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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何夕兰烬落

正文 第72节 文 / 颜月溪

    宫里已经摆下了鸿门宴,候着他们入席呢。小说站  www.xsz.tw

    伊尔根觉罗氏听了心里一惊,她深知允禵的个性,也不敢多问,愣着看了他一眼,却见允禵面无表情的掀帘子进屋去了。

    三日后的午时,皇子们在尚书房向师父们行礼了,结伴散学。年妃已殡天将近一月,八阿哥福惠虽说只有六岁,心里却仍念着自己已离世的额娘,显得落落寡欢,不太合群。

    弘时摆弄着手中的西洋怀表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表壳上精致的镏金花纹在阳光下金光闪闪。弘历经过他身侧,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弘昼也赶了上来,捅了他一下:“不是说好了去园子里练布库嘛,用了膳赶紧过去。”弘时抬头见弘历已快出了院门,忙加快脚步跟上弘昼。福惠走在他身后,听到他们的对话,顿时来了兴趣:“三哥,我也去。”

    弘时闻声回头看了一眼,冲弘昼道:“你先去,我想起还要去坤宁宫见皇额娘,一会儿过去找你们。”弘昼点了下头先走了。弘时撤回到福惠跟前蹲下身,福惠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瞒眼的期盼:“你真想去”

    福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想了想,还是冲弘时点了下头。弘时笑了笑,拍了拍他的头:“今儿就算了,我跟你四哥他们还有正事,后天吧,我带你去骑马。”

    福惠眼光一亮,可爱地冲弘时作了个揖:“谢谢三哥。”弘时大笑着站起身:“我得赶到坤宁宫去,快回去吧。”

    “嗯。”福惠点了点头,欢蹦乱跳地走了。弘时看着他的背影,余光注意到西角门上一个太监的身影一闪而没,冷冷一笑,甩了下袖子,快步向坤宁宫而去。

    福惠得了弘时的许诺,阴沉多日的小脸上总算露出了可爱的笑容,转过西六宫的甬道,一路小跑着往回走。

    路过乾西五所外的小花园,福惠不安份地踢着路旁还不见绿色的迎春树,一个小太监急急地跑过,经过福惠身边都没停下来请安。

    福惠到不在意,却瞥见从他身上掉下来一个物件:“狗奴才,东西掉了。”小太监没听见一般,快步跑开了。

    福惠好奇地走过去蹲下身细看,原来是个暗红缎面的荷包,绣着一对卷毛狮子狗,憨态自然,甚是精巧,忍不住伸手捡起来捏了捏,荷包里好象有个什么东西在动:“嘿,什么东西”福惠心里想着,便把手伸进了荷包。

    一阵刺痛从手上传来,福惠“啊”的一声大叫扔了荷包,再看时,食指上已是红肿一片,福惠攥着手指,疼得直掉眼泪,站起身想赶回去找人,可还没站稳,就觉得头又痛又晕,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直打寒战。这下可把他吓坏了,大哭起来。

    弘历换了布库服出了乾西二所,本想去叫弘昼,走了几步却听到哭声,寻声跑了过来,走到跟前,见福惠倒在地上,忙上前推他:“八弟,醒醒。”

    福惠此时已昏了过去,叫了两声却没有动静,弘历忙低头察看,一眼看到他已有紫黑色的手指。弘历一惊,福惠的手分明是被毒物咬了,大冬天的毒虫早就冬眠,除非是有人故意放出来。

    看着福惠苍白的小脸儿,弘历沉吟了片刻,犀利的目光中闪过了一丝与他的年龄极不相衬阴戾。终于,他缓缓站了起来,看了看左右,快步离开了。

    可他万没想到,弘昼站在不远处正看到他离开的背影。弘昼正纳闷他在看什么,想喊他已经来不及了,跑过来看见福惠倒在地上,吓了一跳,忙蹲下身扶起他:“八弟,怎么了”喊了两声,弘昼也看到了福惠的手指,想着刚刚离开的弘历,不禁倒吸了口冷气。

    眼见福惠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弘昼知道不能再耽搁,忙扯下了块衣襟,紧紧地系在他腕子上,眼光过处,看到了福惠身边的荷包,想了想,拿起一块青石压在了荷包上,背起福惠就往养心殿跑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太医诊过脉后,先行了针灸,在福惠的手指上切了个小口,挑出了一个细小的毒钩,又挤又吸地去除了毒液,总算是抢回了福惠的一条命。雍正一直守在暖阁里,神色紧张,弘昼站在他身侧,也急得一头的汗。

    右院判终于擦了擦头上的汗,松了口气:“皇上,微臣已将八阿哥手指中毒液排净了,性命已是无忧了。”

    “毒液”雍正震惊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什么毒”

    右院判吓得一激灵,忙跪在地上颤声道:“回皇上,是蝎毒。”

    雍正迅速地回头看着弘昼:“这隆冬腊月的,哪儿来的蝎子”

    弘昼忙恭身道:“回皇阿玛,儿臣看到八弟时,没看到什么蝎子,只看到一个荷包,儿臣着急救八弟,就拿一块青石把荷包压住了。”

    雍正只觉脑子“嗡”的一声,脚下有些摇晃。弘昼忙上前扶他坐下:“皇阿玛息怒,所幸八弟已经没事儿了。还请皇阿玛保重身子。”雍正闭着眼喘着粗气,半天才缓过劲儿来:“你去跟苏培盛把荷包取回来。”

    “遮”弘昼恭身退了出去。

    “你们都出去吧。”太医们遵旨退了下去。雍正看着炕上福惠,眼中闪过了一抹悲哀,走过去,握着福惠未受伤的小手,眼圈一红,险些掉下泪来。

    不多时,苏培盛手里托着个盖着黄帕的漆盘进来,弘昼跟在身后:“皇上,荷包拿回来了。”

    “东西呢”

    苏培盛掀开黄帕,漆盘上是那种荷包和一直被压扁的黄褐色蝎子:“回皇上,蝎子已经被青石压死了。”

    雍正回头看了看漆盘上的东西,顿生厌恶之色,挥了挥手,苏培盛忙盖好黄帕,退了出去。

    雍正回头看了一眼弘昼,招手叫他过来。弘昼忙走了过去,站在雍正身侧:“皇阿玛,要不要儿臣接福惠回去”

    雍正看着福惠毫无生气的小脸儿,一阵心痛:“你把他送回去,再召你的兄弟们进宫,就说朕有话说。那个荷包先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儿臣遵旨。”弘昼躬身拜了一拜就退了出去。

    雍正思忖了一会儿,拍了拍手。一个小太监快步走进暖阁,雍正道:“去把戴铎叫来。”“遮”小太监低着头退了下去。不一会儿,大学士戴铎步入养心殿东暖阁。

    、第一百一十七章

    “皇上急着招臣来所为何事”戴铎见雍正一副痛心的神情,心知必有变故。雍正挥挥手示意他近前。

    戴铎更是好奇,近前一步。雍正此时已经逐渐平静下来,缓着声道:“福惠被蝎子蛰了。”戴铎心中一惊,略一思忖,却没有立刻说话。

    见雍正审视的看着他,戴铎才开口:“皇上是想追查”雍正道:“若不追查,只怕真凶更会变本加厉。”戴铎点点头,沉吟道:“这事儿要查也不难,只要看八阿哥有了性命之虞,对谁最有利。”

    雍正怔怔的看着戴铎,似乎想看穿他的心思。他竭力平静下来,在暖阁里踱了两步,猛地一回头:“戴铎,依你之见,谁会害福惠。”

    戴铎闻言一凛,看了雍正一眼,终于垂下眼帘:“皇上恕罪,臣不敢妄自揣测。”雍正怒声:“戴铎”

    戴铎俊朗的面容中有了一丝忧色,沉着声道:“臣,不敢说”雍正跌坐在龙椅上,脸色颓丧,强忍内心的痛苦,“也罢,朕不为难你。其实你跟朕想的一样。”

    想起康熙晚年,兄弟间为了争夺王位不惜手足相残的一幕幕惨烈的斗争,雍正仍心有余悸。如今这一切又要在自己的儿子们身上重演了么,他不敢想,却又不得不想。小说站  www.xsz.tw

    戴铎见雍正痛苦的神情,心念一闪,进言道:“皇上,不妨以这次的事为契机,考验一下阿哥们。”雍正缓缓的抬头看他的眼睛,半晌之后,轻轻点了头。

    “你说的对,事情已经发生了,查出凶手已经不是最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让这样的事再继续下去。”雍正闭着眼睛,烦恼不已的揉着太阳穴。

    戴铎肃立在他身侧,叹息了一声。雍正听到他的轻叹,缓缓睁开眼睛,“朕不会像先帝那样姑息。”

    弘时从宫里出来,便去了允禩府上。允禩正在书房中作画,听说弘时来了,停了一下,就又低头继续构思。洛灵看他不开口,有些纳闷:“你怎么好象没听见一样见还是不见”

    允禩看了一眼等候的秦福:“就说我吃了药刚睡下。”“遮。”秦福忙恭身退了出去。

    允禩直起身,放下了手中的笔,洛灵递了条帕子给他。允禩接过来冲她笑了笑,离了画案,在书案后坐下:“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不见弘时”

    洛灵边收拾着书案上的书籍,边道:“弘时自小就多疑善变,兴是又有了什么难题来跟你要主意了。”

    允禩轻笑了一下,呡了口茶:“先冷冷他,不能太近了。”

    “你不想近,我看他到是紧着往你身上贴。皇上心里疼弘历,谁心里都清楚。”洛灵也笑了,手里不停地将毛笔挂在笔架上。

    “贴我有什么用,我一个过了气的悠闲懒散人。”

    “那只有你心里才有数了。”洛灵坐在他对面,颇具深意地看着他。允禩抬眼看她,忍不住笑出了声:“呵呵呵,我不跟你斗嘴了,你还是想个主意把弘时打发走吧。”

    洛灵斜了他一眼,边往外走边说:“让他多等会儿,他自然就坐不住了,还用得着打发”

    允禩见她出了房门,边笑边摇着头,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忽地一皱眉:“要是他真的做了什么,即使我不见他,一样会被扯进去。”想到这儿,允禩忙拍了拍手。

    秦福闻声忙走进来:“爷。”“你亲自去请个大夫来,要跑着去,一定要让弘时看到,在府门外也要声张出去。”

    秦福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打了个千儿退了出去。允禩望着窗外他的声影,转动着手上的扳指,眼底深处升起了一抹愁思。

    弘时见秦福快步出府,忙跟了出去,得知允禩病情突然加重,心知今日无法相见,叹了口气,上了自己的暖轿,吩咐人回府。刚回到府上,宫里的人已经候着了,弘时听了雍正的旨意,装出惊讶的地神色,火速入宫。

    很快,阿哥们被召集到乾西五所去探望福惠,雍正传旨说天色已晚,阿哥们不必出宫去,已经在宫外有住所的阿哥可以遣人回府通报一声。用过晚膳后,雍正传见弘时、弘历和弘昼。

    已上灯的养心殿内,一片寂静,雍正遣退了所有人,连苏培盛都不在殿内。弘时心里有些发虚,目光闪炼,不时地偷着看一眼御座上的雍正,弘历一直看着地上的青石砖,神色宁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弘时一直低着头,手指不停地搅动着腰旁的荷包穗子。

    “你们怎么看”雍正疲惫地靠在龙椅上,神色凝重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们。三个人仍低着头,都没有说话。雍正的目光转向弘时:“弘时,你说。”

    弘时沉吟了一下,才道:“刚刚听五弟说,八弟中的是蝎毒,这寒天腊月的,哪儿来的蝎子。儿臣认为此事大有疑点。”

    雍正点了下头,目光转向弘历:“你呢”弘历迎视着雍正的目光,道:“儿臣听五弟提及当时的情形,也觉得事有蹊跷,但毕竟不是亲眼所见,不敢妄言。”

    “散学后,你去了哪儿”

    “回皇阿玛,儿臣约了三哥五弟打布库,儿臣午膳后就去了布库房,只见到三哥,没见到五弟。”

    “弘昼。”

    弘昼忙抬起头,看了看雍正,又看了看身边的弘历,低声道:“儿臣,儿臣不知道该怎么办。”

    “哼”雍正冷哼了一声,吓得弘昼一哆嗦:“你是唯一看到福惠中毒的人,乾西五所左右,你就没看到什么别的人”

    “儿臣”弘昼有些发蒙,余光不自禁地瞥了一眼弘历:“儿臣当时只顾着救八弟了,确实没有注意到。”

    弘历目光一凛,似是想到什么,但一闪而过,马上又恢复了宁静的神色。雍正叹了口气,觉得他说得未偿不在理,苦恼得摇了摇头:“算了,你们都下去吧。”三人忙行了大礼,恭身退出殿外。雍正盯着他三人的背影,痛心地闭上了眼睛。

    回到乾西五所,三个人都各自回了房里。弘时倒在床上,想着方才雍正的问话,总觉得弘历有些异状,却又一时想不出是什么。正琢磨着,忽听有人敲门,不耐烦地应了一声:“谁呀”门外无人答应,却又敲了敲门。弘时恼怒地从床上坐起,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无人,入夜的乾西五所一片寂静,“这他妈谁呀。”弘时顿时火了,要关门时,看到门外地上放着个锦盒,忙出门四下看了看,确实没人。弘时拿了锦盒回到房里,走到桌旁借着灯光打开,吓得一下子撒了手。

    锦盒掉在桌上,里面的物件掉了出来,是那只荷包和死蝎子。弘时瞪着桌上的东西,紧张地喘着粗气,脑子里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东西怎么会放在自己门口。

    “咚咚咚。”又是三声敲门声,吓得正在想事的弘时一激灵:“谁”

    没有人应,紧接着又响了三声。弘时的腿都软了,他想不出门外会是谁,会有什么等着他。等了半响,门外又安静了下来,弘时两眼瞪着门,用力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走到门口,想去开门。

    他颤抖的手还没有沾到门,房门一下子被推开了,一个身着宫装的女人直挺挺地站在门外,却没有脸,确切的说是一张白纸盖住了她的脸。

    弘时的血液顿时凝住了一般,张着嘴瞪着面前的的人:“你是人是鬼。”

    门外的女人也不回答他,一步步向他走来,花盆底走在青石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地夜里让人心寒胆颤。弘时借着屋内的烛火看清来人穿的正是皇贵妃的服饰,顿时浑身无力,强撑着身子往后躲:“你,你是年妃”

    “年贵妃”僵直地站着不动,扬手一撒,弘时觉得有东西掉在自己身上,颤颤微微地低头一看,“啊”的一声喊了出来,不顾一切地将身上的东西扫落在地。是蝎子

    弘时顿时吓得腿都软了,几乎站立不稳。忽然间,他脑海中飞快的一转,看到“年贵妃”的身后有影子,便猜到这其中必有隐情。他强自镇定,高声喊人。

    不一会儿,弘历、弘昼两位阿哥从各自的房间里披了衣服出来,侍卫和嬷嬷听到声音,也都纷纷跑来。众人见到这一幕都惊呆了,院子里顿时闹哄哄的。

    弘历心知是有人故意扮了年贵妃的样子吓人,朗声道:“宫禁之地,岂容装神弄鬼之辈,还不速速报上名来谢罪。”

    那“年贵妃”见此情形,也顾不得吓人了,纵身一跃,窜到房顶上消失在夜幕中。弘历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向弘时看了一眼,却见弘时正和身边的侍卫低语。

    侍卫很快将此事禀报给雍正,雍正只简单说了句“知道了”,就让侍卫退了下去。戴铎从暖阁的屏风后走出来,雍正苦涩一笑,“你看朕这些儿子是不是如狼似虎”

    戴铎玩味的笑笑,“这点场面都经不住,将来比这大的场面如何经得皇上,无论如何,咱们的目的达到了。”雍正点点头,“是啊,只是这结果,让朕心里难受。”戴铎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晦暗,暗暗吐了一口气。

    雍正和戴铎商议了将阿哥们都滞留在乾西五所,并吩咐太监给他们每人送了一碗莲子银耳羹,羹里放了催人睡眠的迷药,心虚的人自然喝不下也睡不着。结果却令雍正心寒,三位阿哥没有一人敢安睡,听到院子里闹鬼的动静,全都出来了。

    戴铎瞧着雍正面色,试探的问:“皇上,还要继续吗”雍正颓然的长出一口气,思忖半晌才幽幽道:“朕说了,一定会追查到底。”戴铎刚想开口,又忍住,无声的点了点头。“一计不成,只好再生一计。”雍正苦恼的仰望着养心殿的天花板。

    、第一百一十八章

    依着雍正的吩咐,阿哥们被召集到乾西五所的一个房间,苏培盛带着一个小太监进屋来。“皇上听说乾西五所有人装神弄鬼,命奴才来查看究竟,阿哥们都平安就好。安全起见,今儿晚上委屈阿哥们在这间屋里将就一宿,待明天侍卫彻底搜查过了,再搬回各自的住处。这里有几个荷包,荷包里装了硫磺和雄黄药粉,皇上说,阿哥们务必戴在身上,以防再有毒虫出来咬人。”他挥挥手,小太监捧着盘子走到三位阿哥面前,让他们每人各拿一个。

    弘历拿起荷包闻了闻,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他皱着眉将荷包扣到腰带上,就和衣睡在房间的一角。弘昼揉揉眼睛,困倦不堪的往炕上一躺。弘时见他四仰八叉的躺着,也不盖被子,走过去替他拉过被子盖上。他自己则坐在一旁打盹。

    夜深了,养心殿里雍正半宿无眠。戴铎从暖阁外进来,向雍正道:“皇上,一切都安排好了。”雍正颔首:“闹了这半宿,也都该睡了。时辰差不多,该是你我君级艘煌ゴ蚬淼氖焙蛄恕

    静谧的皇城里万籁俱寂,甬道上阴风习习。雍正如履薄冰,神情中有说不出的紧张。他慢慢的,几乎是一寸一寸地挪向乾西五所。戴铎深知他心意,缓步陪在他身侧。

    阿哥们聚集的那间房屋的窗户透出微光,雍正颤抖地靠近,轻轻走到窗户后。他站定了,刚想探首一看,又有一丝疑虑,向戴铎招招手。戴铎会意,走上前在窗户上戳了个洞。他向雍正躬身作揖,雍正知道他是不愿亲眼看到阿哥们的情形,也不勉强,往房间里一看,顿时惊呆了。

    戴铎不安的等候,见雍正身体颤抖,焦躁不安,扶着窗户几乎要站立不稳,忙上前扶了他。雍正满面惨白,冷汗涌出,颤声道:“先回去。”

    一路上两人均无言,进入养心殿暖阁,戴铎扶着雍正落座,却一言不发。雍正喘息半天,方才略显平静。终于,雍正咬牙切齿地道:“这两个逆子,逆子啊”戴铎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了一丝疑虑。雍正道:“去叫弘时来见朕,弘历在殿外候着。”戴铎依言而去。

    弘时忐忑的步入养心殿,见戴铎站在暖阁外,向他拱了拱手,戴铎回了一个礼。雍正正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睛。“皇阿玛”弘时叫了一声。雍正沉着声道:“交出来吧。”弘时一愣,不明所以,“儿臣不明白皇阿玛的意思。”

    雍正哼了一声,“朕赐给你们的荷包里并没有装硫磺,而是和硫磺气味相似的药粉。朕命人在你们房间里放了蜈蚣,那蜈蚣却不敢近你的身,可见你身上戴了驱虫草。”

    弘时闻言大骇,却仍镇定道:“那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呀。”“寒冬腊月的,你戴驱虫草做什么”雍正仍是不紧不慢的逼问。“儿臣的荷包一年四季就一个,懒得换。”弘时开始狡辩。

    雍正冷笑一声,“你去你八叔府上,他怎么没见你啊”弘时听了这话,脊背上直窜上来冷气,

    脑门上直沁冷汗。“儿臣听说八叔,听说八叔病了,想去探望,谁知他病情加重,请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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