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的確有些別扭,後來也被那群吵鬧的家伙重新同化成了原先的熊孩子咦這麼一說好像平助他們也是熊孩子一樣嘛這種小事不用在意。栗子小說 m.lizi.tw
但眼前這個自稱由乃的女子單憑一張臉就能將她帶回那天。
染上了血色的月光,染上了血色的地面,躺在血泊里的一張張臉。
隨著回憶的一點點復甦,八重臉上的血色也一點點地往下褪,悄無聲息就與窗外的雪景成了同一種顏色。
而後有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不動聲色地將她往後推了推。
待她抬起頭來的時候,只看到沖田總司的肩膀,穩穩妥妥地擋在了她的面前。
這個人並不知道她到底在怕什麼,這個人甚至都不知道,她其實並不害怕眼前的女子,甚至因為那張像極了吉田稔磨的臉,對她其實是懷抱著好感的。
這些內情沖田總司都不知道,他只是靠著感覺敏感地感覺到站在自己不到一尺距離的那個孩子在顫抖,單方面地認為是眼前的人嚇到了她,所以提供了他所能提供的保護而已。
八重輕輕地吐出一口氣,突然覺得整個室內從剛剛起就壓抑萬分的空氣仿佛那一瞬間被人撐了起來一樣,連呼吸都順暢了好多,已經可以正常地進行思考了。
“由乃姐。”她笑了一下,“你是來接我離開屯所的麼”
女子輕輕頷首。
“畢竟你的家人”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坐在旁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的近藤勇後才繼續開口,“而相比起這些人來說,以你的身份,顯然是跟我走比較合適。”
“我的身份”八重不解地皺了皺眉頭,“我不太明白”
她的問話剛一出口就被近藤勇皺著眉頭的一聲輕咳打斷了去,沖田總司聞聲也皺了皺眉頭,聲音不高不低,維持著一個可以被所有人听到的最低聲音開了口。
“近藤先生,您這是受了風寒”
被詢問的青年搖了搖頭,“大約是風吹的,離風寒還遠,不打緊。”
“不打緊”沖田總司難得非常嘲諷地對著近藤勇冷笑一聲,“那我是否要把土方先生叫來,讓他判定下到底要緊不要緊”
“這就不要了吧”近藤勇有些尷尬地摸摸鼻子,“大不了關上窗戶,這點小事別麻煩阿歲了,何況,這里還有客人呢。”
話題在二人之中淺淺淡淡地轉了一圈之後,名叫由乃的女子臉上的笑容絲毫不亂,仿佛並沒有被打斷談話一樣,仍舊看著八重。
“怎樣,考慮好了麼願意跟我走了麼”
“我”小鬼有些猶豫。
一邊是沖田總司,一邊是吉田稔磨的姐姐。
一邊是自己不知道為什麼反正無論如何也不想再離開他的那個人,一邊是無論如何生疏,卻總歸都是家人。
這個選擇題對一個十四歲的少女來說,顯然有些困難。
“我說還有完沒完了”正當八重猶豫到最糾結的時候,突然就有了個人發話了,她驚奇地抬起頭,沖田總司正巧也回頭看了她一眼,發現視線對上了之後,青年沖著她揚起了一個笑來,而後重又轉回臉去,“小爺我任務繁忙沒空在這里扯皮,以及,我改主意了,小鬼扔在屯所我不放心,指不定平助又要教壞她點什麼,所以我打算帶她走。”語畢還不忘沖著近藤勇一頷首,“近藤先生,你沒意見吧”
“”近藤勇詭異地沉默了一下,擺了擺手,“只要你能完成任務,把帶去的人再完整地給我帶回來,以及八重自己願意我是沒意見。”
“她的意願”沖田總司笑了笑,回頭看向被自己攔在身後的八重,“小鬼,你是願意跟你這個姐姐,走呢,還是跟我走”
小鬼的眼神在沖田總司和由乃之間飛快地轉了幾個來回,最後眼一閉心一橫。栗子小說 m.lizi.tw
“我要跟總司走”
青年笑了笑。
“這才乖。”
“既然如此,那也沒辦法了。”女子掩口笑了笑,“可是這不會是結束。”
“隨便你。”沖田總司攤攤手,沖著正在興奮的八重板起臉,“要去就趕緊回去收拾東西,我出發之前看不到你就不帶你了。”
小鬼聞言再也不糾結什麼身份什麼結束的問題,瞬間一溜煙拉開拉門跑出去回自己房間收拾東西了。
房間里只剩下三個顯然互相心知肚明的大人,話就好說很多,氣氛也不如原先那麼融洽了。
至少幾人臉上的假笑此刻已經一絲不剩了。
“你們可以瞞過這一次,還能瞞過多少次呢”女子冷笑,“池田屋那三十多口人到底怎麼死的,八重的父母又是怎麼死的,甚至我那個蠢弟弟你們比誰都清楚,血淋淋的事實是瞞不住的,總有知情人,你們不可能禁止所有知情人接觸她。”
“但我們至少可以讓你走不出這扇門。”沖田總司似笑非笑,“我說了要護的人就會一直護下去,我說要殺的人也沒有還活著的,你大可以試試看。”
“這里是什麼地方沒人不知道,既然我敢獨自前來,自然會做些準備。”女子哼了一聲,“若我沒能出去,自然有些東西會在整個京城口耳相傳開來,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你們要滅多少張口。”
“你想要什麼”
“我什麼都不要。”她眯起眼楮,“我只是單純以一個被你們剝奪了一切的弱女子之身,想給你們找點不痛快而已。”
“那你就祈禱吧不要有一天落在我手上。”沖田總司握緊了手畔的刀,“有些話,說多了就不會有人信了。”
“敬請放心。”女子優雅地笑了起來,“那麼,家夫還在家等著我,我先離開了,留步不用送了。”
“那怎麼行,屯所里可不是你這種人可以亂走的地方。”沖田總司冷笑一聲,“必須我親自送你出門才算穩妥,正巧我也要出門你可以順便和小鬼告個別,我們要離開很久。”
于是小八重收拾好了東西好不容易在無辜路過的平隊士的指引下找到在門口袖著手等她的沖田總司時就看見他正“和樂融融”地同自己那個由乃姐姐說話,興奮地揮了揮手之後就撲了上去。
“總司”
“像什麼樣”青年一邊呵斥她,一邊還是伸手穩穩妥妥地接住了撲過來的小鬼,“一個冬天過去又重了,你要減肥了啊小鬼。”
面對這種在她看來顯然只是無中生有的打擊,八重的回應只是沖著沖田總司做了個鬼臉,做完之後才轉向松下由乃。
“由乃姐姐對不起啊,難得你來接我可是我想和總司在一起。”
女子只是笑著搖搖頭。
“沒關系,人之常情。”她說著話的時候眼楮卻是看著沖田總司的,“總有機會再見的,或者等你回來之後也可以來我家住一陣子,畢竟有家人的照料會好很多,怎麼樣”
“恩到時候再說”小鬼有些猶豫,“由乃姐姐來屯所找我玩吧”
“那就到時候再說吧。”女子灑然一笑,“那麼我就告辭了。”
“恩,由乃姐姐再見。”八重揮揮手,揮完之後又看向總司。
沖田總司卻一臉不爽︰“你的狗肉火鍋呢”
“狗肉火鍋”
“沒人照顧的話,回來死了別找我哭是說大約回來死了你也不會發現,那群混蛋一定會趁你前腳走後腳就把你的狗做成真的狗肉火鍋吧。”沖田總司淡定望天。
小姑娘秒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忘了些什麼,慘叫一聲將手里的東西一股腦全塞進沖田總司懷里,然後一陣風一樣又竄進了屯所里。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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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應該是相當令人忍俊不禁的畫面,可此時的沖田總司卻無論如何都笑不出來。
原本知情人應該都死的一干二淨了,可如今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松下由乃卻讓一切都打上了變數,如今只能寄希望于把人帶出去的那段日子里能想到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否則或許就要面臨選擇了。
就如同八重面臨帶雪團走還是把它留下來被平助他們做狗肉火鍋的選擇一樣,沖田總司大約也會面臨殺了她,還是殺了可能告訴她那些事情的人的選擇。
不同的是,八重所面臨的選擇根本不會成為難題,而沖田總司所要面對的,是一棋不著,滿盤皆輸的狀況。
青年嘆了口氣,袖著手看著少女抱著小狗重新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內。
算了,這些事情未來發生的時候再想。
在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地方,那個一向殺伐決斷的鬼之子,有了一個能讓他的劍產生一瞬間猶豫的軟肋。
這有多麼糟糕。
、躲躲藏藏
一路上並不像沖田總司嚇唬八重的那樣難走。
雖說這次出行身上背的是追捕和介錯的任務,但目標只有山南敬助一人,而從目前的消息來看,山南尚未與其他勢力產生糾葛,比起追捕暗殺其它大人物來說,此次的任務最多只是在情報方面比較難辦一點而已,畢竟大海撈針,在偌大一個國家里找到一個人畢竟不容易。
若不是因為這次任務除了最後一擊不能失誤之外,其他路上的時間可以如同游山玩水一樣走的話,那麼無論當時那位自稱松下由乃的女人再怎麼咄咄逼人,沖田總司和近藤勇也不會選擇帶八重這麼一個累贅上路的。
而八重才剛記事就隨著家人從江戶搬來了京城,此後活動範圍就只有只園附近,再往後則更是禁錮在了屯所內部,好不容易有一個出門放風的機會。于是僅僅緊繃了兩天,小姑娘就痛快地拋下了被沖田總司嚇唬出來的那股子短暫的謹慎,活蹦亂跳了起來。
“總司總司,這里是哪里呀”
“集市。”青年揉了揉額角,伸手拽住了小姑娘的胳膊。“你給我安分一點,小心走丟。”
“不怕,小雪會幫我找到你的”小姑娘不以為意地笑著搖了搖頭,為表真誠,還把手里的小狗舉了舉隨著八重的動作,這只前兩天剛剛被正式命名為小雪的狗鼻子就這樣直接戳上了沖田總司的臉頰。
而它則相當不適時地打了個噴嚏,成功地氣笑了這位青年。
“幫你找到我”沖田總司眉眼間滿是不屑,不動聲色地拎著小狗的槽頭肉將它接到自己手中,維持著一個離自己足夠遠的距離,冷哼著笑了一下,“就憑這個除了宰了吃之外沒有別的用處的小破狗肉圓子”
大家都說,沖田總司最可怕的時候並不是他在殺人的時候,而是他突然笑起來的時候。
可惜八重尚未在這上面吃過虧,並不明白這一點,于是沖田總司原本最有威懾力的一個表情只能如同一拳砸在了棉花上一樣毫無效果,相反的,他的措辭還讓八重不滿地從他手中搶回了狗肉圓子恩,我是說,小狗。
“不會讓你把小雪宰了吃的”少女氣鼓鼓地哼了一聲,護犢子一樣把小狗抱在懷里,“小雪比你想象的有用多了呢總司不拭目以待的話總有一天會大吃一驚的”
“喲不錯嘛會用成語了。”青年上挑眉角笑了一下,眼里對八重關于“小雪很有用”的嘲諷仍未消散,卻不願意繼續自降身份地在大街上跟一個小姑娘嗆聲,只伸手拍了拍八重的肩頭,“走了,放心吧,有我在你那只肉圓再有用也不會給他發揮機會的。”
“好 ”八重把小肉球放進隨身帶的那個布口袋里,相當順手地拉住了沖田總司的手,微微仰頭看向他,“去做啥”
“吃飯。”
“好 ”小姑娘的熱情度瞬間比較剛才上升了八十個百分點,“我想吃關東煮烤魷魚炸蝦”
青年直接屈指,給了八重一個嘎 脆的腦門崩。
“只有蕎麥面。”
熱情值立刻下降百分之一百三,直奔負數而去。
“愛吃不吃餓死拉倒。”青年“嘁”了一聲,“我倒是想好吃好喝地養著你,也得經費夠啊,知足吧,還沒到風餐露宿的時候呢,嫌棄的話,送你回屯所”
“不要”
“回答的倒是干脆。”
八重哼唧哼唧地牽著總司的手,到一邊悼念她還沒到嘴就飛了的吃食去了。
沖田總司倒是徑直向著預計的方向走了過去,可真的走起來了卻也順便偏頭看了看八重,見她一臉心不在焉也不生氣,抿嘴一笑之後便不再將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
可即使無視了八重一臉把“哼我不高興”寫在臉上的樣子,卻仍舊有些東西是不能無視的。
作為一個武士,甚至可以說,作為這個時代最頂尖的武士之一,沖田總司對于“視線”這種東西總有一種無法言喻的敏銳,何況此時整條街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們兩個人身上這點,即使是再遲鈍的人都是感覺得到的。
老的少的,直勾勾地盯著的,藏著掖著地偷眼看的。
整條街上除了瞎子之外的所有人。
兩個年約十六的姑娘相攜從他們身邊經過,不著聲色地繞開了一點點。
“真是大膽呢,不愧是武士大人的對象,真不知道是幸福還是不幸啊。”
“噓小聲點他們听到了哦”
雖然其中一個嘴里說著“他們听到了”,可那仿佛刻意想要有人听見一樣的音量,說輕不輕,說重不重,反正最終不偏不倚地傳入了沖田總司的耳朵。
青年皺了皺眉,瞬間意識到了問題出在哪里。
大庭廣眾之下一男一女手牽著手,在這個時代不如說,從古至今都是一件很傷風敗俗的事情,八重從小在商店街和一群小鬼摸爬滾打地長大,調皮搗蛋的事情倒是樣樣精通,可家變得太早,這些世間常識還沒來得及有人告訴她就已經住進了屯所。在屯所那種對外界完全封閉的地方指望學到什麼常識根本是痴人說夢,何況還有那群唯恐天下不亂的隊友。
“總司,嘿嘿嘿嘿嘿”
回想起臨走時听說他是和八重一起上路于是特意追出來只為了給他看那道意味深長的微笑的平助新八左之助三人組沖田總司就氣不打一處來。
虧那幫混蛋平時還和小鬼混那麼熟,指望他們告訴八重不能和男人這麼親密簡直是天方夜譚。
這麼想著的你仿佛忘記了什麼呢,沖田總司君。
總之一瞬間青年的腦袋里過了一大圈想法,卻也沒有將自己的手從八重那里收回來,只是涼涼地瞥了一眼周圍那些露骨目光的人。
畢竟是多年殺伐出的一身氣勢,只一眼,街上的視線立刻少了一半,剩下那些遮遮掩掩的沖田總司也懶得管,眯了眯眼楮,捏了捏八重尚帶有些嬰兒肥的手心,不動聲色地把她從靠近人群的一邊拉到了另一邊。
“走里面,當心被人撞。”
“哦”小姑娘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眼楮卻不由自主地,悄悄地越過了沖田總司的身影,投向了另一邊的兩位女性。
正巧對上了那兩位遮遮掩掩,卻仍舊遮掩不住的,略帶涼意的視線,仿佛一桶冷水一樣,直接將她心頭的那團興奮的小火澆滅了,雖然這一對視之下那兩位也徹底不再看這邊,但原先蹦蹦跳跳的小姑娘卻也安靜了下來,老老實實地走在了沖田總司身邊。
身邊的人一下子從動若脫兔變成了靜若處子,沖田總司自然不可能沒有發覺,不過這里畢竟是大街上,行為與世俗不和的也的確是他們兩個人,饒是再怎麼不爽也不能進一步發作,只好加快了腳步,確保能夠盡快到達今天落腳的旅店。
反正理論上小姑娘只需要一頓好吃的就可以重新恢復好心情了想到這一點的沖田總司開始盤算棄了要不然先透支一點之後的經費,帶她去吃點喜歡的東西的可能性。
然而還沒等他秉承著不能因為沒路費而讓此次介錯任務失敗的宗旨放棄這個想法,小姑娘就微微抬起頭望向了他。
“總司”
“恩”
“為什麼總覺得好像大家都不太對勁的樣子”
青年聞言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頭,“你錯覺了吧,我覺得這些平民們和在京都的時候都差不多嘛。”
“切。”小姑娘被他的用詞逗得有些發笑,自己就有把話題帶歪的傾向,“什麼叫平民啦,說得好像總司你就很厲害不是平民一樣。”
“總司當然不是。”沖田總司伸手點了點八重的鼻子,“總司可是厲害的武士大人,和小鬼八重這種平民不一樣,我要是願意的話,把你宰了吃也不會有人管哦。”
“呸,偏不信。”小姑娘翻了個白眼給總司看,復又覺得不解氣,“哼”了一聲,跑得離他遠了些。
對此沖田總司也只是囑咐了一句“別跑太遠當心跑丟”就由著她抱著小白狗一溜煙竄進了人群里,而八重自上次時代祭在人群里跟總司走散了之後自己心里其實也長了根弦,跑了兩步便暫緩了腳步,保證沖田總司一定能在這樣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的行人之中能夠一眼就找到自己。
就這樣幾個岔一打,剛剛的話茬兒也就擱置了下來,沖田總司一邊對于不用再在大街上跟小鬼討論為什麼會被人另眼相看疏遠有加這種事情而松了一口氣,一邊隨意地看著前方不遠處抱著小白狗蹦蹦跳跳的小鬼防止她走丟。
看著看著就覺得有些感慨。
算算她來屯所最多也就一年時間,個子長高了不少,頭發也從披肩到腰際了,他還記得剛來屯所的時候小鬼有一支發簪,據說是吉田稔磨送給她的生日禮物,那時候她還曾經試圖每天都戴著,卻因為頭發太短怎麼盤都盤不牢,掉了幾次之後那支發簪便被她珍而重之地收進了抽屜里,再也沒拿出來過。
照她頭發眼下這個長度,那根簪子看來是藏不久了想想未來將有個人,光明正大地戴著那個吉田稔磨的遺物在新撰組的屯所里走動,這個世上能辦到這件事的人,估計也就只有眼前這個小鬼一人了。
沖田總司苦笑著嘆了一口氣,屈起食指敲了敲額頭,不再思考這些搞不好未來將令人焦頭爛額的事情。
然而青年雖然看見了小少女身體上可見的成長,卻忽視了另外一些地方。
例如,她已經不再是之前那樣隨便糊弄一下就可以糊弄過去的小孩子了,有些話她雖然被短暫地糊弄過去而導致嘴上並不再說,卻並不代表她不再放在心上。
這次任務說到底只是沖田總司一個人的任務,總不會因為他臨時被命令帶上一個八重而多撥出一個人的經費來,二人這一路上因此一直同吃同住。由于八重在屯所里就經常因為冷而爬到隔壁總司房間擠他被窩,所以對于同住一間屋這種事情八重表現出了相當意義上的無所謂態度,沖田總司也表示適應良好。
然而這天吃完晚飯該回房間睡覺了的時候,收拾好了東西的青年一抬頭才發現,原本回房間之後會像脫韁的野狗一樣沖向床鋪的小鬼,今天破天荒地蹲在門口,大有一副種蘑菇的架勢。
“喂八重,”他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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