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給他喂粥喂藥,總是說著“我看看燙不燙”,然後自己吃掉半勺,把吃剩下的半勺喂到他嘴里。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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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七奇怪道︰“你把我的粥吃掉一半也就罷了,藥你也要喝掉一半麼那我的份量豈不是不夠”
“沒事,反正我按照晏門主開的份量,加重了雙倍。”
“即便你要喝,也應該按照正常份量煎兩份啊,你直接把藥量加成兩倍,你確定這樣沒問題”
“應該沒有吧,反正吃不死人。”
第五日,燕七精神好了些,靠在椅子上替甦維畫像。
甦維一直不停地動來動去。
“記得把我畫美一點。”
燕七拭去額上虛汗,把畫好的畫像遞給她看,手微微有些發抖。
“眼楮能再大一點麼”
燕七重畫。
“嘴巴能再小一點麼”
燕七重畫。
“下巴要尖一點。”
燕七重畫。
“鼻子不夠挺。”
燕七重畫。
“腰身,腰身不夠輕盈。”
燕七憤憤擦汗,終于怒了︰“你裹得像個球一樣,我哪里能看出來輕盈”
“那你把個子再畫高一點。”
燕七把畫好的畫像遞給她。
甦維咂咂嘴︰“原來,我還挺漂亮的。”
燕七扶額︰“你確定,那畫的是你麼”
第六日,千日劫毒發。
第七日,燕七一直未曾醒來。
甦維什麼都不做了,一直躺在他身邊,將頭靠在他胸口上,听著一聲一聲的心跳聲。
她在害怕。她害怕她一離開,就再也听不到了。
到了第八日,日頭正中,甦維覺著他總該醒來了吧。
燕七還是在睡覺。
甦維習慣性地將頭靠上去,臉色瞬間煞白,她沒有听到心跳聲。
“燕七,你醒醒,你快醒醒”
甦維拼命搖晃他。摸他的手,冰涼冰涼的。抬手試他鼻翼,還有呼吸。再摸摸胸口,總算感覺到了心跳。
甦維哇的一聲,嚎啕大哭。
燕七覺得自己已經醒了,只是眼皮沉重,睜不開,想說話似乎也發不出聲音。小維在哭呢,哭得好傷心。
他想說,別哭,別難過,我還沒有死,我听得到你說話,你等等我,我會活過來的,我們還有那麼多事情沒有做,我不會死的。
他努力讓自己醒過來,他想說,小維別哭,小維對不起,小維我還在
他以為自己發出聲音了,實際上甦維什麼也沒听到。
他以為自己就要睜開眼楮了,實際上只有睫毛微微顫動。
眼淚一滴滴落在他臉上,冰冰涼涼,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小維”聲音小到幾乎听不見。
甦維驟然睜大眼楮,她遲疑著、小心翼翼地確認︰“是你麼你醒了麼”
燕七吃力地抬起手,其實,手只是微微動了動,甦維趕緊握住他的手心。
“傻丫頭,我還在呢。”
甦維癟著嘴巴,勉強笑笑,笑得那般難看。
第九日,夜。
有些事情,終究有到來的一日。
燕七掙扎著試圖坐起身,甦維抱了被褥塞在他身後,讓他半靠著。
冰涼修長的手指輕輕握住甦維的指尖,反復摩挲。
他抬頭凝神看她,反復看她,看了又看
低頭,然後,又舍不得地抬頭看她
他伸出手指,指尖劃過她的眉毛、眼楮、鼻子、嘴巴
“甦維,我我對不起你。”
甦維試圖扯起嘴角笑笑︰“你不用整日跟我道歉,你又沒做錯什麼。”
燕七低下頭,不敢再看她︰“真的對不起,我我其實記得所有的事情”
甦維一驚,愣愣看著他,像是被嚇壞了一樣猛地抽出手,捂住耳朵慌張道︰“我不想听,我什麼都不想知道。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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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七驟然收緊拳頭。
最終,他強迫自己伸出手,拿下她的手,有些事情總有必須面對的一日。一個簡單的動作,引得他一陣急咳直至咳出鮮血︰“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問題,從我醒來的那日,我就認得你,記得我們之間發生過的所有事情”
甦維後退一步,猛地搖頭︰“你別說了,我不想听。”
“我記得咳咳記得你我之間隔著國仇家恨”嘴角滴滴殷紅下落。
甦維憤怒大喊︰“我叫你別說了。”
“你父兄是被我逼死的”
甦維抬手猛煽他一巴掌。
燭光明滅,炭盆中突然炸響一個火花,靜謐無聲中,耳光格外響亮。
“我叫你住嘴,你听不見麼”
燭光照著甦維,在牆上投出一個陰影。
燕七臉色泛青,唇角撕裂,五根手指印很快泛紅腫脹。他微微低頭,悲傷地看著甦維的影子︰“甦維,我一直在騙你”
甦維怔怔看著低著頭的燕七,他為什麼要告訴她這些,就為了讓她恨他,讓她不再愛他麼他怎麼就不明白呢,這些日子,她不過是自己在騙自己
“甦維你你本就該恨我的你走吧”淋灕冷汗瞬間浸透衣衫,背上濡濕一片,燕七突然渾身顫栗,豆大的汗珠順著下巴滴落,每說一個詞幾乎都溢出一口鮮血,殷紅血珠滴滴答答,散落于雪白的衣襟之上,落梅點點。
甦維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他從未吐過這麼多血,他怎麼能吐出這麼多鮮血,他的身體幾乎被摧毀殆盡,承受不住再一次毒發了。
燕七握緊拳頭,指甲摳進血肉之中。
他疼得眼前漆黑一片。再也听不到甦維的聲音。
甦維離開了嗎
他好想再看她一眼,可是,他沒有資格、亦沒有權利,他無顏再見她、亦沒有機會再見她。他清楚明白這是千日劫最後一次發作,過了這一夜的煎熬,他不會再醒來。他的痛苦終于挨到了盡頭,他的幸福也終于走到了絕路。
一切都要結束了麼
真的好冷好冷,前所未有的寒冷,冷到他渾身發抖,寒冰一根一根扎入骨血。
為什麼他還有留念為什麼他還以為甦維會留下來為什麼他還渴望得到絲絲暖意
“蕭倬言,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他在幻听呢,他居然還想再听到甦維的聲音。
他害死了她父兄,害得她失去了生死弟兄,害得她家破人亡,害得她故土難歸他欺騙她那麼久,蕭倬言騙她,燕七也騙她。
她不會再原諒他了。
眼角濕濕涼涼,一滴清淚悄然滑落。
“不你不要死,不要我原諒你了,真的原諒你了,國仇也好、家恨也罷,我什麼都不管了,什麼都不要了我只要你活著,只要你活著”
蕭倬言企盼著,如果他死了,甦維能不再恨他麼肯原諒他麼
他好像听到甦維說原諒他了呢。
如果是真的,那該多好
、散入青山
一年多以後,郾城郊外,銀裝素裹,大雪紛飛。
一輛花梨木青轅馬車踏雪疾行。車上的幔帳厚重而考究,車內寬敞舒適,點著安神香。主人錦衣華服,手捧描金手爐,一臉威嚴。
車外兩名侍衛模樣的人黑衣黑甲,全神戒備。車前車後還跟著數十名侍衛。
“還有多久才到。”
“回主上,就在前面不遠。”
車上正是大渝當今皇帝蕭倬雲。
在離王蕭倬然告知他真相之後,修羅軍掘地三尺,終于找到了燕十三的蹤跡,甚至有人傳言在燕十三身邊見過酷似靖王殿下的人。栗子小說 m.lizi.tw
找人的事,蕭倬雲沒有驚動軍方,亦沒有使用龍騎禁軍,甚至連影衛都沒有告知。選擇讓修羅軍找人,是因為修羅軍只忠于皇權,但同時又曾是靖王舊部,不至于做出對靖王不利的事情。
蕭倬雲一收到消息,就火速趕往郾城。如果靖王還活著,茲事體大,怕是會舉朝震動。為了避開眾人,蕭倬雲輕車簡從微服出行,只帶了鬼焰、修羅和部分修羅軍死士。
他一路風塵僕僕,冒雪趕路,只為確認一件事,他的七弟是否還活在世上。
籬笆院落,雪壓青瓦,兩座農家小院比鄰而建,簡陋,但卻打掃得十分干淨整潔。
修羅死士上前敲開其中一座院門。
開門的是位清秀的姑娘︰“你們找誰”
“我們想找一位姓燕的公子。”
那姑娘看著門口黑壓壓的數十號人,心中隱隱不安。
鬼焰上前道︰“姑娘不用害怕,在下有位朋友名喚燕十三,我家主上與燕公子亦是舊識,特意前來拜訪。”
靈樞回頭喊道︰“十三哥,有人找你。”
燕十三踏雪而來,大驚道︰“你怎麼找到這里來了,你是鬼焰還是修羅”
修羅踏前一步道︰“燕將軍還是分不清我與大哥麼”也難怪,鬼焰和修羅雙生兄弟,長著同一張臉,又是同樣的一臉寒霜,軍中就沒人分清楚過。只是不知為何,靖王蕭倬言能一眼認出來,從未弄錯過他們倆。
鬼焰又道︰“燕將軍,快來見過主上。”
幾人低頭側身,讓出一條道,露出滿身華服的蕭倬雲。
燕十三萬般不情願地屈膝下拜︰“草民燕十三叩見陛下。”
靈樞大驚,這位竟然就是一統中原的皇帝陛下,也只好退後一步,跟在燕十三身後俯跪在地。
“起來吧。這里就你們兩個人住麼”蕭倬雲踏進院子,四處打量。
“回陛下,這里只住了草民與拙荊二人。”
蕭倬雲心中一沉,在屋中坐定,開門見山問道︰“靖王人呢”
燕十三淡淡道︰“崇明十年,靖王殿下薨逝于刑部大牢,陛下親自下的定罪詔書,陛下不記得了麼”
“放肆皇後已經全都告訴朕了,人是被你救走的,你今日還敢欺君不成”
燕十三嘲諷道︰“當日,草民的確心生不忍救了殿下一命,只可惜,殿下身中千日劫之毒,一年之前已經如陛下所願,不在人世了。”
蕭倬雲豁然起身︰“不可能不會的七弟不會就這麼死了。”
燕十三冷笑︰“血肉之軀而已,有什麼不可能的”
“是朕錯怪他了,朕找了他這麼久,朕要補償他,他怎麼能就這麼死了”
燕十三冷冷道︰“陛下能否借一步說話”
蕭倬雲揮手,示意鬼焰、修羅帶眾人在外候命。
二人對視一眼,有幾分遲疑。
燕十三冷笑道︰“怎麼做了陛下親隨,鬼煙、修羅連燕某都信不過了麼就算不為別的,為了靖王殿下這輩子對陛下的忠心,燕某也不會做出什麼不妥當的事來”
鬼焰、修羅暗中慚愧,躬身告退。靈樞也一並退了出去。
屋內只剩蕭倬雲與燕十三二人。
燕十三道︰“外界都說靖王殿下是**身亡,可陛下您清楚,當日是您親賜毒酒鴆殺靖王,既然有心殺他又何必再來找他”
蕭倬雲黯然,午夜夢回之際,他與蕭倬言的點點滴滴總是一一在眼前浮現,他未嘗不後悔。他也未曾料道,蕭倬言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受了那麼多苦,卻直到死前最後一刻,仍舊在為他考慮,把身後事安排得井井有條,保大渝一片安寧。
“是朕負了他”
燕十三怒道︰“陛下現在說這些,不覺得太遲了麼”
“你告訴朕,七弟是不是還活著”
燕十三大笑︰“陛下您是真的希望他還活著麼,您就不怕他若活著,會威脅到您的江山社稷、皇帝寶座”
“放肆”
“還是他若活著,您就準備再殺他一次”
蕭倬雲暴怒︰“住口”
燕十三踏前一步︰“陛下今日再來關心靖王的死活,不覺得可笑麼陛下為三城之賭犧牲他,為愛妃之戀懷疑他,為太子之死重責他;為平皇後之氣,押他入掖幽庭,放任後妃下毒害他;為穩定大渝上下,一杯鴆酒毒殺他”
蕭倬雲退後一步︰“不是這樣的,朕是中了秦國人的計,上了梅妃的當”
燕十三再上前一步︰“陛下逼他與兄弟為敵、和戀人開戰,逼他成為滿手鮮血的劊子手,逼他四處征戰殺伐、處處是仇敵、時刻遭追殺陛下怎麼就不想想,秦人、楚人、月氏人何以要對付他,不過是因為他不顧性命為陛下打下了錦繡河山、創立了萬世基業。到最後,陛下還好意思怪秦國人設下了陷阱,楚國人發動了死士,月氏人串謀了毒計陛下為一己之私將他置于萬劫不復之地,卻從未想過要好好護他周全”
蕭倬雲連連後退︰“不,不是這樣的,朕從未逼迫過他。”
燕十三狂笑︰“最可笑的是他心甘情願淪為陛下手中利刃,從不當自己是個活生生的人。陛下口口聲聲稱他為七弟,又何曾真正當他是弟弟、當他是個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陛下又何曾真正信任過他”
蕭倬雲厲聲道︰“燕十三朕從未懷疑過他。”
燕十三冷笑︰“陛下若真信他,誰又能害得了他陛下若真信他,誰又能下毒殺他陛下啊您才是將他處死的劊子手你敢說你不是明知皇後和梅妃對他不滿,而放任她們害他你敢說當他權傾天下之際,你沒有殺他之心你敢說最後那杯毒酒,不是你親賜的”
蕭倬雲退無可退,撞翻了凳子,頹然坐到地上,死死抱住頭︰“不,我們兄弟之間不是這樣的”
燕十三長嘆一聲︰“今日再說這些又有何意義,靖王已死,陛下即便有悔意,他也不可能再活過來了。”
蕭倬雲抬頭,眼眶微紅︰“七弟七弟現葬在何處”
燕十三微一愣神,旋即鎮定冷笑道︰“居功自傲,藐視皇權,通敵叛國,畏罪自戕,靖王說他作為武將卻背負叛國之名,無顏再見天下人,死後挫骨揚灰,散于青山我已經將他一把火燒了”
蕭倬雲豁然起身,死死揪住燕十三的衣領,目呲欲裂︰“你怎麼能讓他尸骨無存”
燕十三斷然道︰“榮譽盡毀,身名同滅,又何必在乎一具皮囊將他毀滅殆盡的從來就是陛下而不是我”
蕭倬雲緩緩松開手,整個人都似乎蒼老了幾分。
是這樣的麼真的是他一步一步將他的七弟逼入絕境,逼得他身死名滅,對世間再無眷念麼
蕭倬雲沙啞開口︰“如今如今我該去何處祭奠他”
“陛下若真有愧意,望山而祭便是。何處青山不埋忠魂。”
、90對面不識
蕭倬雲命人將院子前前後後仔細搜查一遍,連隔壁主人不在家的小院也不曾放過,到底未能找到靖王的任何痕跡。
燕十三暗暗松了口氣。
蕭倬雲死心而去,天空飄著鵝毛大雪,他棄車步行,踩著厚厚的積雪,步步深陷。鬼焰上前為他撐傘,被他一把推開。
積雪皚皚的小路上,迎面過來一男一女,挽著手有說有笑。
那名男子眉目清朗,長發微垂,隨意在腦後系了根發帶,背上背了個簍子,寬袍廣袖,一襲白衣勝雪,外面還罩著厚厚的狐裘大氅,似乎極為怕冷,但他手中的傘卻幾乎全遮在身邊女子的頭頂上。那名女子一襲火紅襦裙,穿得倒是極為婀娜窈窕。
蕭倬雲怔怔看著,眼中氤氳的霧氣迷糊了畫面。他的七弟怎會變成這般模樣,他幾乎從未見過他著白色衣衫,亦未曾見過他穿得這般瀟灑飄逸。以往在軍中,他總是黑袍箭袖、正冠束甲,即便在宮中,他也從未穿過袖子這般寬大的衣衫。他是武將不是文人,該時時刻刻有著武將的傲人之姿。
來人正是剛剛從市集買完藥材的燕七與甦維,迎面撞上了正準備離去的蕭倬雲。
“七弟”,蕭倬雲開口輕喚,似乎怕聲音太大,人就會消失不見了。
燕七微微一愣,像是不認識他一般,禮貌地朝他點了個頭。
“拜見靖王殿下”鬼焰、修羅和跟著的數十名死士齊刷刷單膝點地,黑壓壓跪了一片,行了再標準不過的軍禮。蕭倬雲心中感慨,時至今日,即便是在修羅軍中,他依舊有著不可取代的地位。
燕七莫名看著他們,“先生認錯人了吧”,轉身拉著甦維就走。
甦維忽然回頭,恨恨盯了蕭倬雲一眼,那才是她殺父拭兄的仇人,是害她國破家亡的元凶。
燕七突然抬手摟住她,遮住她的視線。
“慢著”蕭倬雲呵斥道︰“蕭倬言你給我站住”
燕七腳步不停,摟著甦維回家。
“來人,給朕拿下那名妖女”
數十名死士頓成合圍之勢。
甦維憤怒回頭,抽出腰間軟鞭,鞭影颯颯直襲蕭倬雲面門。
鬼焰、修羅瞬間與她交手數招。
鬼焰、修羅二人原是熾焰軍死士營營主,後又是修羅軍主帥,出手狠辣無情,且二人配合默契、互補互助、勢成劍陣,常常能發揮出高出各自武功數倍的劍法。
甦維力有不殆,險些就要傷在二人劍下。
燕七放下背簍,解下狐裘大氅,身形一動,出手疾如閃電,抬手奪了一名死士手中長劍,堪堪架住襲向甦維的劍鋒,與鬼焰、修羅霎時打得難分難舍。
鬼焰、修羅一時恍惚,似乎回到了熾焰軍中與靖王切磋的日子。整個熾焰軍中,他們也只有和靖王殿下過招才最有意思。靖王是遇強則強,似乎永遠探不到底,以至于鬼焰和修羅一直想知道,殿下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眼看燕七加入戰團,招式凶險,蕭倬雲急道︰“別傷到他。”
鬼焰和修羅心中叫苦,三人出招太快,陛下怕是沒看清楚,明明他們才是處于下風的那邊。都不一定能打得過靖王殿下,陛下還不準傷人,二人越發投鼠忌器了。果然,鬼焰、修羅動作一慢,瞬間被燕七的劍柄擊中手腕,兩柄長劍悉數脫手。
二人暗叫慚愧,別人可能沒看清楚,他們二人心中雪亮,剛剛殿下在擊中他們的剎那,將劍鋒倒轉成劍柄,若不是殿下手下留情,他們二人的手腕恐怕就廢了。
“承讓”燕七抱劍握拳,隨即抬手捂住左肩,眉頭深蹙,像是忍受著極大的痛楚,側頭一陣兒猛咳。
甦維一臉焦灼,看著燕七為了她與人廝殺,她早已心疼萬分,趕緊用狐裘大氅裹住他,焦急道︰“你怎麼樣了是不是很難受靈樞妹妹說了,你身體還沒完全康復,不能與人動武、也不能挨凍的。”
燕七強忍著胸口的悶痛,安慰她道︰“我沒事。”
蕭倬雲驚得幾步上前︰“你受傷了麼”
燕七淡淡看著他︰“這位先生,拙荊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們,至于下此殺招麼”
蕭倬雲微怒︰“你一口一個先生,你忘了我是誰,忘了自己是誰麼”
“在下燕七,我確實失去過一段記憶,也不記得自己是誰。先生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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