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沒有”他低下頭湊近她,幾乎是鼻尖抵著鼻尖的距離,“連你也覺得我這種人是無用之人了”
少女被他這種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愣了一下才開口。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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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讓你說話了”青年的眼楮眯成一條縫,在黑夜之中看上去仿佛正在捕食的蛇一般,被他這樣的眼神看著,八重甚至連動都不敢動,只能躺在他身下听他一字一句地在耳邊低語。
“我不是廢人。”他一字一頓,連掐著她脖子的手都在漸漸收緊,“你不是嫌我髒麼我不如徹底將你弄髒,然後讓你一次性嫌棄個夠。”
少女就連正常呼吸都做不到,卻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的一瞬間忘記了呼吸。
“你不能”
“我當然能。”
他掐住她脖子的手在這句話之後松了下來,分出一只手將她抵在他身前的雙手統統禁錮在她頭頂,另一只手撐著地面,就這樣深深地吻上了她。
少女這才想起自己是應該抵抗的,雙手被制,她當機立斷迅速地咬破了他的唇,血腥味立刻在她嘴里蔓延開來。
但他卻仿佛並沒有受傷一樣,動作絲毫沒有受到阻礙。
腰帶早就被他單手解開了,衣襟瞬間散亂,他再也不分手去鉗制她的手,然而少女卻也並沒有推開他。
她只是閉上了眼楮,伸出一只手,用手背蓋在了眼楮上。
“多麼可悲。”她低聲說著,眼淚奔涌而出。
“可悲麼”青年一邊冷笑著,一邊吻掉她溢出指縫的淚水,“那就再多悲傷一點。恨我的話,就多掉一點眼淚我說過,你的眼淚都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少女並不說話,只有她自己知道,到底在可悲什麼。
即使知道絕對不能再喜歡這個人,但從她得知他生病,千方百計打听到了養病的地點,又跋山涉水來到此地之時她就該明白了。
原來即使如此還是愛他。
原來無論他有多無力她有多恨他,最終還是無法推開他,潛意識里甚至期待著這樣強硬的結合。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在不背叛那麼多人的情況下滿足自己藏在內心最深處,連自己都不能去踫的那塊原本永遠無法實現的愛意。
這絕不能存在的愛本身就是一種背叛,最後要靠被撕裂的血與痛楚來贖罪。
她終于輕輕地,幾乎不被察覺地,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那之後八重幾乎立刻睡著了,眼淚卻仍舊流個不停,仿佛這樣瘦削的身體里的所有水分都要流出來了一樣。
即使如此,手卻緊握著他的不放,像小時候一樣,睡覺總要抓著點什麼。
一年多不見了,她的睡相依舊很糟糕,已經養的很長的頭發散落在他枕邊,和他的交織在一起。
按這個睡法,明早起來一定會打結,可沖田總司卻並不想趁早叫醒她讓她回自己的房間睡,好讓這兩把會打結的頭發趁早分開。
他支起身子,伸手敷上她的額頭,又順著臉頰的弧線一點點向下,最後停留在嘴唇上。
嘴唇的弧線不像醒著的時候那樣尖銳,還保留著小時候的習慣,睡著了之後悄悄翹一點嘴角,看上去就讓人覺得睡得很甜很安心的樣子。
“不行啊,小八重”青年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輕輕地親了一下,“握住我這種人的手,在我這種人身邊露出這種表情是不行的啊為什麼就是不明白呢”
熟睡的少女並不會回答他的話。
“小八重我知道你恨我,對不起,恨我一輩子吧,或許我自私,但這下你不會再忘記我了。”
青年將臉埋進她散落的發絲中,略帶著些嘆息的聲音少見的有些底氣不足。
“不要忘記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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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嘆了一口氣起身,將被子蓋在熟睡的八重身上,自己則隨手找了一件外套披上,維持著握著八重手的姿勢靠窗坐了下來,望著外面的月色發起了呆。
第二天醒來時,他身上又多蓋了一件衣服,房間里並不再有其他人,早起吃飯的時候遇見八重,二人也絕口不再提前一天發生的事情,仿佛他們前一天都沒有差點掐死對方,他也沒有做出那麼傷害她的舉動,她更沒有和他十指交扣,像是小時候一樣安心地在他身邊睡著。
她仍舊每天抿著嘴拒絕和他多說一句廢話,他則仍舊每天靜靜地坐著,感受到自己的身體一天一天地,細小地崩潰下去。
時光會有盡,終無未來時。
、雲隱
少女那天端著藥碗走進沖田總司房間的時候,被青年叫住了。
“八重,我夢見了一只黑貓。”
“哦。”她一邊隨口應著,一邊伸手將沖田總司從被褥里扶起來,熟練地將藥碗湊到他嘴邊。
而他卻沒有喝藥。
“我夢見我拔刀斬了它,然後我的病就好了,重新回到戰場,繼續做近藤先生的左膀右臂”青年的笑容中帶上了自他病後少有的傲氣,“你說,會實現麼”
“躺在床上的人在說什麼廢話。”少女手下動作不停,毫不留情地吐槽他,“別說刀,藥碗你拿得穩麼老實點喝藥,夢話等喝完藥了睡下再說。”
再說,近藤先生已經死了。
不僅是他,新撰組原先八重認識的那些人,大部分也都已經死了。
听說現在的戰爭已經不再是武士與刀的天下了,一把西洋火槍可以殺死無數訓練有素劍道優秀的武士,就連土方歲三,前幾天都死在了火槍之下。
屬于沖田總司的新撰組,早就已經沒有了,屬于那個新撰組的戰場,也早就已經沒有了。
這些話明明可以給他更有力的打擊的,她卻不知怎的並沒有說出口。
于是沖田總司聞言也嘆了口氣。
“是哦,你說的也沒錯”他的笑容變得有些尷尬,“這樣的我,馬上就要死在病床上了,還做什麼回到戰場的夢”
少女並沒有理他,喂他吃完藥之後就麻利地收拾好了東西,迅速地退出了房間。
直到再也听不見她的腳步聲了,青年才伸出手來,試圖緊緊握拳。
失敗了。
就連握拳都做不到,他第無數次地確認著自己已然是個將死的廢人的事實。
而並沒有走遠,只是靜靜呆在門邊的八重,隔著拉門,第一次听見了這個名為沖田總司的人低聲的嗚咽。
啊,原來是這樣啊。
因為自己的無力而哀號的狼所發出的,原來是這樣令人想哭的聲音。
慶應四年的五月,一反常態的一整個五月都沒有什麼好天氣,陰雨綿綿,難得開得還挺好的櫻花被雨打落了大半,全都散落在泥土里。
由于這樣的天氣的原因,八重手頭一直在做的曬洗工作也就暫時撂了下來,時間一下子多出大半。
然而也正是由于這樣綿綿的陰雨,沖田總司的情況開始變得時好時壞,好的時候甚至能坐起來滿屋子移動,或是坐在廊下精神滿滿地和八重吵架,而壞的時候則會咳嗽很久,甚至起不來床,血液仿佛根本不屬于他一樣爭先恐後地,隨著一聲一聲的咳嗽向外倒。
鬧到八重每次都手忙腳亂地替他擦地洗衣服。
因為連日陰雨,被單干不了,八重向他發了很多次火。
“如果不想做的話,放我自生自滅多好。”青年半倚著墊在身後厚厚的被子輕笑,“你看,我好不容易到了這一步,你應該高興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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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興,我的確很高興。”少女一臉譏諷地回頭看他,“沖田,你也有今天,那麼天上地下無所不能的人,如今躺在那里受我這種人的照顧,連點兒重物都拿不起,真是丟人。”
“原來在你眼里,我曾經天上地下無所不能。”他並不為八重特意刺傷他的話所動,只是靜靜地笑,“可惜等我死後,你的印象里我大概就已經變成這樣一個無能的病秧子了不過這樣也好,免得愛過我這樣的人之後,未來找不到更好的,孤苦一生可怎麼辦。”
“我並沒有半點夸你的意思,你倒是很會听人話。”少女冷笑,“你盡可以放心,還需要我再提醒一遍麼我已經嫁人,收了錢才來照顧你。這樣又有錢拿,又可以看著你慢慢痛苦地死去的工作,我求之不得,僅此而已。別自戀了,我不愛你,我恨你。”
“好好好,你最好恨我一輩子。”
“放一萬個心,就算到了黃泉,我也一定會親手跟你算這筆賬。”少女頓了頓,仿佛意識到今天已經和他說了太多廢話一樣,迅速轉身出門,“你欠我的,沖田總司,你欠我的東西,死了都還不清。”
“我知道。”
青年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唇角的笑終于淡下來。
“我知道,所以你來折磨我,不讓我死也不讓我活,我認。”
他的聲音輕得像五月的風,在嘩啦嘩啦的雨聲中幾乎連他自己都要听不見。
“但,大概也到了最後了我欠你的,可能真的得在三途川邊等你來討了無論如何,都要讓我多等幾年啊,小鬼八重。”
沒有人听到。
明明下了一整個月的雨,但臨到了最後兩天,天氣卻很好。
下弦月只剩月牙彎彎,然而星星卻很亮,經歷了一個月陰雨的天空像是要把一整個月沒有的光一並補給人間一樣,亮的人睡不著覺。
因為沖田總司病情一直反復的原因,八重最近這個月搬到了離他一牆之隔的房間里,這天晚上隔著牆就听見他那邊難得的有了悉悉索索的穿衣聲和走路聲,忍不住從被窩里爬出來,繞到隔壁去看了一眼。
“大半夜不好好睡覺都在干什麼”她皺緊了眉頭,“別給我增加工作啊。”
青年的臉色卻出奇的好,笑著沖她搖了搖頭。
“小八重,你要不要陪陪我”
“不陪。”她下意識地拒絕,“我憑什麼陪你”
“就當最後了。”
“別發神經。”少女有些變了臉色,“總沖田,你別說廢話。”
“不肯”
八重看了他一會兒,最後咬咬牙,轉身回房。
“你就在這兒別動,我去拿床毯子。”
養病以來半年多時間一直都水火不容的二人究竟是怎樣才能一同坐在廊下賞夜色的呢。
八重怎麼也沒想通,反觀身邊的沖田總司倒是氣定神閑,看著著實令她有些不爽。
可今天的她卻也沒多說些什麼話來挖苦他,只是靜靜地坐在他身邊。
“吶。”看了一小會兒月亮之後,沖田總司輕聲開口了,“你猜,下了一個月的雨,櫻花還會開麼”
“早就落了吧。”好久沒有這樣正常地同他說過話,少女開口的時候有些遲疑,“怎麼可能還開著明天要把庭院掃一下才行。”
“掃不掃都一樣。”青年搖搖頭,“別費力氣了,這里不會再用了。”
“你又犯病,是腦袋有問題麼每天說這種話有趣麼”少女立刻皺眉,“你存心想打擾我工作還是找茬吵架抱歉我不想奉陪。”
“講講道理啊小姑娘。”沖田總司低頭笑了開來,伸手輕輕在八重腦袋上點了點,“每天一心想看我死的人不是你麼如果我死了你就不用再理會這片庭院了,不覺得很好麼”
“好好好,好得不得了。”少女被這平常的對話氣得有些發抖,猛地偏過頭去不再看他,“我今天來陪你就是腦袋壞了,晚安,我不想再在這里陪你浪費時間了。”
“等等八重。”
“說”
“剛剛我差點以為你又要叫我總司了。”他抬頭看著已經站起來了的八重,“再叫一次”
“我腦袋沒壞,希望你的耳朵也不要再次失靈,謝謝。”少女氣急敗壞地敷衍著扯起嘴角笑了一下,“晚安。”
青年看著她氣急敗壞離去的背影,還有被狠狠摔上的拉門,看了一會兒之後,裹著她剛剛抱來的毯子,在廊下就地仰面躺了下來。
剛躺下來沒兩秒鐘,隔壁八重房間的拉門就被狠狠拉開,劈頭蓋臉丟出一大堆被褥來,少女冷著臉沖出來,動作迅速地鋪好,然後把被子扔他臉上,做完這一切之後又風一樣地摔門回了房。
又被一個人剩下來了的沖田總司哭笑不得地把自己從被子里拽出來,听話地爬上了鋪好的被褥。
比平時在房間里厚了一倍。
“明明不做也不會有人說你什麼的”舒舒服服躺下了的青年忍不住笑了起來,結果一發不可收拾地笑了好久。
最後笑聲終于趨于平靜,他低低的嘆了口氣,伸手按了按因為難得的大笑而有些發悶的胸口。
“給你說的我都有些困了擔心我這麼久,謝謝你了。”
青年一邊說著,一邊將視線投向那片生病以來就很少再見到的燦爛星空。
“但是呢,小八重雖然答應過的,但這次真的是要丟下你了”
原諒我吧,最後一次。
夜色真美,最後還能看到這麼美的夜色,真好。
最後一句告別是晚安,真好。
那麼,晚安。
青年低低地咳著,閉上了眼楮,去做一場窮極一生也不會再有終點的夢。
再也不會有下一個早安。
會りサプろゲギ,俺シ出會りサ,やベゎシよ。
能與你相遇太好了,感謝你,與我相遇。
、般若惡鬼
自從八重來了之後,原先負責照顧沖田總司的那個大嬸扭捏了幾天便愉快地接受了八重的建議回了家,改為每周送點生活用品和食物之類的清閑工作。
這天好不容易趕上一個月里有這麼兩天放晴,第一天在家里洗洗曬曬忙碌了一天,第二天她才拎著一籃子蔬菜來了沖田總司養病的宅子。
然而她正要進門,卻猛然被里面傳來的一聲撕心裂肺地慘叫聲硬生生嚇得松了手,一籃子蘿卜青菜什麼的咕嚕咕嚕滾了一地,門前大約還沒開始清掃,白白的蘿卜上沾了不少泥。
里面只有一位年輕得可以當她孫女的小姑娘和另一位生著病的武士大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大嬸覺得這樣下去絕對不行,然而就這樣將蔬菜撒了一地也不行。
她于是糾結了一小會兒,迅速地將蔬菜們都收拾到籃子里之後就地放在門邊,自己則手腳麻利地迅速進了屋,循著聲音的方向找了過去。
然而在轉過一個轉彎,真正看見那邊的情形之後,大嬸不由地停下了腳步。
那邊的情況看著太 人,即使是這樣一個年逾半百自詡見過許多世面的大嬸也不得不承認,那種場景,她一點都不想去打擾不如說,根本不敢,根本不能。
隔著很遠就能看到那個小姑娘正跌坐在那位武士的身邊,雙手緊緊握著他的手,一次一次試圖讓他的手能哪怕回握住她一點點,卻一次一次地失敗,看著那人的手跌回地板上。
最後她放棄了一樣將他一把甩開,趴在他身上再次慘叫起來。
那副樣子,仿佛已經失去意識脫離人形,馬上就要化身般若惡鬼一樣。
好歹算是見過些世面的大嬸只消一眼就知道,那位武士大人已經過了大限不會再次醒來了,然而這位小姑娘卻會因此而崩潰成這副模樣,她卻著實沒有想到。
因為太意外,她甚至連怎麼勸阻都不知道。
最後不知道過了多久,還是八重自己停了下來。
維持著趴在沖田總司身上的姿勢,抬起頭,用一雙充血的眼楮,直勾勾地盯著大嬸。
那一瞬間漆黑的眼眸和血紅的眼白,還有滿臉的淚痕和嘴角詭異的笑,硬生生嚇得大嬸向後退了一步。
“他死了他終于死了。”她的聲音因為慘叫太久而沙啞萬分,加上她那副惡鬼一樣的表情,讓大嬸在五月底的陽光下出了一身白毛汗,卻也不敢不回答她的話。
“那個,我說小姑娘,人死不能復生你還是不要這麼悲痛為好,保重自己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我悲痛”她仿佛听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哈”地一聲笑了出來,一邊笑,一邊轉過頭去,仔仔細細地將沖田總司的臉打量了很多遍,最後重新轉回大嬸那邊,嘴角還掛著剛剛大笑之後殘留的笑意“不,我很高興哦哈哈哈哈我高興的簡直要命了。”
嘴上這麼說著的八重,眼淚卻再次從眼眶里奔涌而出。
“他死了哈哈哈他沒有我的允許擅自死了”
大嬸悄悄地往前進了一步,看著她並沒有反對的意思,于是又多向她靠近了一些。
最後來到了她面前,跪坐了下來。
和人隔著一具尸體談話著實有些 人,但死人畢竟不能和活人比,如果眼前還活著的人被痛苦魘住了出不來,她于情于理都是要拉一把的。
于是大嬸靜靜地拍了拍伏在沖田總司身上的八重的背,順著她的頭發一路撫下來,仿佛順毛一樣。
“小姑娘,不要太悲傷了,你的人生還長著吶,現在哭壞了身體,以後可怎麼辦啊”
“我不要有以後了”八重愣愣地抬頭看她,眼淚止不住一樣向外流,“他欠我好多債,我要去把它們追回來就算要追到三途川,我也要追回來”
“不要說傻話啊孩子”大嬸半抱半拽地將她拉起來,摟進自己懷里,繼續順著她的背,“再愛也得面對現實啊,無論如何,你得照顧好留下的自己,才能讓走了的人安心啊”
自從十三歲起就沒了母親,這樣柔軟而帶著肥皂香的懷抱更是久違了,被大嬸這樣抱住的八重終于軟化了下來。
“我恨他”她在大嬸懷里泣不成聲,“他說過不會丟下我一個人的他害我沒有父母沒有朋友沒有家我恨死他”
說著說著就沒了聲音。
從早晨起來開始就一直處于崩潰狀態的八重,終于在放松下來之後暈了過去。
、好夢如舊
那天八重哭到背過氣去之後,大嬸忙前忙後,總算是將殘局收拾了。
畢竟一個病死的人和一個暈著怎麼都叫不醒的人,就這樣放著不管一定會出事。
于是有名的武士為防疫病只能挫骨揚灰焚燒殆盡之後骨灰草草埋進墳場,而武士撒手遺留在世上的那個女孩子在那天暈過去之後,被前來問診的醫生診斷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八重躺在床上什麼話都沒說,只是伸手抹干了眼角的淚水,閉上眼楮翻了個身。
從此撿她回家的大嬸再也沒看到她掉過一滴眼淚。
她慢慢地開始重新學會對人笑,卻不太愛和別人多說話。
加上那天她將嗓子喊壞了之後就一直沒恢復,嗓音從以前的清脆變得略帶些沙啞,雖然並不難听,可她卻仍舊有些介意,整個人就安靜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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