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他就成”的眼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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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船起航后,顺风顺水,驶得很快。只是接下来的一天里,扶风都没看到商子牧。听雪舟说,商子牧一直在处理公务。
“他好辛苦哦。”小狐狸老气横秋地道,“这就是所谓的能者多劳吧”
“他代天巡狩,这一路有多少事情要处理,回京还得事无巨细向陛下禀奏,自然不得空了。”
小狐狸点点头。
深夜。雪舟与小狐狸都睡着了,扶风却睡不着。他看着窗外的月光,呆呆出神。就在这时,他听到一个声音从水面传来:“含珠子含珠子”那声音不是人类的声音。
扶风猛地跳起来,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他打开舱门,悄无声息地出去,闪电般避过巡夜的守卫,飘到船尾。
月明如水,扶风清楚地看到,一只大龟正在向官船游来,那喊声正是大龟发出来的。
扶风飞身掠起,踏着水面,凌波而去,转眼便到了大龟身边。足尖一点,轻轻落在大龟身上,蹲下身,低声唤道:“老龟公,你怎么来了”向船尾看了看,道:“这里说话不便,你游开些。”
大龟划拉四肢,游离官船,直到拉开百米距离,方停下,扭头看扶风一眼,道:“你娘叫我来的。”
“我娘”扶风紧张地道,“她出什么事了”
“没,没有。”大龟嗡声嗡气地道,“你娘已经知道你上了你爹的船,她很高兴,她托我来对你说,要听你爹的话,好生侍奉他、保护他。她说,朝廷之中波谲云诡、邦国之间风云万千,你要学会帮助他。若有什么意外,便去龙绡宫找她,一切后果,由她承担。”
扶风心中一阵酸涩,喃喃道:“我都记下了老龟公,她还说了些什么”
“不要记挂她,安心待在你爹身边,要敬重夫人、爱护弟弟,凡事忍让,不要冲动还要注意隐藏自己,不要露出破绽,千万别喝醉”
“这些,娘都已经吩咐过了。”扶风叹息,“请对我娘说,我已经长大,我懂得分寸,请她不要担心我。我会好好的,让爹开心。”
老龟点点头:“含珠子,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对了,我老糊涂了,记性不好。你娘还说,你出生时含着的那颗珠子,是颗灵珠,应该有起死回生之效。必要时,可以用它试试。”
“我知道了,谢谢你,老龟公。”
“那我走了,再见。”
扶风飘开,踏波而回。刚刚走到房间外,就见一条人影站在门口,竟是商子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都是喝酒惹的祸
扶风在黑暗中也能视物,何况从船头至船尾悬着好几盏灯笼。他清晰地看到,商子牧幽若深潭的眼睛正静静看着他,面容不怒自威。
“相爷,您”扶风微微垂首,“您劳累了一天,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恭敬的语气中,掩饰不住心疼之意,还有,微微的慌乱。
“你不也没睡么”
“我我蒙相爷收留,心中激动,睡不着,便起来看看月光。”
“哦”商子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穿着中衣去赏月”
扶风脸上轰的一下烧起来,刚才急着出去,竟忘记披上外袍。顿时,尴尬得无地自容:“草民草民乃是乡野村夫,不修边幅平日便是如此在相爷面前失礼,还请相爷恕罪”
“无妨。反正你来去无踪,我的侍卫也看不到你衣衫不整的样子。”商子牧状似无意地开了句玩笑,可扶风却是心头一紧,相爷的意思,是仍不相信自己
辩解反倒显得做贼心虚,扶风只好低头不语,心里却隐隐有丝疼痛。爹,孩儿是不得已的,我什么都不能说,只希望,您能相信孩儿
那垂下的睫毛,在眼睛下投下一圈淡淡的阴影,白皙的面容,愈发白得近乎透明了。小说站
www.xsz.tw这少年,似乎随着时间而改变,白天是太阳,晚上是月亮。
商子牧心里的滋味难以形容,他沉默了几秒,伸手拍拍扶风的肩膀:“好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早点去歇着吧。”
肩头,是温暖的触感,鼻端,有父亲的气息。扶风眼里涌起湿气,却拼命忍着,不让它凝聚成眼泪。
恍惚中看到的面容,是和蔼可亲的,刚才的压力,似乎是自己的错觉。扶风,自从来到爹身边,你变得患得患失了。不该这样脆弱,你是商子牧的儿子。
脚下,一团毛绒绒的东西,两人低头,看到小狐狸迷迷瞪瞪的眼神。
“扶风你干嘛半夜三更不睡觉,想惹人注意么”小狐狸含糊地嘟囔。
扶风连忙俯身抱起它,向商子牧一躬身:“相爷,我去睡了,您也早些歇息吧。”
商子牧点头,转身离去。扶风目送他的背影,心潮起伏。小狐狸勉强睁开一只眼睛,从鼻孔里哼哼:“真没出息。”
扶风摇摇头,苦笑。
第二天,商子牧依然埋首案牍,扶风拿一把椅子,坐在船头看书。小狐狸蹲在他脚边陪他,好久,懒懒地叹气:“坐船真是好无聊啊。”
扶风莞尔:“平时都带你骑马,你潇洒惯了,现在也该磨磨你的性子。”
王安朝他们看过来,笑笑道:“相爷是文官,不习惯骑马长途跋涉,坐轿又太慢,所以选择乘船。现在是回程,不需要常常上岸。”
扶风忙道:“我明白的,我跟我家小狐狸开玩笑呢。它虽然好动,不过很听我的话。”
正说着,雪舟走出来,满脸喜色:“扶风,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
“相爷下令,今日黄昏泊舟青溪渡。青溪镇上有家酒楼,名叫浮生阁,店家自制的桑落酒,便是京城都比不上。相爷请大家吃饭。”
“为什么”
“因为有你加入啊。”
扶风怔然,喃喃道:“不知桑落酒,今岁谁与倾。色比凉浆犹嫩,香同甘露永春。十千提携一斗,远送潇湘故人。不醉郎中桑落酒,教人无奈别离情是别离,还是聚首,谁又分得清”
雪舟没有听清他最后一句话,只笑道:“江湖年少,快意恩仇,怎么也有这许多惆怅相爷可是特意请你哦,你今晚不好好喝几杯,便对不起相爷。”
扶风忙道:“我不会饮酒,我以茶代酒”
雪舟哼了一声:“我才不信,男子汉大丈夫,休要忸忸怩怩的”横他一眼,“若是相爷叫你喝,你敢不喝”
扶风汗下:“相爷他,他必不会强人所难。”
雪舟也不与他辩,丢给他一个“你试试”的眼神,转身走了。
黄昏,青溪镇,浮生阁。商子牧带着四大侍卫、雪舟、扶风一起进楼。扶风依然一身白衣,轻袍广袖,衣带生风。小狐狸就躲在他袖中。
商子牧与扶风一进楼,便引来无数目光。小二连忙迎上来,一看这几人气势,便知不是普通人,恭敬地对商子牧道:“这位爷,抱歉,您来晚了,小店已经没有雅间。”
商子牧道:“无妨,我喜欢热闹,坐大堂即可。”
小二欢欢喜喜地请他们坐下,很快点了菜,送上桑落酒。雪舟为大家斟酒,扶风求助地看商子牧:“相”想到商子牧叮咛,出门在外,不能暴露他的身份,忙改口,“老爷,扶风不能饮酒,可否喝茶”
商子牧笑吟吟地道:“江湖儿女怎能不饮酒这里的桑落酒可是天下闻名的,我特意请你来,你若不喝,未免扫兴。”
雪舟得意地扬了扬眉,手脚麻利地为他倒上酒。小说站
www.xsz.tw扶风顿时一个头两个大,看着杯中酒,嘴里发苦。
小狐狸已经从他袖子里钻出来,缩在他腿上,轻轻道:“没事,我偷偷帮你喝掉几口,你别喝醉就成。”
扶风只能道:“既然老爷有命,扶风不敢不从。只是,扶风量浅,还请老爷见谅。”
商子牧道:“我自然不会劝你酒的,你尽兴就好。”
雪舟朝四大侍卫丢了个眼色。
热腾腾的菜上来,大家开始饮酒。扶风看看四周,发现左前方一桌上坐着四名身带兵器的江湖人,大碗饮酒,兴致正浓。
“还记得前几年在采石矶一带横行无忌的七星寨水寇么”一名声音粗豪的中年人道。
听到七星寨这几个字,商子牧等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
“当然记得,七星寨不是去年被朝廷剿了么听说带兵的是当今丞相商子牧。一名文官,竟然有这个本事,倒叫人刮目相看。”说话的人年纪较轻,长相也颇英武。
“只是漏了老六老七,沙里豹郭奎和水蛟阴漠。”另一人道。
“朝廷通缉他们,大半年了都没能抓住。可我昨日从元和郡来,竟然听说他们被抓住了。”第一人道。
“哦”较年轻的那人道,“莫非是赏金猎人抓的”
“非也。”第一人道,“我听衙门里人说,他是被钦差大人商丞相的手下送去的。郡守问是谁抓了他们,他们只说了两个字:扶风。”
“扶风你是说追风侠扶风,那位单枪匹马破了洞庭十八寨的少侠扶风”其他三人纷纷露出惊诧之色。
商子牧心头一震,他身边的侍卫也都大吃了一惊。去年商子牧奉旨去剿七星寨,同时还有洞庭十八寨。可是在他剿灭七星寨后,正欲前往洞庭,却听说洞庭十八寨已被人连锅端了。
那位英雄,叫做“追风侠”,可是,他们却不知道他的名字。
原来,竟是身边这位年纪轻轻的少年。他有多大的本事,可以一人独挑十八寨
在众人异样的眼光中,扶风默默低头,浅浅饮酒。这酒,很好喝,只是,很醇,怕是,两杯喝下去,自己就要醉了。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把酒杯递给小狐狸,让它为他分担掉一点
“这个扶风,到底师承何派怎么这么厉害”那桌的人还在议论。
“不知道,来无影去无踪,见过他的人没几个,真是神秘”
“只是,他怎么跟商丞相扯上了关系”
“我想,他必是拿了那两人,向丞相邀功。”第一人道。
“难道,他竟想投身官府,做朝廷的鹰犬”
扶风蓦然变色,杯中的酒颤了颤。
“大有可能。此人为朝廷平患,分明是想沽名钓誉,以作晋身仕途的资本。当官,可比我们这些江湖草莽威风百倍。”
一丝苦笑,从扶风唇角逸出来。
我本非江湖中人,又何需在乎别人怎么看我罢了,且饮杯中酒,勿闻身外事。
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扶风你疯了”小狐狸大惊,咬着扶风的裤管,磨牙,“不可以多喝,你忘了么”
是啊,怎么失态了不可以喝醉。
可是,四大侍卫与雪舟都用同情的目光看他,纷纷举杯,善意开解他:“人各有志,他们懂什么来,干了。”声音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不想徒惹不必要的麻烦。
而商子牧微笑着看他,慈爱而包容的。
扶风的头已经晕了,雪舟还在继续给他斟酒,他仓惶站起:“老爷我不舒服,我出去一下,失礼了”
匆忙奔出去,一道白影凌空掠起,飞向渡口。身后,张恒紧追出来。
扑通一声,扶风跃入水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瞒天过海
张恒赶到河边时,只看到河水泛起层层涟漪,好像有什么东西刚刚落入水中。此处离渡口泊船处较远,岸边长满茂密的芦苇。没有灯光,只有一轮明月倒映在水中。
是扶风他跳进水里了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响,向水中大叫了几声:“扶风扶风”,想要下水,突然想到自己是只旱鸭子,手脚顿时僵住。
为什么他要跳水怎么可能他开始怀疑自己,扶风的轻功那么高,刚才,自己有看清扶风的身影么那电光石火般逝去的影子,确实是扶风那远远传来的落水声,自己没有听岔他脑子里一阵晕眩,也许,自己也喝多了,所以产生了幻觉
就在这时,水面上哗的一下迸起一道亮光,像一颗巨大的夜明珠,瞬间照彻水府。他猛地睁大眼睛,想要细看,水面却突然沸腾起来,成千上万条鱼从四面八方游来,将水面遮得严严实实,那层亮光很快消失了
不,是被挡住了张恒脑子里泛起这个念头,背上凉飕飕的。他听到水底传来汹涌的声音,像一个漩涡。只是,那漩涡被鱼群盖住了,他看不见。
冷汗从背上冒出来,张恒心头狂跳。这一幕,太诡异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鱼,它们,像是应召而来,集体完成一项使命。可是,那是什么
还有扶风扶风在哪里
他像傻了一般,呆呆地看着水面,忘记作出反应。过了很久,那些鱼才慢慢散去,水面恢复平静,波光粼粼。
一股凉风吹来,张恒被吹得一激灵,如梦方醒,鬼使神差一般,冲着水面又喊了几声:“扶风扶风”
水面无声。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晃晃脑袋,还是有点晕,果然,是喝多了么他转身朝镇上走,刚进浮生阁,商子牧和另外四人,加上一只小狐狸,齐齐把目光投到他身上。
小狐狸现在蹲在商子牧身上,这段时间,它一直在用它的小动作“安抚”商子牧。但是,若有人懂它的眼神,便会看到,它眼里其实蓄满担忧。
“老爷”张恒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凑近商子牧,低低禀道,“属下看到他跳进水里,一直没有出来,属下怕老爷担心,先回来向老爷禀告。属下该死,属下不会水”
商子牧一怔:“你看清了”
“属下”张恒本就在怀疑自己,被商子牧一问,他愈发不敢确定,“属下只看到一条白影,听到落水的声音,赶到时”
“老爷。”少年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随即,一股淡淡的香味在空气中飘散开去。
张恒吃惊地回过头,身后出现的白衣少年,可不正是扶风身上干干净净,连一滴水珠都没有。只是脸色苍白,目光有些迷离。见大家都用奇怪的目光看他,他羞愧地低下头,嗫嚅道:“我,我喝多了。刚才在无人处吐了一回,怕身上有味道,便在镇上买了一个香囊,这里面的香料很好闻”
献宝似地拿出香囊,递给商子牧:“老爷,您看。”乖巧得像个孩子。
小狐狸嘻嘻笑了,扶风,你果然有瞒天过海的本事,我白为你担心了,吸吸鼻子,配合地做了个“真香”的表情。
张恒用梦游般的目光看看扶风,再看看大家,默默坐下。难道刚才真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扶风坐下,小狐狸立刻自觉地从商子牧身上撤退,轻轻跃到他腿上,低低道:“张恒那家伙被你吓到了他肯定怀疑自己脑子不清楚。”
扶风用手捏捏它的背,示意它“稍后跟你说”。
这时候他们左前方那四名江湖中人吃饱喝足,起身走了。商子牧把香囊还给扶风,微微笑道:“男孩子还戴什么香囊你倒像富家少爷,不像江湖人。”
扶风脸一红,匆忙把香囊塞进怀里:“我只是想,老爷那么高雅的人”
“高雅”商子牧展了展衣袖,“我也是一身酒气啊,这里都是大男人,不妨事。”轻描淡写的语气,完全没有灌醉扶风的愧疚感。
雪舟瞄他一眼,相爷,人家都吐了啊,您适可而止吧。
扶风扶了一下额头,看起来仍没清醒的样子,口齿也不甚清楚:“是,老爷我早说了,我不胜酒力,老爷您和他们继续吧,别让我扫了大家的兴”
商子牧点头,又与四大侍卫、雪舟他们喝了会儿酒,方尽兴而返。
他们没有注意,角落里坐着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一直背对着他们,直到他们离开,他才回头,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慢慢眯起眼睛。
“扶风莫非这少年就是扶风商子牧”喃喃的低语淹没在酒杯里。
扶风脚步虚浮,却发现腰里多了条手臂,一回头,对上商子牧含笑的眼睛,那双眼睛,和煦而包容。
扶风没有推开他,反而不着痕迹地向他身边倚了倚。小狐狸躲在他袖子里,偷偷捂着嘴笑。这家伙,果然还没长大,这会儿早就清醒了吧还借酒装醉,想要得到父亲的宠爱。若是到了相府,他会不会跟相爷家那位九岁的小娃娃商略雨“争宠”一念至此,越发笑得打跌。
扶风一拂袖子,给它一个警告的暗示。小混蛋,想到什么好事了别得意忘形啊,小心我把你甩出去
上船后,商子牧把扶风推给雪舟:“给他洗个澡,把他扶到我房间来。”
雪舟应声,搀着扶风走了。商子牧叫过张恒:“把你刚才看到的详细告诉我。”
张恒犹犹豫豫地道:“可是,相爷,属下属下自己都糊涂了。”
“没关系,你只要说出来,我自会判断。”
“是。”张恒道,“属下轻功没有扶风高,追出来,只看到白影一闪,风驰电掣一般向渡口方向掠去。属下紧追过去,听到落水声,赶到岸边,看到层层涟漪。然后,水面突然泛起一道耀眼的银光,属下还未及看清,便看到四面八方涌来无数鱼儿,把水面遮得如同帷幕,根本看不到水下的情形。
“属下当时看呆了,站了好久,清醒时,水上已经没有鱼,刚才那一幕,就像属下做了一场梦”
商子牧微微皱眉,眼里露出困惑之色。
“相爷。”张恒赧然,“属下可能喝多了酒,产生了幻觉。那扶风不是好好地回来了么即便属下看到的是真的,那也可能是水里发生了什么事,跟扶风无关。”
商子牧看他一眼:“你很清醒,我知道你的酒量。”
“相爷”
“去吧,没事了。”
“是。属下告退。”
少顷,雪舟扶扶风进来,小狐狸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
“把他放我的湘妃榻上,拿床被子来。”商子牧吩咐。
雪舟也不质疑,遵命行事。扶风躺在湘妃榻上,抱着身上软软的被子,半醉半醒的模样,唇角噙着笑意:“相爷”
“好点没”商子牧蔼然问。
“唔,还有点晕,不过,好多了。”
商子牧过来,摸摸他的额头:“喝了酒,又洗过热水澡,身上怎么还这么凉”
扶风嘟囔:“人家喝了酒身子发热,我却越喝越冷。相爷,以后,不要叫扶风喝酒,好不好”
“好,好,以后你想喝就喝,不想喝就不喝。今天是大家高兴,多敬了你几杯。”商子牧的手轻轻抚到扶风发间,拈到一根细小的水草。他的眉心动了动,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头发里沾了水草”
扶风的眼皮微微一跳,目光呆滞地看向商子牧,像是马上要睡着了:“水草可能是旁边的渔船上吹来的吧我和小混蛋白天一直在外面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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