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盯著自己,嚇得又是一個激靈,忙又挺了挺身子。栗子小說 m.lizi.tw
夜輝城地處偏遠,例屬北地,氣侯風俗接近草原鄰國日昊。因此蘭旭的書房中早早就生起了暖爐。饒是如此,努力直挺挺跪在大理石地上幾個時辰,蘭錦初漸漸吃不消了,腹中胎兒也已鬧了多時,像在抗議母親虐待自己一般。
蘭錦初只好抱著肚子一再堅持,心里不僅怨恨父親和相公心狠,還怨腹中胎兒此時幫著龍騰之折騰自己。
這時蘭旭終于開恩,命蘭錦初的乳母扶她回去,臨走前還不忘再三威脅叮囑,不許女兒再生事端。
“賢婿,老夫教女無方,才有這般愚蠢的女兒。”蘭旭一改之前陰狠的模樣,苦笑著對龍騰之道。
龍騰之這才放下手中茶碗,搖了搖頭︰“岳父大人言重了,錦初年紀尚輕。”
“唉也是她母親去得早,這才嬌慣了她。”
“錦初自己也要做母親了。”
龍騰之點到即止,相信蘭旭能听懂他話里的意思,果然蘭旭回道︰“是呀,眼見老夫也要做外公了,呵呵。”看來再不能體罰女兒了。
二人一時笑在一處,掠過蘭錦初不提,開始商量起如何應付京中諸事。
蘭龍兩家聯姻,蘭家雖是皇室旁支,龍騰之從表面看來只是一介駐軍將領,任誰都會以為這有不臣之心,覬覦皇位的,是蘭家。
蘭錦初也是如此認為的,被乳母扶回蘭宅里原先自己的閨房後,這位蘭家大小姐,龍將軍的新夫人便在那里摔盆砸碗,形同潑婦。
乳母王氏見蘭錦初不顧身孕在那里撒潑,卻也不管不顧,自找了個地方坐好,拿出帕子擦了擦手,嘴里說道︰“夫人仔細些,省得割了手生疼。”
一听這話,蘭錦初氣得直沖過來,卻不想一個不穩撲倒在地,啊喲一聲哭道︰“姨娘也不幫我求情,這個時候還要作賤錦初”
王氏見蘭錦初這一跤跌得不輕,卻也不去扶她,只先問︰“夫人鬧夠了沒有,若還不盡興,姨娘幫你再去取些碗碟來。”蘭錦初听後哭得更凶,踫巧此時腹中胎兒大動,氣得她連捶幾下肚子,疼得更是哇哇大叫。
見蘭錦初急成這樣,王氏想著雖然這錦院離正宅遠些,但保不齊會有閑人經過,便起身去扶蘭錦初,待撐著人挪到繡榻上安置好,王氏抻手揉起了蘭錦初懷胎七月的孕肚,嘴中喃喃道︰“早知道是不得寵的,偏偏落在蘭家。”
“姨娘說的是誰”王氏手法頗好,揉了片刻蘭錦初已不太疼了,腹中胎兒也安靜了下來。
听王氏的話,即像在說自己,卻又似另有所指。
“誰”王氏冷笑道︰“自然是姨娘我了,還有你的母親,你和你未出世的孩子。”
“姨娘”蘭錦初見王氏一副張牙舞爪,像要吃人的模樣,吶吶得不敢再問。
可王氏偏看不得她這軟弱模樣,手下使勁扭在她手臂上恨聲道︰“和你母親一樣,只知道哭鬧,全是不中用的東西”
蘭錦初吃痛,卻也不敢反抗。
“罷了,錦初,听姨娘一句話,男人是靠不住的,萬不可把半生托付在他們身上。”王氏輕輕撫摸著蘭錦初高挺的孕肚︰“腹中的這塊肉,也是靠不住的,得了兒子又如何,還不是落得那般下場,你母親就是前車之鑒,你要謹記。”
作者有話要說︰
、落毛的鳳凰
蘭錦初的母親也是先帝所出,尚給蘭家的公主,名喚美錦。而這個王氏,是帝美錦的陪嫁,起先只是飛鳳樓的侍女,和帝美錦從小長在一處,又一同跟來蘭家,感情頗為不同。
又因王氏生得不錯,後來被蘭旭納了做通房,是以王氏雖然以乳母的身份陪嫁蘭錦初,卻並不是奶大蘭錦初的乳母。栗子網
www.lizi.tw只因蘭旭並沒有給王氏妾的名份,這姨娘也只是蘭錦初無人時用的稱謂。
星皇國公主眾多,大多湮滅在歷史長河中,能出名出挑的沒幾個。帝美錦也只是芸芸眾公主中的一員,既沒有顯赫的外祖家世,本人也沒有驚世之才,生母只是個普通的宮中女官,當年能嫁入蘭家做長房正妻,已是不易。
王氏也是看中了蘭家這份門第,當年才肯隨帝美錦陪嫁到這邊城,不然憑帝美錦沒幾個銀子的嫁妝,是置不起陪嫁丫頭的。
“你母親雖說生在帝王家,卻還不如普通百姓家的小姐,落魄的連一份體面的嫁妝都說不上。”王氏難得心平氣和的說起往事,蘭錦初也很少見王氏露出傷感的表情,不由好奇地問道︰“姨娘,你能跟錦初多說說母親的事嗎”她想知道母親怎麼生了個瞎眼的弟弟。
王氏看著眼前剛過了十六,卻已嫁作人婦身懷有孕的蘭錦初,不禁嘆道︰“剛才是姨娘不好,疼了吧。”
蘭錦初摸著胳膊搖了搖頭,不在意王氏剛才給的那一下,心思全放在往事那里。母親在她還未記事時就沒了,之後就是姨娘都不太和自己說起當年的事,今日見王氏難得好說話的樣子,便睜大眼楮希冀地盯著王氏。
“唉,如今你也已是龍夫人,便是知道了,也沒什麼。”王氏扶蘭錦初坐好,開始娓娓道來。
都說幸福是相同的,不幸卻有著各自的不同。不過套用在星皇國公主們的身上,這些女子的不幸卻是大致相同的,無非是生不逢時,所嫁非人。
當年帝美錦雖不是才貌出眾,卻也是容顏嬌好的妙齡少女,及笄那年偏巧就有夜輝城的蘭家前來飛鳳樓求娶公主。蘭家乃夜輝城當地旺族,不僅富有,更是皇親。前主母帝氏乃開國神皇之女,前來娶親的正是帝氏之子,蘭氏現在的當家人蘭旭。
那天飛鳳樓炸開了鍋一般,熱鬧非凡,符合條件的公主們皆躍躍欲試,想著嫁去蘭家總好過獨自在外苦苦打拼,蘭家還是皇親國戚,斷斷比普通人家門楣要高。
帝美錦也是想盡了法子用盡了手段,這才得到蘭旭青眼有加,順利嫁入蘭家。
婚後不久帝美錦就有了身孕,蘭旭自然對她寵愛有加,連婆婆帝氏也讓出了正院,彰顯她正妻的地位。于是帝美錦仗著出身高貴,婆婆又是自己的親姑姑,便很不把蘭旭的其他小妾通房放在眼里,可想而知初進門的帝美錦在內宅樹敵自是不少。
一年後誕下了長女蘭錦初,帝美錦也風光了一陣子,卻不想之後多年不曾再有身孕,她吃遍了方子用遍了藥,弄得自己辛苦不說,卻是一點也不見效。
蘭旭也不是長情之人,日子一長,自然移情其他年輕嬌柔的美妾。
帝美錦無法,便去與王氏商量,王氏本也有那個心思,于是就在自己房內幫王氏開了臉做了通房,送上蘭旭的床。
王氏頗有心機,哄得蘭旭著實寵愛了不少時日,流連正院的時間又多了起來。可不知道為何,不僅帝美錦沒有一點懷孕的跡象,王氏也是遲遲沒有動靜。其他院里的姨娘們雖說也沒有好消息,但蘭旭新近寵愛的一個良妾卻像是害喜了。
二人害怕自己的地位和寵愛受到影響,不用王氏攛掇,帝美錦便用正妻的身份彈壓起了那個良妾,沒想到蘭旭非但不念舊情,還放話說女眷里頭誰先生下長子,誰才是正妻。
帝美錦听後哭到了老夫人帝氏那里,婆婆帝氏平日雖不管事,對這個佷女媳婦卻也多有照拂,可是當家的是蘭旭,既然兒子放了話,帝氏只好勸帝美錦回正院多多努力,爭取生下長子便可日後無憂。
那良妾出身富商之家,比中看不中用的公主帝姬要實惠許多,老夫人帝氏不願數落兒子新寵,便只內宅之事作壁上觀,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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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美錦見婆婆如此,知道若不先生下長子,自己正妻的位置肯定保不住,落毛的鳳凰不如雞,日後在內宅里怕是連性命都要堪憂。
又一日有人送了張生子偏方給帝美錦,她得子心切也不求證,便和王氏一起冒險試了那方外之人給的藥,再由王氏出面求蘭旭來了正院,合房歡好。
那藥甚是有效,不多時二人雙雙懷上身孕,著實高興了幾天。可不想王氏懷胎三月不到便已滑胎,帝美錦雖保養得宜,這一胎安得卻是危危險險,自打有孕後身體情況急轉直下,王氏滑胎後她更是日日臥床,好不容易煎熬到胎兒七個月,仍是早產血崩,拼了性命不要生下的兒子,還身有殘疾。
“你母親和我,是中了人家的圈套,這才慘敗到這般田地。”王氏說完忍不住淒然一笑,望著床幔不語。
蘭錦初害怕的抱著自己的肚子,想著自己也是第七個月的身子,會不會同母親一樣,便垮下臉要哭︰“姨娘~”
王氏輕哼一聲︰“怕什麼,你母親和我是用了那該死的生子藥,你又沒用”接著重重哼道︰“那設圈套下藥害我們的賤人是誰,不用姨娘再說了吧。”
“嗯,肯定是大夫人”蘭錦初未完的話在王氏狠毒地瞪視中吞了回去。
“什麼大夫人,那個賤人是從側門抬進府的賤妾,又沒生下長子,憑什麼抬舉她”
“姨娘,那我弟弟的病”
王氏沖著屋外啐了一口,轉回頭道︰“你弟弟先天不足,這才殘了身子是個睜眼瞎,不過就算如此,他也是蘭家嫡長的少爺,否則你爹這些個女兒里,未必能輪到你嫁給將軍。”
“那姨娘,弟弟的病肯定不會影響我的孩子吧,將軍都問過我好幾次了,我只推說不知道。”想到龍騰之,蘭錦初不免又有些怨懟,剛才自己跪在那里這麼久,他一聲都不吭。
看了看蘭錦初挺著的肚子,王氏搖頭道︰“自然是不會傳給你的孩子,你母親生你的時候身子好得很,是後來用了那藥才害得你弟弟失明,而我的孩子我苦命的孩子。”
見王氏突然大哭,蘭錦初慌得遞上帕子,卻被王氏拍開︰“是那賤人那根本不是什麼好東西,大夫說虧得姨娘我身子弱坐不住胎,這才保住了性命,卻是再不能生養,而你母親拼了命要保下孩子,這才耗盡了自己的精元,生產那日血崩而死。”
“為什麼不告訴父親,還有還有祖母祖母還在世,怎麼不為母親作主”蘭錦初依稀記得小時候自己被大夫人欺負,虧得還有祖母幫襯。
“你祖母能作什麼主哼,不一樣是只落毛的鳳凰說什麼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哼,她也知道後悔,一開始就不該由著老爺寵妾滅妻。”
王氏先起身出屋擦了把臉,又拎了壺熱茶進屋倒了杯給蘭錦初溫手︰“你祖母看那賤人是裝的,並沒有身孕,你母親去後幾年那賤人膽子越發大了,不僅佔著正院,還把你趕到這偏地的錦院。你祖母便想把你母親的事情重新捅到族里,休了那賤人,前一晚還找姨娘去,說讓咱們放心,卻不想第二日老爺說你祖母昨天夜里突發頭風,沒了。”
見蘭錦初微張著嘴,坐在床上思量的樣子,王氏終于露出一個笑臉︰“你既能往那里想,也是個警醒的。他們做下這檔子有滅人倫的事,我們定要想法子讓他們嘗嘗因果報應。”
“真的是錦初想的那樣嗎,父親跟大夫人祖母”蘭錦初一時害怕,不敢說出口的事情,王氏卻毫不在意道︰“你祖母日日用的補湯里被人動了手腳,除了他們,還能有誰你祖母再不濟,也是有誥命在身的公主,不比你母親命薄。”
星皇公主鮮有封號,這誥命是隨著女婿受封于朝廷的。帝氏有跟著的夫君蘭老太爺的從三品誥命,而帝美錦卻沒等到那一天。
蘭錦初緊張得握緊手中溫茶,問王氏︰“那我們怎麼辦讓將軍出面”
話還沒說完,又被王氏狠狠的擰在手臂上,疼得直抽氣,委屈得看著王氏。
“剛才姨娘說的話你听進去沒有,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你那個將軍可曾為你說了句好話。哼听姨娘說。”王氏示意蘭錦初附耳過來。
一時間二人在屋里咬起了耳朵,計議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後宮算計
“聖上,蓮妃跪在坤寧宮外已有一個時辰了。”清風听小紫說聖上正在御書房內見風眠,本打算先在外面等侯,不想采桑打簾出來道聖上讓自己馬上進去。
隨著采桑進屋,清風人剛站定便馬上匯報起坤寧宮外的情況,聖上近日很在意後宮諸事。
果然見我听後蹙起了眉頭,道︰“蓮妃是嫌菡萏宮太小,連跪得地方都找不到麼。”
御書房內,采桑、清風和風眠分站在御案前,風眠不明所以的看一眼采桑,卻被後者瞪了一眼,只得悻悻地移開視線,卻見清風嚴肅地繃著臉,不像自己左顧右盼,便老實在站在一邊,默不作聲。
“她可還說了些什麼”
“蓮妃只是道賢貴妃是清白的,並不曾要謀害想容宮,一切責任願全攬在菡萏宮上下。”清風把蓮妃在坤寧宮外的話一字不露地復述了一遍,知道聖上還要再問,補充道︰“當時坤寧宮外有御林軍把守,宮內安排了錦衣衛,嚴命沒有聖上御旨,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不過清風看得明白,已命人把幾個趁亂想混水摸魚的宮人看押。”
蓮妃突然帶著人跑到坤寧宮外跪宮門,若不是清風一早就打點好人手安著,這會可能已經讓人趁機作亂了。
“嗯,仔細審問,不能錯放一人。”我對清風微一點頭,這事辦得縝密。“再有不把朕的御旨放在眼里,不顧坤寧宮禁令的,宮人綁了去內務府,內命婦交宗人府看押,想來當年幽禁寧氏的地方還能住人。”
再對采桑吩咐道︰“你去坤寧宮外傳朕的御旨,再有蓮妃陳氏御前失儀,降為嬪,著其回菡萏宮閉門思過。”
采桑被點名,任她跟著我多年,仍然驚了一跳,猶豫地先與清風交換了一個眼神,再小心問道︰“聖上,蓮嬪還是陳嬪”
“蓮嬪若是還有話說,你不用回來請示,去其尊號,命御林軍押回菡萏宮幽禁。”我扯下隨身佩戴的白玉虎牌,扔給采桑道︰“去吧,清風朕另有安排。”
采桑唱諾後離開趕去坤寧宮外宣旨,心里想著希望蓮嬪聰明些,省得打自己臉。
她一走,屋內只余我和清風、風眠三人,風眠因為不了解後宮,所以一直閉口不言,老實地站在一邊,見采桑走後我看向自己,忙遞上藏于袖中的書信道︰“君上,這封密信,中書令已有回復,核對了往年的書信後可以確認是那王氏的筆跡。”
我輕輕嗯了一聲︰“拿給清風看看。”
清風不解地接過信,打開後仔細看了,回道︰“聖上,這王氏所言若是屬實,除掉蘭家會順利許多。”
“你也是這麼認為的說說看。”鏟除蘭家已在擺在了我的日程之上,這些日子宮中內外都圍著這事在轉。
“喏。王氏信上說蘭旭弒母,寵妾滅妻,若能拿到證據,蘭旭獲罪伏誅,蘭家長房必定敗落,如此不孝不義之輩,再不能染指皇儲之位。”清風有些高興,面上便露了出來,自從後宮出事後她一直繃著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些。
可風眠卻有不同看法,分析道︰“也沒這麼容易,蘭家樹大根深,就算除了長房這一脈,也不能把他們連根拔了,難免要後患無窮。”
“呵呵,風眠也會用腦了。”我比較同意風眠的顧慮︰“沒錯,就算蘭旭被誅,長房還有個長孫,他也是長公主所出,無罪殺不得。”
想了想還是得派人再去查探清楚,便從案上取出另一封信,遞給清風︰“王氏的信是月前來的,而這封是剛剛到的,你們看看落款。”
清風雙手接過,與風眠靠在一處看了起來,看到結尾處,只听風眠喃喃道︰“龍蘭氏偕弟錦程叩上。”
見清風不解,風眠小聲解釋︰“蘭家的長房長孫叫蘭錦程,生來殘疾,目不能視。”
“他雖目不能視,卻不曾听說智力有問題。風眠,你再派些錦衣衛潛入夜輝城,人要多,卻務必小心行蹤,注意安全。”
“君上,風眠明白。”
龍蘭氏,也就是蘭錦初,與姨娘王氏商議後決定出賣蘭旭,想來一招借刀殺人。不僅希望借帝皇之威報殺母之仇,更想要奪下蘭家長房偌大的家產。
九月初到的信是王氏親筆所寫,她沒有門路直達天听,便輾轉送到了飛鳳樓,落到如今飛鳳學府的中書令何知儀手上。何知儀曉得滋事體大,便悄悄呈了上來,又花了些時間鑒定真偽,剛巧蘭錦初的信這個月也到了。
“看來她們心急得很,王氏的信送到京城沒幾天,蘭錦初的信就追過來了。”我望著案上擺放著的白虎玉璽,更是低不可聞的嘆了口氣道︰“尋常百姓為了爭產尚且如此,不要說帝王之家了。”
清風怔忡了片刻,勸道︰“聖上,身子要緊,後宮一時不寧,很快就能風平浪靜的。”就是在少時沒有親政,處處受制于人時,都沒見聖上嘆過氣,看來那件事逆了聖上龍鱗。
“瑛妃娘娘說想容宮備下了些茶點,想請聖上過去坐坐。”清風也不顧慮邀寵之嫌,還是替想容宮開口轉達。
“朕今日就不去了,你去想容宮帶朕的話,讓她們好好休息,改日朕再過去看她們。”見清風還要再勸,只好說明道︰“朕約了明嬪。”
于是清風也不好再說什麼,聖上寵幸後宮向來不喜旁人干涉,更何況如今後宮不寧,人心惶惶,便唱喏後想要告退,想著先去想容宮跑一趟寬瑛妃的心。
“你等等。”我又摸出一道折子遞給風眠︰“拿給軍機處單信,讓他們照著朕的意思回復。如果慎國公擔心妹妹過得不好,讓他安排人來接回月華。再有這樣的折子,讓軍機處直接回復,朕的家事與卿無干。”
風眠會意,揣了折子就走。我把清風留下,轉到琉璃殿內,看著庭前幾株芙蓉花道︰“答應明嬪的花會也取消了,你待會命人準備幾株上品芙蓉,送去昭陽宮。”
“喏。”
“蔣俞二人的尸身如何處理”
“已安排送至郊外的靜心庵。”
一問一答間,清風把事情交待得清清楚楚,知道聖上帶自己到琉璃殿,不會只是問話這麼簡單,果然見我又拿出一道折子︰“朕打算借著這個機會,把中宮的名份給去掉,你看看。”
清風才接過折子,又听我說道︰“內務府和敬事房成立也有段時間了,你也花時間把事情教下去,讓她們早點發揮作用。”
“聖上,清風有一事不明。”
“說吧。”
我見清風收起看完的折子,蹙了蹙眉頭才往下說︰“聖上既然借機去掉中宮,何不再把後妃的等級改動一下,當初定的如今看來太簡單了些,尊卑分明不大,如今正好借著機會整頓一番。”
“你是想問朕,什麼時候解了坤寧宮的禁,把姑姑放出來。”
清風暗嘆,見自己的想法被我識穿,只好回道︰“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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