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活下去陪她走完一生。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无关承诺,无关责任,无关恩义只是单纯地,想陪着她而已。
萧倬言的手臂被苏维枕着,只好用左手帮她拉了拉被角,细细掖好。
苏维总算不再默默垂泪了,却像怕冷似的,像只小鸵鸟一般往他怀里钻,双手不安份的搭在他腰际。她呼出的气息温暖湿润,微微濡湿着他的脖子,身体也是暖暖的,让他冰凉的身体无端端也生出了暖意。
萧倬言感觉脖子痒痒的,却不敢伸手去挠,心里“咚咚咚”越跳越快,越发难以入眠。他只好默默闭着眼睛,依旧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苏维的肩,直到苏维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到了下半夜,萧倬言感觉有人轻轻触碰他的脸。
苏维叹道:“你一直没睡着对不对是不舒服么”
萧倬言安静地一动不动。
“你虽一动不动,可我知道你就是没睡着,是难受得睡不着么”
萧倬言在黑暗中勾起嘴角,语带几分笑意:“苏维,我是紧张。”
苏维猛得抬头,“咚”的一声,后脑勺狠狠撞了萧倬言的下巴:“紧张你紧张什么”
“啊”萧倬言呲牙咧嘴。他还是第一次在怀里抱个大姑娘睡觉,能不紧张么
苏维毫不避讳地揉揉他的下巴:“你是怕我占你便宜么放心好了,我只是抱抱你,不会碰你的,你放心睡吧。”
萧倬言登时无语,他是怕她占便宜么,他有什么便宜可被她占的怎么感觉苏维把他当个贞洁烈女似的她倒成了引诱无知少男的采花贼。这话,是不是说反了
萧倬言问道:“苏维,你刚刚为什么哭”
苏维沉默地钻进被子里,又把他搂紧了几分。
“呃”“你是不想说么”
苏维把头靠进他怀里,嗫嚅道:“我以后对你好,好不好”
萧倬言有些紧张、又有些疑惑:“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会对你好,不会让别人再欺负你。”
萧倬言越发一头雾水:“谁会欺负我”
苏维依旧把头埋在他怀里:“我不要你再受伤,不想你再生病,不要你难受,不要你难过我要你好好照顾自己,你不会照顾自己的时候就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我不想你什么事都自己扛着,生病了、受伤了都自己一个人忍着。我想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我不想你过得不好。”
“你”萧倬言迟疑道,“你是为这个哭么”
苏维沉默点头。
和苏维在一起,萧倬言总会一次一次地被她打动,瞬间丢盔弃甲。而这一次,却来得尤其震撼。
萧倬言无法去相信,像苏维这样欢快的女孩子,会为了他,哭得那般凄惨。
但这件事却真实发生了。就那样猝不及防地、重重击中了他的心脏,他感觉整颗心被人揪在手心里,反复揉搓。
萧倬言抬手抚摸她柔软的发丝,无视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尽量镇定道:“傻丫头,我过得很好。”
苏维将手伸入他的衣襟,触摸着胸口处的一道伤痕:“这样,就算好么”
萧倬言淡淡道:“苏维,这不算什么,我是炽焰战将,受伤在所难免。我已经习惯了这些。”
“我不要你习惯,也讨厌你的习惯。你怎么能说得这么轻描淡写,你怎么能真的把受伤受苦当成理所当然地必须”
萧倬言微微笑笑,勾起苏维的发梢:“苏维,在大渝,我有着别人没有的地位,就该背负别人不用背负的责任。既然有些事情是我必须去做的,那么,有些苦我就必须去承受。这个道理,连十几岁的孩子都懂。”
“我不想你这样。”
“其实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辛苦。小说站
www.xsz.tw我也会任性、也会自私、也会放纵,就像现在这样。”明知道我给不了你幸福,给不了你未来,却还是贪图你在此刻带给我的温暖和快乐,还是舍不得放手。
苏维忽然在他怀中抬头:“虽然你说你已经有了心爱之人,但我还是想知道,和我在一起,你开心么”
“开心。”
“那你等我。等我回家禀告了父兄,就回来一直陪着你,可好”
萧倬言沉默了。
苏维却误会了他的沉默:“你不用想太多,我只是单纯的想跟着你、照顾你而已,就像就像姐姐照顾弟弟那样。”
姐姐照顾弟弟会有躺在一张床上的姐姐和弟弟么
见萧倬言不答话,苏维又保证道:“你放心,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我也知道,我是个老女人了。我错过了该嫁人的年纪,这辈子也没打算再嫁人,更没有奢望嫁给你。所以所以所以你若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你大可娶了她。我不会妨碍你。”
萧倬言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谁说他过得不好上天待他不薄,给了他这么好的女孩子。
可上天又何其残忍,他注定不能一辈子陪着她。
萧倬言想,苏维还不知道,他已经爱上她了。
萧倬言也不知道,他该不该告诉她,他已经爱上她了。
如果注定了分离,他还要不要给她希望
如果注定了伤痛,他还要不要给她一段幸福的过往
、此去经年
苏维在晨光中醒来,伸手一摸,身边空无一人。
她披衣出门,看见萧倬言坐在院子里帮孙老头劈柴。
清风袭面,朝露醉人,院子里散发着淡淡青草味。他右手执柴、左手执斧,像是量过一样,每一斧头下去,根根柴禾长短一致、粗细一致,像绣花一样精准完美。苏维哑然失笑,他是在练习准头么
苏维很快就发现这画面哪里不对劲了。一般人都是用右手劈柴,他偏生用左手,他明明不是个左撇子。是因为伤在左肩,却偏不想让左臂就此废掉,所以一直拧着来么
萧倬言长发高高竖起,发梢垂至腰间,微风之中摇曳生姿,背影看上去有几分清瘦,却难掩那份洒脱的清雅之气。端得是青衫磊落,淡泊如风。
他右手半握拳头,放于唇边,压抑着低低的咳嗽。不想,一阵儿清风袭来,咳嗽反而止不住了,整个人咳得弯下腰去。
苏维心中一紧,光听那咳嗽的声音,咳得惊心动魄,十分难受的样子。
他昨日在大雨里淋了那么久,又一直穿着湿透衣服陪她躲雨,怎么可能不着凉呢
“你还好吧”苏维上前轻拍他的背。
萧倬言抬头,见她在身后,勉强压下咳嗽,微微勾起嘴角,眉目弯弯、笑容温润:“你醒了”
“你一大早的起来,就是为了帮孙老伯劈柴”
“孙老伯又要带孙子、又要帮我们做早饭,顾不过来。我们已经叨扰多日了,着实过意不去。”
苏维试图接过他手中柴禾:“那我来。你再去睡一会儿。”
萧倬言抬手躲过,认真道:“苏维,你是女孩子。”
苏维挑眉:“女人怎么了连个柴也劈不得么”
萧倬言一愣,以苏维的身手做这些事自然不在话下,只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他理所当然地觉得,苏维就应该是被照顾被爱护的:“也不是。只是只是我没见过女孩子劈柴的模样。”
苏维笑嘻嘻从他手中拿过斧头、柴禾,握着他的手放回膝盖上:“那你就乖乖回屋歇着,等会儿再出来看看,女人劈的柴是不是更美些。”
萧倬言刚想笑,忽然神色一凛,一把拉过苏维挡在身后:“什么人”
小院外瞬间冒出四五个短装打扮的黑衣人,齐齐单膝跪地:“见过主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萧倬言有些狐疑,这帮人不是渝**人。
苏维从他身后探出头,尴尬道:“找我的。”然后,她呆呆看着萧倬言,不知该如何继续解释下去了。
“我去看看孙老伯有什么要帮忙的。”萧倬言转身而去,进屋之后甚至关上了房门。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如果苏维不想说,他不愿探听苏维的秘密。
回房之后,他强行压制多时的咳嗽喷涌而出,五脏六腑都像揪在了一起,他撑着桌沿,咳得几乎站不起来。
苏维抬手。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齐齐肃立:“主上,您失踪多日,属下好不容易才找到您。”
“我不是给你们留了暗号么,何事这么急”
黑衣人道:“主上,出大事了。渝国昭告天下,说燕国派人入境行刺靖王殿下,致使靖王失踪,生死不明。”
“不是跟你们说过,我不在,不许轻举妄动么”
“主上,不是我们当日,您在街上暗示我们不许跟,属下就一直在城中等着。”
苏维奇道:“不对那日我还和靖王一起去了烟雨楼,那靖王是什么时候出事的”
“就是那天。”
苏维瞬间想到,南楚杀手为了报仇,连燕七都不放过,那么,自然也会截杀靖王。或者,他们的目标根本就是靖王,杀燕七只是为了剪除靖王的左膀右臂。靖王遇到的杀手会比她和燕七遇到的更加棘手。靖王是因此失踪的么
苏维蹙眉道:“杀手是楚国人,关燕国什么事”
“属下也不清楚,据说是在杀手身上搜到了燕国的信物。大渝国君以此为借口,已经兵发燕国了。”
“什么”苏维神色凛然:“谁带兵多少人”
“渝国国君命令西边七万长林军直入燕国,主帅沐清,现在估计已经到了雁门关外。此外,金陵城内已是风声鹤唳,修罗军在城内全力搜捕各国探子,属下等也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主上,您必须速速回去。”
苏维回头,久久凝视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一门之隔,却足以隔断他们的一生。她和燕七还能相知相守么
苏维低眉,神色黯淡。是你我缘分已尽么燕渝开战,你我会不会战场相见你若已辞官,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别再回头,可好我若杀了你炽焰军中的兄弟,你可会恨我
苏维站在门前,把手放在那扇年久失修的木门之上,仿若有千斤巨石压在手上。
前一日,我还下定决心要照顾你一辈子、爱护你一生一世。
后一日,我们就有可能成为敌人么
不,不会。你我之间永远都不会是敌人
我会为我们挣一个未来。
苏维决然地推开房门,微笑着走到萧倬言面前。
萧倬言抬手理了理她的发梢,神色依旧那般温和,率先开口道:“你要走了么”
“嗯。”苏维点头。
萧倬言喉头酸涩,千言万语堵在一起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只余下两个字:“保重”
“等我回来”,苏维猛地抓住他冰凉消瘦的手指,“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萧倬言沉默。看苏维的神色,她此去定是有事关生死的大事要办。
他不知道自己还等不等得到苏维,等不等得到她回来的时候。
是他错了。
他本是将死之人,却心存妄念,贪图那些不该属于他的美好和温暖。
他指尖微动,他想抬手抚摸苏维那张仰望着、期盼着的小脸,最后却什么都没做。
他什么都给不了她。
、炽焰军士
苏维离开不久,搜山的士兵就已然搜到了孙老头家。
十余名士兵闯进小院之中,兵戈相向,即刻便要拿人。
一名满脸络腮胡子的士兵将孙老头按倒在地,大吼:“有人举报你们家藏了两名伤者,我们怀疑是燕国刺客,即刻交人出来。”
两岁孩童吓得哇哇大哭,萧倬言推门而出,抱起孩子安抚了好一阵儿,微微蹙眉。
十余士兵即刻形成合围之势。
来人竟是炽焰服饰,只是不知是哪位营主旗下。
靖王萧倬言在军中常年以半张鬼面覆面,是神一样的存在也是谜一样的存在,十余万炽焰军士,并非每个人都能认得出他。更何况他此刻一身平民装扮,更难让人把他与靖王联系起来。
萧倬言放下小童,冷冷道:“炽焰哪位营主旗下”
路腮胡子吼道:“哪儿那么多废话我们怀疑你是敌国奸细,跟我们走一趟,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萧倬言慢悠悠地在地上捡了段柴禾,抬手掩口,低低咳嗽了几声,然后,不紧不慢地量了量柴禾的长短,放在手上掂量了一下。
众士兵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在干嘛。
刹那间,他袍袖微动,出手疾如闪电。络腮胡子被两尺来长的柴禾拦腰击中,直飞出院子,后背狠狠撞在栅栏之上,院子里的栅栏噼里啪啦垮了一半。
萧倬言此刻心情本就不好,偏偏这伙人撞到枪口上,若不是看在炽焰军的份儿上,他一棍子就能将他的肋骨打断。
眼见同伴吃亏,周围士兵猛扑过去。
萧倬言手持木柴,几乎一招放倒一人,满院子瞬时倒了一地。
他扶起孙老头,自己还咳嗽连连,却突然冷厉回头,怒视头目模样的人,眼神如冰:“我问你哪个营的听不见么”
小头目心中一凛,此人气度不凡,武艺卓绝,仅一个眼神就能带给人无穷无尽的压迫感,明显是见惯杀伐的上位者。他看走眼了。
小头目拱手自报家门:“炽焰军、前锋营、青木旗、吴山千夫长帐下,百夫长安阙,我等奉皇命缉拿燕国奸细,敢问阁下是何人”
“吴山我不认得,前锋营青木旗旗主还是付流萤么叫孙小雨滚过来见我。”
安阙吓了一跳,此人一口叫破青木旗主的名字,还让前锋营主将“滚”过来见他。该不会是
他不是那么好彩吧。整个炽焰军掘地三尺都找不到的人物,被他撞上了还不知死活地打了一架
安阙迟疑道:“先生身份未明,恕我等不能让先生离去,还请先生在此稍后片刻。”安阙火速派人禀告给千夫长吴山。
孙老头吓得瑟瑟发抖,连连劝萧倬言别惹麻烦。
萧倬言神色柔和,声音低哑温暖:“别害怕,我保证不会有事。”那神态就像是孝顺儿子在安慰父亲,与刚才的冷厉杀伐判若两人。
萧倬言不认得千夫长吴山,吴山却认得萧倬言。他在轩辕台一战,远远见过鬼面修罗的真面目。
只一个照面,吴山翻身落马,尚未站稳,直接单膝点地。
一句“靖王殿下”尚未出口,萧倬言抬手阻止。他回头看了孙老头一眼,直接命令道:“带我去见孙小雨。这里的东西被你的手下砸坏了,修好,三倍赔偿。扰民该怎么罚,军中自有规矩,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其实,孙家小院被毁掉的只有栅栏,还是萧倬言自己砸的,萧倬言全栽在安阙头上。
吴山连连点头称是,心中叫苦。本来,找到失踪多日的靖王殿下是多大的功劳,现在被几个二愣子全搞砸了,还动手跟殿下打了一架。真是不知死活。
萧倬言向孙老头告辞,当先而行。他心中不悦,一路沉默。
吴山跟在后面,心中忐忑。他狠狠拍了安阙一巴掌,指着他小声恨恨道:“不知死活的东西。”
安阙几分委屈,嗫嚅道:“当初都分好了,前锋营的任务是抓刺客。找殿下是魑魅营、赤羽营和鬼机营的事儿。”
吴山又拍他一掌,低声道:“你是猪脑子吗殿下失踪数日,你就没想过在抓刺客的时候会撞到殿下你要是哪天死了,一定是蠢死的。”
安阙偷偷比个手势。二十棍子
吴山比出一个“四”。四十棍子。
安阙愁眉苦脸,连连摆手讨价还价,四十棍子还不要了老命
吴山又比出一个“三”,三十棍子,不能再少了。他压低声音道:“你以为你冲撞的是什么人若是殿下直接罚你,兴许还会轻点儿。现在殿下摆明了不管,你觉得孙将军能放过你”
二人在萧倬言身后比划来比划去。
萧倬言忽然回头道:“商量好了没”
安阙“咚”的一声跪地上。
吴山吓得立刻跪下:“末将不敢搞鬼。”
“不打自招,你这脑子也比他聪明不到哪儿去。”萧倬言朝队伍后面那一瘸一拐的“络腮胡子”努努嘴,沉着脸冲安阙道:“你和他,一人二十。或者,你自己四十。自己选。”
吴山暗暗叫苦,殿下像背后长着眼睛一样,连他们比划的数字都清楚。
和属下分担罪责,或者自己一人扛了,炽焰军中,最常见的选择题。只是四十棍子实在太狠厉了,且靖王殿下言出必行。
安阙咬牙咬了半响,断然道:“我自己。”
萧倬言冷哼一声:“还算条汉子。想办法把孙老头哄好,他为你求一句情,减十棍子。此事到吴山为止,不用报给孙小雨了。”
吴山心头大喜,哄孙老头求四句情还不容易么,又拍了安阙一巴掌:“还愣着干嘛,还不多谢殿下开恩”
萧倬言转身而去,冷冷道:“别高兴的太早。不许威逼,不许利诱,不许求他。要他自己想起来为他求情。”
吴山的心顿时又沉了下去,“不威逼、不利诱还好说,可又不许求他,那孙老头怎么可能想得到,他可以为安阙求情呢”
萧倬言心中暗道,你们当着孙老头的面打,他自然会求情,要是连这都想不到,那蠢死了也活该。
、50奇耻大辱
未央宫,甘泉殿。
萧倬云乍见失踪多日、生死难测的萧倬言活着回来,从御案旁几步冲下来,因腿脚不便,几乎是跌跌撞撞地一把扶住下拜的萧倬言,惊喜道:“七靖王,你没事吧”
萧倬言低头跪下、行了全礼,“陛下,微臣回来了。”
一句话,两人登时无言。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萧倬云凝视他半响。多日不见,似乎又清减了几分,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从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憔悴清冷
萧倬言掩口低低咳嗽两声,随即叩首告罪,礼数周全。
萧倬云想问一句“怎么了”关心的话却已然说不出口。
自那场牢狱之灾后,靖王就时常称病不朝。他从未亲自去看过他,现在再来表现关心,会不会太假或许靖王是真的病了。或许他内心深处也希望靖王就此一直病下去。此刻,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在萧倬言生死未卜之际,他希望他还活着。可当萧倬言真的活着站在他面前,他又只能压制他委屈他,为了皇权必然要牺牲他。
萧倬言有时也会想,如果他就此死了,会不会更好他若死于敌军之手,渝国隐患即刻解除。他就只是陛下的弟弟,而不再是权倾天下的臣子。陛下也只会念着他的好,不会再防备猜忌。
萧倬言道:“陛下,微臣有事启奏。”
萧倬云一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