是血脉相连的感觉么
见他发呆,商子牧有些气恼,又有些心疼。想到皇帝刚才的责备“教子不严、御下无方”,不禁苦笑。陛下,我的儿子不是被您、您妹妹还有您母亲宠坏的么现在倒把罪责推到我身上来了。而扶风,我与他也不过是初识罢了。
可是这小子,他的确有许多事瞒着我。
“扶风,抬起头来看着我。”
扶风僵硬地、一点点抬起头来,游离的目光终于对上商子牧的眼睛,刹那间,只觉得父亲的眸子像两个黑色的漩涡,把他卷了进去。他一阵心悸,脑子发晕,强烈的惶恐与愧疚令他挣扎着想要逃避,想要躲开他的目光。可是,他逃不开。
“你是谁”声音就在耳边,如同蛊惑。
“属下属下是您的侍卫。”
“我问你的真实身份。”
“属下已经向相爷禀明了一切”爹,不要再追问了,孩儿不想骗您,可是孩儿不能说啊。
商子牧被怄得不轻,突然很想把他拎起来打一顿,那种感觉,就像面对自己顽劣的儿子。他奇怪自己怎么冒出这种念头,可是这个念头太强烈,他根本控制不住。
扶风感觉到父亲生气了,那张俊脸就在眼前,并没有怒意,可他就是感觉他在生气。他愈发愧疚,睫毛颤动着,要低头又不敢,样子更像心虚。
“既然你承认是我的侍卫,那么,就得守我相府规矩。”一句话出口,威严油然而生,商子牧低声喝道,“看来,三十板子没有把你打醒,你要我在这牢房里亲手教训你么”
扶风条件反射般用手捂住臀部,又突然意识到这动作有多狼狈,迅速放开,脸烫得像要烧起来。
不,不仅难堪,更不能让父亲看到自己的臀部。那里的伤痕已经完全看不见,光滑如玉。崔太医被自己糊弄过去,并没有检查他胸口与臀部的伤,可若是被父亲看见,自己岂不就露馅了
“相爷”急得背上冒出汗来,他慌乱地回头,抓住商子牧的衣摆,结结巴巴道,“属下不敢不敢欺瞒相爷的,只是,只是有些话没有说.属下该死,属下愿招。”
“哦”商子牧唇角勾起极细微的弧度,臭小子,非要用这种方法“逼供”,他才肯说么“那就说吧,仔细想清楚了,若有一句话欺瞒,我再不管你。”
不知为什么,扶风从最后一句话里听出暖意,鼻子一酸,差点又流下泪来。暗暗嘲讽自己,是不是十年来不敢流泪,现在攒到一起,想要流个够商扶风,你真没出息
轻轻松开商子牧的衣摆,垂手跪直,心中盘算,该从哪里讲起
偷偷揣摩商子牧的脸色,试探着问道:“相爷是因为那三颗珍珠,怀疑属下来路不正么”
商子牧瞥他一眼:“确切地说,不是三颗,是五颗。”
扶风像被冷水浇头,一下子清醒了。原来,在青溪渡用的那两颗珍珠也被查出来了官府办案倒也并不颟顸。难怪程铁生死死抓住珍珠不放。
他这表情落在商子牧眼里,无疑证实程铁生判断不错。商子牧盯着他:“你出生富贵”
“不,属下从未骗过相爷,属下确实只是普通的江湖中人。”扶风急切地辩解。
“普通江湖中人,竟然奢侈到用珍珠做暗器”商子牧英挺的眉梢挑了挑。
“不,不是,那次只是为保护相爷,情急之下,才拿了珍珠”这句是大实话,当时确是情急,只不过,他以为把尸体打入江中,小鱼帮他把珍珠叨走,就不会再留下后患。
“那你的珍珠从何而来”
扶风的脑子飞速转着,父亲突然来到天牢,他毫无准备,临时编造谎言,还要滴水不漏突然想到师父讲过的一个故事,灵机一动。
爹,孩儿不得不再次欺骗您,师父,弟子不得不给您编造一个假身份,请你们原谅。
心里默默忏悔,脸上露出纠结的样子:“相爷,此事关系到家师,本来家师严令,不得泄露他的身份。可属下更不敢欺骗相爷,忠孝难两全,属下只好舍孝而取忠”漆黑的眼睛清澈无辜,“相爷可知,金陵有王谢两家,从前朝起便是鼎食之家、富可敌国”
“我知道。”商子牧微微动容。
“家师”扶风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些许惆怅,“他是谢家之后,名蕴之,在谢家排行第七。年轻时,家师不仅名满金陵,而且名满江湖。人人都知,谢家七少不好经商,却是天生的武学奇才。他嗜武成痴,未曾拜过师父,却学到了各大门派的精华,并自创剑法,被人喻为剑神。
“他在江湖纵横十余年,几乎不曾遇到对手。可他一直孤身一人,不肯成亲。那时候他已到而立之年,而他的父母也老了。无论他们怎样求他、劝他,甚至逼他,他都不肯娶妻,只为”
“只为他喜欢的人是他六哥,对不对”
扶风吃惊地道:“相爷知道此事”
商子牧道:“我本江南人士,年少之时,听到许多掌故。其中一则,便是说谢家当年的奇才谢蕴之,因爱上兄长,事发之后,觉得无颜面对家人,更兼心灰意冷,便独自离去。有人说他远遁海外,有人说他归隐山林。从此之后,无人再见过他。”
“是,他眼见他兄长成家立业,隐忍了十几年,仗剑天涯,躲避自己的感情。终于有一天,不慎事发。他怕给谢家带来污名,便悄悄走了。
“他身为谢家之子,早年又行侠仗义、襄助他人,早就积累了无数财富。可归隐之后,他却过得十分简朴。他与明月为伴、清风为伍,淡泊如水。直到他捡到我,一个弃婴,他将我抚养长大,教我习文练武。”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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