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十三。栗子网
www.lizi.tw”要想破燕军战阵,燕十三必不可少。
萧倬然奇道:“燕大哥您若要他帮忙,他难道还不肯么”
萧倬言嗤笑道:“你以为燕十三好对付他比他们这些人加起来都难搞”
、程门立雪
魔鬼城中,玉罗刹接到靖王的战书也颇为踟蹰。
以战阵相约,是最为古老的决胜负方式。如若答应靖王,燕军所有能利用的地势、气候、环境、人心都将不复存在,两军会在同一起平线上对决,胜负的核心全在于阵法的高下。只是,靖王开出的条件太诱人,如若胜了,他们能就此结束这场战争。
玉罗刹尚在迟疑,白胡子国师玄机子已放声大笑:“渝军以为用战阵相约他们就能赢么不是老夫夸口,中原大地之上,能拆解老夫的万象归宗阵的,恐怕只有我师兄燕洵。但即便燕洵亲临也于事无补,要破此阵,必须有两个燕洵才行。”
“国师可有把握一旦以战阵相约,我们就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元帅大可放心,老夫定让渝军有来无回。”
玉罗刹回信,两军约战沙丘平台。
玄机子也的确未曾夸下海口。
沙丘平台,燕军摆出闻名后世的万象归宗阵。
此阵乍看分“休、生、伤、杜、景、死、惊”八门,实际上却是阵中含阵,内含一字长蛇阵、双龙出海阵、天地三才阵、正反四象阵、五子夺门阵、六乘摄心阵、北斗七星阵,九宫八卦阵。乍一看,似乎一点规律也没有,东一阵,西一阵,实际各阵环环相扣,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象,变换莫测,来去如潮。阵中盾甲铮亮,利用地形和阳光折射造成奇特的幻觉,一人幻化为四,四人幻化为八。入阵者,虚实莫辨,有八方受敌之感。
渝军多次探阵,都是有进无出。
数日试探,渝军大帐内的沙盘插满了各种小旗帜,萧倬言和卫铮基本就没离开过,经过无数次推演,萧倬言慢慢摸清了万象归宗阵内所含各种阵法,却理不清各阵之间的联系和变化。
数日的不眠不休,卫铮早已头昏脑涨,这回遇上了高手,他方知道,靖王才是深藏不露之人。靖王对战阵的熟悉远远在他之上,他时常落后于靖王的思路,靖王插旗变阵的速度也比他快太多。
到后来,卫铮已经明显跟不上了,萧倬言只好自己接着往下推算,又一次推演失败后,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终于忍不住道:“萧倬然,去请燕将军。”
萧倬然去而复返,苦着脸道:“燕大哥说,他不是军中战将、无军职在身,作战之事,他不懂。”
萧倬言侧头苦笑,无奈示意正在苦思阵法的韩毅:“韩将军,随本王走一趟吧。”
韩毅抬头奇道:“去做什么”
“去请燕十三,当初怎么把人赶出去的,如今就怎么把人请回来”
韩毅顿时涨红了脸。
萧倬言与韩毅亲自登门请人,算是给了燕十三天大的面子。
萧倬然以为,这回燕大哥定会出手相助。
不料,帐内亲兵传话出来:“燕先生说,他不过一介草民,什么都不懂,殿下请回。”
“告诉他,不懂没关系,本王等他想明白。”
过了一会儿,亲兵又结结巴巴传话道:“燕先生燕先生午睡了。”
韩毅看向萧倬言:“现在怎么办”
“等”
这一个“等”字,直接从晌午等到日落。
烈日当空,风沙肆虐,残阳如血,寒夜掌灯萧倬言与韩毅,三军之中地位最高的两个人,纹丝不动、就那样一直在帐外整整站了四个时辰。一时轰动三军。
韩毅都有些耐不住了,但他选择相信萧倬言,能让萧倬言在百忙之中放下所有事情、一心等待的人,必定有值得等待的价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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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之中昼夜温差极大,数九隆冬之际,入夜后寒风刺骨,萧倬言午时只着了一身单衣前来,此刻强撑多时,终于抬手捂住左肩、眉心深蹙。
萧倬然很少见他七哥面露痛楚之色,赶紧拿了件翻毛狐裘斗篷试图给他披上。
萧倬言抬手推开他,话未出口,就被冷风激得一阵儿猛咳。
“七哥”
“我没事你若不想让我再站上四个时辰,就别在这儿捣乱”
帐帘忽然被挑起,亲兵道:“燕先生请殿下进去,韩将军就不必了。”
萧倬言笑笑。燕十三啊燕十三,你还是这般小气。
帐内炉火熊熊,萧倬言抬手掩住低低的咳嗽,忍不住讽刺道:“燕大将军,程门立雪这出戏唱得您可还满意”
燕十三是想整治他,可真整治了他,自己又忍不住心疼,默默拿出斗篷递给他,又把炉火拨旺几分。
萧倬言紧了紧斗篷,凑到火炉边,双手不停揉搓,乍寒乍暖之下,身子微微发抖。
看到他脸色发青的样子,燕十三怒道:“冻成这样,你不知道多穿件衣服吗”
萧倬言闲闲道:“我要是多穿件衣服,四个时辰可就进不来了。”
“你除了会使苦肉计,还会干什么”
萧倬言斜他一眼:“我还会读心,我知道燕十三准备狐假虎威、狗仗人势了。”
燕十三一愣,你骂我是狗萧倬言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么,什么都能猜到
燕十三叹道:“不好意思,我无官无职,不得以,借靖王殿下的威名一用。”
“放心吧。炽焰本就服你,今日唱这么一出,长林军、长平军也再没人敢轻视于你。能当场落了我与韩恩师的面子,你也算是军中第一人了。”
燕十三揭开寝帐内沙盘上覆盖的黑纱,露出密密麻麻的小旗帜:“本也不用这么麻烦,只是对方段数太高,破阵之时,所有人都必须听我的,我不想还有什么变数。”
萧倬言凝神注视燕十三的沙盘,和他摆出来的相差无几。燕十三不在中军大帐之中,掌握的信息并不全,他的消息来源基本上全是萧倬然的转述,依靠残缺的信息也能推演到这一步,到底比他更胜一筹。
这个沙盘看来摆了很久了,萧倬言会心一笑:“这么看来,燕将军是准备出手相助了么”
“我还有一个条件”
萧倬言愕然:“还有”
“从今日起,你的饮食起居必须由我做主,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休息、什么时候看病,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都必须听我的,所有军中规矩都必须靠边站,你不得有异议。做得到么”
萧倬言苦笑:“好,我答应你。你别做得太过分就成。”
中军大帐之中,灯火通明。
韩毅终于见识了燕十三的厉害,也终于明白了,丝毫不会武功的他为何能在炽焰军中任鬼机营营主多年,地位直逼韩烈。
萧倬言与燕十三几乎无视他人、完全沉浸在战阵之中。二人在沙盘上插旗交锋,变阵速度快得惊人,他们所复盘的万象归宗阵极其繁琐,阵内套阵,各种变化让人眼花缭乱。
萧倬言也终于找到了能够跟上他的节奏、相互启发、擦出灵感的搭档。二人几乎一个眼神,就能直接进入下一步的推演。
萧倬然完全看晕掉了。
韩毅看得目瞪口呆。
“聪明人”孙小雨脑子快炸了,也未能跟上二人的节奏。一种变化尚未琢磨明白,他们二人又换了另一种变化。
整个大帐之中,只有卫铮还能勉强插上几句,到后来,卫铮也沉默了,干脆拿出纸笔,一路狂记。他速记下来的这本破阵手札也与万象归宗阵一起,流传于后世,成为阵法的巅峰经典之作,数百年来无人超越。栗子小说 m.lizi.tw
推演到最后,燕十三叹息一声:“想不到燕军之中竟有如此高手,生平罕见。此阵根本就没有固定的破解之法。”
萧倬言接口道:“此阵会随着破阵之人的用兵策略不停变换,的确棘手。”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要破此阵,需要两个熟知此阵之人。”
“一人坐镇中军指挥,以旗为号;另一人入阵,根据旗帜变化,随时更改攻击方位。”
“算殿下运气好”
“那就拜托燕将军了”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旁若无人,最后相视一笑,已然定下破敌大计。
、燕军主帅
明日就是入阵之日,将一切安排妥当后,萧倬言与燕十三二人,留在大帐之中多番演算,眼看天色渐暗,燕十三抽走萧倬言手中小旗帜:“你先回去休息,你都多久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了,好好睡一晚再说。我坐镇中军倒是无所谓,但你明日要打的是硬仗,总需要体力吧。”
“我自有分寸。”萧倬言总觉得时间不够用,若是能多推演几种变化,明日就能多几分把握。
燕十三瞬间黑了脸:“你答应过我什么”
眼见燕十三要发火,萧倬言无奈接过亲兵递过来的斗篷,准备回去。
萧倬然忽然掀帘而入:“七哥,您忙完没有”
“正准备回去。”
“那正好,您跟我去校场。”
萧倬言回头看燕十三,您的意思
燕十三脸色不善:“这么晚了,殿下要休息了。”
“韩帅我是说韩烈元帅,被玉罗刹生擒的时候,我见过玉罗刹的招数,玉罗刹有一招甚是诡异,我怕七哥明日会遇上。”
涉及真刀真枪的事情,燕十三不懂,也不敢贸然阻止:“你演示给殿下看就是了,别太晚。”
校场之上,萧倬然策马持枪与萧倬言过了几招,一招不敌迅速打马回撤。
萧倬言策马紧追、一枪横扫。
萧倬然突然俯下身子,手中一条黑色莽鞭如毒蛇吐杏,从怀中激射而出,直卷萧倬言的腰际。
萧倬言脚下离鞍,一个侧身,险险回枪挡开,心中一惊。
萧倬然摇头道:“不对,不对,好像不是这样的。玉罗刹的速度比这个快,角度也不太对。”
萧倬然又在马上演示了几次出鞭的角度和速度,但总觉得和玉罗刹卷走韩烈的那招有些出入。
夜色之中,萧倬言瞳孔微缩,冷静道:“你把鞭子给我,试试策马袭击我。”
这回换萧倬然追击萧倬言,萧倬言甫一矮身,手臂翻转,袖里长鞭飞射而出,辫梢卷上萧倬然腰际,双腿夹马疾驰,直接将萧倬然拖行下马。
萧倬然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灰尘大,兴奋地大叫:“对了对了就是这个样子的七哥您真厉害,仅凭我的描述就能还原玉罗刹的招数。”
萧倬言浑身血液冰凉,半响没说出话来。
“七哥,您怎么做到的”萧倬然对他的崇拜盲目到令人发指。
“这叫无影鞭,鞭子是从袖子里出来的不是怀里,策马的速度和方位必须和出鞭的角度契合,利用策马的惯力带对手下马。”萧倬言微微愣神,昔人言犹在耳,却不知今朝身在何方
“我会这招并不是因为你的描述,而是有人教过我。”萧倬言翻身下马,将鞭子丢给萧倬然,负手而去。
玉罗刹玉罗刹为什么会这招
萧倬然呆愣在当场,七哥为何突然不开心了,像一团熊熊烈火瞬间被寒冰吞没,整个人冷了下来。
千般推演也不及入阵之后的凶险。
萧倬言不仅要破阵杀敌,还必须时刻注意阵外高台上的旗帜变化,然后根据这些变化,在阵中以哨声、笛声、鼓声示意,让各路破阵的营主随着他的变化一起变化。
一个人同时做几件事,难免就会有些力不从心,更何况,他还肩负着在阵中揪出玉罗刹的任务.找到玉罗刹就意味着找到阵眼,越早找到,就能越快破阵。
萧倬言眼看渝军一名黑衣主将被人一枪横扫下马,即刻长枪击出,挑开压下来的数十柄长枪,策马横挡了一下,救了那人一命,自己的左臂上却未能躲过阵中机关,寒矢对穿。
尚未来得及拔出箭矢,寒光袭来,枪锋直逼面门,萧倬言向后仰倒于马上,手中长枪也没闲着,横扫来人的腰际。
二人错身之间,萧倬言终于将对方看清。
来人银盔银甲,半张面具遮脸。玉罗刹
玉罗刹也看到了同样戴着半张面具的鬼面修罗,二话不说,旋枪直刺他腿部。萧倬言左脚离鞍,右脚挂于鞍上,整个人侧身悬空在马匹的一侧,手中长枪直刺玉罗刹插入马腹。玉罗刹勒住马头一跃而起,躲过寒锋,手中枪自上而下劈开,大有把萧倬言劈成两半儿的架势。
二人不声不响、出手狠辣,已经拆解了极其凶险的几招。
萧倬然离他七哥不远,偏偏被敌军缠上脱不开身,只能眼睁睁看着七哥带伤与玉罗刹血拼,招招凶险。
二人连拆三十余招,难分轩轾。玉罗刹一枪不敌,忽然打马而逃,萧倬言策马紧追其后,一枪扫过,玉罗刹弯腰躲避,袖中莽鞭闪电般出手,绕过马腹锁上萧倬言的脖子。
萧倬言早料到他有这招,左手已悄然置于喉咙前方,握住鞭稍,玉罗刹往回带马,试图拉他下马。萧倬言整个人腾空,随着鞭子卷向玉罗刹。
人扑到了眼前,玉罗刹惊觉不对,鬼面修罗不是被他卷过来的,是自己扑过来的。
萧倬言借了玉罗刹策马之力、回鞭之力、再加上自己飞身过去的力量,右手长枪横扫玉罗刹腹部,将他击落下马。
玉罗刹落马之后就地打滚,试图起身再战,奈何萧倬言枪枪封他后路,一时狼狈不堪。
其实,萧倬言此刻心中惊疑不定,一种深深的恐惧像蔓藤一样爬满整个心房。
玉罗刹的一招一式他都如此熟悉,熟悉到他几乎能猜到他的下一招是什么。就像时光逆转一样,他透过重重迷雾看到了郾城拆招的场景、看到了他与苏维的过往。
他的武功本在玉罗刹之上,若按照以往,他扫他下马的那一枪,就能断了玉罗刹的肋骨,让他无力再战。萧倬言却始终下不了死手,只因那人不仅招式一样,连身影都如此熟悉。
萧倬言手中长枪刹那间飞速旋转,击飞了玉罗刹手中兵器。寒光铺面而来,玉罗刹闭上眼睛,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死在鬼面修罗手中也算不枉此生。
枪锋划过,面上一凉,银色面具硬生生被劈成两半,头上发带被挑断。
玉罗刹被逼得后退一步,满头青丝散落,在漫天风沙中飞舞,万般旖旎。
“女的”
“燕将军是女的”
“玉罗刹是女人”
交战中的燕渝两军发出不少惊呼声。
萧倬言看了她许久。
他们彼此相熟、肌肤相亲。
其实第一眼,他就认出了她。只是不敢相信、不愿相信而已。
此刻,他真希望黄沙能迷了他的眼,让他什么都看不到。
他原本不信天道、不信鬼神、不信命运,而此刻却无比相信这世上真有报应一说。是他杀戮太过,所以,这是上天给他的报应和惩罚么
玉罗刹苏维在枪锋之下冷静异常,她看不见鬼面修罗的表情,只是隐隐觉得他与她在金陵城中见到的靖王有些不一样,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苏维撩开脸上青丝,侧头道:“靖王殿下,别来无恙”
“你输了”萧倬言声音喑哑,开口得万般艰难。
此时,孙小雨一路也杀到此处,只一照面,他惊呼一声:“苏姑娘”随即侧头看向靖王。
经他一叫,萧倬然即刻也认出了苏维,满脸震惊地看向他七哥。
苏维是玉罗刹
七哥的结拜姐姐、七哥的心上人,是燕军主帅玉罗刹难怪七哥会她的招数。
燕大哥曾经说过,苏姑娘恐怕是这世上唯一能让他七哥展颜的女子。
未等靖王开口,萧倬然断然道:“苏姑娘,你走吧。你们输了,按照之前的承诺放了韩烈和沐清。”
孙小雨看向一言不发默认放人的靖王,内心哀叹,难道林云的悲剧还会重演么
苏维拱手上马,策马离去,内心有些诧异,靖王明明可以生擒她,却放了她一马。
萧倬言一干人等破阵而出。
、一字长蛇
寝帐之中,燕十三指挥两名军医替靖王治伤。
萧倬言安静坐着,露出左臂,军医勒紧血脉,取出浸在酒中的匕首在焰火上炙烤,准备替他取出陷在里面的箭头:“殿下,您忍耐一下。”
萧倬言右手放在唇边,陷入沉思之中。燕十三示意军医动手。
“嗯”,萧倬言忍不住低声呻吟一声,剧烈的疼痛激出一头冷汗,终于让他回了神儿。
燕十三奇道:“你在想什么”今日大获全胜你却郁郁寡欢,像丢了魂似的。
“没什么。”萧倬言神色落寞。
守帐亲兵来报:“启禀殿下,肖风将军在帐外求见。”
萧倬言疑惑道:“他来做什么”
“告诉他,殿下今日累了,谁都不见。”燕十三微微有些不悦,自萧倬言回来,手上的事情就没停过,好不容易押着他治伤,还有这么多人来烦他,他们不知道他受伤了么
“可是,肖将军说,如果殿下不见他,他就跪在外面不走。”
“让他进来。”
肖风一进门,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声泪俱下道:“殿下,肖风有眼无珠,特来求殿下原谅”
萧倬言吓了一跳,这唱得哪一出啊,沉下脸道:“有事说事,像什么样子”
肖风抬眼看见萧倬言左臂上尚在渗血的狰狞伤口,越发羞愧难当:“殿下,之前肖风多次冒犯您,是肖风该死,此次蒙殿下不计前嫌舍命搭救以后,肖风这条命就是殿下的。”
战阵之中,他救的人多了去了,萧倬言蹙眉想了一会儿,也没想起来他是什么时候救的肖风,只好一脸茫然地看着燕十三。燕十三耸耸肩膀,你别看我,我又没跟着你去,我怎么知道
正好,此时萧倬然掀帘子进来,“七哥,这个是皇后娘娘临行前给我的,据说是宫里上好的金疮药,您看用不用得着”,回头又见跪在地上的肖风,“你怎么还在这里我都说了,我七哥都不一定记得你。”
燕十三看他一眼,说得不错,他确实不记得了。
肖风哽咽道:“若不是为了救末将的性命,殿下也不至于伤得这么重。”
萧倬言总算想起来了,原来那时他救下的黑衣主将是肖风:“起来吧,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你的命我用不着,以后做人做事谨慎些就是了。”
肖风又扎扎实实磕了三个头,方肯离去。
燕十三勒令萧倬言躺下休息,用眼色示意萧倬然跟他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殿下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苏维玉罗刹是苏维。”
“你说什么”燕十三掏掏耳朵。
“我说,燕军主帅玉罗刹是七哥的姐姐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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