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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節 文 / 中原千里

    ,正是個圓臉杏眼的年輕女子。栗子小說    m.lizi.tw她身形並不粗壯,腹部卻十分凸起,顯而易見是個懷胎至少也有五六個月的孕婦。她圓睜著一雙眼怒視著將自己綁來的人,齊鵬看了先也是一愣,然後便了然地冷笑了一聲︰“顏氏自己是個蠱惑君心的妖女,身邊的侍女也不檢點,肚子里懷的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野種。罷了罷了,死不足惜先關著罷,看著別讓她死了。順便派人告訴山越國那邊,想要這女人活,明日到了戰場上,便乖乖敗在本王手下,不然便等著這女人一尸兩命罷再不然過幾日到了陣前,她也還有大用處呢”

    那孕婦不是旁人,正是如意。而她腹中的孩子不用說,自然是子杉的。其實數月前顏惜離開南朝後宮之時,她便已經有三四月身孕,只不過她原本身形縴細,並未十分顯懷。她雖未來得及告訴子杉,可顏惜卻是知道的,故此才並未將她一並帶來戰場,而是讓她先去蒔花谷投奔子杉,安胎待產。然而半路上如意卻被不知為何竟然同天都的宇文笈城幾乎同時听說了山越起兵消息的光正王齊鵬的手下所劫。齊鵬此人,正如方才與幕僚所說的那樣,爭功之意昭然若揭。他不耐于自己被架空兵權,急于在宇文笈城面前表現,想要以如意來要挾顏惜。說好听些是兵不厭詐,說得難听些,也不過是不擇手段罷了。

    而如意,早在被擄的那一刻,便已經下定了決心,若不能伺機逃脫,一旦被綁上戰場,便咬舌自盡,絕不拖累顏惜一分一毫。而子杉她對不住他的,也唯有來世再還他了。

    顏惜看完那封被齊鵬軍中的神箭手一箭射來釘死在她軍帳門柱上的信後,抄起巨闕便要去救如意回來,卻被顏欽與顏鑰兩個齊齊攔住了。顏欽一把將她按回了椅子上,冷著臉道︰“你是主將,哪有主將孤身闖敵軍大營只為救一個侍女的道理如此意氣用事,又將山越國兩萬將士置于何地”

    “四王兄話是說得不錯,可即便不為如意,齊鵬出言不遜,難道孤身為山越郡主,大軍主將,便沒有理由讓他為此付出代價”顏惜臉色愈發難看,冷冽有如霜凍,按在腰間巨闕劍柄上的手仍未移開。

    顏鑰道︰“四哥是不同意你以身犯險。齊鵬要除,人也要救。你既不放心,那不如孤親自去。若孤能取了齊鵬項上人頭,將你那侍女囫圇帶回來,你便要免了孤攻城不力之罪,還要將先鋒營重新交回孤手里,讓孤親自帶人去打州城。如何”

    顏惜抬眼看他,眉峰動了動,終于道︰“無論如何,齊鵬性命留不得。便是這回他不橫插一刀,這樣一度手握兵權的前大將軍留著終究是個隱患。不為他多麼善于用兵,光憑他那好大喜功的性子,也該死。”

    作者有話要說︰

    、八十八塵霜滿面不相逢

    顏惜自然不可能答應齊鵬的要求,並在第二日便親自帶了一千五百人前去夜襲駐扎在州城外的南朝大營。此行不過是為試探探報之中三萬南朝大軍的虛實,若是能發現什麼有價值的自然是最好,若是不能,至少知己知彼,即便不能百勝也可不殆。

    原本一切都算順利,誰知末了脫身離開時,有個跟在顏惜身邊的山越士兵誤闖了南朝的馬廄,馬群受驚之後四散奔逃,幾乎驚動了整個南朝軍營。所幸當時多半山越士兵都已經脫出軍營,只剩顏惜等十余個人還滯留在其中。原本此時正是漏夜,他們小心行藏,只要躲過巡查的哨兵便不容易被發現,誰知這一下南朝士兵蜂擁而出,他們身上雖穿的是南朝的兵服,然而只要列隊一查驗人數,立刻便能知道他們幾人是混進來的奸細。顏惜沒有辦法,只得下令分頭躲進附近軍帳,等到風波平息再伺機脫身。

    而她自己,為了趁此時再試圖了解些南朝軍中的情形,則閃身藏進了周圍最大的一間軍帳。小說站  www.xsz.tw方才騷亂起時,從這間軍帳里出來了不少看服制至少是將領級別的人物,甚至光正王齊鵬也在其中。想來這一間便是帥帳無疑了。顏惜這樣想著,找見了圍起這間軍帳的兩塊圍氈之間的一道半人高的縫隙,低身潛了進去。

    帳中有彌漫著一股軍中特有的治刀傷的白藥的氣味。方才眾將領魚貫而出之時,軍帳之內的燈火也被一並熄滅了,此時並未點燈,只能憑著外頭穿過厚厚的圍氈透進來的營火亮光以及微弱的月光,勉強看清楚此時帳中應當是沒有人的。顏惜算是暫時松了一口氣,盡量小心地朝里面走了進去。

    憑借著那一點亮光,依稀能夠分辨得出正前方懸掛著一張戰場周圍方圓百里的地形圖,圖上用各種符號做了幾處標記。顏惜怕被外面發現,沒有敢點燃火折子,只能勉力睜大了眼,將圖上的每一處都仔仔細細地看過去,默記在心里。所幸大抵是因為南朝大軍才剛剛到此駐扎不久,議事時間想來也並不很長,故而並未做出多少部署。雖不能知道更多細節有些不夠劃算,可看目前的這些,卻也足夠大致猜出他們的作戰方針了。

    看過了地圖,顏惜只敢草草翻閱了一遍堆積在議事桌上的文書,大多是對兩方實力的剖析以及將領們提出的戰略方法,與地形圖上所顯示的也是大同小異。顏惜沒敢多看,翻完了便仔細地復原了回去,

    此外,帳中至少在明面上,便再沒有什麼有用的訊息。

    她又在暗處藏了約有兩炷香左右的時間,听到外面的騷亂似乎已經平息,眾兵將開始分散回各自營帳就寢,她便摸回了方才進來的圍氈縫隙之前,正準備潛出去之時,從傳來異常滾燙的溫度的手腕開始,整個身子都忽然一僵。

    自她背後傳來的吐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然而那樣可怕的滾燙的溫度,卻是異樣而陌生的。

    “顏惜啊”

    “笈城。”

    她鎮定地移開兩步,轉回身去,將自己與他之間保持在一個可以方便她隨時出手反應的距離。然而在看到他的模樣時,她怔住了,甚至下意識想要伸出手去扶他,卻到底是生生忍住。

    盡管早前已經听蒔花谷弟子描述過他的傷情,顏惜卻是當真沒有想到,玄站谷徽婺芙 厴酥鏈恕I砩霞負跏歉篩刪瘓唬 恍姆沃 淶奈恢靡壞來縲 淼慕I耍 丫 逑錘刪簧狹艘┌艘徊閿忠徊愕拿奚矗 饗允薔街紊說氖址  浯植冢 醋釷茄桿儆行⑶ 手忻致陌滓├侗閌譴喲碩礎V徊還湊賬誶逵嗌焦韌庥冑找徽絞萇說氖奔渲鋇較衷冢 艘燦幸蝗瞻氳墓餼埃 納絲誥谷換乖諭饃  劭醋虐蟾康拿奚淳鴕 喚浮6牧成  詞怯脛 厝幌嚳吹牧釗說ㄕ叫木 納釩住br />
    顏惜無聲地審視著他,他亦也沉默地回視著她。兩人目光交匯之處,無須開口,好似便已經明白了彼此想要說什麼,又好像都在猜測對方心中的盤算。而當在齊鵬等人的交談聲距離他們所在的這間軍帳越來越近,終于到了帳門之前時,半晌都毫無所動的顏惜忽然出手如電,點住了宇文笈城周身幾處大穴。等齊鵬等人點亮帳中燈火,看到二人的存在時,顏惜手中的巨闕已經毫不猶豫地架在了宇文笈城的頸項之上。

    若沒機會不驚動旁人逃脫,那麼至少,她也得握住個砝碼讓自己全身而退。只不過她從沒有想到過,這個砝碼,有朝一日竟然會是宇文笈城。

    她眼下甚至什麼都不用說,只這一個毫不猶豫的動作便足以說明了一切。顏惜審視著面前忽然嚴陣以待起來的一眾南朝將領,精致絕倫的面容上唯見唇邊笑意冷定。仿佛在她手中被拿捏著生死之人並不是她的宿敵,南朝的天子,她昔日的情郎,而是一張只要她隨時一用力便可將其碾碎、挫骨揚灰的薄宣。小說站  www.xsz.tw

    顏惜的目光從眾人臉上劃過,最終看向了齊鵬,唇齒開合,卻是對著被她所挾的宇文笈城漠然笑問道︰“說來真是奇怪,光正王不是早已經交回兵權,卸甲歸田了麼,怎麼眼下又教他上了戰場天子,你還不知道你們南朝的這位光正王是無時無刻不想著要從你手中奪回他昔日的兵權罷擄走了孤的侍女,將招降表都送到了孤的眼前,要孤在戰場上敗于他手,不然便讓孤的侍女一尸兩命。若非孤與你是舊相識了,怕是還要尋思你究竟是有多麼苛待這位昔日的驃騎大將軍,才逼得他出此下策呢。”

    齊鵬臉色立時鐵青,宇文笈城卻是一言未發。

    顏惜一邊說著,一邊挾制著宇文笈城一起往帳外走去。一路上無論是包括齊鵬在內的一眾將領還是周圍的南朝士兵,因著天子在她手里,無一人膽敢上前攔她半步。顏惜如出無人之境,帶著宇文笈城一直退到了南朝大營最外。

    不遠處的樹林里燃起信號煙,顏惜看出是來接應她的人馬在此,便要想法子脫身。

    正此時,卻听宇文笈城微微側過了臉,姿勢親昵之極,附在她耳邊嘆聲道︰“阿惜,朕本不想以這樣一副模樣見你。你若再來晚幾日,朕便可以與你真正地一較高下了。”

    顏惜忽覺不好,只是還未等她反應過來宇文笈城話里的深意,便只覺握著巨闕的右手手臂一涼,緊接著幾乎發軟脫力到劍柄都要脫手墜地,自然比在宇文笈城頸項之上的劍刃也是一松。宇文笈城便趁此時一掌擊在了她腹部,自己旋即脫身出來。他重傷在身,這一連串動作也令自己胸前的傷口再一次崩裂,傾身吐出一口血來,抬手攀住了帶人趕到的宇文疏桐,才強撐著自己沒有在人前倒下。

    而他留在顏惜右臂之上洞穿血肉的,是半支瓖嵌了明珠的紫玉殘釵。玉質染了鮮血更顯顏色幽深,冶艷得攝人心魄,他擊在顏惜腹部那一掌也用了十成力道。顏惜目光一緊,巨闕已從右手換至左手,甚至沒有思考,毫不猶豫地便揮劍斬向開始涌向她身後試圖堵住她退路的南朝士兵。

    血雨紛飛之間,刀劍自無情,而故人亦然。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酒店沒有免費wifi所以......補上這幾天的量。

    、八十九前言一語總成讖

    來接應顏惜的,正是剛剛從齊鵬帶來的兵馬駐營處返回的顏鑰。他吹了個馬哨,騎群中便脫出一匹鞍轡齊備的駿馬,向顏惜的方向奔去。顏惜狠心忽略掉了手臂上的銳痛,不過腹部宇文笈城用了十成力氣的一擊,卻實在令她半身幾乎虛脫,拽住了韁繩用了三兩次力才終于翻身上去。而後她邊以左手揮劍,斬退意欲上前阻攔的南朝士兵,一邊策馬向林中顏鑰人馬的藏身處飛奔而去。

    另一廂,對顏惜方才同宇文笈城說過什麼根本毫不知情的齊鵬迎上了被衛兵扶住的宇文笈城身邊,貌似焦急萬分地瞥了眼顏惜脫逃的方向道︰“皇上,讓敵將就這樣逃脫,當真不會留下後顧之憂麼”

    宇文笈城抬起視線漠然看了自己這位徒有虛名的岳父一眼,即便上身傷口迸裂處幾乎已經被鮮血浸透得觸目驚心,他臉上的神情猶自還像是無知無覺一般,略含嘲諷道︰“有國丈替朕分憂,即便是縱虎歸山,也都不值一提了。是麼”

    即便是這樣的話從他口中說出來,也仍然不帶分毫原本應有的感情。齊鵬听得臉色一青,早已準備好的自己請纓上陣的說辭這會卻無論如何也無法脫口而出,只得生生憋回了肚子里,眼睜睜看著衛兵扶著宇文笈城進帳治傷了。

    顏惜在回去的路上便自己上了隨身帶著的金創藥,又扯了布條,草草將手臂上的傷口包扎了。刺穿手臂的簪子她卻是不敢肆意拔出,只得等到回了營中再說。不過雖無軍醫定論,她自己卻也心里清楚,這只右手怕是這一年半載都不好再用了。宇文笈城那一刺選的地方太準,正正挫傷了筋脈。即便傷好之後對她平日生活無妨,可若要提劍射箭,戰場殺敵,短時間內,至少這一仗中,怕是不行了。

    顏鑰帶人來接應她時其實是剛剛才探過齊鵬帶來的親兵駐營處回來,半路遇到了被顏惜派回去求援的士兵,這才撥轉馬頭趕過來救急。因事出突然,自然沒有備下運送傷者的馬車之類,連這多出來的一匹馬也是多虧他提前讓個士兵先與那求救的士兵共乘一騎回營,才能勻給顏惜。時間緊急,等到他們脫出南朝士兵重圍,一路狼狽剛剛回到山越大營時,顏惜終于松下了一直提著的一口氣,緊接著眼前一黑便跌下了馬。

    等顏惜再醒來之後,軍醫所言同她自己已經預料到的出入並不大。而當顏鑰要求自己帶領先鋒營攻州城,她竟然也接受了。因她確信宇文笈城傷情必定重于她,短時間內恐怕無法親身上陣指揮守城。以顏鑰的能為,再加上後方山越國兩萬大軍隨時援手,即便南朝有大軍三萬守一個州城,想來也並非以卵擊石,還是有至少一半勝算的。

    顏惜趁自己思維還算清醒,先加緊同顏欽、顏鑰、韓清遠等人制定了接下來的策略與戰術,又將先鋒營的軍令牌重新交回了顏鑰手上。不過自己卻也並未松懈,而是親自修書一封,暗地里送去了齊鵬手上,告知他他那皇後女兒齊夢竹失蹤之後,其實如今是在山越國手中。依法炮制道齊鵬若不想齊夢竹死于非命,便要在戰場上敗于山越國之手,是為一命換一命。她甚至特意叮囑了送信的士兵,若信不能送到齊鵬手上,便在途中假裝失手被南朝奪走。如此即便一招不成,還有後招可退而求其次。

    只不過這些日子來,腹部受那一掌的內傷已經基本痊愈,不過大抵是手上筋脈受損有些嚴重,她的右手仍然無法使力。然而為了避免主將無法沖鋒上陣而影響士氣,此事對一眾普通士兵甚至中層將領都是一概保密的。是以顏惜不得不在靜養一日可以下地之後,便復又開始了每日的操練與議事。不過所幸,她的右手善使的是落日弓,她當初習劍的其實一直是左手,不過一直以來為保留實力,她都以慣用的右手提劍射箭,此時完好無損的左手正好派上了用場。

    盡管兩方主將都受傷,戰事卻仍然沒有停止。而盡管顏惜竭力避免因為自己受傷的緣故導致士氣低落,山越士兵的戰力卻明顯不如剛開戰時的勢如破竹。耗時兩月之後,與南朝軍中開始傳言他們御駕親征的天子其實是中了劇毒才久不傷愈幾乎同時,顏鑰終于攻下了州城,而南朝大軍在可以算是群龍無首的景況下不得已敗退關江。與齊鵬的首級一起被顏鑰如約取回的,還有即將臨產的如意。

    如意的情形,說好卻也不好。幸的是她身上幾乎沒落下什麼傷,令人不容樂觀的卻是她的身孕。按說她的產期正在她被救回來的那幾日,卻不知是因為母體受驚且太過虛弱還是什麼旁的原因,已經過了三五日卻仍未見生產之兆。軍中缺醫少藥,顏惜也不知該不該貿然讓軍醫替她催產。如此不明不白地拖了好幾日。

    然而戰場之上永遠無法預料的轉折,不偏不倚正在一月半之後,連關江城也終于幾近失守的那一日到來。

    山越歷九十五年六月,南朝棄守關江,退踞舊屬山越國的最後一城余城。而當山越大軍陸續進駐關江,後方還未來得及完全拔營的大營之中只剩下留守的老弱傷兵之時,南朝大軍以退為進,再行聲東擊西之策,直搗山越大營。

    喊殺聲起時,顏惜本已下令讓士兵互相扶持撤退,卻突然想起了如意。她因是個女子,又有身孕,不適宜與傷兵同住一帳,是以一時半會眾人都沒能想起她來。當時正是天色未明的清晨,顏惜看了眼未散的夜色里席卷而來的火光,毫不猶豫地返回了如意所在的軍帳。

    出現在眼前的,是更加令她措手不及的一幕

    如意身下的被單幾乎已經被羊水浸透了,甚至連陣痛都已經開始了有一兩個時辰。大抵是因為她的呼痛聲比起軍隊的喊殺聲實在太過微弱,竟然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她的臨產。見到顏惜,如意一驚便要將她往外面趕,還未來得及從痛呼的間隙里開口便被顏惜的動作堵了回去。

    她毫不猶豫地將如意背在了背上,順手卷了一床薄毯圍在兩人身上,趁著天色不亮而南朝士兵還未及到這間軍帳附近,潛藏進了附近的樹林里。

    顏惜將薄毯鋪在地上,將如意平放上去之時,苦笑了一句道︰“從前你說會伺候我生產,偏偏那時候你卻傷了腿腳不能站立,不過沒想到也算是一語成讖。如今沒有穩婆,沒有大夫,竟是輪到了我來給你接生。”

    如意已然猜測到她要做什麼,拼命搖著頭道︰“殿下不要管奴婢了殿下快走啊奴婢死不足惜,不能搭上殿下的性命”

    顏惜恍若未聞,手底下卻已經開始替她推腹助產,抽空將一綹布條團成團讓她咬在口中,略帶歉意道︰“呼聲怕會招來士兵,只能委屈你忍一忍了。說什麼死不足惜,你還要留著性命,將孩子生下來,等著子杉來娶你,一家團圓呢。如何能死”

    如意已是無聲地淚流滿面。

    當嬰兒的啼哭劃破清晨寂靜之時,如意已是力氣用盡,昏睡了過去。顏惜卻沒敢松懈,陡然一個激靈提劍站了起來,戒備地環視四周。

    作者有話要說︰

    、九十功成一任心如鐵

    兵器撥開草叢發出簌簌的聲響,連力氣耗盡的如意都被驚醒,更不用說無時無刻不敢松懈的顏惜。如意生下來的是個男孩,方才發出來的那一聲啼哭十分嘹亮,然而此時此刻他一個新生的嬰孩,連眼楮都還沒睜開,卻好似能夠察覺到周圍的嚴峻情勢,竟然知道止住了哭聲,乖巧地依偎在如意懷里,除了細小的呼吸聲外,再不發出一絲響動。

    不過這樣的景況下,因為周遭太過安靜,以致于即便連心跳的動靜,都是震耳欲聾的。如意面色慘白地戒備著周圍的一切風吹草動,將懷中的男嬰摟得更緊了一些。倏然某個瞬間,顏惜渾身一震,毫不猶豫地舉劍刺向了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被劍尖刺中的,可以清晰地感受出是凡人的血肉之軀。

    分開樹叢倒向她身上的人,佩玄甲著紫衣,烏發金冠,眉目英俊無儔,即便此刻胸口正不偏不倚地插著沒入兩寸深的巨闕劍刃,通身氣度仍然尊貴端傲得不可逼視。他附在顏惜耳邊,沉聲道︰“阿惜,無論你信不信,朕不是要來取你性命的。”

    顏惜幾乎是本能地扶住了他,他說出的每一個字卻都令她眉心痕跡一寸寸加深,最終盡管扶著他手臂的手仍未松開,神色卻已經異樣地冷定下來,涼涼道︰“兩軍交戰之時,拉攏敵軍主將笈城,有些年沒與你勾心斗角,未曾想到現在的你居然也會用上這樣的法子在出此下策之前,你難道忘了,我這些年來汲汲營營,為的都是什麼”

    “如何能忘朕令山越國破,你要山越復國,不然今日一戰又是從何而來朕欠你的,你還朕的,你算計朕的,朕回報你的,這些年下來還少麼不過朕方才已經說了,朕並不想你死,至少此時此刻並不想對你下殺手。如意才生過孩子麼看在當年咱們的孩子份上,朕不動你們。你們走罷。”

    他胸前插著一把利劍,卻神情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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