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思卿默認,走近她,在她後退之前狠狠拉住了她的手,目光和他身上傳來的溫度一樣的涼。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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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說看,怎樣才叫放過”
“我做我的霍夫人,你做你的有錢人。”甦瑾樂的聲音里帶著哽咽,眼角酸澀難忍。這個時候,竟然比上次在棲霞寺里跟他決裂還要令人難受,心口那里一抽一抽的發疼。
她以為,段思卿會發怒,甚至會掐著她的脖子讓她求他,暴跳如雷。可事實上,他只是溫柔的替她擦去眼角那不知何時淌下來的淚水,點了點頭,道︰“為什麼不想跟我在一起”
甦瑾樂搖頭︰“你變得越來越神秘了。”
神秘到,讓她以為看到了另一個段思卿。
那不再是秦淮河岸的翩翩佳公子,而是猜不透的陰險狡詐商人。可是商人麼,為何總是要去做一些不是商人該做的事情這三年,她的醫術只為他所用,可他到底在做些什麼勾當她對于他來說,到底和其他女人沒有不同吧。
他的力量,似乎遠遠不在經商這件事之上。他太過聰明,太會算計,永遠掌控一切的樣子...她不願再想了。跟她相識三年的男人竟然是她一點也不了解的,這多多少少有些讓人覺得自己被欺騙了。可偏偏,你還對施騙者懷有感情。
她只想平平淡淡過日子,在霍家扎根,生兒育女...她爹活不過年底了,是以她想早日讓他如願抱到孫子。而段思卿就像一尊帶著毒的千面佛,真假萬千,你永遠看不清他的真面孔。她要的生活,跟他的似乎永遠相背離。
“你倒是比我想的要聰明些。”她能找到怪病的原因在他意料之中,但她的敏感,卻不在他的控制內。
“我答應你。”過了良久,就在她以為段思卿會直接忽略到今天的對話時,他忽然同意了。沉重的眸子恢復雲淡風輕,直至露出嫌棄的表情︰“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作者有話要說︰
、day5
那天的談話,似乎就止于段思卿的那句帶有濃重嘲諷色彩且甦瑾樂費解的諺語上。一行人趁著月黑風高,如來時一般隱秘在返程的路上。
路上,陸然又想起了那歪脖子樹上的神秘身影,自認為他竟然也沒發現他們,禁不住有些飄︰我的功夫還是數一數二的好吧切,他都沒發現。
他這股子飄勁兒,直接被段思卿拍死︰“人家遠在你之上,只是按兵不動而已。你最好帶人去燒了那棵樹,將那人大卸八塊,最好的辦法還是屠村。不然興許過個幾天,我們的行蹤便會暴露。”
他這話是說給陸然听的,但是卻是盯著對面的甦瑾樂說的。果然,她听到他要屠村時還是一個哆嗦,隨即諂笑道︰“生意人大度,不要動不動就喊打喊殺什麼的...”
段思卿白了她一眼︰“你不知道我沒有容人之量”
......
回到金陵城的時候天色還未亮,甦瑾樂半睡半醒間被段思卿捏著臉蛋叫了起來,他指了指一旁的披風,道︰“自己穿好,一會兒送你回去。”
甦瑾樂撩開簾子看到熟悉的夜景,二話不說將披風穿上,段思卿猶豫了一下,還是給她系好胸前的帶子,動作細膩又輕柔。
“不與我狼狽為奸,當真不後悔”
“......”把話說的好听一點又不會死
過了許久,甦瑾樂才緩緩的說︰“你什麼都不缺,尤其是女人,總會踫到...比我更討你喜歡的,況且我已嫁人,等我研制出解藥以後,別再找我了。”
總之,她需要新的生活,沒有段思卿的開始。
“好。”段思卿一反常態的揚起好看的眉,不慍不怒,扶著她下了馬車。舉止優雅,笑容可掬,目光轉而投向遠方。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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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另備有一頂小轎,甦瑾樂低頭坐進去,轎夫便迅速離去。
段思卿深情款款的望著那轎子消失在巷口,心中的怒氣早已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卻陌生的情緒。
三年前,他在秦淮河岸撿到喝得爛醉如泥的甦瑾樂。那時候她才十四歲,還是個可愛的小丫頭。沒有如今的孝心,只有獨屬于那個年紀的叛逆和一身光鮮的張揚氣息。
她因為背不下書被爹爹打,從家里偷偷跑出來買醉。一個長相姣好的小姑娘,偏偏流著鼻涕,又哭又笑趴在他懷里喊他姐姐,還說雖然她是女人,但她還是忍不住想一親芳澤...于是他本來想拍死她的那一掌,從天靈蓋上滑到了那紅彤彤的小臉上,捏來捏去,愛不釋手。自此後,她便時常從家中被他拖著出來玩。兩個人幾乎是手牽手走過了烏衣巷,朱雀橋,煙花三月,十里秦淮。一年又一年。
想不到,那個突然出現在他陰冷無情歲月里的女孩子,竟然伴了他三年的時間。說不上有多長久,但足以讓他時常想起。
如今的甦瑾樂,沒有以往的活潑可愛,靈動歡快,卻是成熟懂事了,但還是一如從前的怕死,惜命,有點小聰明,喜歡躲在地縫中自欺欺人生存。她成親前來找過他,他也說過讓她與他在一起,可她沒有同意,更是百般躲著他。
她似乎覺得霍家真的靠得住,有能力在這看似盛世的年代里能給她安逸平穩的生活。所以她選擇離開他。段思卿心思縝密,也料到了她對他的懷疑和不信任,心中便有了計較。
漸漸收回飄去很遠的思緒,段思卿整個人反而更加沉寂了。可是,有多久,他沒因為一件事而心不在焉,任由心中所想控制他的情緒了
“陸然,”他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笑,沉默了片刻,才對身邊持刀以待的男子道︰“跟上去,日出之前我要看到她的人頭。”
陸然一臉的震驚,但隨後便拱手領命︰“是”
一個縱身,身影如梭消失在巷口。
秦淮河岸,段府重地...確切的說,這河岸一大片都是段府的產業。
屋里不斷傳出來東西被砸碎的聲響, 里 當,而那些價值連城的字畫,更是從敞開的窗子里飛了出來,已被撕得慘不忍睹。
段思卿又在發火。
屋外的空地上跪著一排丫頭和小廝,每個人都盡量使腦袋貼近地面,恨不得有條縫能鑽進去這個時候,地縫乃唯一的活路。
基本上主子一發怒,整個院里的下人都會遭殃...一會子他那幾腳,指不定又賞在哪個奴才身上呢。沒辦法啊,在首富身邊干活雖然得時刻提著膽子,但是掙得多呀
而領頭跪著的那個黑衣人,更是面無血色...
“陸然,你給我滾進來”
...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陸然心一橫,才推開門但覺一陣厲風迎面襲來,額頭已被段思卿扔來的茶杯砸破了皮,血唰一下的流了下來。
“辦事不利,辦事不利...”段思卿冷哼一聲,連一絲一毫的淡定都不復存在,整個人沒骨頭一般往椅子上一靠,面容卻是平復了些許︰“你倒是說說,她一個沒用的女人,又那麼怕死,怎麼能從你手底下逃開,還光明正大的回了霍家”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打算安排在霍家的那個替身廢了。本來多好的一顆棋子啊,就因為她甦瑾樂沒死,而生生浪費掉了。
陸然悶頭不語,前頭的段思卿已是憤怒不已。可是...要怎麼開口呢那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其實很狡猾的...
總不能說...嗯...
段思卿忽然一聲厲喝︰“陸然,你臉紅什麼”
實在是了解甦瑾樂一向不按常理出招,段思卿又是絕頂的聰明,立即想到她不會用了美人計吧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段思卿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怒火再次被點燃,目光幾乎可以吞人。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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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陸然卻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回想,昨個他既然已經下令讓自己殺了那女人,定然是對她厭倦了,于是硬著頭皮,道︰“她...本來屬下已經可以一劍刺死她,但她...她趁屬下不備...竟然...竟...”
“快...說~”
“竟然親了屬下...當時一陣慌亂,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跑到霍府大門口了...”他陸然這輩子哪里被女人親過臉嘛。
段思卿面色陡然一變,整個人彈簧一樣飛奔出去,不多時便從外面扛了把大刀回來,在陸然脖子上磨了半晌...
甦瑾樂那個女人...都沒有主動親過他...
段可忍思卿不可忍...
“你和她,只能活一個”最終,段思卿還是沒能下去狠手,咬牙切齒將刀一把扔了。冷冷轉過身去,背對他︰“白沐回來了嗎”
白沐,正是甦瑾樂不在,頂替在霍府的那名易容高手。
陸然道︰“回來了,正在別院。他執行任務的時候,甦家忽然回來了人。他來不及藏人,便自行決定先回來復命。”
段思卿又是一記悶哼。他手下的人,倒真有自己的主見啊,一個個都挺能做主的。讓去殺人的,反倒放跑了人;讓去偷東西的,竟然比誰跑的都快,還知道回來就躲著他。
“我以後不想從你嘴里听到那女人的名字,陸然”
“屬下明白。”
“還有,讓白沐來見我。”
“是...”陸然行禮退下,滯了滯,又吞吞吐吐問道︰“主子,那、那...還用殺嗎”
段思卿揉著發疼的眉心,一腳將他踢出去︰“沒見過你這麼笨的”
“衙門沒了捕頭好些天,你還不趕快回去收拾爛攤子滾滾滾”
陸然謝天謝地謝菩薩的滾出去很遠,卻依然不解︰那到底是用不用殺了呀主子求您給個痛快話吧
霍府。
甦瑾樂前幾日風餐露宿,好不容易回到家難免要大補一番,丫頭碧溪做了她最愛吃的冰糖荷葉粥和幾道精致的點心,她正驚魂未定的在亭中慢慢吃著。腦中還在瘋狂醞釀如何對付她爹、她夫君的二位高堂...要不是新媳婦失蹤乃大事,她也不會躲在這里找借口。
霍月離就是這時候像一顆炮彈似的沖了過來,劈頭便是一句高喝︰“我爹讓我帶你去逛街”
甦瑾樂手中的桂花糕差點被他嚇死...
“......”甦瑾樂知道是老爺子想找機會湊合他們倆...但是真的沒必要了好麼。他邀人逛街的語氣更像是要殺人,她很怕嘛。
大喇喇往椅子上一靠,霍月離不僅愛玩,還是個不折不扣的吃貨,看到那晶瑩剔透色澤誘人的清粥,忍不住就端過來,用勺子攪了半天才嘗了一口,味道果然極好。雖然這女人不招人待見,但吃的東西還算有品位。
那邊甦瑾樂委實給嚇到了,還在怔怔出神,等思緒歸位的時候愛粥幾乎就剩了個底,遂一板臉道︰“你敢吃我的東西,你知不知道這是我最喜歡的你要吃自己去做啊下次再踫我的東西,放藥讓你再不能人道...”
霍月離雙眼一眯︰“你說什麼”
甦瑾樂的笑容瞬間溫順下來,毫無脾氣︰“我說,月哥哥你要是覺得好吃,讓碧溪再去做一碗...”
“那好,再去做一碗吧。”
“...”蹬鼻子上臉吧你就
甦瑾樂仍然心不在焉,還在想昨天半路跳出來劫殺她的那個蒙面人。雖然她僥幸逃脫,但一直不知道是誰要對她下殺手甦家是金陵的大戶,她又是霍府的夫人,自認為沒什麼仇人,若非她反應靈敏施了出美人計,現在怕是早去了地府見閻王爺,究竟是誰干的...
“你這傻女人,發什麼呆”霍月離攤開五指在她面前晃了晃,氣急敗壞道︰“走了走了去逛街”
“我不去...”下意識開口。
霍月離忽然湊到甦瑾樂面前,眼中透著陰森森的光︰“你...不...跟...我...出...去...我...爹...就...不...準...我...出...去”
所以他要怎麼去找青青和紅紅
甦瑾樂一副很了解他的樣子,沉默片刻,道︰“好,我答應你,我以後可以隨時跟你出去,但是相應的,你也要幫我兩件事...”
霍月離殘忍的說︰“別...想...讓...我...跟...你...生...孩...子”
心中沒來由的一陣惡寒,甦瑾樂腦中突然想起了段思卿,但只是一晃而過,她嘆了口氣︰“我這幾日...其實就是出去玩玩,不是失蹤...”
“我知道啊,沒看我這不都沒派人出去找你嗎”誰愛管你去哪啊,霍月離火急火燎的要往外走,甦瑾樂卻又拽住了他衣袖,眯眼跟他笑︰“那你爹娘那就交給你了,別讓他們再質問我來...”
“行了行了...”
“還有,明日跟我回一趟家...”
“你...真是麻煩死了”霍月離雖然口中嫌惡的說著,但還是答應了她,兩個人便以一副夫妻恩愛的和諧景象出了府...
作者有話要說︰
、day6
第二日天剛亮,甦瑾樂便被霍月離強行丟進馬車︰“爺的時間很寶貴,你最好快去快回”
甦瑾樂哦了一聲,霍月離不明所以,那女人卻從荷包里拿出幾顆金豆子,落落大方的扔給他,笑容明艷︰“喏,買你一天的時間,記得到了甦家再給我笑二兩錢的。”
“...你從哪里學的這些”霍月離一下眯起了眼楮。
“看到你自然就想起來了,大概不用學。”甦瑾樂頑皮的眨眨眼,隨後霍月離陰笑著跳上馬車,碧溪跟在車外頭,一路听少爺和少夫人罵到了娘家...
一個大家閨秀...一個當朝將軍...互噴的方式簡直了~
霍月離雖說不甚待見甦瑾樂,但還是很會辦事兒的大概是收了她的錢,拿人手短的意思。實乃是行為上的好公子,表面上的好丈夫。下車前還不忘幫把手將甦瑾樂扶下來,更不忘趁機在她胳膊上掐一把。
甦瑾樂疼的齜牙咧嘴,在他腳上狠狠跺了一下才解恨,兩個人暗下掐得你死我活面上其樂融融的就往大門邁去,甦瑾樂卻是不經意間眼角余光瞥到了一邊巷子里的兩道人影...
緋衣墨發飛男子...腳下跟著只小白兔,而他旁邊的女子走路一扭三道彎,頭發幾乎被金光閃閃的朱釵淹沒。
好像是段思卿跟她二妹
回到自家,甦瑾樂就像變了個人,溫順的比小綿羊還要小綿羊。甦家老爺子更是被霍月離哄的合不攏嘴,他打小就待見這小子,如今終于得以將自家的女兒嫁過去了。
甦家世代忠烈,門戶生輝。到了甦嚴倫這代,一共有三個女兒,家中唯留有兩個女兒,大的便是甦瑾樂,在外人眼中是名門閨秀,但唯有甦老爺子心里明白︰那也就是做做樣子而已,這閨女骨子里的頑劣和她娘當年的一樣但他也是疼啊
于是趁著幾位姨娘帶著霍月離去逛花園的功夫,甦家老爺子將自家女兒拽到了書房,兩個人做賊一樣窩在書架後面。
“閨女,爹...打你那幾下好了嗎”
甦瑾樂知道是在說她背後的鞭傷那是成親前夜她在棲霞寺和段思卿見面,回來後被發現,老爹一邊哭的歇斯底里一邊抽的她幾鞭子...她當時一度納悶,那鞭子又不是打在他老人家身上,爹干嘛嚎的比她還厲害
不過...
“爹,你打我已經是半個月之前的事兒了,再不好我現在豈不是都殘了”
“那就好,你這丫頭...因何失蹤”
“沒失蹤,就心情不好跑出去玩了幾天,散散心沒跟他們打招呼而已。爹,霍家人小題大做差點毀我名聲,你當初真不該讓我嫁過去...”
“胡說爹跟你霍伯伯是戰場上下來的兄弟,他哪能屈待你”
甦瑾樂不情願的垂下頭去...任他爹發著暗火教訓自己。霍伯伯的確是不會屈待她,可他兒子會啊她又不是跟霍伯伯成的親啊
晚飯間,甦嚴倫又提到了那個亙古不變的問題︰關于孩子的問題。
霍月離倒是很會兒來事,當下便握住甦瑾樂的手,情意深深︰“岳丈大人請安心,我們...會努力的。”
甦瑾樂起了三層的雞皮疙瘩,忍不住就想抽開自己的手,無奈那霍月離今天不知哪根筋搭錯了,死死扣著不放開,她桌子下面的腿當時就是一抬,重重踩在某人的鞋子上,他這才冷哼著松開。
甦瑾樂的生母去的早,是以飯桌上只有幾位姨娘和她爹,她眼神游了一圈才問道︰“怎麼沒見二妹”
坐在霍月離對面那個花枝招展的女人正是二姨娘,也是二小姐甦瑾瑤的母親,她慢條斯理的替甦老爺剝了只蝦,才無奈道︰“瑾瑤最近怕是思春了,成天的往外跑,一天到晚也沒個影兒。”
甦老爺子也說道︰“樂兒也嫁得如意郎君,倒是該想想瑤兒了,”又望著低頭拿筷子不停戳米飯的霍月離,面露慈笑︰“月離在朝上認識的人多,要是有合適的,不妨多留意留意。”
霍月離點頭應下,竟然著手替甦瑾樂夾了塊紅燒肉。甦瑾樂干笑著,恨不能拿筷子戳死他再自殺謝罪。
那天的團圓飯,吃的甦瑾樂心里尤其不是滋味。她幾乎可以百分百肯定,那天看見的就是甦瑾瑤和段思卿。但是,二妹自幼嬌生慣養,刁蠻任性慣了,根本就不是段思卿能看上的性格,可他怎麼會跟她在一起
近日來的問題愈發多了,甦瑾樂想不通便懶得再想了。她既絕對要與段思卿一刀兩斷,從此陌路,心里干嘛還酸酸的很難受
這日,她百無聊賴的趴在亭子邊喂魚,霍月離難得沒上來就嚇唬她,反倒是脾氣很好的與她並肩坐著,望著一池碧水,目光平靜。
他這人更難得的不咋呼。
碧溪不知何時被他轟下去了,只剩下他們二人。他漸漸靠近出神的甦瑾樂,忽然一把將她抱住。甦瑾樂一下子跳開很遠,如避毒蠍般,瞪他︰“你...無恥”
霍月離此時穿著一套月牙白色的裙子...正是她最喜歡的那套...他居然又穿她的衣裳
這個厚顏無恥有刀不練練劍的變態女裝癖~
“怎麼就無恥了”霍月離從鼻子里擠出一聲冷哼,雙臂一舒橫靠在欄桿上,眯眼看著她︰“突然覺得你...哼,你倒是應該趁機討好討好小爺。”
分明對這女人的敵意少了許多,但仍然死鴨子嘴硬不肯承認自己的想法霍月離這人好面子。
是從什麼時候起覺得這女人沒那麼討厭了呢
大概就是那頓平淡祥和的晚飯後吧。他閑來無事搬來和她一起住,她睡覺喜歡踹人,既沒有半點女兒家該有的姿態,吃東西也沒正形,坐沒坐相,站沒站相,走路喜歡扭來扭去...可是她身上渾然天成的那種淡淡的、暖暖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