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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節 文 / 顏月溪

    鼠輩,居然敢對玉兒不敬。栗子小說    m.lizi.tw沒皮沒臉的奴才,咱們卻偏拿他沒辦法,心里氣不過。老十四,不是我要說你,你都忍到這會兒了,何必破功啊。八哥九哥現在有多慘,你又不是不知道。”允想到允、允的境遇,心里一陣難過,直覺得胸口憋悶的難受。

    滿都護拍了拍他肩膀,勸道︰“皇上派我來審你,就是給你留著余地呢。你和八哥九哥不同,何必將自己落到他們那個地步。如果你擔心十五妹,那更沒有必要,別說有十三弟和十七弟在,就算沒他們保著,皇上也不會怎麼她,她嫁的可是蒙古人。”

    允嘆了口氣,進到屋里,道︰“皇上把我關在這里,就是想著要先收拾了我,然後再處置八哥九哥。照目前的情形,我料想,他們的大限不遠了。”

    滿都護坐到他對面,道︰“其實皇上心里很明白,那蔡懷璽是怎麼回事。把你關在這兒,免得再有人打著你的旗號,拿你做文章。”

    允哼了一聲,神態中有一絲倨傲,“我如今是沒牙的老虎,做什麼文章,皇上就是疑心病重。”

    滿都護笑了一笑,道︰“這里沒外人兒,我說句你不愛听的。弘時那事兒,你雖推得一干二淨,但能和你沒干系為這事,皇上差點殺了弘時,要是你,能不恨”允聞言一凜,知道他這位堂兄外表雖慵懶不羈,心里卻是非常有成算,不禁暗自嘆息。

    滿都護見他不語,話鋒一轉︰“眼見宗室成了這樣子,誰不痛心。保泰哥倒是當起閑人,沒事整他那園子;簡親王被革了王爵後,整天怨聲載道,差點連家也被抄了。皇上一直說我包庇你,沒準過兩天我就進來陪你了,咱們都是一條藤上的螞蚱。”

    允听他語氣雖輕描淡寫,神情卻頗嚴肅,臉色和緩了許多,道︰“誰知道將來會是如何。風聲雨聲吵鬧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操心。我看四哥這皇帝當得不輕松。”

    滿都護听了這話,倒有些詫異,笑道︰“難得你還能說這話。”允冷笑道︰“我什麼不明白呀,可我越明白,有人就越要看不慣我。我死了,他就清淨了。”

    滿都護忙擺擺手,“你可別動這念頭,有人跟我說了,堂兄,得饒人處且饒人。”他仿的是女子語氣,允听了直笑。

    滿都護想起剛才範世繹的小人嘴臉,笑道︰“難為十五妹從京里過來,只是她不肯表露身份,雖有十七弟的手諭,範世繹卻不知她底細。要不是華國柱通報給我,沒準範世繹那老小子楞勁兒上來,還真能拿了她。瞧著如今京里連黃帶子覺羅都朝不保夕,這些奴才越發沒譜起來。”

    “可不是,去了這黃帶子,就什麼都不是。今兒他要是真把玉兒綁了問罪,我倒想看看堂堂雍正爺和怡親王怎麼處置。”允的眼中閃過冷冷的不屑神情。

    滿都護瞄了他一眼,微有笑意,道︰“哪還用等到皇上和十三弟處置,老十七不是已經跟來了。不得了,丫挺的居然敢綁玉姐姐,反了反了,刀起、頭落。你還別說,他真敢。”

    允嘆道︰“老十七這兩年也沒先前那般有血性了,漸漸圓滑世故起來。”滿都護笑笑,“在朝中久了誰不學乖,也就是你,拽的夠嗆。”允哼了一聲,“我我最沒用的了,眼看著八哥九哥遭難,我卻只能窩在這里待罪。”

    滿都護見他目光黯淡,似乎心事重重,勸道︰“安心待著吧,京里的事別操心了。八哥九哥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嘆息一聲又道︰“可惜我是走不了,不然真想拋下這亂糟糟的一切,帶著女人孩子去南方過幾年逍遙快活的日子。”看了允一眼,笑問︰“你說是不是”

    允淡然一笑,心情卻頗苦澀,心說我不是沒想過帶她走,是她不肯跟我走。小說站  www.xsz.tw想到這里,他心里一沉。

    滿都護見他又沉默,以為他想起了什麼,笑道︰“年前你最寵的那個側福晉不是病死了,也該再娶一個。”允冷冷哼了一聲,“我沒那心情。”

    滿都護頗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道︰“年紀輕輕的,怎麼就沒了心情。娶個蒙古福晉,對你肯定會大有好處。有了蒙古人的支持,還怕什麼這個外家,可不是一紙休書就可以休了的。”允听他說的鄭重,不禁抬眼看著他。滿都護卻低頭喝茶,沒有和他對視。

    回京的官道上,玉穗兒正坐在馬車上抽泣,允禮騎馬到車前攔了他們。將馬交給馬車夫後,允禮也上了馬車,和玉穗兒並肩坐著。“玉姐姐,那奴才撮死呢,不值得你動怒。”允禮勸道。

    玉穗兒抬起淚眼,看了他一眼,道︰“你以為我是為那奴才生氣我是為十四哥傷心呢。落在這樣的勢利小人手里,他們為了邀功討賞,不定怎麼作踐他呢。”玉穗兒想起允,心里劇痛。

    允禮道︰“他們不敢的。”玉穗兒冷冷道︰“有什麼不敢。奴才的嘴臉就是主子的心意。”允禮听她這話,分明是對雍正有大不滿,心里一凜。

    “既然來了,怎麼不見十四哥一面就走了”允禮忍不住問。

    玉穗兒嘆息一聲,放下馬車的簾子,垂淚道︰“他已經落魄成這樣,我又何必雪上加霜。當初我曾在四哥面前發誓再也不見他,這會兒要是給四哥知道我來看他,難免不遷怒于他,也會連累你。所以,不見也罷了。”

    玉穗兒低頭抽泣,允禮見她傷心,心里也難過。他並不知道玉穗兒不再見允的原因,只猜到必定是跟雍正有關。玉穗兒不說,他也就不多問。

    “八嫂被逼自盡,八哥九哥被強令改名。我若是再由著性子來,十四哥必然還要遭殃,他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我”玉穗兒哽咽著說不下去。

    允禮听到這些,也是倒抽一口冷氣。雍正的狠,所有人有目共睹,他確實沒有把握,這次他安排玉穗兒和允見面會不會觸怒雍正,雍正究竟是個怎樣的人,他越來越看不清。

    “十七弟,這些兄弟里,你是最有擔當的。我求你,給十四哥留些余地。”玉穗兒握著他的手懇求道。允禮動容道︰“十四哥也是我哥呀,我怎麼會逼他到絕路,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會盡力去做的。”玉穗兒抹抹淚水,沉思不語。

    玉穗兒回到京里不久,就听說雍正在養心殿召見諸王大臣,讓他們議定允、允、允的罪狀。

    六月初一,允、允、允罪狀的被頒示全國,共議允罪狀四十款,允罪狀二十八款,允罪狀十四款。曾與胤相得的大臣鄂倫岱、阿爾松阿被處死。同時,允被押解回京,囚禁于景山壽皇殿。

    眾人都沒想到雍正的行動這樣迅速而毫不留情面,顯然他對這幾個兄弟已是深惡痛絕。所有人都預感到宗室里將面臨一場腥風血雨的風波。

    果然就在當月,允被從西北押至保定,雍正命直隸總督李紱看管允,允被羈押在巡撫衙門前的小屋里,四面圍以高牆,猶如囚徒一般。過慣了富貴日子的允哪里受過這樣的待遇,很快就得了重病,不出兩個月就淒慘的死在了保定。

    雍正四年九月初七,一直被拘禁在宗人府中的允也已病將不治。允禮知道允時日無多,雖然往日間不甚親厚,但念著骨肉親情,他還是告知了玉穗兒。玉穗兒知道後火速去見允祥,要去看望允,允祥起初不肯,可禁不住她的苦苦哀求,答應帶她去看允最後一面。

    宗人府允所居的院落里,到處都是破敗不堪的景象。玉穗兒吩咐素綺、紫綃在門外候著,自己推門進去,見房間里空蕩蕩的只有一張床,連個桌子都沒有,心里難過不已。栗子網  www.lizi.tw允听到聲音,緩緩睜開眼楮,模糊的看到一個女子的身影。

    “是玉兒嗎”他虛弱的問了一句。玉穗兒忙走過去坐在他病榻前,握著他瘦弱的手,顫聲道︰“八哥,是我。”允听到她的聲音,感慨萬千,“自從我被關進宗人府,除了老十三,還沒有人來看過我。玉兒,有你這樣重情義的妹妹,八哥我死也瞑目了。”玉穗兒的眼淚頓時涌了出來,泣不成聲︰“八哥,別說這樣的話。”

    允慘然一笑,眼神空洞的望著前方,“毓雯死了,靈兒走了,我早已心如死灰,不必哀傷,我早就等著這一天了。唯一欣慰的是,靈兒得以安全出京,有我師妹照顧,想來不會又性命之虞,我也可死而無憾。”玉穗兒嗯了一聲,“有十三哥在,你放心吧,他會保靈兒周全的。”

    “九弟的骨灰有人收嗎”允失神的望著她,表情十分沉痛。玉穗兒搖搖頭,“都不知道他葬在哪兒,沒有人敢提這事。九嫂子和碧蘿也被譴回外家,不許出京。”允閉目片刻,緩緩留下兩行眼淚。兄妹倆相對無言,徹骨的寒意將兩人包圍。

    “死無葬身之地,這就是我們罪有應得的下場。”允的聲音仿佛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玉穗兒緊緊握著他的手,哭道︰“八哥”允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什麼話想說,卻難以啟齒。玉穗兒明白他心意,忍住淚道︰“我知道你惦記旺兒,他如今已經成人了,有了家室。忍得這一時,等皇上氣消了,自會放了他。”

    允卻搖搖頭,咳嗽了幾聲。玉穗兒輕輕拍著他胸口,見他咳血,心中傷痛不已。允咳了一陣,漸漸平復下來。玉穗兒道︰“事到如今,你也別想太多了,好好調理身子要緊。”

    允慘白的臉上毫無生氣,嘆息道︰“我死了以後,如果可能的話,將我的骨灰和你八嫂合葬吧。她是因我而死,如果不是嫁給我,她還可以當她的多羅格格。”玉穗兒斟酌道︰“這事兒,我會讓十七弟去辦。”

    允望著她滿面淚痕,伸手撫去她臉上的淚。“對我來說,死了即是解脫。活在世上一天,就是多一天煎熬。別傷心,真的,我別無所求,但求速死。”玉穗兒悲傷不已的看著他,哽咽不語,輕輕點了點頭。“玉兒,這幾年你一直不見十四弟,他很掛念你啊。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不見他。”

    玉穗兒抽泣了一下,緩緩道︰“太後去世的時候,十四哥給皇上寫了一封信,罵皇上逼死親母,皇上很生氣,把我找去說要治他的罪。我不得已,只得發誓再也不見十四哥。”

    允雙眉微皺︰“這和你有什麼關系,皇上這麼做,當真莫名其妙。”玉穗兒搖搖頭,“不是的和我有關。十四哥在信里跟四哥說,他甘願去遵化守皇陵,但是”有些話她還是說不出口。

    允卻淡然一笑,接著她的話道︰“他跟皇上要你了,是嗎這麼多年,他終于還是說了。十四弟真是欠思量呀,這事兒哪能擺在明面上說,皇上的面子往哪兒擱。”這些話,玉穗兒對允祥都不曾說起,此時說出了埋在心底多年隱情,忍不住伏在允身邊痛哭失聲。

    允無奈的嘆息一聲︰“這回皇上是有心要處置我們,十四弟也是凶多吉少。我已經是無力回天,他還有轉圜余地,不能讓他和我一般下場。玉兒,皇阿瑪臨終前給你的物件,可以拿出來了。”

    沒有什麼話比這句更讓玉穗兒驚愕的了,她的臉色在瞬間變得蒼白。允望著她的臉色,道︰“我听魏珠說,皇阿瑪歸天的時候,是他伺候入殮,皇阿瑪常戴在左手上那個翡翠扳指不見了。四哥得的是傳位的佛珠,你得的是保命的扳指,八哥猜的沒錯吧。”玉穗兒先是驚愕,後來漸漸傷心起來,“原來你一直都知道。”

    允道︰“這扳指跟丹書鐵券一樣只能用一次,不到最要緊的時候,不能輕易拿出來。而且,它雖是御賜,卻救不了必死之人,你明白嗎”玉穗兒點點頭。

    玉穗兒走後,允閉目而睡。恍惚間,一張張親人的臉浮現在眼前,他仿佛听得見她們的聲音。

    先是生母良妃慈愛的目光,再是八福晉毓雯爽朗的笑聲,緊接著是孩子們純真的面容,最後是洛靈甜美的笑容。一陣寒風從破舊的窗戶刮了進來,允渾身一激靈,醒了過來。看著滿室漆黑一片,憶起方才夢中的親人,眼前卻不住地閃現著八福晉美麗的笑靨,“等急了吧快了,我們快見面了。”允淒然一笑,幽幽地道。

    一陣急咳打斷了他的話,他身子倦縮著,漸漸忍了過去,一絲鮮血順著他的嘴角緩緩滑下,他卻沒有理會。抬起頭,看著窗外異常晴朗的星空,露出了一絲釋然的微笑︰“靈兒,保重自己,我答應你,咱們來生再見。”

    次日,允在宗人府病逝,年僅四十五歲。

    、第一百二十六章

    甦州蓮衣府上,洛靈斜倚在水榭的柱子旁,兩眼發直地看著水中嬉戲的水禽,心里卻仍念著京城宗人府中的允,她不知為了什麼,這幾日總是隱隱地覺得不安。

    蓮衣在遠處看到她,忙快步走了過來︰“怎麼一個人悶在這兒,害我擔心了半天。”

    洛靈回過神兒來,有些失措地握著她的手︰“我昨天做了個夢,夢里胤跟我說了些話。”

    “說了什麼”蓮衣一愣。

    洛靈極力回憶著,半晌才道︰“我記不清了,只記得四個字,他說,來生再見蓮衣,我擔心他有事。”

    蓮衣一驚,攬住洛靈的肩柔聲道︰“靈兒,夢不能當真的,沒听人說嘛,夢是反的。”

    “是嗎”洛靈低頭想了想,又將目光轉向了水中成雙的鴛鴦︰“對,夢是反的,他一定沒事。可能,我太想他了,所以才總會在夢里見到他。”

    “對嘛。”蓮衣松了口氣,攏了攏她耳邊的碎發︰“我剛讓人拿了幾匹上好的緞子回來,一會兒跟我去看看,給寧兒多做些新衣。”洛靈溫柔地沖她笑了笑,手中緊緊攥住了那枚翡翠扳指。

    不出允所料,在他死後,雍正很快開始清算允的罪狀。一些體察上意的大臣再次奏請將允立即正法,雍正沒有同意。朝會散後,他將允祥和允禮叫到南書房。

    允祥知道雍正的用意,勸道︰“皇上,十四弟殺不得呀。”雍正摘下眼鏡,遞了個折子給他,道︰“這是理藩院遞上來的折子,你看看,你這十四弟是個怎樣的人。”允祥疑惑的拿起那折子來看,科爾沁蒙古的幾個台吉聯名上書力保允,稱他無謀反之意,罪不至死。

    允祥看了雍正一眼,雍正冷笑道︰“老十四太精明了,只可惜這回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他以為娶了一個蒙古的格格,有了蒙古人支持,朕就不敢辦他,當真可笑。”允祥奇道︰“他什麼時候有個蒙古小福晉,我怎麼不知道”

    雍正哼了一聲,笑道︰“你那時還在家里思過,哪里知道他在西北搞的這些鬧劇。大將軍王聲勢如天,將女兒送給他當妾,還怕他嫌呢。這女子是科爾沁一個台吉的女兒,允雖收了她,卻一直冷落她,也沒將她帶回京。這會兒要借蒙古人的勢了,想起她來。”

    允禮見雍正一副不屑的神情,忍不住道︰“眼見八哥、九哥死了,十四哥為求自保,出此下策也是人之常情。皇上,您真要思量。”雍正瞥了他一眼,道︰“朕就知道你要替他說話。”允禮哼了一聲,道︰“他是我哥。”雍正听了這話,心里有氣,瞪著他。允禮卻偏過臉不看他。

    允祥見氣氛要不好,忙打圓場,“不都是自家兄弟嘛,分什麼彼此。皇上,十四弟罪不至死,要殺他,臣弟也不同意。”說著他向允禮遞了個眼色,允禮會意,忙道︰“讓他認罪也就罷了。殺了他,有個人會活不成。”雍正如何不知允祥和允禮顧及的都是玉穗兒,深深嘆息了一聲。

    他思忖片刻,提筆寫了一封書信給允。“你將這書信交給範世繹,讓他轉交給允。我看看他如何為自己辯解。”雍正寫完信後交給允禮。允禮接過去看了一眼,見上面寫著︰阿其那在皇考之時,爾原欲與之同死,今伊身故,爾若欲往看。若欲同死,悉听爾意。

    允禮臉色一變,“您這是”雍正冷冷道︰“他必須向朕低頭認罪。不然,罪不可恕。”允禮和允祥對視一眼,知道多說無益,只得退了下去。

    紫禁城甬道上,允祥道︰“你今兒這是怎麼了,跟皇上置氣不是自己找罵嗎。”允禮嘆了一聲,甩了甩袖子,道︰“八哥死了,連骨灰都沒留下。十五姐求我安排將八哥和八嫂合葬,我沒做到,心里不痛快。”

    提起允的死,允祥心里也是一寒,雖是政敵多年,卻也是同胞兄弟,幼年時也曾一起騎馬打獵。他就算有天大的錯,人都死了,卻無葬身之地,說起來確實讓人心寒。

    允禮望天一眼,視線落的很遠,向允祥道︰“十四哥這個人,咱們都了解。他看到皇上這封信會是什麼表情,不用多想也可得知。好多時候,他比八哥更難纏。八哥的聰明含于內,他的聰明卻外放,叫人沒轍。”允祥點點頭,“那你打算怎麼處置這封信”見允禮若有所思的低著頭,允祥也不做聲。

    允禮道︰“將信交給範世繹那老小子,十四哥這回必死無疑。範世繹正愁沒機會邀功呢,上回十五姐去馬蘭峪,他攔著不讓十五姐見十四哥,還說了些不三不四的話,把十五姐氣的夠嗆,給了他一耳光。範世繹臉上掛不住,差點要拿她。”

    允祥听了這話,不由得瞪眼道︰“這奴才找死呢這事兒我怎麼不知道。”允禮好奇的看了他一眼,道︰“十五姐沒和你說她听說皇上要處置十四哥,想去看他,我給她寫的手諭。”

    允祥點點頭,知道玉穗兒是怕自己不同意,沒有來找自己商量,而是直接找了允禮。允禮從小就和她十分要好,對她的請求必然不會反駁,再加上允禮最寵愛的側福晉馥兒曾是玉穗兒的宮女,兩個女人一起求他,天大的事兒他也沒法不同意。

    想到這里,允祥忽然想起,他福晉小湄說起過,她去公主府探望玉穗兒,卻撲了空,家人說玉穗兒出京去了,原來那時她是去看允。允啊允,你何其幸運,有個女人這樣牽掛你,可是你卻不知悔改,讓她操了多少心。

    允禮見他不說話,道︰“這信我還是親自交給十四哥好了。十五姐那里我也得去一趟,不然她將來會怨我。”允祥淡淡笑道︰“她真沒白疼你。”允禮也笑了,“我知道,你是不便出面,等到你出面,那就是天大的事兒了,留著將來用吧。”允祥搖搖頭,低語道︰“真不希望有這一天。”

    景山壽皇殿,允看到雍正寫給他的信,氣得七竅生煙。

    允禮見他臉色發白,知道心中必是惱恨不已,只得道︰“十四哥,人在屋檐下的道理我也不跟你說了,你想想八哥和九哥。”

    允故意冷冷道︰“我不知道什麼八哥九哥,只知道阿其那、塞思黑。”允禮知道他心情不好,也不跟他一般見識,苦笑道︰“你啊”

    允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也是奉命行事,若不問青紅皂白與他為難,反倒是自己不佔理兒了,緩著說了一句︰“你跟皇上說,八哥已逝,我心里悲痛,不忍去看,他若念兄弟之情,不妨送八哥一程。”

    “我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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