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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节 文 / 归云燕

    上了给他喂粥喂药,总是说着“我看看烫不烫”,然后自己吃掉半勺,把吃剩下的半勺喂到他嘴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燕七奇怪道:“你把我的粥吃掉一半也就罢了,药你也要喝掉一半么那我的份量岂不是不够”

    “没事,反正我按照晏门主开的份量,加重了双倍。”

    “即便你要喝,也应该按照正常份量煎两份啊,你直接把药量加成两倍,你确定这样没问题”

    “应该没有吧,反正吃不死人。”

    第五日,燕七精神好了些,靠在椅子上替苏维画像。

    苏维一直不停地动来动去。

    “记得把我画美一点。”

    燕七拭去额上虚汗,把画好的画像递给她看,手微微有些发抖。

    “眼睛能再大一点么”

    燕七重画。

    “嘴巴能再小一点么”

    燕七重画。

    “下巴要尖一点。”

    燕七重画。

    “鼻子不够挺。”

    燕七重画。

    “腰身,腰身不够轻盈。”

    燕七愤愤擦汗,终于怒了:“你裹得像个球一样,我哪里能看出来轻盈”

    “那你把个子再画高一点。”

    燕七把画好的画像递给她。

    苏维咂咂嘴:“原来,我还挺漂亮的。”

    燕七扶额:“你确定,那画的是你么”

    第六日,千日劫毒发。

    第七日,燕七一直未曾醒来。

    苏维什么都不做了,一直躺在他身边,将头靠在他胸口上,听着一声一声的心跳声。

    她在害怕。她害怕她一离开,就再也听不到了。

    到了第八日,日头正中,苏维觉着他总该醒来了吧。

    燕七还是在睡觉。

    苏维习惯性地将头靠上去,脸色瞬间煞白,她没有听到心跳声。

    “燕七,你醒醒,你快醒醒”

    苏维拼命摇晃他。摸他的手,冰凉冰凉的。抬手试他鼻翼,还有呼吸。再摸摸胸口,总算感觉到了心跳。

    苏维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燕七觉得自己已经醒了,只是眼皮沉重,睁不开,想说话似乎也发不出声音。小维在哭呢,哭得好伤心。

    他想说,别哭,别难过,我还没有死,我听得到你说话,你等等我,我会活过来的,我们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我不会死的。

    他努力让自己醒过来,他想说,小维别哭,小维对不起,小维我还在

    他以为自己发出声音了,实际上苏维什么也没听到。

    他以为自己就要睁开眼睛了,实际上只有睫毛微微颤动。

    眼泪一滴滴落在他脸上,冰冰凉凉,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小维”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苏维骤然睁大眼睛,她迟疑着、小心翼翼地确认:“是你么你醒了么”

    燕七吃力地抬起手,其实,手只是微微动了动,苏维赶紧握住他的手心。

    “傻丫头,我还在呢。”

    苏维瘪着嘴巴,勉强笑笑,笑得那般难看。

    第九日,夜。

    有些事情,终究有到来的一日。

    燕七挣扎着试图坐起身,苏维抱了被褥塞在他身后,让他半靠着。

    冰凉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苏维的指尖,反复摩挲。

    他抬头凝神看她,反复看她,看了又看

    低头,然后,又舍不得地抬头看她

    他伸出手指,指尖划过她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苏维,我我对不起你。”

    苏维试图扯起嘴角笑笑:“你不用整日跟我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燕七低下头,不敢再看她:“真的对不起,我我其实记得所有的事情”

    苏维一惊,愣愣看着他,像是被吓坏了一样猛地抽出手,捂住耳朵慌张道:“我不想听,我什么都不想知道。小说站  www.xsz.tw

    燕七骤然收紧拳头。

    最终,他强迫自己伸出手,拿下她的手,有些事情总有必须面对的一日。一个简单的动作,引得他一阵急咳直至咳出鲜血:“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从我醒来的那日,我就认得你,记得我们之间发生过的所有事情”

    苏维后退一步,猛地摇头:“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我记得咳咳记得你我之间隔着国仇家恨”嘴角滴滴殷红下落。

    苏维愤怒大喊:“我叫你别说了。”

    “你父兄是被我逼死的”

    苏维抬手猛煽他一巴掌。

    烛光明灭,炭盆中突然炸响一个火花,静谧无声中,耳光格外响亮。

    “我叫你住嘴,你听不见么”

    烛光照着苏维,在墙上投出一个阴影。

    燕七脸色泛青,唇角撕裂,五根手指印很快泛红肿胀。他微微低头,悲伤地看着苏维的影子:“苏维,我一直在骗你”

    苏维怔怔看着低着头的燕七,他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就为了让她恨他,让她不再爱他么他怎么就不明白呢,这些日子,她不过是自己在骗自己

    “苏维你你本就该恨我的你走吧”淋漓冷汗瞬间浸透衣衫,背上濡湿一片,燕七突然浑身颤栗,豆大的汗珠顺着下巴滴落,每说一个词几乎都溢出一口鲜血,殷红血珠滴滴答答,散落于雪白的衣襟之上,落梅点点。

    苏维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从未吐过这么多血,他怎么能吐出这么多鲜血,他的身体几乎被摧毁殆尽,承受不住再一次毒发了。

    燕七握紧拳头,指甲抠进血肉之中。

    他疼得眼前漆黑一片。再也听不到苏维的声音。

    苏维离开了吗

    他好想再看她一眼,可是,他没有资格、亦没有权利,他无颜再见她、亦没有机会再见她。他清楚明白这是千日劫最后一次发作,过了这一夜的煎熬,他不会再醒来。他的痛苦终于挨到了尽头,他的幸福也终于走到了绝路。

    一切都要结束了么

    真的好冷好冷,前所未有的寒冷,冷到他浑身发抖,寒冰一根一根扎入骨血。

    为什么他还有留念为什么他还以为苏维会留下来为什么他还渴望得到丝丝暖意

    “萧倬言,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他在幻听呢,他居然还想再听到苏维的声音。

    他害死了她父兄,害得她失去了生死弟兄,害得她家破人亡,害得她故土难归他欺骗她那么久,萧倬言骗她,燕七也骗她。

    她不会再原谅他了。

    眼角湿湿凉凉,一滴清泪悄然滑落。

    “不你不要死,不要我原谅你了,真的原谅你了,国仇也好、家恨也罢,我什么都不管了,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活着,只要你活着”

    萧倬言企盼着,如果他死了,苏维能不再恨他么肯原谅他么

    他好像听到苏维说原谅他了呢。

    如果是真的,那该多好

    、散入青山

    一年多以后,郾城郊外,银装素裹,大雪纷飞。

    一辆花梨木青辕马车踏雪疾行。车上的幔帐厚重而考究,车内宽敞舒适,点着安神香。主人锦衣华服,手捧描金手炉,一脸威严。

    车外两名侍卫模样的人黑衣黑甲,全神戒备。车前车后还跟着数十名侍卫。

    “还有多久才到。”

    “回主上,就在前面不远。”

    车上正是大渝当今皇帝萧倬云。

    在离王萧倬然告知他真相之后,修罗军掘地三尺,终于找到了燕十三的踪迹,甚至有人传言在燕十三身边见过酷似靖王殿下的人。栗子小说    m.lizi.tw

    找人的事,萧倬云没有惊动军方,亦没有使用龙骑禁军,甚至连影卫都没有告知。选择让修罗军找人,是因为修罗军只忠于皇权,但同时又曾是靖王旧部,不至于做出对靖王不利的事情。

    萧倬云一收到消息,就火速赶往郾城。如果靖王还活着,兹事体大,怕是会举朝震动。为了避开众人,萧倬云轻车简从微服出行,只带了鬼焰、修罗和部分修罗军死士。

    他一路风尘仆仆,冒雪赶路,只为确认一件事,他的七弟是否还活在世上。

    篱笆院落,雪压青瓦,两座农家小院比邻而建,简陋,但却打扫得十分干净整洁。

    修罗死士上前敲开其中一座院门。

    开门的是位清秀的姑娘:“你们找谁”

    “我们想找一位姓燕的公子。”

    那姑娘看着门口黑压压的数十号人,心中隐隐不安。

    鬼焰上前道:“姑娘不用害怕,在下有位朋友名唤燕十三,我家主上与燕公子亦是旧识,特意前来拜访。”

    灵枢回头喊道:“十三哥,有人找你。”

    燕十三踏雪而来,大惊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你是鬼焰还是修罗”

    修罗踏前一步道:“燕将军还是分不清我与大哥么”也难怪,鬼焰和修罗双生兄弟,长着同一张脸,又是同样的一脸寒霜,军中就没人分清楚过。只是不知为何,靖王萧倬言能一眼认出来,从未弄错过他们俩。

    鬼焰又道:“燕将军,快来见过主上。”

    几人低头侧身,让出一条道,露出满身华服的萧倬云。

    燕十三万般不情愿地屈膝下拜:“草民燕十三叩见陛下。”

    灵枢大惊,这位竟然就是一统中原的皇帝陛下,也只好退后一步,跟在燕十三身后俯跪在地。

    “起来吧。这里就你们两个人住么”萧倬云踏进院子,四处打量。

    “回陛下,这里只住了草民与拙荆二人。”

    萧倬云心中一沉,在屋中坐定,开门见山问道:“靖王人呢”

    燕十三淡淡道:“崇明十年,靖王殿下薨逝于刑部大牢,陛下亲自下的定罪诏书,陛下不记得了么”

    “放肆皇后已经全都告诉朕了,人是被你救走的,你今日还敢欺君不成”

    燕十三嘲讽道:“当日,草民的确心生不忍救了殿下一命,只可惜,殿下身中千日劫之毒,一年之前已经如陛下所愿,不在人世了。”

    萧倬云豁然起身:“不可能不会的七弟不会就这么死了。”

    燕十三冷笑:“血肉之躯而已,有什么不可能的”

    “是朕错怪他了,朕找了他这么久,朕要补偿他,他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燕十三冷冷道:“陛下能否借一步说话”

    萧倬云挥手,示意鬼焰、修罗带众人在外候命。

    二人对视一眼,有几分迟疑。

    燕十三冷笑道:“怎么做了陛下亲随,鬼烟、修罗连燕某都信不过了么就算不为别的,为了靖王殿下这辈子对陛下的忠心,燕某也不会做出什么不妥当的事来”

    鬼焰、修罗暗中惭愧,躬身告退。灵枢也一并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萧倬云与燕十三二人。

    燕十三道:“外界都说靖王殿下是**身亡,可陛下您清楚,当日是您亲赐毒酒鸩杀靖王,既然有心杀他又何必再来找他”

    萧倬云黯然,午夜梦回之际,他与萧倬言的点点滴滴总是一一在眼前浮现,他未尝不后悔。他也未曾料道,萧倬言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受了那么多苦,却直到死前最后一刻,仍旧在为他考虑,把身后事安排得井井有条,保大渝一片安宁。

    “是朕负了他”

    燕十三怒道:“陛下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迟了么”

    “你告诉朕,七弟是不是还活着”

    燕十三大笑:“陛下您是真的希望他还活着么,您就不怕他若活着,会威胁到您的江山社稷、皇帝宝座”

    “放肆”

    “还是他若活着,您就准备再杀他一次”

    萧倬云暴怒:“住口”

    燕十三踏前一步:“陛下今日再来关心靖王的死活,不觉得可笑么陛下为三城之赌牺牲他,为爱妃之恋怀疑他,为太子之死重责他;为平皇后之气,押他入掖幽庭,放任后妃下毒害他;为稳定大渝上下,一杯鸩酒毒杀他”

    萧倬云退后一步:“不是这样的,朕是中了秦国人的计,上了梅妃的当”

    燕十三再上前一步:“陛下逼他与兄弟为敌、和恋人开战,逼他成为满手鲜血的刽子手,逼他四处征战杀伐、处处是仇敌、时刻遭追杀陛下怎么就不想想,秦人、楚人、月氏人何以要对付他,不过是因为他不顾性命为陛下打下了锦绣河山、创立了万世基业。到最后,陛下还好意思怪秦国人设下了陷阱,楚国人发动了死士,月氏人串谋了毒计陛下为一己之私将他置于万劫不复之地,却从未想过要好好护他周全”

    萧倬云连连后退:“不,不是这样的,朕从未逼迫过他。”

    燕十三狂笑:“最可笑的是他心甘情愿沦为陛下手中利刃,从不当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陛下口口声声称他为七弟,又何曾真正当他是弟弟、当他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陛下又何曾真正信任过他”

    萧倬云厉声道:“燕十三朕从未怀疑过他。”

    燕十三冷笑:“陛下若真信他,谁又能害得了他陛下若真信他,谁又能下毒杀他陛下啊您才是将他处死的刽子手你敢说你不是明知皇后和梅妃对他不满,而放任她们害他你敢说当他权倾天下之际,你没有杀他之心你敢说最后那杯毒酒,不是你亲赐的”

    萧倬云退无可退,撞翻了凳子,颓然坐到地上,死死抱住头:“不,我们兄弟之间不是这样的”

    燕十三长叹一声:“今日再说这些又有何意义,靖王已死,陛下即便有悔意,他也不可能再活过来了。”

    萧倬云抬头,眼眶微红:“七弟七弟现葬在何处”

    燕十三微一愣神,旋即镇定冷笑道:“居功自傲,藐视皇权,通敌叛国,畏罪自戕,靖王说他作为武将却背负叛国之名,无颜再见天下人,死后挫骨扬灰,散于青山我已经将他一把火烧了”

    萧倬云豁然起身,死死揪住燕十三的衣领,目呲欲裂:“你怎么能让他尸骨无存”

    燕十三断然道:“荣誉尽毁,身名同灭,又何必在乎一具皮囊将他毁灭殆尽的从来就是陛下而不是我”

    萧倬云缓缓松开手,整个人都似乎苍老了几分。

    是这样的么真的是他一步一步将他的七弟逼入绝境,逼得他身死名灭,对世间再无眷念么

    萧倬云沙哑开口:“如今如今我该去何处祭奠他”

    “陛下若真有愧意,望山而祭便是。何处青山不埋忠魂。”

    、90对面不识

    萧倬云命人将院子前前后后仔细搜查一遍,连隔壁主人不在家的小院也不曾放过,到底未能找到靖王的任何痕迹。

    燕十三暗暗松了口气。

    萧倬云死心而去,天空飘着鹅毛大雪,他弃车步行,踩着厚厚的积雪,步步深陷。鬼焰上前为他撑伞,被他一把推开。

    积雪皑皑的小路上,迎面过来一男一女,挽着手有说有笑。

    那名男子眉目清朗,长发微垂,随意在脑后系了根发带,背上背了个篓子,宽袍广袖,一袭白衣胜雪,外面还罩着厚厚的狐裘大氅,似乎极为怕冷,但他手中的伞却几乎全遮在身边女子的头顶上。那名女子一袭火红襦裙,穿得倒是极为婀娜窈窕。

    萧倬云怔怔看着,眼中氤氲的雾气迷糊了画面。他的七弟怎会变成这般模样,他几乎从未见过他着白色衣衫,亦未曾见过他穿得这般潇洒飘逸。以往在军中,他总是黑袍箭袖、正冠束甲,即便在宫中,他也从未穿过袖子这般宽大的衣衫。他是武将不是文人,该时时刻刻有着武将的傲人之姿。

    来人正是刚刚从市集买完药材的燕七与苏维,迎面撞上了正准备离去的萧倬云。

    “七弟”,萧倬云开口轻唤,似乎怕声音太大,人就会消失不见了。

    燕七微微一愣,像是不认识他一般,礼貌地朝他点了个头。

    “拜见靖王殿下”鬼焰、修罗和跟着的数十名死士齐刷刷单膝点地,黑压压跪了一片,行了再标准不过的军礼。萧倬云心中感慨,时至今日,即便是在修罗军中,他依旧有着不可取代的地位。

    燕七莫名看着他们,“先生认错人了吧”,转身拉着苏维就走。

    苏维忽然回头,恨恨盯了萧倬云一眼,那才是她杀父拭兄的仇人,是害她国破家亡的元凶。

    燕七突然抬手搂住她,遮住她的视线。

    “慢着”萧倬云呵斥道:“萧倬言你给我站住”

    燕七脚步不停,搂着苏维回家。

    “来人,给朕拿下那名妖女”

    数十名死士顿成合围之势。

    苏维愤怒回头,抽出腰间软鞭,鞭影飒飒直袭萧倬云面门。

    鬼焰、修罗瞬间与她交手数招。

    鬼焰、修罗二人原是炽焰军死士营营主,后又是修罗军主帅,出手狠辣无情,且二人配合默契、互补互助、势成剑阵,常常能发挥出高出各自武功数倍的剑法。

    苏维力有不殆,险些就要伤在二人剑下。

    燕七放下背篓,解下狐裘大氅,身形一动,出手疾如闪电,抬手夺了一名死士手中长剑,堪堪架住袭向苏维的剑锋,与鬼焰、修罗霎时打得难分难舍。

    鬼焰、修罗一时恍惚,似乎回到了炽焰军中与靖王切磋的日子。整个炽焰军中,他们也只有和靖王殿下过招才最有意思。靖王是遇强则强,似乎永远探不到底,以至于鬼焰和修罗一直想知道,殿下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眼看燕七加入战团,招式凶险,萧倬云急道:“别伤到他。”

    鬼焰和修罗心中叫苦,三人出招太快,陛下怕是没看清楚,明明他们才是处于下风的那边。都不一定能打得过靖王殿下,陛下还不准伤人,二人越发投鼠忌器了。果然,鬼焰、修罗动作一慢,瞬间被燕七的剑柄击中手腕,两柄长剑悉数脱手。

    二人暗叫惭愧,别人可能没看清楚,他们二人心中雪亮,刚刚殿下在击中他们的刹那,将剑锋倒转成剑柄,若不是殿下手下留情,他们二人的手腕恐怕就废了。

    “承让”燕七抱剑握拳,随即抬手捂住左肩,眉头深蹙,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楚,侧头一阵儿猛咳。

    苏维一脸焦灼,看着燕七为了她与人厮杀,她早已心疼万分,赶紧用狐裘大氅裹住他,焦急道:“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很难受灵枢妹妹说了,你身体还没完全康复,不能与人动武、也不能挨冻的。”

    燕七强忍着胸口的闷痛,安慰她道:“我没事。”

    萧倬云惊得几步上前:“你受伤了么”

    燕七淡淡看着他:“这位先生,拙荆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们,至于下此杀招么”

    萧倬云微怒:“你一口一个先生,你忘了我是谁,忘了自己是谁么”

    “在下燕七,我确实失去过一段记忆,也不记得自己是谁。先生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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