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嘆道︰“你們兄妹,是一樣的心境一樣的脾氣,代我謝謝她。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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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找個大夫給你瞧瞧,我看著你臉色不大好。”
允 搖了搖頭,眼光掃了掃窗外,低聲道︰“靈兒”
允祥點了點頭,卻沒有言語。允 會意,釋然一笑︰“哪怕明天就要我的命,我也沒什麼好怕了。”
允祥笑了笑,從懷里取了洛靈留下的荷包遞給他。允 微愣了一下,便笑著接了過來,鄭重地放在懷里。
“八哥,你不怨嗎”
“怨過。”透過破了的窗紙,允 看著窗外的蕭索院落,神色肅然︰“當年因為額娘,我怨過皇阿瑪。正是為怨,我才學會去爭,跟所有人爭,也只有如此,才能讓額娘不再被人輕視。”
“八哥,你做到了,在咱們這些兄弟里,沒幾個強得過你。”
允 搖了搖頭,苦笑道︰“不用寬我的心,事實上,四哥和你都強過我,就連老十四,都比我強。”
允祥笑了笑,沒有說話。允 看了他一眼,長出了口氣︰“我爭了一輩子,起初確實為了額娘,但到後來,卻越陷越深了,變得每一步都去謀劃,去算計,停都停不下來,走到今天,我反到不怨了,心里有的只是歉疚。”
允祥看著他,輕笑了一下︰“對靈兒”
“對你。”允 凝望著他,正色道︰“老十三,當年的那道密折,是我的主意。”
允祥猛地抬起頭,靜了片刻,才道︰“我猜到了。”
“我想密折出自何人之手,你也清楚得很。十三弟,是八哥對不住你,不要怪老十四,他本不願的。”
允祥看著允 ,想著當年的事,心中說不出的酸楚︰“八哥,為什麼要告訴我。就讓咱們心照不宣,反而會舒服些。”
“十三弟,我日子不多了,這你比誰都清楚。我不能讓你跟十四弟永遠存著這個心結。”允 拍了拍他的肩︰“為了你和十四弟,更為了玉兒。”想到玉穗兒,允祥點了點頭,他明白允 的意思,對于這個妹妹,他們心里都是一樣的疼愛。
“至于四哥。”允 苦笑了一下︰“就讓我再叫他一聲四哥吧,死鷹的事我知道是他,他最得意的就是籠絡了隆科多,以致在最後時刻,我會一敗涂地。說心里話,比心計我未必不如他,可論起手段來我卻是輸給了他。”
“戰場失意,情場得意,騫翁失馬,焉知非福。如果當年你得了皇位,靈兒可就未必跟你了。”允祥想著洛靈的話,不禁失笑。“何解”允 有些不明白︰“難道有什麼虛機”“那到不是,只不過靈兒說過,她最終選擇放棄四哥,是因為洞悉了他意屬皇位的心思,她不想做一只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籠中鳥。”允 恍然︰“江山美人,豈可兼得。”允祥看著他,突然有些好奇︰“八哥,如果當初讓你選,你選什麼”
允 輕笑著搖了搖頭︰“一直都是她在選,哪里輪得到我。”允祥聞言不禁啞然失笑︰“真看不出她這麼厲害。”允 望著允祥一如既往爽朗的笑容,憶起當年大家在南燻殿讀書的情景,緩緩收斂了笑容︰“十三弟,我這兩天總想起咱們在南燻殿讀書的日子。”允祥迎視著他的目光,心中一陣酸澀。
數日後,八福晉毓雯突然自縊身亡,允祥得到消息忙趕了過去。一個老家人告訴他,八福晉不知如何得知了允 被囚禁的消息,便哭鬧著把所有人趕了出去,悶在房里不吃不喝地哭了兩天,早上侍女听房里沒了動靜,便進去送茶,不想人已經斷了氣。
允祥走近床邊,看著八福晉灰白卻依然美麗的面容,心里說不出是悲是愁。老家人站在一旁暗暗地抹淚︰“十三爺,誰都知道您心地好,老奴求您關照關照八爺,我們格格從小心里在意的就只有他一個。栗子網
www.lizi.tw回到家來,每日里見著我就問我還能見到允 嗎,唉,十三爺,我們格格苦啊”
“八哥的消息,是誰告訴她的”老家人想了想,無奈地搖了搖頭︰“老奴也不清楚,只听格格的丫頭說,宮里來了位公公,但她不在跟前,不知說了些什麼。”
允祥腦中突然閃過了一個讓他都不寒而栗的念頭,令他心口堵得難受,忍不住重重地咳了兩聲,老家人滿臉困惑地看著他︰“十三爺”允祥深深喘了兩口氣,搖了搖頭,轉身走向門外,心里一陣苦澀︰“八嫂,你這麼做,讓八哥情何以堪”
宗人府,允祥看著允 的房門,抬手敲了敲︰“八哥,是我。”
允 打開門,幾日不見,他似是蒼老了許多︰“十三弟”允祥點了點頭,走了進去。允 看他緊皺著眉頭,心中一凜,忙拉住他︰“什麼事是毓雯還是靈兒”允祥一愣︰“八哥,我真是不得不佩服你。”“沒事兒你不會這副神色”允祥聞言點了點頭︰“是八嫂。”
允 不敢相信地瞪著允祥,半天說不出話。允祥擔心他急壞了,晃了晃他的肩︰“八哥”允 似被驚醒一般,盯著允祥一字一字地問道︰“毓雯死了”允祥已經感覺到他身子在不停地顫抖︰“八嫂昨晚自縊身亡了。”
允 面容痛苦的扭曲著,雙目爆睜怒吼著︰“雍正為什麼就不能放過她”話音未落,便昏了過去。允祥嚇得忙扶住他,沖著門口大喊︰“來人,快來人”
自此,允 一病不起,吃了多少藥,均不見起色,身體每況越下。允祥看著心急,想請旨讓御醫來把脈,允 擔心雍正會因此責怪允祥,執意不肯,更笑稱“藥醫不死之病,自己心成死灰,又豈是藥石能治得了的”,允祥拗不過他,只得作罷。玉穗兒幾次要去宗人府看望允 ,允祥怕她見了允 會太難過,沒有答應,並隱瞞了允 重病的實情。
、第一百二十四章
雍正四年三月,允 擔心弘旺因己受累,會引來更多責難,自改其名為“阿其那”,為弘旺更名“菩薩保”,雍正听了允祥所奏,心知允 是為保弘旺才自改其名,沉思片刻後,準其所奏。五月十四日,雍正下旨將胤 改名為“塞思黑”。
玉穗兒得知消息,越發感覺到雍正要嚴厲處制允 一黨的決心,為允 、允 難過的同時,不禁更加為胤 擔心。她思慮了一夜,終于下定了決心,帶了素綺去找了果郡王允禮。允禮對這位皇姐即心疼又無可奈何,只得寫了一道手諭給她。玉穗兒從果郡王府出來,也沒回府,直接坐著馬車往遵化去。
到了遵化馬蘭峪兵營,玉穗兒吩咐素綺道︰“你拿著十七弟的手諭去找總兵範世繹,就說咱們來探望十四爺,請他行個方便。”素綺依言而去。
兵營外,素綺拿著允禮的手諭,給守門的侍衛看。那侍衛懷疑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素綺身後的馬車,見只有兩個馬夫和幾個家人跟隨,不禁有些猶豫。素綺忙從袖子里拿出一錠銀子塞給侍衛,侍衛這才道︰“你們等一會兒,我去回報給總兵大人。”
大約過了一炷香時間,那侍衛才回來。素綺忙迎上去,那侍衛道︰“總兵大人說,果郡王在手諭上並未寫明你們的身份,他不敢自作主張放你們去見十四爺,務必要等他回報了怡親王。”
素綺道︰“這位差爺可否行個方便,帶我去見總兵大人,我家主子出京一次不易。”侍衛打量了她一眼,道︰“你要見總兵大人”素綺點點頭。侍衛略一思量,想著她們既然有果郡王親筆手諭,必是京里顯貴,倒也得罪不得,向她點點頭轉身而去。
範世繹听了侍衛的稟報,心里有些不耐煩,又怕得罪允禮,揮手示意讓素綺進了總兵府。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馬車夫見府門開了,忙駕著車要進去。
侍衛正要阻攔,把總華國柱恰好從旁經過,看了玉穗兒的馬車一眼,見馬車的裝飾雖不甚華麗,車廂四角的椽子卻是銀制,車頂是黃蓋紅幃,心里一驚。他官職雖不大,見識卻是有的,知道這樣的馬車只有親王品級的親貴才能乘坐,馬車里的人是什麼身份不言自明。
“華大人”那侍衛見他半天不語,忙詢問了一句。華國柱略一思量,吩咐道︰“讓他們進去。我倒要看看,總兵大人這回如何應對。”他冷冷笑了一聲,看著玉穗兒的馬車進了總兵府。
素綺見了範世繹,拜了一拜,道︰“民女拜見總兵大人。”範世繹斜了她一眼,心想這女子好大的膽子,見了總兵竟然不跪,有些不悅,轉念一想,既然是拿著十七爺手諭來的,必是有些來歷,也不好過于怠慢。
只听他哼了一聲,道︰“雖然你是拿著果郡王的手諭而來,但是皇上曾經下過嚴旨,沒有他和怡親王的親筆手諭,任何人不得探望十四爺。姑娘,不是我難為你,上命難違。”
“我也知道大人為難,只是我家主人身份特殊,行藏不便透露,還請總兵大人行個方便。怡親王那里,我們主人自會擔待,絕不會連累大人分毫。”素綺不卑不亢的答道。
範世繹冷笑道︰“行藏不便透露請回你家主人一句,我這里絕不會容許鬼祟之人探訪。十四爺是戴罪之身,凡來探望的,必要留名,不然就請回。”素綺強忍怒火,仍是溫和道︰“那就請總兵大人移步府外,我家主人的馬車就在府外。”
範世繹一听這話心里立刻火了,心想這是哪里來的人,來探監還這麼大口氣,要總兵親自出府去見她。顧不得會得罪允禮,向素綺冷哼了一聲,“好大的口氣,你主子是什麼身份,就算是十四爺的家眷,到了這里,也不是想見就能見著。你們當這里是什麼地方,這是兵營”
素綺最討厭這樣落井下石、狗眼看人低的小人,傲然一笑道︰“我主子的身份,你還不配問。”說完她轉身而去。範世繹氣得直瞪眼。
玉穗兒在馬車上等了半天也不見素綺回來,從馬車上下來,在總兵府院子里站了一會兒。這馬蘭峪總兵府並不氣派,房頂上長了一片又一片的衰草,立柱上也有油漆剝落的痕跡,不禁嘆了口氣,想著允 被關在此處,他如何受得了。
素綺走到院子里看到玉穗兒下了馬車,忙跑上前道︰“公主,您怎麼下來了”玉穗兒道︰“怎麼樣了他們是不是不答應讓我們見十四爺”
素綺嗯了一聲,“那範世繹頑固的很,說十七爺的手諭上沒有言明您的身份,他不敢自作主張,除非有皇上和十三爺的手諭才可以。”玉穗兒忙道︰“你跟他說了沒有,怡親王那里我自會擔待。”“說了,沒用。”素綺撇撇嘴。“這狂妄的家伙。”玉穗兒低語一聲。
“也罷,這會兒是咱們求他,也不能跟他鬧僵了。不然非但見不到十四哥,很可能連十七弟也連累了。”玉穗兒思忖片刻,向總兵府正堂走去。
素綺忙追上她,問道︰“您要去見他那種帶兵的粗野漢子,哪里配得上您親自去見他”玉穗兒嘆息一聲,“不然怎麼辦,咱們來都來了。”
範世繹听了侍衛回報,說剛才的女人又來了,還帶了另一個女人來要見他,心里氣不打一處來。那侍衛向他耳語幾句,範世繹這才不得不出來見玉穗兒。
玉穗兒向範世繹道︰“總兵大人好大的架子。”範世繹見過允 的福晉,見玉穗兒看著眼生,卻又是滿人貴婦服飾,不禁有些疑惑。“敢問這位夫人如何稱呼”
玉穗兒道︰“你也別管我是誰,我只問你一句,果郡王的手諭當真不管用”範世繹見她氣質高貴,雖輕聲慢語卻是咄咄逼人,也有些納罕,只得道︰“下官肩負重責,皇上確實下過嚴令,還望夫人不要為難下官。”玉穗兒道︰“我不為難你,我只要見十四爺一面。”
範世繹為人刁鑽古怪,且精明無比,他一見到玉穗兒,就知道她身份尊貴,然而她始終不肯透露身份,可見必有不可告人之處。
他本想靠著拘押允 ,在雍正面前邀功,不料雍正卻派了貝勒滿都護、內大臣馬爾賽和侍郎阿克敦來審問允 ,自己白白失去了邀功的機會,心里正不平。這會兒,玉穗兒不請自來,沒準恰是個參奏允 的好機會。
“您不是十四爺的福晉家眷。”他盯著玉穗兒看了一會兒。素綺見他目光猥瑣,像是老鼠般透著精光,心里有氣。“嘿,你這人,哪有你這樣看人的。”玉穗兒也厭惡他的眼光,知道這人難纏,不得不硬著頭皮和他周旋。“我是十四爺的親戚。”
“親戚你有什麼憑據假冒皇親國戚的人多了。況且說句不好听的,十四爺如今是階下囚,誰知道你是不是他的同伙,還是另有隱情”他摸摸了下巴上的山羊胡子,不懷好意的笑著。玉穗兒本來還在強壓著怒火,听了他後一句,怒氣攻心,狠狠甩了他一耳光。
“你好大的膽子,滿口胡言亂語。”玉穗兒氣的臉色發白。範世繹看這女子居然敢打他,也是氣得恨不得一蹦三尺高。“你,你,居然敢毆打朝廷命官。來人,快來人”範世繹大聲喊人。
他叫了半天,卻不見一個侍衛進來,正納悶,听到一個人的聲音從正堂外傳來。“反了反了,真反了,今兒這是怎麼了,奴才居然敢拿起主子來。”
眾人回頭一看,貝勒滿都護似笑非笑的從殿外進來。範世繹見了他,忙惡人先告狀,“貝勒爺,不知道哪里跑來這惡女子,說了不到三句話,就打了奴才一耳光。她說是十四爺的親戚,要見十四爺,您可認得她”
滿都護看了玉穗兒一眼,見她滿臉慍怒,收斂了笑容,上前向她打了個千。玉穗兒道︰“堂兄不必多禮。”
滿都護指著玉穗兒向範世繹道︰“你罵她是惡女子,你可知道她是誰”範世繹看到滿都護向玉穗兒行禮,就已經嚇了一大跳。此時听他問起,很顯然玉穗兒身份的確非同一般。一時間,聲音也顫抖了,結結巴巴道︰“奴奴才不知”
滿都護也不理他,向玉穗兒道︰“十四弟就在後院,你去不去看他”玉穗兒搖搖頭,勉強向他一笑,“算了,既然四哥下了旨,我也不給你們招禍。”她轉身要走,滿都護忙道︰“我送你出去。”
玉穗兒向滿都護道︰“堂兄,得饒人處且饒人。妹子謝過。”滿都護如何不知她話里的意思,道︰“你放心,我不是那等淺薄小人,落井下石的事兒我不會做。”他抬眼看到允禮騎著馬進來,向玉穗兒道︰“今天這總兵府真熱鬧,十七弟也來了。”
允禮下了馬走到玉穗兒跟前,問︰“見到十四哥了嗎”“不見了。”玉穗兒淡淡說了一句,上了馬車。允禮正納悶,滿都護悄悄道︰“範世繹那個撮死的,言語不敬,把你十五姐得罪了,被她打了一耳光,嚷嚷著喊人要拿她。”
允禮吃了一驚,哭笑不得道︰“我雖料到他未必肯痛快放十五姐進去,趕著來看看,誰想到他竟這樣大膽。好歹今兒個十五姐氣性不大,不然砍了他腦袋。”滿都護嘆息一聲,“她是怕給皇上知道了,連累了十四弟。”允禮心里也嘆,轉身上馬,追著玉穗兒的馬車而去。
滿都護看著允禮的背影消失,才轉身向總兵府正堂走去。範世繹如遇救星,屁顛兒上前討好道︰“奴才實不知剛才那位女主子的身份,貝勒爺,您好歹替奴才轉圜轉圜,京里這些親貴,奴才可得罪不起。”
滿都護哼了一聲,道︰“你現在知道得罪不起了,剛才怎麼嚷嚷要拿她看她是女子,長得漂亮,你就存了輕薄之心吧。”“奴才是豬油蒙了心,鬼迷心竅,竟不識貴人。”範世繹打了自己倆嘴巴子。
滿都護鄙夷的看著他,道︰“還真是沒骨氣的奴才。奉皇命行事,攔她是你有理,可是你不該對她不敬。若依她以前的性子,你這腦袋早就落地了。”
範世繹急得一腦門子汗,天氣本來就熱,他再一急,整個人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似的。
滿都護知道繃的差不多了,才冷笑道︰“你听好了,她是聖祖康熙爺最疼愛的女兒、怡親王的親妹子,宗室里都叫她十五公主。當年她劍指九門提督隆科多,想必你也听說過。”說完,滿都護拂袖而去。範世繹頓時傻了眼,惱恨的直拍腦袋。
總兵府後院,允 正百無聊賴的坐在廊下,听到前院有人聲嘈雜,忙命小廝去看個究竟。過了許久,小廝才回來。允 嗔道︰“叫你去看看,怎麼你倒一去不回了”
那小廝陪著笑道︰“奴才這不是回來了。十四爺,可真是熱鬧景兒,範總兵這回真要倒大霉了。”“嗯”允 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小廝忙上前悄聲道︰“前院來了一位女眷,要見您,範大人給攔了,攔就攔了吧,範大人見人家貌美,言語間不敬,把那位夫人給得罪了。那位夫人氣性也不小,當眾給了他一耳刮子。”
“什麼”允 听說有女子來看他,被範世繹攔了,心中一凜。小廝笑道︰“好笑的還在後頭呢,範大人不知道人家身份,嚷嚷著要拿她,結果非但沒拿得成,連果郡王都來了。”
允 原本就有些疑心是玉穗兒來了,听說允禮跟來更加確信無疑,忙抓了小廝問道︰“她人呢走了”小廝听他聲音有些激動,不禁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我問你,她人呢”允 向小廝喊了一聲。小廝嚇了一跳,顫聲道︰“奴才看到果郡王來後,那位夫人就上了自家的馬車走了。”允 听了這話向院門口走去,卻被侍衛攔住。
先前那小廝忙上前道︰“十四爺,您緩著點兒,這會子,那位夫人的馬車想必已經走遠了。”允 心中一陣絞痛,心道︰玉兒,已經到了眼前,你卻還是忍心不見。
小廝見他情緒忽然低落,悄悄道︰“奴才在正堂外听到貝勒爺和範大人說話兒,貝勒爺說,那位夫人是什麼公主。可惜奴才沒瞧見她正臉兒,這輩子還沒見過公主長什麼樣兒呢。”
允 瞪了他一眼,見他不無惋惜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踢了他一腳,喝道︰“少說這些輕薄話。”那小廝見他情緒一會兒一變,猜到必是和剛才那位公主有關,狡獪的笑笑。
、第一百二十五章
正在這時,滿都護走進後院來,向允 道︰“我告訴你一樁可笑之事。”允 白了他一眼,冷冷道︰“我不覺得有什麼可笑。丫挺的敢對我妹子無禮,老子活劈了他。”
滿都護哈哈一笑,道︰“看來你是知道了。範世繹這回是自己嘬死,連十五妹他都敢得罪。你是沒瞧見十五妹走了以後,他嚇得屁滾尿流那樣子。”
見允 仍是悶悶不樂,滿都護打了他一拳,道︰“老十四這是怎麼了,天大的難事兒也沒見你這般神情。”
允 眉頭一皺,道︰“範世繹那狗奴才自以為得了勢,背後沒少給我使絆子,可勁兒的在皇上面前邀功,恨不得將所有的罪名都栽到我頭上,我忍他不是一天兩天了。”滿都護歪著腦袋瞥了他一眼,“怎麼這回忍不住了十五妹沒鬧,你要鬧”允 哼了一聲。
滿都護咧著嘴一樂,打趣道︰“我知道,你是覺得範世繹那種猥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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