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消失在滿街五顏六色的燈火中。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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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霍月離氣喘吁吁的追過來,早已看不見那奸夫的影子,一怒之下扯著甦瑾樂的袖子便往回走,口不擇言的罵著︰“真是給你大臉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快告訴我那渣男是誰,老子他媽的打斷他雙眼”
霍月離氣急敗壞的樣子,就像是自己的東西被人搶了去,他在拼死捍衛。甦瑾樂任他發怒一般的撕扯著,過了良久,才仿佛下定決心一般,一腳踹他個四仰八叉。
那廝爛泥一樣趴在地上,半天也沒能爬起來,甦瑾樂這才狐疑的蹲下去,孰料素手才踫到他頭發,便覺得一陣眼前一陣天翻地覆,他竟然將她壓在了地上。臉上洋溢著得逞後的笑容,大笑道︰“哈哈哈,你上當了,看我不把你小臉兒掐毀容了...”
說完便擼起袖子,用力在甦瑾樂漲紅的臉上一個勁兒捏啊捏...
甦瑾樂欲哭無淚︰這臭變態怎麼什麼時候都只想著玩兒
霍月離玩性太大,幾乎是嗜玩如命,你可以讓他一天不吃飯,但絕不能一天不玩耍。但甦瑾樂完全沒有想到他這時候...會跟她鬧..他不是可討厭她了麼...于是,一失足成千古被捏人物...那張美麗的臉就快被他擰的變形了...
這麼掐真的可以嗎...
終于...
那人玩的累了,翻坐在一旁揉著酸痛的手,甦瑾樂已經面色青紫的看不出本來面目...
“那男的...是段思卿吧”霍月離晃著腦袋,“早就听說你們有一腿了。”
“...”
“可惜啊,”那邊甦瑾樂忍著痛才將將坐直了身體,便被霍月離一下子摟進了懷里,用力扯了扯她的長發,唇角微彎,甦瑾樂一個激靈,有種不好的預感...
“可惜啊,你嫁給了我,即使我不喜歡你,可我又不會休了你呀。本來還想著湊合你們在一起,現在想想倒真是愛莫能助了...”
“...”甦瑾樂嘴角抽了抽︰呵呵,你這麼偉大你家里人知道嗎。
“听說段思卿真的真的很有錢,”霍月離不易察覺的一笑,低頭看了眼雙目通紅的甦瑾樂,熱切道︰“你說你們有一腿,我用你的名聲相要挾,他會給我多少好處嘖,正好家里的馬廄又該擴充了,年底那幾匹母馬都要下,總不好再進宮跟陛下去打牌了吧...總贏也沒意思...”
敘述完畢,煞有介事的瞟了眼目瞪口呆的甦瑾樂。
甦瑾樂的反射弧有點長,大概明白了他是什麼意思後,目光微動,一臉絕望︰“你...威脅他不如去誆我爹...”
“當真”
“...”
甦瑾樂咬牙用力將腦袋往上一頂,硬邦邦的磕到了霍月離那尖細的下巴,血一下子崩了出來,她捂著傷口尖叫︰“你這麼賤不如去死吧”
霍月離一邊狂笑一邊跑出去很遠,聲音遙遙傳來︰“來來來,來咬爺啊...”
翌日,霍少將軍帶了份禮物去金陵首富段府作客,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便被連人帶東西全數扔了出來,據說,那被一同扔出來的東西遠比他送去的還要值錢的多...
作者有話要說︰
、day9
當朝樓太師總結霍將軍上不上朝就如下一點區別︰
若該人上朝,那麼文武百官樂子多一些,與政事無益;當然最好他不上朝,陛下還可適當的收收心,省得二人在朝堂之上眉來眼去。誠然樓太師看不上他這號人,也不是看不上吧,其實那是相當的嫌棄。
霍月離在玩的方面堪稱資深,這日又請了病假沒上朝,緣故是因為要在慶陽殿給陛下照顧一些邊疆進貢來的稀奇玩意兒。
小皇帝一下朝連龍袍也來不及換便撒丫子跑了過來,那幾只長得像雞、尾巴奇長的藍色大鳥在樹枝上老老實實趴著,它們的下方,站著仰頭張望的霍月離,手里握著一把瓜子兒。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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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東南飛...”霍月離喃喃自語,終于見到了傳說中的稀罕孔雀,心里卻沒有太多的興奮...
皇帝摸了摸下巴,順著他的話接茬道︰“春雞家里蹲...”
“陛下,這孔雀乃祥物...但是為何長相如此...”
凶殘...
小皇帝一副我很懂你的意思,失望道︰“大概是大山深處又沒什麼人看,隨便長長就行啦”
“陛下所言極是。”霍月離嗑了個瓜子丟上去,那鳥伸著脖子接住,卻不吃,立即吐了出來。小皇帝馬上湊了過去,在他耳邊低低嘀咕了一陣,霍月離神色一變,嚴肅道︰“陛下你忘了上次我們偷偷出宮被太師發現,他罰我一個月不準上朝”
皇帝嘿嘿一笑,朝他眨巴眼楮︰“愛卿你不上朝對大家都好...”
“...”還能不能一起玩耍了
“求求你了霍愛卿...”
“微臣是有原則的”
“下個月月俸翻倍...”
“容臣思量...”
“三倍...”
“...”
“...不能再多了啊”
...
最終,霍月離還是沒有立場的架不住皇帝一頓軟磨硬泡威逼利誘,再次同意帶他出去玩兒。但是怎麼出去就成了大問題上次藏在馬車後面溜出去被太師發現以後,霍月離的馬車每次出宮前都會被拆了重組。扮太監吧,皇帝又說沒什麼氣質;裝宮女吧...這宮女貌似還沒皇帝自由呢,哪能隨意走動
皇帝神秘兮兮貼到霍月離耳朵邊,高興的對他連稱呼都變了︰“霍哥哥你娶了妻啊,不如朕扮成你夫人吧”
“陛下,臣可沒帶...”
“你死活說你帶了不就行了”
“...可她是個...悍婦”
“沒事沒事,朕不嫌棄...”
玩心大起,真是什麼也顧不得啊。
霍月離時常一連幾日泡在宮里不出來,這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況且對于甦瑾樂來說,他不在其實更好一些。她便抓緊時間研制解藥,還在不停的安慰自己,一旦這解藥出來了,她跟段思卿就徹底了結。他的神秘,實在是令她感到無言的恐懼。
之前她也思量過,這是蠱非毒,幾味不常見的藥材霍家的藥房里都沒有,想了想,還是自己偷偷從後門跑了出來。畢竟結了婚之後的女人被看管的比較嚴,霍安那死管家又是授了霍月離的意,隨時隨地挑她的錯。出來一趟也不容易,她更情願在外面多呆一會。
買完了藥已近天黑,秦淮河岸的夜才將將開始。燕舞笙歌,人影流動。江邊,花船上燈火正濃。朗朗月色下,白衣女子正坐在水光瀲灩的橋邊,身邊人流如織,她卻對著一池江水出神。
不知過了多久,橋那頭站了一位清秀縴弱的少年。面容干淨,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身形消瘦的不成模樣,寬大的青色長袍穿在他身上,仿佛就是套在一副骨架上。腰間一條銀色玉帶,似碧溪灑雪。河面上風正大,他的衣袍隨風狂擺,幾乎就要被風吹走。皮膚蒼白而透明,,一頭輕柔的長發宛如潑墨,長長的發梢垂落,也被風微微帶起。那雙碧色的眸間含水,形狀完美的下巴和唇形,整個人仿若青竹中走出來的妖精般惑人。
他的身邊,跟著一位黑衣女子,一身清冷,美麗而無情。
兩個人隔著長長的漢白玉石橋,遙望著對面發呆的女孩子。
風中只聞得輕輕一聲淺嘆,青衣男子捂著唇低咳,弱柳扶風的姿態,眼神卻閃閃發亮︰“真是個可愛的女孩子呀。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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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女子聞言,眼神微動,目光定在那頭甦瑾樂的方向,冷冷道︰“是啊,越是可愛越是死得快。”
“鳳凰啊,你就是見不得比你討喜的女孩子。”
“因為主人眼里只需要看得到鳳兒便好。”鳳凰面無表情,按著劍的手不經意一動。
青衣男子輕喟,狹長的桃花眼泛著清涼涼的水氣,柔美的不像話︰“做得干淨些。”
鳳凰略欠身,足尖一點人已消失。見對面銀色劍光一閃,青衣男子忍不住閉上了眼。
然而,對面的甦瑾樂卻毫發無損。她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被誰扎了小人,一直有人想取她性命。就在那蒙面人一劍劈來的時候,身後竟然有人出手接招,她這才慌忙之中拿起藥,顫著雙腿跑到橋上,身後,一片刀光劍影。
面前,橋上,月下,一人倚橋而望,長發未束,衣袍松散,嘴角掛著謙和柔軟的笑。
甦瑾樂一怔,總覺得這面色清逸的少年有些眼熟,可仔細一看,卻分明是張陌生的面容。少年淡淡瞧了眼她身後打成一團的人群,將手攏在寬大的袖中,對她笑道︰“你真是美的讓我動心,如果你不是甦瑾樂,我真是舍不得對你動手呢。這樣的小可愛,該留在身邊當玩意兒的。”
鳳凰不知何時已脫身出來,回到了青衣男子身邊,听他這番話,難免又是眉頭一皺。
這男人,任何時候表面上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甚是關切,背地里的手段卻是陰狠毒辣,慘絕人寰。
“你是誰為什麼要殺我”甦瑾樂下意識向後退卻,孰料頸間一涼,那黑衣美人形如鬼魅,竟然飄到了她身後,匕首架在她脖子上。
甦瑾樂拿著藥的手不禁一松,嚇的花容失色,渾身止不住的哆嗦,仍是咬唇問道︰“死也要讓我死個明白,為何要幾次三番害我”
岸邊人聲鼎沸,卻沒有人注意到這邊清淨的對峙。
“呵呵,”青衣男子淺笑出聲,款款走上前去,伸手撫上她的臉,眼中似有山水萬重︰“這可是我第一次要你的命,殺人的話,我從不用親自動手。”
“可是主人,好像已經晚了。”鳳凰架在甦瑾樂脖子上的刀木木的松開,她警惕的轉過身去,橋下的地方,站著一行黑衣人。
“來的倒是快。”青衣男子無奈的搖了搖頭,趁甦瑾樂怔楞之間將她抄起,幾個點落消失在香氣靡靡的秦淮河岸。
鳳凰一身如墨的長發被風挽起,風態萬千,她右手握刀,輕輕在手臂上擦拭,隨即唇角勾起一抹狠絕的笑容。
接下來的事情完全不在甦瑾樂的想象之中。她以為,這輩子除了段思卿能不斷的給她制造麻煩,再也沒人會為難她一個不諳世事的女子。
可是眼前這個男人
昨天這個男人把她帶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後,就一直在不停的咳嗽,咳血,循環往復。甦瑾樂雖然學過醫術,但畢竟不是治病救人的大夫,況且這男人在一刻前還是想殺她的。做個虛擬語句,如果這時候他是清醒的,難保不會對她下殺手,是以她覺得自己找不到理由幫他。
甦瑾樂觀察了他半晌,那人的青色衣襟已經被血染透,面色蒼白嚇人,不知還有呼吸沒。甦瑾樂咬著唇,雙腿軟綿綿的往外走,可是像之前的許多次一樣,她小手才踫到門閂,那人便像鬼一樣出現在身側,一手按住她的,一邊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還沒死,你是逃不掉的。”
“這位公子我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才見了一面而已,你為何要苦苦相逼”甦瑾樂苦笑。
“怪只怪你是甦瑾樂...”青衣男子有氣無力的闔眼靠在門邊,唇角溢出一縷鮮艷的紅色,看起來又像暈了過去。但是甦瑾樂心里清楚,但凡她動一步,他都會像野獸一樣即刻覺醒。
“那你殺了我吧”甦瑾樂郁悶之極,這男人抓了她也說要殺她,卻留在這里跟她逗悶子,也不來個痛快的
她雖然惜命,可她也是有骨氣的
那人久久不出聲。
甦瑾樂狐疑的靠近一點點,搭上他的脈,手腕卻在下一瞬被那人反握住,力氣之大,她掙脫不開。
“等我的手下回來取你性命。我說過,殺人之事,我從不親自動手。”
“...”你是哪個院子里跑出來的蛇精病啊求帶回去啊啊啊來個人把他送回去吧路費由她出
“你中毒了...至少已經有四年之久...這幾年,你一直都在以毒攻毒壓制毒發,所以你的身體比常人要弱很多。”這也是,他為什麼看起來過于清瘦的原因,甦瑾樂方才踫了一下他的脈便以探知病情,眼下也任他死死拽著,不急不緩道。
“...那又如何”他的語氣很淡,似乎在說于己無關的事情。
“我們可以做個交易,我用腦袋擔保,可以幫你解毒,到時候解不了你再殺了我可以嗎再說我一介女流,其實你殺不殺我都一樣的好不”
“不好。”
“......”
“倒不如你治好我,我再殺了你,然後風風光光給你下葬。”
“...”
“若你仍然覺得不公平,那麼便以我夫人的名義下葬可好你要明白,這是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機會”
“其實...我不僅會救人...還...會...殺...人...”甦瑾樂的銀針,毫不留情的抵在他蒼白的腕間,手一直在抖。呃,說實話,她...不...太會威脅人...
“你是在威脅我嗎”
“...好像是。”
青衣男子不以為然,輕而易舉彈掉她手中的銀針,動作溫柔,卻掩飾不住眼中的陰冷和漠然。
空蕩蕩的房里頓時安靜下來,唯有那人一聲又一聲要命的咳嗽,和空氣中若有似無的血氣。甦瑾樂被他晾在一旁,猶豫再三,還是沉著臉走過去,小手放在他瘦的排骨一樣的背上,一下下為他順氣。
作者有話要說︰
、day10
甦瑾樂醒來的時候,覺得腦子一片昏沉。睜眼便看到了立在床邊的段思卿......段思卿怎麼會是他自己不是被一病秧子變態擄了要殺要剮嗎
定楮去看那人白衣勝雪,的確是段思卿的臉,眼角還掛著妖異的色彩。昨日種種仿佛是南柯一夢,她根本就沒被人追殺過。見她醒來,段思卿命人拿來了硯台,將筆往她手中一塞,沒了往日的溫柔,冷冷道︰“解陰陽草的藥方,寫出來。”
“...”
“我知道你有辦法,快寫。”
“這麼凶...”甦瑾樂覺得自己背後一陣火辣辣的疼,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段思卿扶著她坐起來,面色陡變︰“快寫。”
甦瑾樂抿著唇,含著一腔委屈的淚水草草寫了滿滿一張紙,段思卿將那藥方交到一灰衫男子手中,兩人在外屋說了了許久的話,他才面無表情的進來。
眯著眼向甦瑾樂看去,見她臉色不是很佳,不由聲音放低道︰“不要亂跑,不然我也護不住你的性命。”
六月初二。
驟雨初歇,天氣陰綿萬里,一連幾日不見晴朗。段思卿一襲緋衣清揚,長身玉立于城牆之上,與這滿城頹敗格格不入。
金陵城中不見往日的繁榮景象,到處是拖著包袱在街上慌張亂跑的人,倒下的旌旗,燒焦的尸體,匯成小河的血水流進秦淮河。在他的身後,一片火光沖天。
戍守邊疆的淮寧王起兵造反,已是兵臨城下。舉國上下一直沉浸在國泰民安的盛世中,誰也沒有料到,遠在西北封地的淮寧王會做這種事。
這是一場突如其來猝不及防備的戰事。
淮寧王手下精兵十幾萬,京師中卻只有幾只駐守的散亂部隊,他要搗毀三個金陵城不成問題,可他偏偏不肯揮軍攻進來,而是在城外耗著,每日派人來叫陣。
他要磨的是人心,是皇帝那顆幼稚又脆弱的心。誰也想正大光明登上皇位。
樓太師親自掛帥出戰,卻被敵軍俘虜,小皇帝沒了倚仗,一下子失了半顆心,情急之下竟然讓空有說辭的霍月離去守城門。
霍月離倒是一身的英勇之氣,但是卻只是有勇無謀,紙上談兵。平日里哄皇帝玩有的是招數,但是上陣殺敵他卻毫無經驗,一戰,損失異常慘重。
首富段思卿開倉濟民,又給軍隊充足的補給。甦家與霍家聯合抗敵,老將出馬,一身錚錚傲骨在城下踏血揮殺,段思卿眯著眼看兩軍廝殺,眉目一挑,伸手搭了只箭。
利箭出弓,正中揮著大刀殺紅了眼的霍老將軍。他甚至都來不及回頭看一眼這暗箭從何而來,便被段思卿接憧而來的第二箭穿破了喉嚨。
“你在做什麼”霍月離在身後目睹了這一切,驚得瞠目結舌,舉刀就向段思卿砍來,然那人只是回眸沖他笑笑,眼中光華大盛︰“霍少將軍稍安勿躁,你若聲張,一定會比你爹死的更慘。”
一語中的。
誠然霍月離是個廢物,還是個貪生怕死的無用廢物。是以在看到他親爹被人射死後,還能與殺父仇人並肩站在城牆之上,笑看山河破碎。
“你...為什麼”霍月離忍不住還是問了他。他一個生意人,為何會持著弓箭,射向守城的將領...難道...
彼時段思卿是瞧不上這號人的,此刻卻在欣賞這人居然忍的下,沒不要命的沖上來跟自己這個殺父仇人拼命,禁不住刻薄道︰“犧牲你爹一個人,保你全府性命,你可願意”
“你什麼意思”
“你只管回答,不該問的別問。”
幾乎是沒有經過思考,霍月離潛意識里只想答應他。他面前站著的這個妖孽男子實在是太可怕了,你永遠不知道他笑容背後是多致命的深淵。于是沉默的點頭,換來的卻是段思卿一聲不屑的冷哼。
又是一場精疲力盡的戰事,甦嚴倫縱使將相已老,但當年指畫山河的氣度尚在,整合了軍隊,為霍老將軍,也就是自己的親家舉行了簡單的葬禮,便去部署明日的役事。
皇宮也是一派清寂,處處堪比無人問津的冷宮。長階的盡頭,坐著一個明黃色的小小身影。霍月離對小皇帝好,是真的好,他更當這小皇帝是自己的親弟弟。此刻見他還是個孩子模樣,卻滿腹心事重重的坐在這里,望著即將...或許不再屬于自己的江山,該是何等的心酸。
這樣可愛的孩子,若是生在尋常百姓家,便也不會體會到這種撕心裂肺卻無力挽救的痛楚了。
霍月離走過去,沖他苦澀一笑。
見到是他來,小皇帝一怔,小聲道︰“淮寧王怎麼會反...他是朕的十一皇叔啊”
霍月離搖搖頭︰“淮寧王是打著清君側的幌子來,說樓太師權傾朝野,常在陛下耳邊吹些歪風邪氣...遲早是禍害。”
霍月離好玩,卻也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大概淮寧王那種陰狠的人,總會能給自己的揮軍叛亂找到冠冕堂皇的借口。約莫是料到他會有今日,是以先皇才將他送去最遠的封底。卻不想,該來的始終會來。
“舅舅他管理國事不是有條不紊麼朕就喜歡玩,反正也打理不好,交給他有錯嗎”
樓太師乃小皇帝的親舅舅,淮寧王更是他的親叔叔。雖年紀尚幼,涉世不深,但他從來不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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