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噎人,也不同她計較,琴月琴容兩人垂頭不語,只作壁花狀,生怕被老爺充了炮灰發作一番,說老實話,她們雖說是老爺手下的丫鬟,可畢竟是要在太太手底下兒討生活的,老爺雖厲害,可卻不大管府上的事兒呢,誰也不會沒眼色的去討太太的嫌。栗子小說 m.lizi.tw
薛城從永福堂出來後,就直奔琴韻閣,路上正巧踫到了張氏,張氏眼中的驚喜一閃而過,卻略顯得有些嬌羞的垂了垂頭,道︰“老爺回來了”聲音婉轉的如同黃鸝鳥兒一般,昨兒雖然帶了那什麼夏姑娘回來,可老爺還是歇在她屋子里的,這讓張氏略微的安了心,今兒特意讓丫頭詩畫守在二門上,待老爺回來了,她好迎了上去,這不,就遇上了。
“是袖兒啊。”薛城看到一向乖巧客人的張氏,面上也帶了些笑意,道︰“你在這里做什麼”張姨娘閨名喚作香袖,取自有暗香盈袖的意思。
“袖兒特意來等著老爺呢。”張姨娘兩頰浮現些許紅暈,似乎這種話是她鼓起極大的勇氣一般,她大大的眼楮閃爍著水潤的光澤,聲音越發的低了,喃喃道︰“老爺這一走就是三月有余,奴家日日在這兒等著,盼著,就希望哪一天能夠遠遠的瞧見老爺的身影來。”這話忒大膽了,可她面有紅暈眼神兒又如同小勾子一般,直勾的薛城身心大快,走到張姨娘身邊,捏了捏她縴細嫩白的小手,笑道︰“你這小蹄子,倒是越發會說話了,這小嘴兒甜的。”他伸手刮了一下張氏的小巧的鼻尖,道︰“等著,晚上老爺歇在你房里。”
張氏面上高興,卻遲疑的眨了眨眼楮,道︰“太太她”
“不礙事的。”薛城搖了搖頭,哼了一聲,道︰“她還能管得了我”說著薛城又問道︰“今兒夏姑娘那兒可安排人伺候了”
張氏愣了一下,臉上的微笑變都沒變一下,笑道︰“這事兒,奴婢不大清楚,只這一整天的也不見人來往。”
薛城面色一沉,聲音也就變了味兒,道︰“你是說她一整天都呆在屋子里太太也沒有派人過來”
張氏連忙捂嘴,似乎說錯話了一般,都快哭了,道︰“奴家可沒這麼說,貌似是有婆子來過的。”她小心的瞅著薛城的臉色,忙又補救道︰“許是奴家沒看清楚吧。”
“真是越發懈怠了。”薛城哼了一聲,不過想到剛剛王氏的話,他又噎了一下,能說出那樣的話來,可見王氏的態度的,他也不好太過于強求,只要安份些不生事也就是了。
不得不說,先前薛王氏的諸多作法,倒是讓王菀撿了個大便宜。
薛城又安撫了張氏一番,就去了那夏姑娘的屋子,張氏在薛城離開後,臉上的笑意也就淡了,她望著薛城的背影,銀牙暗咬,似是生吃了那夏氏的心都有了的,原先府上的諸多姨娘中,也就她琴棋書畫都會的,就連太太也是沒念過書的,她能夠得寵同這有著很大的關系,可如今那夏姑娘,瞧著就一副清高傲氣的模樣,想來才華也是有的,老爺又這般的上心,對于她來說豈不是威脅更大
“呦,這會子生氣有什麼用。”沈姨娘嗤笑了一聲,似是來了好了一會兒了,將手中捏爛了的花瓣兒扔在地上,哼道︰“這大庭廣眾下的,也好說出那般的話來。”她可真是長見識了。
“姐姐。”張氏面上帶著微笑,走到沈氏身邊,低眉順眼的,“我身世低,總歸是越不過姐姐,姐姐何必拿話刺我呢。”
沈姨娘哼了一聲,也不與她多話,扭頭走了,先前兒張氏提的那事兒,她考慮了許久,只覺得不妥當,她張香袖是個精明的,可她沈采菱也不是個笨的,出頭鳥這事兒她不做,那紅素先前還是太太身邊的一等丫頭呢,勾搭上老爺後又怎樣想抬了做姨娘門兒都沒有,太太說了將那小娼婦放在老爺屋子里做個使喚丫頭,人是給了,老爺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太太娘家的臉面老爺終究還是要顧及的。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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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素去了老爺身邊,可那又怎樣使喚丫頭罷了,也是分三六九等呢,老爺身邊的四個大丫頭哪個是好相與的呢,她如今被太太厭棄了,還不是被人任意欺辱麼,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在太太身邊討生活只要不生出這許多事端來,卻也不大難過,只要不招她的眼,她也不會去發作誰。
哥哥不爭氣,被太太擄了差事,可她那三哥,先前兒是最疼她的,她又怎好看著他沒了差事,在那死要錢的潑婦嫂嫂手下討生活呢,也幸得這幾年存了不少,只得拿出私房好讓哥哥做些小生意,否則當真是連媳婦兒都娶不上了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八章
入夜,王菀擺了一大桌子席面,佑哥兒鳳姐兒都是王家的兒女,也不好怠慢了,王子騰讓他們兩人住在薛家,想來也是同薛家交好這麼個意思,畢竟四大家族同氣連枝,薛家雖是皇商之家,比不得他們侯門公府,可誰讓薛家有錢呢,什麼都是虛的,白花花的銀子才是實實在在的東西呢。
王菀坐在妝台前,瞧著剛剛用珍珠粉拌羊乳敷過的面容,滿足的笑了笑,道︰“這珍珠粉真是好用,月子里留下的斑痕也都消了。”
巧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湊到王菀身邊,笑道︰“太太這臉兒嫩的如同剝了皮的雞蛋兒一般,別提多讓人羨慕了呢。”說著還看向其它幾人,樂道︰“你們說是不是”她又扭頭看了一眼,嘖嘖稱嘆道︰“這可真真的不公平,瞧著竟是比我們幾個年紀小的皮膚還要好呢。”巧竹等人亦是跟著附和著笑道。
王菀心中得意,揚眉道︰“也是你們嘴甜兒,太太今兒高興,喏”說著手指了指梳妝台上的一盒胭脂,道︰“你們且拿去用吧,那胭脂比市面上賣的好上許多了,是采集了上好的玫瑰花瓣,用干淨的石臼慢慢地把花瓣舂成厚漿後,用細紗過濾取汁,再把當年新繅就的蠶絲剪成胭脂缸口大小,放到花汁中浸泡,等完全浸透取出曬干,就成了這上好的胭脂。”
哪個丫頭不愛俏的,巧翠巧竹等人自然高興,樂道︰“那奴婢們就謝太太的賞了。”拿著那小小的一盒胭脂頗有些愛不釋手,她自是個愛琢磨的,听著剛剛太太說的,就想著自個兒是不是也能做些來。
佑哥兒和鳳姐兒來後,王菀也拾掇妥當了,她平日里在家中裝扮的極為簡單,頭上只插了一個玉蘭花頭的銀簪,簡單而又大氣,王菀拉著兩人的手走到桌前,笑道︰“先前兒可是讓你們久等了,姑媽在這兒給你們賠不是了。”
王佑听她這麼一說,連道不敢,只苦笑道︰“姑媽這可折煞佷兒了,姑爹在外許久,回家中自然有許多事兒要忙碌,佷兒等著也是應當的。”
王菀笑著點頭道︰“你是個好孩子,姑媽知道。”說著她就讓兩人先坐著,道︰“你姑爹一會子就來,你們只管坐著,也不必等他來。”說著就示意巧竹出門瞧瞧,早先擺了席面的時候已經讓同雯去瞧了,只是這會子竟然還沒來,這讓王菀心中有些不喜。
也幸而那薛城不是個真糊涂的,隨著巧竹來了,他面色尚且還好,王菀並沒有起身,倒是王佑王熙鳳兩人連忙起身,給薛城行了禮,這才乖巧的坐下。
薛城看了王菀一眼,笑著說道︰“你們也別拘束,就當是在自個兒家中一般,若是有什麼需要的,只管告訴你們姑媽就是了。”
“一切都是妥當的。”王佑笑著拱手道。
食不言亦是薛家的禮貌,一時無話。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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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用過晚膳,薛城又考校了王佑的學問一番,看起來極為滿意,王菀是知道薛城的學問的,他亦是自小就念書的,否則也不會將生意做到如今這樣的成就,單從這一點來說,薛城倒也不失為一個能人了。
在佑哥兒鳳姐兒離開後,丫頭們撤了席面,王菀就準備在園子里走走消消食兒,可薛城顯然沒有走的打算,她卻也不好先離開了,只得坐了下來,皺了皺眉,道︰“老爺不去琴韻閣麼”
薛城輕咳了一聲,板了板臉面,道︰“你是薛家的當家太太,這內院的事交給你來打理,也莫要太過于懈怠了。”
王菀疑惑的眨了眨眼,歪著頭,納悶的問道︰“懈怠”她看著薛城的神色,心中一動,揚眉道︰“你想說的是你那群不省心的小妾還是新帶回來的紅顏知己”
“琬兒她”薛城皺了皺眉,有些惱怒王菀咄咄逼人的態度。
“琬兒”王菀一听這名,就覺得心中如同吞了蒼蠅一般惡心,目光灼灼的盯著薛城道︰“老爺您還記得我的閨名喚作什麼”
薛城愣了一下,王氏閨名喚作王菀,雖同夏琬兒不是一個字兒,可終究是有些沖撞了,眼神兒有些閃爍,沉著臉不說話。
王菀冷笑了一聲,道︰“難為老爺還記得。”她扭頭盯著薛城,又道︰“我不管那夏姑娘什麼來歷,你該記得他是你掏銀子買來的,她的身契老爺不給我也就罷了,我也不在意。”她皺了皺眉,嘆道︰“老爺也忒糊涂,她畢竟是犯官之女,這樣的名字怎還可用夏琬兒麼”王菀點了點下頜,說著她也不理會薛城的態度,直接拍板道︰“這名字她也不能用了,日後喚作夏小花就是了。”反正她沒什麼文化,起個土掉渣的名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也忒難听了些。”薛城一听臉色就有些不大好了,琬兒那樣的名字才配得上夏氏那如同美玉般高潔的品行,忍不住抗議道︰“你也別太過分了,那琬”在王菀的目光逼視下,終于換個說辭道︰“夏姑娘她畢竟是無辜的啊。”
王菀哼了哼,“無辜”她看向薛城,嘖嘖嘆道︰“她平日里使喚的丫頭婆子是從哪兒來的她的吃穿用度又是從哪里來的還有她念書彈琴的錢財又是從何處得來的”王菀見薛城說不出話來,這才緩和了語氣,道︰“老爺,你也別怪我說話難听,她吃的穿的用的玩的俱都是那夏大人貪污所得,她難道還能稱為無辜麼”說著王菀就擠出兩滴淚兒,哽咽的說道︰“老爺瞧瞧,哪個當家太太連個奴婢的名字都不能改了沈姨娘張姨娘也都在園子里住著的,老爺可曾瞧見我克扣過她們姨娘侍奉主母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可老爺寵著她們,我可有讓她們伺候過一絲一毫的如今不過因著一個名字,老爺就嚷嚷的恨不得休了我一般”王菀說著就趴在榻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道︰“這樣的當家太太也忒窩囊了一些”說著她抬起通紅的眼眶看向薛城,怒道︰“老爺何不如直接休了我,讓你那什麼琬兒來做太太豈不是更好”
“不過是個名字,小花就小花,哪里惹得你這般大的氣性來。”薛城看她哭的不成樣子,連忙哄道︰“你是太太,姨娘侍奉太太原就是天經地義的事兒,我豈會連這個都不省的”
王菀這才擦了擦面上的淚水,嗔怪的推了推薛城,道︰“快起開,也別窩在我身邊,沒得膩歪人。”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還有些濕意,道︰“先前我擄了沈氏她娘家哥哥的差事,她也是個乖巧的,老爺也去瞧瞧她才好的。”
在薛城離開後,王菀面上卻瞧不出一絲一毫委屈的模樣,坐在鏡子前理了理妝容,就帶著丫鬟婆子出去消食兒了。
、第九章
沈姨娘在第二天早起的時候就伺候在院外了,王菀也沒難為她,只讓她進屋伺候著,巧翠等人也沒讓她動手,不過是在旁邊上瞧著,沈姨娘看她收拾妥當了,這才扯出一絲笑,道︰“昨兒”她小心的打量著王菀的神色,見她面上沒什麼表情,心中難免有些惴惴。
“你若是因著老爺昨兒歇著你院子的事兒,那就不用提了。”王菀看了她一眼,懶洋洋的擺了擺手道︰“你哥哥確實不是做生意的那塊料兒,掌櫃的他也當不好,留在鋪子純粹是浪費時間。”王菀這話說的毫不客氣,沈氏面色有些難看。
王菀理都不理會她,繼續說道︰“你倒是乖巧,沒非纏著老爺給你哥哥差事,我很滿意。”王菀放下手中的青黛,扭過頭來,看向沈姨娘道︰“我說話難听,你也別心中不忿兒,這麼說是為了你好,就你哥哥那性子,在莊子上做些農活兒或許還能有出息,可你非要他做生意,嘴巴不會說,帳不會算,就連大字兒都不識的幾個,若是出門不定被人騙個底掉兒。”
“哥哥他也並非是一無是處的。”沈姨娘忍不住動了動嘴巴,為哥哥鳴不平。
“好了,你同我爭論這個也沒什麼意思不是”王菀勾了勾嘴角,看著沈氏的模樣,突然有些好笑,道︰“我知道你是良家妾,比她們都要強上許多,不會用些狐媚子功夫勾引爺們,這也是我幫著你的原因。”
“太太是想要”沈姨娘心中一動,試探的問道。
“我什麼都不想做。”王菀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道︰“你在府上的時間也不短了,也知道我什麼性子,既然讓老爺去你房中歇著,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只管做你的姨太太就是了。”說著擺了擺手,道︰“你自回去歇著吧,平日里也不用你們伺候,沒別的事兒也不必來煩我。”
沈姨娘听她這麼說,行了個禮,老實的離開了永福堂。
“太太何必對沈姨娘那般客氣。”巧翠有些不解,疑惑的問道︰“太太讓她伺候著也是她的福分,何必還同她說這麼多。”豈不是多此一舉麼。
“你懂什麼”巧竹嗔怪的瞪了瞪眼楮,將同慧拿來的食物擺放在桌子上,這才笑道︰“太太平日里不大理會琴韻閣的姨娘們,可如今來了個夏姑娘,老爺又那麼看重,還不得防著些麼。”
“太太是想要用沈姨娘對付那夏姑娘麼。”巧翠眨了眨眼楮,疑惑的看向王菀,道︰“可如今沈姨娘不比張姨娘得寵的吧。”更何況張姨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夏姑娘對她的威脅更大的吧,扶持沈氏還不如扶持張氏呢。
“張姨娘雖得寵,可她那身份卻是上不得台面的。”巧竹倒是看的透徹,輕笑了一聲,道︰“想來太太是瞧著沈姨娘心腸好也說不定呢。”
王菀點了點巧竹的額頭,笑道︰“就你懂得多。”她望著窗外,抿了抿唇,她王菀從來都不會委屈自個兒,更不用說是同個老男人同床共枕了,還不知道下面那根黃瓜有多少人用過呢,沒得惡心人,還不如找個乖巧的人來分擔些注意力呢。
她觀察了沈采菱許久,這女子家境貧苦,脾氣爽利,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更重要的是,她能守得住自己的本心,這一點尤為重要。
而張姨娘卻不同,這女人瞧著柔柔弱弱的,可心腸卻是壞的,她的成長環境注定了她的不單純,有許多事兒都是她背後攛掇著,也幸得沈采菱自個兒聰明,懂得分辨是非,否則真不知道該如何了
將沈采菱推出來,這樣一來,張姨娘必定是要依附她,有這兩人牽絆著夏琬兒想來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王菀托著下頜,眯了眯眼楮,不怪她非要同夏琬兒計較,女子總有種天生的直覺,先前府上那一堆鶯鶯燕燕的,身份低上不得台面,也沒甚見識,她的身份擺在這兒,沒人敢同她過不去,就好比張氏,她縱使再聰明,也不敢來得罪自己。
可夏琬兒卻不一樣。
夏琬兒是官家女,雖說遭了難了,可直接就被薛城買了回來,並未受過什麼苦楚,那眼界兒心氣兒定然是高的,絕對不會滿足于做個妾侍,如今她吊著薛城,談起了感情來,要知道自個兒這個身份,在她夏琬兒眼中,不定還看不上眼呢,那日後還會有自個兒的容身之地麼
這還真是個未知數呢。
王菀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出現,故此她就要將這一切掐斷在萌芽之中
沈姨娘的哥哥笨嘴拙腮的,絕不是做生意的料,沈氏能夠將所有的私房全都給了那個哥哥,可見她們之間的感情深厚,待那沈三賠個精光,沈氏她要怎麼辦還不得要來求著自己麼
王菀眯了眯眼楮,喝了羊乳後,拭了拭嘴角,開口道︰“讓人盯著沈三。”
“需要做什麼麼”巧竹愣了一下,低聲問道。
“不必,什麼都不要做。”王菀揚了揚眉,她看人從來都不會錯的,就算她什麼都不做,沈三那生意也做不長久。
卻說沈氏從永福堂出來後,她抿了抿唇,回頭望了一眼,只覺得格外的氣派,她想,她怕是終于要熬出頭了,太太這是要抬舉她呢,否則也不會因著哥哥的事兒讓老爺歇在自個兒屋子里了,她雖然不聰明,可卻也從來不是笨人,稍微想了想也能明白太太的意思。
如今琴韻閣可還住著一位呢,她冷眼瞧了兩天,這位雖然不爭不搶的,可誰叫人家將自家老爺的心攥在自個兒手心里呢。
這不,今早起的時候,就親自點了兩個丫頭送去夏姑娘那兒,賠盡了小心。
沈氏冷笑了一聲,還真當自己還是官家小姐呢,入了這家門,就得要按著規矩來,如今都是奴才秧子,還沒她高貴呢,也不知整日里端著一副高高在上的面孔給誰瞧呢。
、第十章
王菀第一次見到那所謂的夏姑娘的時候,倒也顯得平靜,此時她正在園子里抱著女兒玩耍,陽光正好,照的王菀有些昏昏欲睡,兒子在草叢上翻滾,她對于薛蟠的教養完全采取放任的態度,盡可能的在園子里蹦 ,只要讓嬤嬤們跟著不出事兒就好,男孩子倒也不必養的那般精細。
夏琬兒就是這個時候出現在王菀的眼前的,她是那種典型的江南美女,瓜子臉兒,細長眼,削肩細腰,她穿了一件白底水紅竹葉梅花圖樣印花對襟褙子,白色拖地煙籠梅花百水裙,頭上插了一支丁香花銀簪,耳朵上配著小小的一枚丁香米珠耳墜,手腕上戴著兩個綠玉鐲子,腰上系著蘭色如意絲絛,銀絲線繡荷花荷包,月白色乳煙緞攢珠繡鞋在裙擺處若隱若現。
王菀眯了眯眼楮,迎著陽光看不清楚她的神色,她身後的丫頭率先行了禮,道︰“見過太太,給太太請安。”說著她看了夏琬兒一眼,才道︰“夏姑娘說是有事兒來同太太說。”這兩丫頭王菀也熟悉,正是薛城身邊的畫蓮,畫荷兩個大丫頭。
王菀皺了皺眉,擺了擺手,說道︰“知道了,你下去吧。”她倒是有些好奇夏琬兒的來這里的意思了,揚眉道︰“夏姑娘有事”前兒改名也是她試探薛城罷了,她也不是多霸道的人,不至于連個名字都不放過。
夏琬兒皺了皺眉,有些不喜她的態度,只是她如今寄人籬下,倒也不好太過于挑剔了,遂道︰“琬兒來此,是來給太太道謝的。”
王菀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說,夏琬兒無法,只得開口說道︰“原就是琬兒叨擾了,只是”
王菀擺手制止道︰“我是個俗人,听不懂你那套兒,你有事兒只管說事兒,別提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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