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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节 文 / 颜月溪

    望了他一眼,眼神特别清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胤禵笑了笑,坐在她身边:“我猜不出,反正不是皇阿玛赏的。给我瞧瞧。”说着,自她手中取过玉蝴蝶,只觉雕工精巧,栩栩如生,便把玩儿了片刻,

    “是四哥给我的。”玉穗儿见他颇为赞赏目光,笑着歪头看他。胤禵本想夸赞几句,但听到胤禛,心念一转,把蝴蝶还给了玉穗儿:“挺好。”

    风吹落花,花瓣雨纷纷,有几瓣杏花落在玉穗儿头发上,胤禵轻轻地替她拂去。玉穗儿回眸望着他双目中怜爱神色,心头一动,想起了洛灵转述德妃的那些话,心下不禁凄然。

    胤禵没有留意她微变的神色,拈起衣襟上的花瓣,轻轻放在她手心里,玉穗儿轻抚着那一抹令人心醉的粉红,目光流转望向湖面,满池的落花,随波而去,远远望去,一片轻红。玉穗儿手掌一翻,掌心的花瓣落入水中,她不禁随之轻叹。

    佳人倚水凝思,宛若画中人物,胤禵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眼中柔情渐浓,只想这样陪伴着她,一刻都不想离开。

    远远的传来一阵箫声,曲调高洁,意境清远,很是悦耳。玉穗儿不禁站起来向着箫声的方向望去:“这定是保泰哥家那个有名的乐师,一直听到他的名头,却从没见过,果然好箫声,咱们这便瞧瞧他去。”她见胤禵愣在那里不动,转身拉了拉他的手,胤禵这才恍过神儿来,跟上她的步伐。

    两人寻着萧声转过假山,看到一个穿天青色长衫的人立在亭外。方才在远处,箫音已是清丽宛转,令人心醉,此时走近,更能体会此曲似在倾诉衷肠,动人心弦。玉穗儿和胤禵凝神听着曲子,牵着手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一曲终了,玉穗儿才拉着胤禵走上前,乐师看到他们,忙恭身行礼:“给阿哥、公主请安。”

    玉穗儿见那乐师不过二十几岁模样,身材颀长、剑眉星目,真是仙家一般的人物:“先生的萧吹的真好,十四哥,比你吹的好多了。”玉穗儿笑着看了胤禵一眼。胤禵此时心情大好,更何况此人一管洞箫确实技巧精湛,不服也是不行,便随着玉穗儿点了点头。

    “这位小爷也喜爱洞箫”乐师仿佛遇到知音似的,双目一亮。胤禵摇了摇头:“吹不好,不敢和先生相比。”

    玉穗儿虽然钦佩乐师的技艺,心中却不愿胤禵被比下去:“十四哥笛子吹的好,太后都说过,这么多阿哥里,十四哥最擅此道。”胤禵听了不禁心中一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玉穗儿瞥了他一眼,话锋一转:“但若论起箫来,自是不如先生精妙。”

    “两位若不嫌弃,小人再奏一曲便是。”乐师难得遇到真正精通音律之人,也来了兴致。能再闻妙音,玉穗儿当然不能错过,连连说好。

    这曲相较上一曲缠绵中多了几许忧伤,忧情泣血满是思乡之情,一曲之下玉穗儿已是清泪满腮:“这曲子听着叫人揪心,似是在感念亲人。”

    乐师惊讶的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这皇家的小公主竟能听懂他萧中凄然的思乡情结:“这确是思乡曲,是我师傅写的曲子。”

    二十几岁的人,怎会奏出如此凄然的箫声,玉穗儿抬头凝望,才注意到他眼角有一丝与年龄不相称的皱纹,不仔细看竟没发现:“先生这样的人物,怎会委身王府屈做一名乐师”

    乐师望着她未经世故的娇好容颜,淡淡笑容难掩目中的一丝惆怅:“漂泊之人,四海为家。”玉穗儿见他没有正面回答,还要再问,胤禵却适时地按住了她手,摇了摇头。

    玉穗儿明了他的意思,乖巧地点了点头。乐师不再说话,箫间缓缓,一曲接着一曲。玉穗儿和胤禵竟也一直坐在亭中,直到日向西斜才悄悄离开。

    “那个人肯定有很多故事。栗子小说    m.lizi.tw”玉穗儿边走边向胤禵道。胤禵微皱着眉,淡淡地道:“别人的事,人家不爱说,你就不要深问。”

    玉穗儿见他似有心事,却不跟自己说,撅了撅嘴:“我想问便问,要你管”说着忍不住又回望了一眼,却见乐师临高而望,正看他们,见玉穗儿回身,向她微微一笑。

    原来男人的笑容也可以那么好看玉穗儿心里想着,不禁浅笑着回过头,一抬眼看到胤禵挑着眉看着自己,不禁失笑:“干嘛呀,这副表情。”胤禵也不答话,冷着脸拉着她快步向前走。

    “哎呀”玉穗儿惊呼着甩开他的手,一脸痛苦的表情,靠在路边的石头山坐下来,揉着脚踝:“你也不看看这是鹅卵石地,就只顾着往前走,我穿这鞋怎么走得快,好痛”

    “扭到了还能不能走”胤禵着急地俯身检查她的脚:“我背你吧。”玉穗儿推开他的手,自己揉了揉:“不要,你去找十三哥来,让他背我。”

    胤禵瞄了玉穗儿一眼,冷哼了一声:“十三哥和那个马尔汉家的女儿在一起,还能顾得上你既然你不让我背,我先走了。”他说完真的抬脚就走。玉穗儿一愣神,刚想叫住他,可心里又别扭起来,苦着脸没理他。

    胤禵本想着她会象小时候那样怒吼着喊自己回来,可走出几步,却没听到动静,忍不住停下来回头看她,却见她连头都没抬,倔强的坐在那里,胤禵心里不禁一沉。

    她已经不再是年幼无知的小格格了,她会知道避嫌、会矜持我却忘了她也会长大,也会有改变的一天胤禵闭了闭眼,暗暗叹了口气,快步走了回去:“你就准备这么坐着”

    玉穗儿抬眼看了看他,没说话,又垂下了头。胤禵心底有一种难言的憋闷,他想发火,可是面对她,他又无从发作。

    两人谁也不说话,正僵持着,馨格格正从前面赶了过来:“我说找不到人呢,原来赌气干架呢。”馨格格玩笑着看了看胤禵,转头看到玉穗儿一脸苦楚地按着脚,忙走了过去:“怎么了玉儿扭了脚了”

    玉穗儿如遇救星,忙向她招手:“馨姐姐,我走不动了。你找人来背我吧。”馨格格白了她一眼,笑眼弯弯:“这不是现成的人嘛,还找什么人。十四哥,快过来。”胤禵闷着气,撇撇嘴:“她不让我背。”玉穗儿看着馨格格一脸的笑意,不乐意地拧着身子。

    “行了,快走吧,大家都等你们吃饭呢。兄妹俩怕什么呀,见外反倒让人奇怪了。我说玉儿,你总不能叫我背你吧。”玉穗儿心知再别扭反而不好,冲着馨格格笑了一笑。胤禵看了她一眼,矮身把她背了起来。

    玉穗儿想起小时候他也是这样背着自己,笑着揪胤禵的耳朵:“这可比骑马舒服多了。”胤禵听到这话,闪了她一下:“你再说我把你扔出去。”玉穗儿忙笑着勾住他的脖子:“你别生气嘛,我是夸你步伐稳健。”

    馨格格可是知道胤禵的脾气,怕胤禵真恼了,忙向玉穗儿摇了摇头,玉穗儿却无所谓地耸了耸鼻子,抬头看到远方灯火通明,人影憧憧,玉穗儿觉得不妥,忙在胤禵耳边轻声道:“放我下来吧,给那么多人看到要笑话。”

    胤禵嗯了一声放下她,玉穗儿忍着痛,就着馨格格的手艰难的向前走着。正巧胤祥从暖阁出来,看到玉穗儿一走一拐的,忙上前把她抱进了暖阁。

    当晚,裕亲王保泰差人将玉穗儿扭伤脚一事禀报了德妃,留玉穗儿在裕王府小住,次日返回。德妃也怕玉穗儿这一折腾加重伤势,忙差了御医过来。御医仔细检查了玉穗儿伤势并无大碍,众人这才放心。

    玉穗儿和馨格格难得相聚,一床睡下说悄悄话。玉穗儿想起白天那个乐师,好奇的问:“今儿我在园子里遇到你家乐师了,真是一等的人物啊。小说站  www.xsz.tw”馨格格摇了摇头,告诉她:“他并不是乐师,是我哥在江南结交的士子,算是门人幕僚吧,只不过他精通音律,常去指点府里的丝竹班子。”

    玉穗儿眼珠转转,望着帐顶,想起那人风度翩翩的样子:“怪不得呢,我还奇怪他那样的人物怎么会当个乐师。”

    馨格格想了想,悄悄在她耳边道:“我悄悄说给你,你千万别告诉别人。他留在我家,是为了我哥的一个小福晋。我哥的这个小福晋是苏州人,她父亲是个小官吏,我哥那时随皇上南巡,她家把她送给我哥当妾室,我哥也很喜欢她,而他正是这位小福晋的表哥。”

    玉穗儿微微一惊,想着今日箫声中隐隐地愁思,很感慨:“这就跟那戏文里唱的一样,叫做有缘无分。”馨格格抿嘴一笑,戳了她一指:“还有缘无分呢,才过了十六,你知道什么叫缘分”

    玉穗儿不屑地撇撇嘴:“十六怎么了,我怎么不知道呀,又不是傻子。”馨格格侧脸枕在手臂上,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你怎么不傻,今儿下午你扭伤了脚坐在石头上,十四哥在一旁看着你,我就看你俩有点儿傻。”玉穗儿心里一窘,回手捶了她一下。

    “你捶我我也要说。”馨格格边躲闪边道:“君子坦荡荡,这话你肯定听说过。有些事儿,你心里越避嫌,越容易惹嫌,大大方方的别人反而说不出什么来,你说是不是。”玉穗儿闻言一愣,想了想,不禁苦恼地翻了个身,闭目不语。馨格格笑着瞧了她一眼,也闭目睡去。

    清明过后,京城一直是细雨蒙蒙的天气,似每人心中的愁思一般,愈加浓烈起来。洛灵闷在自己房中,将前日碧萝交给她的茶叶细细挑选。

    玉穗儿去请安时将经过挑选的嫩茶奉给康熙,康熙饮过后便说与往日的味道不同,味道甚佳。玉穗儿见康熙喜欢,便让洛灵将自己的茶都挑了嫩芯,以备康熙饮用。

    “吱”的一声,红绫推门而进,轻轻推了推她:“乾清宫来人传话,公主让你将前日绣好的九龙盘珠带给皇上送过去。”“公主呢”洛罗一边净手一边问。“公主还在乾清宫呢,快去吧。”

    洛灵应了一声,忙去玉穗儿房中取了珠带,又将刚刚选好的茶盛在珊蝴红瓷罐中,撑了伞快步而行,怕春雨的潮气浸了茶叶。

    乾清宫外,洛灵收了伞交于小太监,轻声进了大殿,东暖阁外,梁九功见她忙上前接了东西送了进去,洛灵静静地站在门外,等候着玉穗儿吩咐。

    半响,梁九功快步出来,轻声道:“皇上留了公主一起用膳,吩咐你先回去。”“是。”洛灵福了一福,转身出了乾清宫。

    撑着伞往回走,刚才来时雨还不大,此时竟下得紧了,彩石彻成的路面积了不少水,洛灵只得提着裙角缓步而行。

    身旁的树木挂着雨滴,都显得分外清爽,泥土湿润的味道,阵阵水气带着凉意,不禁让她想起了江南。清明前后的江南,总是笼罩在一片雨雾中,与此时的景致竟有几分相象。想是再也回不去了,洛灵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中徒升一阵寒意。

    洛灵忽然不想回宫,不想回到房中把自己闷起来,抬步转向了御花园的角门,慢慢往澄瑞亭走近。

    亭中有人这细雨蒙蒙的,竟还有人与她一样,乐得享受轻雨抚面的趣事。她记起那日胤禵在这亭中吹笛子,看看那人的服色,不是他是谁哼南熏殿前他冷言冷语的,毫不留情面,就差没动手了。此时不吓吓他,这口气怎么出得去。

    洛灵放慢了步子走进亭子,轻轻收了伞,直到蹑手蹑脚地到他身后,他竟还未察觉,似是想事想得入了神。洛灵得意地坏笑了一下,猛地冲他打了个喷嚏。对方果然吓了一跳,猛得回过头。

    洛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天不是胤禵,是四贝勒胤禛洛灵愣了片刻,见胤禛正要起身才想到转身逃跑。胤禛哪容得她逃,一抬手将她拉了回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洛灵一边挣扎着想摆脱他,一边回避他的目光。

    “看着我”他冷冷地命令着。洛灵仍是固执地别着头不看他,心中只求脱身。胤禛抬起手生生将她的头扳向自己,厉声道:“我让你看着我”洛灵被动地看着他,眼光中有一丝委屈、有一丝哀求。

    “洛灵”胤禛神色冰冷,用力捏着她的下巴:“为什么躲着我你在怕什么”只道不见他便不会在意他,直到此时,洛灵才明白这有多难,胤禛满眼的怒意下,隐着一丝受伤,看得她心中一阵酸楚:“四爷”

    她无助的神色,似是令胤禛明白了几分,怒意渐渐有些平复:“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或是,警告过你什么”“没没有人。”洛灵在他的注视下竟没有说谎的勇气,眼光闪躲着不敢看他。

    她失措和怯懦让他又懂了几分,不是她不要见他,是有人不让她见。胤禛深吸了口气,将她轻轻揽在怀里,柔声道:“不管发生什么,也不管别人说过什么,我都能应付,别怕”

    胤禛的温暖和柔情让她有瞬间的迷失,是吗你能应付吗真的不用怕吗德妃娘娘是你的额娘,你能违抗她吗还有

    想到德妃,洛灵浑身一颤,用力挣开了他,退到了柱子边:“四爷,什么都不要说了,奴婢只是奴婢,不敢有任何奢望。”说完连伞也顾不得拿,洛灵疾步冲进了雨里。

    胤禛呆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中,缓缓闭上双眼,那句奴婢只是奴婢让他彻底明白发生了什么,睁开眼时眼底闪过一丝隐恨,他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额娘”

    、第二十五章

    这一年的雨水特别多,玉穗儿最烦这样的天气,一直呆在宫里没有出门。德妃多日不见玉穗儿,心理惦记,差宝璃过来请她。

    玉穗儿过意不去地拉着宝璃说话:“我见这几天总是下雨,便偷了懒没去请安,这就过去。”宝璃笑着行了礼,先回宫去。

    素绮忙取了披风给玉穗儿披上,紫绡撑着伞在前头引路。春寒料峭,玉穗儿被风一吹,不禁咳嗽两声。紫绡忙回过头来,关切的问:“公主,您没事吧”素绮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不放心地握住她的手:“奴婢再给您拿件夹袍去。”玉穗儿摆摆手:“没事儿。咱们走吧,别让娘娘等急了。”

    德妃乍一见玉穗儿,也不禁脸色微变,关心的问:“怎么才几日不见,好像瘦了一圈儿。”“每年初春,乍暖还寒的时候,夜里总是不大容易睡得着。今年倒是好的,没怎么生病。”玉穗儿笑着让素绮解了披风,请了安,坐在德妃身边。

    德妃拉过她的手,感觉到她手上冰冷,叹了口气:“都怪你小时候那个看妈不小心,两岁的时候,有天天凉她夜里睡的沉了,没有及时给你添铺盖,让你生了回大病,此后每年春天你总要咳嗽好一阵。”

    玉穗儿道:“皇阿玛吩咐太医院配药方帮我调理,您也总是照顾我饮食起居,已经不碍事了。”德妃拍着她的手有些犯难地道:“前些天天气回暖,这两日又忽冷,好些人身子不舒服。原本我想找你陪我去看你十四哥,我瞧你身子也不大好似的,先回去歇着吧。”

    “十四哥病了吗”玉穗儿听到这话面上有了一丝动容。德妃点了点头,满面担忧之色:“前儿他来就说有点头晕,今儿一早便有他府里的嬷嬷来说,昨儿个夜里高热不退,下不得床了。”

    玉穗儿脸色恢复些许,浅笑着安慰德妃:“多半是受了风寒。十四哥从小身子健朗,很少闹毛病,可这一闹就没个轻的。娘娘一定惦记得紧,咱们这便看看他去”德妃见她面色如常,毫无焦虑之色,松了口气,忙吩咐秋婵去安排车驾。

    胤禵此次确实病得不轻,一直高热,贺觞在床前守了一夜。门外有人回禀德妃的车驾已到了府外,胤禵听了摇了摇头:“额娘来了必要唠叨,你先去歇着吧。”贺觞试了试胤禵额头的温度,见不似昨夜那么烫手,点了点头,恭身退了出去。

    贺觞刚离开不久,胤禵便听到花盆底的声音,忙要起身迎接:“怎么惊动您了。”说完看到她身后的玉穗儿,不禁心头一喜。

    德妃快步到了床前,扶他躺好:“你就好好躺着吧,我和玉儿又不是外人。”说完转脸向伺候胤禵的嬷嬷吴氏道:“去给老十四拿个靠垫来。”

    德妃亲自给胤禵摆好靠垫,坐在他床边,心疼的瞅着儿子:“早起吃了什么没有”胤禵摇摇头,说什么都不想吃。德妃看了看吴嬷嬷和两个丫鬟,责备道:“你们是怎么伺候主子的,他不吃你们就不做吗。”

    吴嬷嬷忙跪了下去,委屈地道:“回德主子的话,我们早备好了清淡的米粥。”“快去盛一碗过来。”

    胤禵头还有些晕,又不忍拂了德妃的慈爱,忙道:“额娘,您别怪她们,是我自己不想吃。”他说完这句,余光瞥了瞥身侧的玉穗儿。

    德妃注意到这一细节,却假装没看到:“受了风寒本不算什么大病,你自己不注意调理,就可能加重,太医开的药一定要按时喝。”她摸了摸胤禵的额头,眉心一紧:“还有点热,等会儿喝完药发发汗就好了。”

    一个小丫鬟把米粥端来,玉穗儿接过去,端到床前,德妃接了过来:“给我吧,他小时候一生病嚷嚷吃不下饭,就是我亲自喂。这么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胤禵见玉穗儿正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有点窘:“额娘,我自己吃。”说完端了碗硬着头皮喝下半碗,那半碗却怎么也喝不下去了。德妃叹了口气,嘱咐了吴嬷嬷几句,又吩咐丫鬟们去煎药,便让她们全退了出去。

    胤禵见玉穗儿一直站在德妃身后,既不上前也不和他说话,但眼中满是关切,趁德妃吩咐奴才没注意,向她眨了眨眼。

    玉穗儿别过头去,抿嘴一笑。胤禵目不转睛的望着她清秀的笑颜,几乎忘了德妃就坐在床边。玉穗儿却不敢象他那么粗心,视线轻轻落在德妃身上,又看了胤禵一眼,胤禵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收敛了目光。

    德妃又岂是他们俩个小儿女能瞒得过的,她见胤禵的目光不时痴痴的看向她身后,心里一沉,转身对玉穗儿说:“你也坐着吧。”玉穗儿摇了摇头:“我站着就行。”

    德妃也没再坚持,转身对胤禵道:“今儿和你妹妹过来,一来是为了探病,给你带几样你爱吃的糕点;二来呢,是跟你说件事儿,额娘在今年的秀女里看中了一个女孩子,侍郎罗察的女儿完颜氏。这女孩子在今年的秀女里德容言工皆属上乘,家世也很不错,指给你做嫡福晋再合适不过了。”

    她说了半天,胤禵一直懒洋洋的瞧着床沿,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情。德妃不禁嗔道:“你听到我的话没有”“听到啦,我耳朵又不聋,侍郎罗察的女儿嘛,姓什么完颜的。”胤禵不屑嘟囔了一句。

    玉穗儿闻言不禁轻笑,德妃也忍不住笑了,点了点胤禵的额头:“听到就好,最好给我记在心里。”说完她起身喊了吴嬷嬷进来,嘱咐了几句,又向胤禵道:“这几日你好好休养,也不用进宫请安了。我们出来有些时候了,玉儿,咱们走吧。”

    玉穗儿应了一声,正欲跟上德妃。胤禵却趁着这个当口,紧紧握了下她的手。玉穗儿吃痛,吃惊地转头看了他一眼。胤禵正歪头看着她,眼中有一丝笑意,似在说,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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