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背後的雜物堆就被人踹了開來,而自己被雜物帶得向前撲倒的瞬間,脖子上已經架了一把刀。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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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逃麼”
烏雲漸離,月露微光。
“抱歉了,我的事情,無論如何都不能外泄。”他的聲音里充滿遺憾,“只好請你去三途川等等,你”
那片遮住月亮的烏雲終于飄離月亮,被糾纏許久的月光終于突破重圍,無差別地重新灑回大地。
既然是無差別的,當然就包括這個小巷子。
八重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只听見背後的那個人聲音驟然就變了感覺。
“你是你抬起頭來。”
她听見收刀的聲音,與此同時,背後的人說話的語氣也柔和了起來。
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八重松開了保住自己腦袋的手,遲疑而小心地回了頭。
“啊”
“果然”
兩個人同時發聲,八重呆呆地愣在了當場。
作者有話要說︰ 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情緒低落不想說話更完就走
、心不在焉
“小八重”吉田稔磨幾乎從不生氣的人,這時候也不由地怒由心生,“你怎麼就這麼能亂跑你知不知道就沖你剛剛死都不說話的可疑樣子,如果不是剛剛我動手慢了一點,我差點就殺了你”
“我不是亂我,我哪知道”八重正想申辯自己不是亂跑而是一時慌亂跑錯了路,可看到吉田稔磨那張從來沒有見過的怒容的時候卻忍不住又咽了回去,逞強一般地提起了自己最大的底氣。雖然剛剛被嚇得太狠而導致說話仍舊有些發軟,可是原先那股子不講理的氣焰果然還是回來了,“我以為你是壞人才不敢說話的,誰讓你突然拔刀”
“回家。”吉田稔磨沒等她說完就把她從巷子里那堆被踹亂了的雜物中拎了出來,“沒空跟你在這種大街上鬼扯這些,先回家再說我警告你,如果在這里大喊大叫引來什麼人的話,或許我們兩個都會沒命。”
八重剛想大聲申辯些什麼就被吉田稔磨幾句話堵了回來,一下子就啞了火。
“听懂了”
小姑娘點了點頭。
“听懂了就乖乖跟我走,絕對,不要再亂跑。”
吉田稔磨特意強調了絕對二字。
一路上八重拽著吉田稔磨的衣服下擺,走得跌跌撞撞,不得不小跑才能跟得上青年的腳步。
而一向近乎于溺愛她的那個人此時不僅沒有如一貫一樣將手遞給她,甚至就連稍微放慢一點腳步的意思都沒有,只是自顧自地扶著腰間的刀,在前頭走得愈發快了起來。
八重很快就發覺到吉田稔磨今晚的心情比他之前所有時候都糟糕,聰明的話就不該繼續去惹他。
可她自己心情也算不得好。
先是發現自己的玩伴其實是會殺人的武士,突然一下子意識到他和自己在不同的世界。
再是被青梅竹馬,幾乎像親兄長一樣看著她長大的人用刀架住脖子,還被誤會是故意跑到這里來搗亂的。
一是違背了和總司的約定擅自從家里跑出來,最後還似乎做了對對方相當不好的事情,二是不小心走丟到熟悉的只園範圍之外,不僅讓自己陷入危險,更是在吉田稔磨的壞心情上火上澆油。
這兩件事足夠小朋友懊惱好一陣子的了。原本還想說些什麼先給吉田稔磨道個歉的,可他卻走的那麼快,一副無論什麼話都不听的樣子,硬生生地把八重的倔脾氣激了上來。
大家心情都不好,誰還比誰更牛氣一點不成。
這時候的八重還不知道吉田稔磨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急躁,更不知道他究竟為什麼才表現得這樣怒氣沖沖。
雖然經歷了這個晚上之後,京都動蕩局勢的水波已經算是濡濕了她的鞋襪,但她卻仍舊什麼都不明白。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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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人會向年僅十一歲的她解釋前因後果,也沒有任何人會告訴她,未來的京都和未來的他們都將會變成什麼樣子。
那些悄悄在她所不知道的地方死去的人,她永遠也不會知道他們的名字。
那些與死去的人一直保有隱秘聯系的人,她也永遠不能理解他們的志向。
那些手持利刃以鬼為名而一往無前的人,她更加不會明白他們為何而戰。
十一歲,正是人類對這個世界開始產生自主認知的年紀,正是只要跟她說了,她就可以很快明白並且接受的年紀。
但是卻沒有一個人願意跟她說哪怕一句解釋。
所以她不能明白總司為什麼殺人,所以她不能明白為什麼吉田稔磨會這樣震怒。
所以她才會在自己被所有人責怪之後,最後鬧起了別扭。
她先短暫地松開了一下吉田稔磨的衣袖他絲毫沒有發現,仍舊自顧自地往前走。
最後八重徹底松開了抓住他衣袖的手,停留在了原地,默默地看著吉田稔磨的身影消失在不遠的前方拐角。
從頭到尾都沒有回過頭,就仿佛自己被拋棄了一樣。
如今的吉田稔磨充滿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其實已經變不回當年那個會牽著她的手,配合著剛學會走路新鮮勁還沒過拒絕大人抱著走的小鬼的腳步,放慢速度縮小步伐的吉田榮太郎了。
他說改名是因為長大了,卻沒有告訴她長大了之後,人就不會還是原來的那個人了。
小姑娘嘆了口氣,向著路邊挪了兩步,挨著牆根坐了下來。
吉田稔磨今晚心情很不好,八重的感覺其實一點也沒錯。
長州雖然從藩主到藩士都被驅逐出京,但卻並不意味著攘夷大業就此終結,相反的,當攘夷活動從明面上搬到台面之下之後,反而在某些意義上更加方便了起來。
只要不被抓住行蹤,長州方面就可以在幕府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準備好一切,從而一次性發起最後的反攻,用壓倒性的優勢來擊退主張向外國人投誠甚至投降的幕府,重新將這個國家的未來掌握在自己人手里。
當然,這一切光憑幾個在京內潛伏著的浪人是不可能完成的,所以在京中則必然需要很多位接應人。
現在京城中這樣平穩卻涌動著對攘夷派略微有利的暗流的局面,是從前長州藩擔任京都守護的時候不懈努力之下的結果。
但這個結果卻在今天被打破了剛剛傳來的消息,京中最能為他們提供方便的那位大人,今晚被暗殺了,而那位大人遇害的地點,則是他一直以來借宿的宿屋旁邊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如果說對于新見錦的遇害只是惋惜的話,那麼新見錦的遇害地點則讓他格外自責。
如果他今天沒有在外面而是好好地呆在自己住的地方的話,或許最後事情會有所不同雖然吉田稔磨作為吉田松陰的學生,一直以來都是以兵法謀略見長,劍術並不如何出眾的,但如果他在場,至少可以幫助他逃脫。
即使逃脫之後不再留在壬生浪士隊之中的新見錦對于攘夷大業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但是能夠少犧牲一名同志也是好的。
雖然今晚前來報信的人勸過他不要在意,他自己也很清楚地認識到不能因此而過早地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深深陷入懊惱和自責中的吉田稔磨卻仍舊無法釋懷。
內心的抑郁無法排解,他甚至無法如同往常一樣溫柔地對待八重。
那孩子其實什麼都不懂,又愛玩,平時沒有人對她進行太多的約束導致了小鬼膽大包天,就算出現在了不該她出現的地方,她也絕對沒有惡意,最多只是走錯了而已,就算有錯,也只是錯在不該半夜偷跑可她從前每次半夜偷跑夜游被他發現的時候,他也從未把她逮回來過,可以說,縱容她的人當中,他自己也算一個。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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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一整晚的所有不順心都不能怪罪在八重頭上,這些他都知道,可即使如此,卻仍然忍不住要遷怒。
到最後,因為無法排解的自我嫌惡而遷怒別人,卻因此而更加不知所措。最後搞得整個人都心煩意亂,等他回過神來發覺自己走得太快,已經不是小朋友可以輕易跟上的速度了的時候再回頭,只能看見身後空空蕩蕩的一片,被月光照射著的青石板路散著清清冷冷的光,路上連貓狗都沒有,更別提哪里還有拽著他袖子的小鬼。
“小八重你”他當下立刻皺緊了眉頭,剛想生氣就發現這其實也不能全怪她,要論起來,反而是自己的責任最大,這才深吸一口氣,冷靜了下來。
“這麼大半夜的,她能跑到哪里去”
青年眉頭緊鎖。
雖然現在已經是這小鬼平時就瘋跑得格外熟悉的地方,但是他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麼時候跟丟的,更不知道她到底現在有沒有找得到回家的路。
一番簡單的思考之後,吉田稔磨最後決定不管怎樣先沿著來時路找找看如果小鬼是因為自己走得太快了所以沒跟上的話,現在應該就在之前走過的某一條路上。
不管怎麼說,今晚讓他懊惱的事情已經夠多的了,京都的夜晚不安全,他不能再讓八重也出事。她只是個普通的小孩子,如果因為他而遭難,只會讓他更加無法原諒自己而已。
他按了按腰間的刀。
這個時間在街上獨自行走,身上帶刀是很危險的事情,如果被浪士隊發現了的話很容易暴露身份,但卻沒有時間給他將刀放回家中再折返回來。
“看來只能小心點兒,順便祈禱一下,就算踫上壬生狼也最好是匹落單的狼了。”他低低地嘆了口氣,重新向著來時路邁開了步子。
而與此同時,八重在牆角蹲著,一只一只地數蚊子。
今年的蚊子卻比往年更凶殘許多,原本八月底就該徹底銷聲匿跡的玩意兒,眼下九月中旬了卻仍舊飛的比誰都精神,蚊子哼大有蓋過秋蟬的蟬鳴聲的架勢。
“切,都是今年天太熱的錯。”她撓了撓手背上不小心被蚊子找到破綻而咬出的新包,一臉不高興,“好困好想回家,早知道就听總司的”
說著就停了下來。
早知道就听總司的,晚上不出來了。
這種話她說不出來,因為沒有听話的那個人是她自己。
其實錯都在自己。
她心不在焉地順手拍死一只正趴在自己臉上吸血的蚊子,心里無端煩躁了起來。
、對面不識
吉田稔磨最先找到的不是八重,而是他最不想踫見的人。
事實上,這不是他找到的,而是對方自己撞上來的。
看到沖田總司的身影出現在下一個拐彎口的瞬間,吉田稔磨幾乎是下意識地握緊了放在身側的拳頭,花了幾秒鐘告訴自己對方理應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這時候拔刀只會讓自己陷入被動,這才松了開來,仿佛只是見到了一個普通路人一樣,表情平淡地迎了上去。
擦身而過的瞬間,他被人按住了肩膀。
“松下君,好歹我們也算是認識,見面都不打招呼這種事情也太薄情了吧,恩”
沖田總司帶著冷淡笑意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其中的不友好簡直連傻子都听得出來。
他身上帶著的淡淡血腥味,就連八重都能聞得出來,更別提吉田稔磨。他知道那是新見錦的血,卻也知道此時絕不是該追究這件事的時間。明明心中一凜,面上卻一副困惑樣地轉過臉去,假模假式地看了沖田總司一會兒。
“你是”
“松下君忘記我了麼”他只是沖他隨意地笑了笑,並不以為意,“我們倆見過的,你來屯所接小八回家的時候。”
“啊”吉田稔磨一臉恍然大悟地笑了起來,“沖田君,這麼久不見,又是晚上,我差點沒認出來。”
“不認出來不打緊,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沖田總司撇撇嘴,“只是有件事,職責所在,我必須得問。”
“請講。”
沖田總司伸手一指他腰間的佩刀。
“這麼晚了,松下君你這副佩刀的打扮,是到哪兒去呢還是從哪兒回來”
吉田稔磨攤了攤手。
“你也知道,我家那熊孩子被寵壞了,亂跑簡直要成習慣,這不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麼。這麼晚了,我怎麼說也得把她找到,帶回家去。”
沖田總司淡淡地看著他,對于他的說辭不置可否。吉田稔磨不知道他信了多少,但不管他信不信,信了多少,這個謊話都得繼續編下去,非編下去不可。
吉田稔磨于是又拍了拍腰間的刀。
“至于刀嘛沖田君也知道,最近京都的治安不怎麼樣”
“哦我可沒听說過還有這種事。”沖田總司隨意地打斷了他的話,“我們浪士隊負責京都治安,想必對此應該最有發言權,自從八月將攘夷派們趕出京都之後,殺人和搶劫的案件半個月內較之從前減少了十多起,我想,這樣的治安當不起不好二字吧。”
“哦是麼那就當是我緊張過度了吧,畢竟現在不比從前,小孩子在外面呆太久總歸不好。而刀也是為了安全起見才帶著的,沖田君還有什麼問題麼”
沖田總司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小鬼又跑丟了”
“可不是。”
“切,又沒有洪水猛獸在追她,明明不用跑那麼快的。”他嘆了口氣,“真是”
“沖田君好像知道些什麼”
“不,我什麼都不知道哦。”沖田總司笑眯眯地攤攤手,“松下君還是趕緊找到小鬼比較好,她今天好像滿招蚊子的,最好在她被蚊子咬哭之前找到帶回家去。”
“什麼意思”
“不,沒什麼特殊的意義。”沖田總司搖搖頭,“我就不幫忙了,困死了回屯所睡覺去,松下君一個人加油吧,各種意義上。”
“多謝。”
“恩。”
沖田總司說走就真的走了,一條大路走到頭,直到最後都沒有再回頭看吉田稔磨一眼。
而被耽擱了幾分鐘的吉田稔磨則繼續沿著剛剛預定好的路線往回走。
但經過這一次打岔,他腦袋里思考的東西已經不完全是怎麼找回小鬼了,而是沖田總司剛剛的話。
吉田稔磨總覺得,沖田總司大概已經隱約地猜到了一點他的身份,否則也不會說出那麼多試探的話來。
什麼“是到哪里去還是從哪兒回來”,什麼“一個人加油,各種意義上”。
但壬生狼一向是寧可殺錯不可放過的,惡名遠揚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今日又是為何放過他後來他想了想覺得大概是沖田總司此時沒帶刀的原因。
再怎麼號稱幕末第一的人斬,沒有刀在手上其實也拿他沒辦法。
後來吉田稔磨終于在某條小路的路邊找到了蹭得一身灰之後靠在牆上睡著了的小鬼。
果然如同沖田總司所說的一樣,被蚊子咬了一臉包,今年的蚊子比往年的都毒辣很多,一臉紅疹子,就連睡著了都要忍不住伸手撓癢癢的小鬼實在讓人看著心里有點不落忍。而她不知道做了什麼夢,不長的眼睫毛上掛著一顆淚珠,將掉未掉的樣子顯得格外可憐巴巴。
一下子不管之前是不是因為她亂跑而生過氣,生過多大氣,都全部成了無關緊要的事情。
吉田稔磨伸手輕輕地沾掉小鬼眼角的淚珠,然後把她從牆根抱出來。再怎麼說是小鬼也已經十一歲了,抱在懷里對于吉田稔磨來說其實還是有些吃力的,于是又費了一番功夫,終于把她背了起來。
這麼一大番動作八重都沒有醒,只是撓了撓臉,嘟囔了些什麼而已,看來真的是困狠了。吉田稔磨嘆口氣,邁開了朝家走的腳步。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腳步的顛簸之中,八重的夢話就這樣隨意地拂過吉田稔磨的耳畔。
青年愣了愣,然後低頭笑了。
“算啦,也算是因為你得救了一次,這次就原諒你好了。”
“對不起以後一定不會違背”
“要真的做到才好啊,別又是說說而已。”
“你別難過”
“恩,我沒難過。”
“榮太你也不要生氣我下回再也不亂跑了我保證”
“恩,我不生氣了。”
吉田稔磨眯了眯眼楮。
雖然夢話做不得準,但是很明顯,之前那麼多都不是對他說的,而是對另一個人。
如果是小鬼們之間吵架,從來都是一覺醒來泯恩仇,小鬼們之間有著近乎奇異的心照不宣的默契,根本不需要道歉。
所以那段話應該不是對小朋友們說的,而是另有其人。
在他記憶中,和八重玩的比較好的人,除了只園商店街的小鬼們之外就只有一個人了。
沖田總司。
再回想一下他今晚出現的地點,以及他剛剛同自己說話時的神態表情,吉田稔磨心里突然有了不太好的猜想,這猜想太過驚悚,讓他差點松開了背著八重的手。
小鬼差點掉下去又被他重新抱回去,這麼劇烈的顛簸之下,再怎麼睡得熟也都醒了。
醒過來的小鬼有一瞬間的發愣,然後就意識到自己正在別人背上趴著。
“榮太”小鬼半迷糊地叫了他一聲,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後,立刻掙扎了起來。
“最討厭榮太榮太最討厭”她哼哼唧唧,“明明都不要我了干嘛還要跑回來接我,讓我自己回家,我要自己回家不要榮太背”
擦把睡著的時候的那個乖巧的小鬼還回來啊
吉田稔磨瞬間不知道該吐槽還是怎樣,好在他還記得自己應該安撫小朋友。
“小八重乖乖的,榮太沒什麼力氣,你要是再動就要掉下來了喲。”吉田稔磨微笑了一下,將剛剛所有的猜想都壓在心底最深處,“丟下你是我的錯,我道歉,你乖乖的不要動,跟我回家好不好”
“不好”小鬼一邊說著不好,一邊哼哼唧唧地停止了扭動,“討厭榮太,大壞蛋。”
“恩恩,我是大壞蛋,那小八重不要再生氣了好不好”
“不好”
“回家睡覺好不好洗個臉再給身上的包涂點藥還癢麼”
“疼。”
“那我們涂藥去,涂完藥就不會疼了,好不好”
“恩”小鬼點點頭,“榮太我好困”
“那就繼續睡,到了我叫你。”
小鬼又點了點頭,然後把腦袋埋進他披散在腦後的頭發里,分分鐘就重新睡熟了。
吉田稔磨將腳步放到最穩,腳步踏在青石板上,幾乎發不出一絲聲音。
就這麼靜悄悄地走著。
吉田稔磨平靜了心情,仔細思索著剛剛那個可能性。
沖田總司身上的血腥味已經昭示著他就是暗殺新見錦的成員之一,而仔細思考一下,八重也絕不是這樣隨隨便便就能跑到那麼遠的地方的人,或許是因為她在外面游蕩的時候又正好目睹了殺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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