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早就跑得没影儿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苏维抄起藤条怒道:“跪下”
燕疏影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只好乖乖跪下。
苏维一顿猛抽,“我让你骗人,让你扮可怜,整天不好好练功,就知道跟你大哥不学无术。”
燕疏影隐约觉得,可能是大哥坑了他,又不敢把大哥招出来,万一娘亲再去打大哥怎么办只好自己扛了这顿打。
苏维走的时候还怒道:“今天晚上不许吃饭,罚你一直在这里练功,再敢偷奸耍滑,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当日晚饭的时候,燕无忧和燕疏影都没出现,燕七奇道:“无忧和影儿呢”
燕云墨赶紧道:“大哥去铺子里了,三弟还在练功呢。”
“都这么晚了”
苏维沉着脸道:“燕无忧这个小孽障,分明是躲着我,怕挨打呢。影儿也跟着学坏了,不罚不行。”
燕七安静给苏维夹了些菜:“别生气了,孩子还小,慢慢教就是了,叫影儿过来吃饭吧。”
苏维怒道:“要不是你一直纵着他们,他们也不会这么无法无天。”
燕云墨默默埋头吃饭。
燕七也不问了,淡淡笑道:“好吧,你想怎么管都成,只是别气着自己。”
燕七夹了不少菜放在旁边,示意下人们拿去温着。
燕云墨抬眼看了看,全是大哥和三弟爱吃的,果然还是爹比较会心疼人。
吃完饭,燕七提了食盒对苏维道:“我去看看影儿。”
“不许又惯着他”
“我只是去看看他,你想怎么罚都随你。”
燕云墨默默跟上。
燕七问道:“怎么回事惹你娘生这么大气”
“三弟练功都练了一整天了,娘却非说三弟偷懒。”
燕七深看他一眼:“又关无忧什么事”
燕云墨被看得发毛,暗暗心惊,总觉得爹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大哥说,让三弟找爹求情,估计是这个把娘惹毛了。”
、公子无忧中
小校场上,燕疏影冷汗涔涔,衣衫尽湿,这回却是真的汗湿了,手中木剑舞得密不透风。
燕七见他脸色苍白憔悴,霎时觉着心里有些难过,似曾相识的场景撞入脑海,他曾经希望他的孩子们再也不会经历他所遇到过的痛苦。
燕七忍不住唤道:“影儿,过来歇会儿。”
燕疏影收势,乖乖走过去:“爹,您怎么来了”
燕七抬手替他擦了擦汗津津的小脸儿,将食盒打开:“饿了吧,赶紧吃饭。”
“可是娘亲说今天晚上不准吃饭的”,燕疏影有几分迟疑又怕爹生气,小小声道:“娘亲会生气的。”
“吃了饭就去洗澡睡觉,好好歇着。”燕七抬手拍拍他的肩膀,不料触碰到燕疏影背上的伤,燕疏影低哼一声。
燕七奇道:“你怎么了”
燕云墨附耳低言:“娘打了三弟了,用藤条抽的”
燕七微微蹙眉,拉开燕疏影的衣襟。
燕疏影一双小手捂住胸前衣襟试图阻止他:“爹,影儿没事的。”
燕七几下扯开他的衣衫,背上纵横交错的青紫高高肿起,不少地方都破皮渗血了,伤口被汗水泡得发白。
燕七眉心深蹙,脸色颇为难看,突然抱起燕疏影直接往屋里走,口中吩咐:“小墨去拿药,命人备热水。”
燕云墨赶紧去准备,心中暗暗打鼓,但愿大哥的苦肉计别惹出什么大麻烦才好。
燕七悉心帮小儿子洗漱干净、清理伤口,又换了衣衫。燕疏影一直皱着小眉头十分担忧地看着父亲,终于忍不住道:“爹您别生气好不好,都是影儿不好。”
燕七依旧冷着脸:“到底怎么回事,你娘为什么打你”
燕疏影跪下低头,想了一下道:“影儿练功偷懒,娘亲才生气的。小说站
www.xsz.tw”
燕云墨暗道,够义气。他今天方知道,父亲生气的时候真可怕,周遭都像结了冰似的,那目光似乎能洞悉一切,难怪大哥说爹比娘难糊弄多了,要来必须来真的。好在三弟够意思,顶着压力死都不肯把大哥供出来。
燕云墨还在沉思,燕七已经侧目望过来,冷冷看着貌似一脸无辜的燕云墨:“去把无忧找回来,告诉他,半个时辰之内不到,今后就不用染指燕家的任何生意了。”
燕云墨大惊:“爹,我哪里知道大哥在哪儿”
“少跟我废话,我不管你们兄弟在做什么,敢算计到你娘头上,就该有承担后果的本事”
燕云墨一溜烟跑出去,在铺子里堵上正悠哉悠哉喝茶的燕无忧:“大哥,不好了,娘把三弟暴揍了一顿,爹好像怀疑我们了。”
燕无忧淡定道:“急什么三弟供出我了”
燕云墨一愣:“那倒没有,三弟一口咬定是他偷懒娘才罚的,不过爹好像不信。”
“三弟没有趁机告诉爹,他不喜欢练武”
燕云墨摇头。
燕无忧气道:“他哪天死了一定是蠢死的,这么好的机会都抓不住。”
燕云墨疑惑道:“你确定爹会心软么,我怎么觉着爹挺可怕的。”
“那是你不了解爹,你要学会攻其软肋。”
“哦,对了,爹说你要是半个时辰内不回去,就不用染指燕家的生意了。”
“你怎么不早说”茶也顾不得喝了,外袍也顾不得披了,燕无忧跳起来拔腿就往回赶。
燕云墨淡笑,爹的软肋我是不知道,大哥的软肋爹好像清楚得很。
燕无忧和燕云墨并排跪下,燕疏影见两个哥哥认错了,自己也挨着跪了,燕七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阻止,懂得兄友弟恭也算是件好事。
“说。”燕七就一个字。
燕无忧开始装傻充愣:“爹您要我说什么啊”
“北边的庄子你不用插手了。”燕七淡淡呷一口茶。
“我真的不知道娘为什么要打三弟。”
“铺子也可以交还给文先生。”
燕无忧急了,他爹一向是说到做到的:“爹,爹,爹您想问什么我全招。”
“你娘虽严厉但还不至于下狠手,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到底做了什么,目的又是什么”
燕无忧欲言又止,自己做下的浑事不好意思开口。
燕云墨叹口气道:“还是我来说吧,大哥让三弟扮可怜,然后又让我去娘面前拆穿他们,务必让娘发火,狠狠责罚三弟一顿。”
燕疏影一脸无辜,瞪大眼睛看两位哥哥,为什么要让娘打我
燕七冷冷道:“目的”
燕云墨忙向三弟摆手道:“我可不是有意害你,大哥说了,爹那个不好糊弄,苦肉计要做就要来真的,要让娘下狠手,一次让爹心疼。”
燕七揉揉额头看不出喜怒:“苦肉计用得不错”,回头又问燕疏影:“你不喜欢学武,为什么不直接说”
燕疏影低头:“影儿错了。”
燕无忧怒其不争,急忙道:“他是怕说了之后,您跟娘会起争执,怕你们不高兴。”
燕七突然暴怒:“我让你插嘴了么”
燕疏影膝行一步:“爹,您别生气,影儿以后不会再偷懒了,您别骂大哥了。”
“疏影,爹只问你一遍,你也只有这一次机会,你想不想习武”
燕疏影沉默。
燕云墨突然急道:“三弟,说实话”
燕无忧没敢再插嘴,捅了捅燕疏影。
燕疏影忽然抬头坚定道:“我不喜欢学武,但我愿意去学。”
“为什么”
“娘说,总要有人继承爹的衣钵。栗子小说 m.lizi.tw”
燕无忧和燕云墨对视一眼,暗暗惭愧,他们不愿做的事情最后落到了弟弟头上。
“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学医,我要做大渝最好的大夫,悬壶济世、治病救人。”还有一句话燕疏影没说出来,等他做了最好的大夫就能治好爹身上的旧伤,让爹不再被病痛折磨。
燕七低头转动茶碗,沉思片刻。燕无忧虽然顽劣,但他其实是三个孩子中活得最快乐肆意的一个,也懂得审时度势、处事也有分寸。燕云墨也有自己的喜好和追求,除了不爱习武,治世之道、兵法战策、诗文书法样样都学得不错,假以时日必成大器。他最担心的是小儿子燕疏影,因为头两个孩子放纵太过,苏维对疏影的期望格外高,也最为严厉,养成了燕疏影事事委屈自己的性子,即便他日他学有所成,怕也不会太快乐。
燕七没有即刻答复他,只是吩咐道:“影儿你好好休息,小墨你照顾好弟弟,无忧你跟我出来。”
燕七冷着脸一言不发,燕无忧后面跟着,终于被低气压压得喘不过气来,苦着脸道:“爹啊您要杀要剐一句话,别这样一直吊着。”
燕七猛戳他的额头:“你胆子可真够大的。”
燕无忧十分狗腿地试探道:“您没真的生气吧”
燕七冷哼一声:“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就得有本事收场。从今往后影儿不必学武了,但这事儿我不会插手,你既然有本事利用你娘,就得有本事说服你娘。”
燕无忧哀嚎一声:“爹啊,我要是能搞得定娘亲,也不会算计到您头上来啊。”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日之内如果你娘不松口,也简单,影儿继续学武,你这个当哥哥的总不能一个人逍遥,也得陪着。从今往后生意是别想做了,影儿学什么你跟着学什么。”燕七转身离去。
燕无忧在后面急追:“爹啊您直接打我一顿成么您不能这样”
燕七回头冷笑道:“我想,你娘应该很乐意看到我亲自教导你。”
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燕无忧最终说服了苏维,让燕疏影开始学医,放弃了学武。
燕无忧也终于可以继续他的经商梦了。
夏末之际,天刚蒙蒙亮。燕七穿衣起身。
苏维拉住他道:“这么早起来做什么要下雨了你昨夜很难受是不是我去拿药好不好”
“不必了。我答应了无忧,今天陪他去庄子里。”
“今天你不舒服,改天不行么”
燕七理了理衣袖:“无忧说,今天他约了一百多名庄头报账,不能缺席。”
“那让他自己去。”
燕七淡淡笑道:“无忧再能干,毕竟是个十五岁的孩子,他那张脸镇不住场子。你儿子说了,不指望我做什么,我只管坐在那里充门面就行了,等他把帐查好了,用我的嘴巴来说。”
“这死小子,敢小看你。”
燕七摇头:“也不知他随了谁,三个孩子中,数他最难对付。”
早餐之时,燕无忧飞快地吃完了,然后一个劲地帮他爹夹菜,那架势分明就是,您快点儿吃,我赶时间。
燕七瞥他一眼,还是按照往日的速度,不紧不慢、细嚼慢咽。
燕无忧急道:“爹,您能不能快点儿。”
燕七默默喝粥。
“哎呀,急死我了,您快点儿喝、快点儿喝”,燕无忧将燕七的碗端起来,几乎凑到他嘴边。
“啪”的一声苏维猛得放了筷子,脸上浮现怒气。燕七的胃不好,即便想快恐怕也快不了,他们一直没让三个孩子知道,可燕无忧也太不懂事了。
燕疏影偷偷拉他大哥。燕云墨摸摸鼻子。
燕七放下碗筷,给苏维一个安慰的眼神:“好了,我们走吧。”
燕无忧见娘亲脸色不善,忙小声嘀咕道:“我给爹带上还不成么,一会儿马车上也可以吃的。”
雨具、油布、茶炉、软垫、毡子、食盒燕无忧命人一件一件往马车上搬,摇头叹气,没办法,跟爹出门就是麻烦,爹身体不太好,养尊处优惯了,磕不得、碰不得、不能受寒、不能淋雨,药茶一年四季就没断过,万一爹要是不舒服了,娘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燕七忽然问他:“一会儿会下雨,你确定要冒雨赶路”
燕无忧急道:“爹,您放心,要是真下雨了,我保证不让您淋着。”
燕七不再说话,安静上车。马车晃晃荡荡,燕无忧在车上还不停地翻账本。
燕七忍不住道:“昨晚三更你还没睡,你几时睡的”
燕无忧揉揉额头:“昨夜就睡了一个时辰,还没看完呢。”
“你不累么,这么辛苦值得么”
“天底下哪有不吃苦就能做好的事情,您是命好,生而无忧,所以不知道人间疾苦。”
燕七闭嘴,居然被儿子教训了。
马车走到一半,果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幸好他们提前给马车罩了毡子,车夫也戴了斗笠、穿了蓑衣。
燕无忧奇道:“您是会观天象么”
燕七慢慢放松身体,往车背上靠了靠,微微转动左肩,莞尔一笑,闭目养神。
哐当一声,车身剧烈一震,燕无忧几乎跌了出去。燕七一把将他护在怀中,两人一起撞在车壁上。整个车身倾斜。
车夫在外喊道:“大公子,车轮打滑,陷进沟里了。”
燕无忧按住父亲:“您别出去了,我出去看看。”
燕无忧带着斗笠跳下车,顶着暴雨和车夫一起又推又拉,弄了满身的泥浆,深陷的车轮依旧没有被撼动半分。
燕七掀开车帘往外看,只间燕无忧一身泥泞、衣衫尽湿、脸上也沾染了雨水:“你们行不行要不要帮忙”
燕无忧在雨声中喊道:“冒雨赶路,车陷进泥里是常有的事儿,我们能推上去的,您没吃过这份儿苦就老实待着,要是被淋到了,娘非打死我不可。”
燕七又看了一会儿,看他们两个被淋成了落汤鸡,终于忍不住下车。
“您怎么下来了”
“让开。”燕七单手握住车轴,右手发力,整个车被他从泥里提了起来,轻松送出一米开外。
燕无忧看得目瞪口呆,他怎么忘了他爹可是武林高手。
“上车。”燕七衣衫尽湿,串串雨珠顺着发丝滑落。
燕无忧赶紧摘下斗笠遮在燕七头上,不过似乎于事无补。
、106公子无忧下
二人浑身湿透,燕无忧更狼狈一点,他绞干衣袍上的雨水,颇为歉意地对燕七道:“爹,您的衣服全湿透了怎么办啊”
燕七半靠着车厢壁,颇不在意:“离庄子还有多远”
“估计还要走一个时辰。”
“那也没办法,我们没带多余的衣衫,只能等到了庄子上再换。”
“娘说您身体不好,不能淋雨的。”
燕七瞥他一眼,忍不住笑道:“你是怕挨揍吧,放心,不告诉你娘。”
燕无忧嘻嘻笑了笑,凑过去道:“我长这么大,您一直都被人伺候得好好的,娘又照看得紧,还从未见您淋过雨呢,这回跟我出来害您受累了,不好意思哈。”
燕七笑笑,闭目养神不再理他,敢情他这个儿子真把他当成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了。湿漉漉的衣衫黏在身上,冰凉凉的感觉沁入骨髓,让本就有些隐痛的关节雪上加霜,燕七不太想说话。
等终于到了庄上,庄上的管家还是第一次见正儿八经的东家,以往见到的都是文先生和大公子,这回燕七亲自陪儿子来,管家领着一众从各地赶来的庄头出门相候。
燕无忧十分熟稔地吩咐:“准备干净的衣衫、备好热水,再煮几碗姜茶来。让各位庄头都再等会儿,路上遇着大雨,我和爹都淋湿了。”
燕七见大儿子派头十足,微微莞尔。
管家领着二人进了庄上的主屋,燕无忧赶紧催他爹用热水擦擦身子,换下衣衫。
燕七迟疑一下道:“你不出去”
“我伺候您换了衣服再出去,庄子上都是些粗鲁汉子,做不好这些精细活。”
燕七不再废话,除去衣衫,燕无忧绞了巾帕递给他,霎时满脸惊愕、一声惊呼。
燕七接过热腾腾的帕子捂住左肩,嗤笑道:“十多年前的旧伤而已,你就这么点儿胆子”
燕无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爹:“爹,您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娘总说您身上有旧伤,我总以为是与人动手伤了一两处,怎么会这么多啊”
燕七并不搭理他,迅速换好衣衫道:“第一次照面,别让大家等太久。”
燕无忧也赶紧换下湿漉漉的衣衫,蹙眉思索,那一身的伤疤太震撼了,他爹一定有很多故事。
递给燕七姜茶,燕七也不要,反问他:“你几时见我喝过姜茶”
“为什么”
“胃不太好,碰不得太辛辣的东西。”
燕无忧愕然愣住。他终于明白,娘一直说爹身体不好,把爹看得死死的,不是说着玩的。
各地来的庄头挨个儿报账,见发话的都是大公子,东家一直冷着脸慢悠悠品茶一言不发。有几个油滑的就存了糊弄之心,燕无忧听到不对劲的地方穷追不舍,燕七偶尔会抬眼慢慢看他们一眼,不知怎的,那几个庄头总觉得东家的眼神太过凌厉,洞若观火,什么了然于胸似的,似乎一撒谎就能被一眼看穿。
众人光报账就花了一整日,各地庄头又纷纷交了账本上来,厚厚的一沓堆了数尺高。各庄头纷纷去歇息,等着东家看完帐之后明日再训话。
燕无忧挑灯夜战,一本本细细查看,晚饭也顾不得吃,水也顾不上喝。
燕七慢悠悠吃了饭,又喝了会儿茶,准备休息却因为肩膀痛得实在难以入眠,索性去看他儿子在忙什么。
燕无忧埋头在堆成山的账册里,完全没空理他。
“爹,您先去休息,我这会儿没空陪您。”
燕七坐在旁边安静看了一会儿,发觉他儿子做事还是挺有板有眼的,倒像是个老江湖。起身拿起几本账册看了看名字。
燕无忧无奈道:“您别把它弄乱了,一会儿我找不着。”
“这么多你怎么看得完”
燕无忧苦着脸:“看不完也得看啊,不看完哪里知道谁的帐有问题我已经找出好几个作假的了。反正说了您也不懂,您别在这儿待着了。”
燕七随手抱起一摞账本道:“我帮你看。”
燕无忧摇头:“爹,您就别添乱了。”
燕七几乎是只看一眼名字就丢到一边,不消片刻就将燕无忧没看完的账册分成了四堆,“我看完了。”
燕无忧挠挠头,颇为无奈道:“您到底在干嘛啊”这又没什么好玩的。
燕七拿出其中三本账册递给他:“先看这三本,一定有问题。”
然后将一堆推给他:“然后看这七本,估计也会有问题,但问题不会太大,若没空不看也行,明日虚虚实实敲打他们几句便是。”
燕七又拿出四本道:“这四个人的不用看了,明日只管奖赏。”
燕七又挑出其中两本道:“这两本要仔细看,帐不会有大问题,但这两人不服你,你定要揪出点能戳中他们的毛病来,一次落了他们的面子,言辞要狠但不必罚。”
燕七努努嘴:“剩下的那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