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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節 文 / 無邊煙雨

    打個哈欠︰“相爺,我困了”頭一歪,發出均勻的呼吸,竟是睡著了。栗子小說    m.lizi.tw

    商子牧看著他的睡顏,孩子一般純淨的臉龐,眉目柔和,唇角還掛著淡淡的笑容,毫不設防的樣子。

    也許,是自己多疑了自從認識這少年,一直在情感與理智間糾纏。心底里,下意識地想去關心、愛護他;理智上,卻又維持著多年官場歷練出來的謹慎。

    昨晚半夜三更去看他,卻撞見這少年穿著中衣去“賞月”,他心里隱隱覺得不對勁。今晚發生的事,似乎更加撲朔迷離了。

    他輕輕嘆口氣,把小狐狸抱起來,放到榻上,小狐狸眯縫著眼楮看看他,懶洋洋地闔上,過一會兒便呼呼大睡起來。

    商子牧起身出來,到隔壁房間,在雪舟的服侍下沐浴更衣。回頭進來,見扶風踢掉了半條被子,他不禁搖搖頭,為他拉好︰“這孩子”一聲孩子,自然而然地出口。

    扶風在睡夢中抿了抿唇,發出呢喃的夢囈︰“相爺,屬下不勝酒力”

    連在夢中都自稱屬下了麼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商子牧看著他,心,不由地軟了。

    等他背過身去,扶風的眼楮悄悄啟開一絲縫隙,唇角,掠過一抹笑容。

    小狐狸用爪子摸摸他的臉,扶風啊扶風,你可真是狡猾,連自己的父親都敢算計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八章刺殺

    熄了燈,一室寧靜。扶風側耳傾听,床上的人已經進入沉睡狀態。他悄悄爬起來,貓一般輕盈地落到床前,雙膝跪下,兩手扶著床沿,一眼不眨地看著商子牧。

    他的眼楮在黑暗中閃亮,眸子中像落入了兩條星河。若商子牧醒著,若他也能在黑暗中視物,他當可看見,少年的眼楮里充滿敬仰與孺慕,有一點點不敢置信、似夢似真的惶惑,還有一點點懷念與憧憬所交織的憂傷。

    母親用鮫綃織了兩幅畫,一模一樣的畫,畫中便是眼前這位芝蘭玉樹般的男子。她把一幅畫掛在自己房間里,一幅交給他。他也同樣,把畫掛在自己房間里。

    畫中還是十八歲的少年,比起十年後的他,那時候的少年意氣風發,而眼前的男子則添了歲月沉澱出的成熟睿智、從容沉穩。若說十年前的他是河流,十年後的他便是海洋;十年前的他是清溪,十年後的他便是深潭。

    在島上的那些日子,他每晚都會看著那幅畫像,對畫中人不厭其煩地訴說自己的日常生活︰讀了什麼書、寫了什麼字、練了什麼武功,還有師父的教誨、自己的心得、小動物們的種種可愛行徑

    那個男子,在他心目中完美得如同天神一般。

    他知道母親十年如一日地思念著他,他知道他有自己的家、自己的妻兒。他的母親,不願去打擾他在塵世間的生活,卻無法割斷她心中的愛。她對他說︰風兒,如果你想見他,就把武功練好,等你長大,去他身邊。只是,你不能喊他爹,不能讓他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你在他身邊,就如同娘親在他身邊後面,語聲凝咽,一張雪白的臉上,露出淒然的笑容。

    爹,這就是他的爹,可他不能叫爹,他只能像普通百姓那樣,稱他一聲“相爺”。他微笑時,他如沐春風;他皺眉時,他小心翼翼。

    總想,向他證明自己的能力,總想,博一個機會留在他身邊。不能以兒子的身份,就以下屬的身份。他只想,替母親償那份相思,替自己盡一點孝道。

    剛才,爹摸他的額頭、摸他的頭發,還為他蓋被子,那種感覺,是他從未體驗過的。和母親給的愛不同,和師父給的愛也不同。

    他回味著,心里暖洋洋的,唇角漸漸揚起。

    小狐狸在榻上睜開一只眼楮,鄙夷地看他一眼,瞧你這小樣兒果然是還沒長大的孩子扶風一心掛在商子牧身上,他選擇忽視背後那家伙的小動作。小說站  www.xsz.tw

    就在這時,他看到商子牧在睡夢中笑了,舒心的、帶著寵溺的笑容。他想鑽進他夢里,看他夢到了什麼。可是,忽然間,像動物的本能般,他感覺到危險的氣息。幾不可聞的腳步聲夾雜著衣袂拂空的聲音,有夜行人奔向船邊

    他騰身站起,迅速穿上外袍,一把抓起榻邊的寶劍,沖出來,低聲喝令︰“王安、趙平,保護相爺”那麼自然地出口,全憑自己的本能。而王安、趙平竟也沒有覺出異樣,下意識地應了聲︰“是”

    兩人奔進船艙,張恆、李泰的刀也已出鞘。

    颼、颼、颼,七八條黑影凌空飛來,三人船頭、三人船尾,還有兩人撲向船舷。

    兩道細小的白光從扶風指尖射出,以閃電般的速度擊向當中兩人。那兩人身子還在半空,陡然墜下,一個直接跌入水中,另一個砸在船舷上,繼而跌入水中。連掙扎都沒掙扎一下,身子沉進水里。

    “該死的”扶風低咒,像是在懊惱什麼事。可來不及細想,他必須迎接船頭襲來的三名黑衣人。

    有一瞬間,張恆、李泰似乎听到一道奇怪的音波,然後是啪啪的水聲。船上有燈,可他們看不清水下的動靜,也沒有時間心無旁騖。因為,船尾三人的刀已將他們困住。

    小狐狸施施然從船艙里出來,嘆了口氣︰“扶風,你竟然用珍珠殺人,真是奢侈啊又要煩勞魚兒們為你收拾暗器,真會差遣人”然後跳出來,好整以暇地抱臂看他們打斗。

    雪亮的劍光,照出三張蒙面的臉,野獸般的目光森然嗜血,因為那兩名驟然死去的同伙,他們身上的殺氣又濃了幾分。

    扶風抿唇,迎上他們的目光,眸子中充滿寒意。

    小狐狸打了個寒噤,嘟囔一聲︰“扶風,你動了殺機,這不好,不好,別把他們弄死了,回頭相爺找你麻煩。”

    扶風像是被他提醒,目光微動,手中劍勢略緩。

    噗,血霧噴出,灑在船板上,一股血腥味頓時在空氣中彌漫開來。刀劍撞擊的余音中,夾雜著利器割破衣衫的聲音,刺入身體的聲音。殺手悶哼,腳步踉蹌。不消片刻,船頭三人都已負傷。

    三人面面相覷,極有默契地轉身而逃。

    眼角的余光中,扶風看出張恆與李泰似是不敵,顧不上追擊,飛身掠到船尾︰“交給我”語聲中,一劍劃過,削斷其中一人的一縷頭發;劍勢未絕,卻偏了方向,挑開第二人的蒙面黑巾。

    一雙驚駭的眼楮︰“扶風”怎麼可能,小小年紀有這麼高的功夫

    扶風一抬眼,眸子中似有一道流星劃過,刷刷刷,長劍匹練般揮出,劍光,眩亮了張恆與李泰的眼楮,也眩暈了殺手的眼楮。

    那三人瞳孔一陣收縮,眸子中殺機畢露。

    遠處傳來一聲 哨,三人一滯,帶著恨意和不甘,騰身掠起,撲向岸邊。

    扶風緊追上去,一劍劃破最後一人的背,劃出一串血跡。那人身形一顫,扶風伸長手臂,將他抓住,迅速制住穴道,隨手一拋,丟到船頭。張恆、李泰二人趕上去追另外兩人,那兩人卻已上岸。轟的一聲,一道霹靂彈在他們面前炸開。

    等煙霧散去,哪里還有殺手的蹤影兩人回轉身來,面有愧色︰“扶風”扶風擺擺手,正想說話,就听商子牧的聲音道︰“把那殺手帶進來。”語聲平靜,穩若泰山。

    扶風拎著那黑衣人進來,將他踢跪在地,抱拳稟道︰“相爺,屬下慚愧,只抓到這一人,還有兩人被屬下用暗器殺了。屬下稍後就下水,將他們的尸體撈上來。”

    商子牧掃他一眼,這小子,看來是賴定我了什麼時候我答應你當手下了一口一個屬下,說得那麼順溜

    可偏偏,竟沒有糾正他的說法。栗子網  www.lizi.tw

    “這些人,是不是你放走的那些匪徒”似乎,並沒有責備的意思,可扶風頓覺汗顏,垂首道︰“回相爺,這些人武功高強,不像那些匪徒。”

    武功高強麼在你手下那麼快就被打得七零八落,你是不是想告訴我,你的武功高過他們百倍

    扶風莫名地感覺到丞相大人眼楮里的挑剔之意,心中惴惴,怎麼,我又說錯話了麼

    張恆見此情景,忙向商子牧道︰“相爺,扶風說得沒錯,這些人不僅武功高強,而且像是受過統一的訓練,彼此配合嚴謹。要不是有扶風在,屬下等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商子牧盯著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是誰主使你們來行刺我”

    黑衣人抬頭看他一眼,眸子中閃過幾分狠戾。

    扶風用帶鞘的劍抵在他脖子上,沉聲道︰“你們膽大包天,竟敢行刺當朝丞相快快說出主使人是誰,否則,我有許多手段,可以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容你不招”

    小狐狸躲在暗處微笑︰“扶風,你已經很有當官的氣勢啦”

    黑衣人慢慢低下頭,唇角,泛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可是,站在他背後的扶風沒有看到。

    當他感覺到異樣,黑衣人的脖子已經垂了下去。

    扶風大驚,一把拎起他的頭發,把他的臉抬起來。黑衣人已死,唇邊溢出一縷黑血。

    “相爺他咬破藏在牙齒里的毒藥,自殺身亡了”張恆面色一凜,對自己都這樣狠決,看起來像是一群死士。如此訓練有素,他背後的力量不容小覷。

    商子牧眉心微蹙,像在思索什麼,半晌吩咐︰“扶風,你下水將那兩名死去的殺手尸體弄上來,明日一早,我們將這三名殺手送到當地官府去,讓他們立案偵查。”

    “是,屬下遵命。”扶風轉身出去,撲通一聲,今晚第二次下水

    三具尸體整齊地排列在船尾,那落水的兩人,眉心只剩下兩個血洞,暗器已經不翼而飛。扶風仔仔細細檢查他們的尸體,發現他們身上找不到任何標記性的東西。看他們的長相,也是極普通的,落在人堆里,根本不會引人注意。

    相爺他,莫非得罪了什麼厲害人物扶風的心變得沉重。

    “還不去睡還在想些什麼”身旁,響起商子牧的聲音。他抬頭,對上那張臉,從他眉間看出幾分疲憊。他歉然道︰“這些殺手驚擾相爺了,是屬下保護不力。相爺,您去歇著吧,千萬別累著了。”

    商子牧心里又有了軟軟的感覺,這傻小子,有時候體貼得像大姑娘一樣。可是,偏偏這種體貼,又讓人感動。

    “我這就去,你也休息吧,把這些尸體用草席蓋住。”

    “是,相爺。”

    依然睡在商子牧的榻上,可扶風卻失眠了。那些殺手,讓他感覺到強烈的不安。第二天,待商子牧醒來,他向他請求︰“這一路返京,能否容許屬下近身保護屬下怕晚上再有殺手光顧。”

    商子牧點頭。

    扶風如釋重負地笑了。

    “好了,你繼續睡覺,瞧你這一臉睡眠不足的樣子”商子牧喝斥,可語氣里卻有無法掩飾的關愛。

    船未啟航,張恆與李泰送尸體去當地府衙,商子牧在書房里。雪舟端了茶盞進來︰“相爺”

    商子牧抬了抬眼簾︰“怎麼欲言又止的”

    “小的”雪舟走近,疑疑惑惑地道,“昨晚小的看著扶風洗澡的,他洗澡的時候,把脫下的衣服摁在木桶里。今天早上相爺叫他繼續睡覺,小的便想幫他把衣服洗了,結果,小的拎起那身衣服”

    “怎樣”

    “小的聞到那身衣服上有股怪味。”

    “什麼味道”

    “一股混合著香味和魚腥味的味道。”

    商子牧一怔。魚腥味

    “屬下緊追過去,听到落水聲,趕到岸邊,看到層層漣漪。然後,水面突然泛起一道耀眼的銀光,屬下還未及看清,便看到四面八方涌來無數魚兒,把水面遮得如同帷幕,根本看不到水下的情形。”張恆的話又在耳邊響起。

    難道昨晚扶風真的跳進水里了

    “我,我喝多了。剛才在無人處吐了一回,怕身上有味道,便在鎮上買了一個香囊,這里面的香料很好聞”

    為什麼要買香囊真的是怕酒味燻了大家抑或,是為了掩蓋魚腥味

    魚腥味,頭發上的水草,怎麼解釋

    扶風,你到底有什麼秘密要瞞著我

    作者有話要說︰

    、第九章巧言騙爹

    扶風只是眯了會兒,並沒有睡踏實。他的腦子依然活躍著,一面為商子牧默認了他的侍衛身份而喜悅,一面還在想著昨晚那些刺客的事。

    他把那件事從頭至尾想了一遍,突然想到他挑開一名殺手的蒙面黑巾時,那人脫口喊了聲“扶風”,滿眼的震驚和不敢置信。

    他心頭一凜,這些人認識他難道以前與他們有過怨仇難道他們不是沖著父親來,而是沖著自己來的可自己的行蹤他們又怎麼會知道

    還有一種可能,他們是來行刺父親的,無意中撞見自己。他仔細回憶,那張臉,自己確實未曾見過。與他交過手的高手,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可是,這些人,無論長相還是武功,他都不熟悉。

    那麼,就是他們背後的唆使者與自己結過怨,而這些人,可能在暗處見過自己,或者見過自己的畫像。

    與自己結怨,又要行刺丞相他實在想不出那個人是誰。唯一與自己和丞相有共同交集的,只有七星寨的人。可他們不是。

    他迷惑了,思量著要不要把這一點告訴丞相,可又怕惹他不快。昨晚,他都已經懷疑這些人與七星寨有關,是自己放走的那些匪徒了。

    扶風苦笑,爹在官場待久了,必不會輕易相信別人。自己在他身邊,已經幾次差點捅了婁子,還是小心為妙。好不容易他答應自己近身保護,這回程途中,總算可以盡一些人子的孝道,那滿足感,已經把心填滿。

    可是,張恆與李泰也听到了,他們為什麼沒有向相爺稟告或者,他們還沒想到這一層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患得患失了。

    “扶風,扶風。”毛茸茸的東西蹭在他臉上,扶風不滿地皺眉︰“小混蛋”

    “扶風,大事不妙。”小狐狸拿爪子推他,“你還睡呢,快起來”

    扶風撐起上身︰“怎麼了”

    “我剛才偷偷溜進書房,想看看相爺在干什麼,結果,我听到雪舟那小子在向相爺告狀這混小子,心眼倒細,我要被他氣死了”小狐狸呼哧呼哧喘氣。

    扶風趕緊順毛︰“不氣,不氣,快跟我說,是不是你偷吃東西,被他發現了”

    小狐狸暴怒︰“你才偷吃東西呢我可一直給你長臉的,好不好”

    “好,好,是我說錯了話,誰叫你不肯一口氣講給我听”扶風好脾氣地揉揉它的臉,“說吧,到底怎麼了”

    小狐狸盯著他︰“你昨晚脫下的衣服丟在木桶里,還沒洗”

    “是啊,想今天洗的,不是還沒起來嘛”

    “不用了,雪舟幫你洗了可他聞到衣服上有魚腥味,真是狗鼻子嘛,哪有這麼靈的”

    扶風騰地坐起來,一顆心猛地墜了下去︰“糟了我用香囊瞞過酒桌上的人,卻沒想到事後毀尸滅跡”

    “篤篤”,敲門聲,“扶風,你起來沒”

    “是雪舟”小狐狸瞬間毛發倒豎,“看來,相爺要叫你去審問你了”

    扶風看他一眼︰“噤聲,不用怕。”腦子飛快地轉著,裝作睡意朦朧的樣子,“是雪舟嗎被你叫醒了,進來吧。”

    雪舟推門進來,見扶風正在穿衣,臉上明顯帶著起床氣,他不禁笑了︰“抱歉,抱歉,不是我想吵醒你,是我家相爺請你過去,有話問你。”

    扶風立刻加快動作,三兩下收拾完畢︰“等我梳洗過,馬上去見相爺。”

    雪舟見他態度恭謹,滿意地點頭︰“好,我先去回復相爺。”

    等他出去,扶風跌坐在榻上,眼楮黯了下來。

    “怎麼難過了”不是緊張,是難過扶風他在想什麼

    “我在想,又要欺騙爹爹”扶風喃喃,“我一直在騙他,真是不孝。”

    小狐狸怔怔地看著他,眼楮有些熱,半晌拉拉他的袖子,輕聲道︰“你不是不得已麼心里孝他就是了。”

    扶風摸摸它的腦袋︰“只有你懂我。”

    “怎麼會呢還有你娘,你師父,他們都懂你啊。”極其認真的語氣,眼神也格外真誠。

    扶風看他的樣子,心里一暖,嘆息道︰“小混蛋,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小狐狸一撇頭︰“相府里那位才是你好兄弟呢,我可不敢高攀。”

    扶風噗嗤笑出來︰“臭小子,你這是嫉妒他呢”把它的腦袋扭過來,看著它的眼楮,“相府里那位,不可能做我的兄弟,我得叫他公子,當他主人。”

    小狐狸表情一僵,馬上扔給他一個白眼︰“干嘛搞得自己多愁善感,像個女人似的”

    扶風失笑︰“我哪有你就會給我亂扣罪名,明明是你自己”

    “好啦”小狐狸打斷他,“相爺還等著呢,你磨蹭什麼,別叫人說你不懂規矩。”

    扶風一怔︰“小混蛋,你什麼時候也在乎起規矩來了你不過是一只自由自在的小狐狸而已。”

    小狐狸斜他一眼︰“你這是夸我呢還是損我呢你不覺得,自從你來到你爹身邊,我可是盡心盡力幫你,提醒你注意這些規矩禮節的。他和我們”聲音低下去,“畢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們也當是,入鄉隨俗吧。你既然進了塵世,就該守塵世的規則。”

    扶風彎了彎唇角,寵溺地看它一眼︰“你真懂事。”

    小狐狸有些不好意思︰“好啦,你趕緊洗漱去吧。”

    扶風笑︰“遵命。”

    書房,扶風走到商子牧案前,躬身行禮︰“屬下參見相爺。”

    “不必多禮。雪舟,你下去一會兒,我有話單獨和扶風說。”

    雪舟應聲退出,關上門。

    扶風抬起眼簾,看著商子牧不辨喜怒的臉︰“相爺”

    商子牧目注著他,聲音平靜得不見起伏︰“我允許你近身保護,你知道為什麼”

    “屬下愚鈍。”沒想到,他用這種方式開口,還以為,會直接質問自己為什麼欺騙他。

    “因為我信任你。”商子牧深邃的眸子中有波瀾微動,很快趨于平靜,“可是,如果你欺騙我,我將收回這份信任,讓你離去。”

    扶風垂著的睫毛輕輕一顫︰“相爺,屬下不敢。”

    “你確定你沒有什麼事欺瞞我”商子牧眉梢微挑,那個動作,自從扶風來後,已經見過幾次。有時是帶著淡淡的戲謔,有時,又是無聲的施壓,還有,質疑。

    扶風心頭一陣刺痛。

    “就算你有過欺瞞,我給你機會,你只要在此時此刻說出來,我依然可以信任你。我,只給你一次機會。”

    怎麼感覺,是**裸的威脅

    扶風低下頭,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縮,像是有些緊張、有些惶恐。商子牧不動聲色地看著他。

    “屬下”眼楮看著腳尖,小聲地、沒有底氣地道,“屬下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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