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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节 文 / 归云燕

    冰水呛的咳嗽连连,左肩剧痛难当,手却只能死死攀住池中把手,任刺骨寒凉一分分侵入骨血。小说站  www.xsz.tw

    “殿下就那么笃定”

    “能咳咳能在深宫之中,刻意刻意将本王的仇人找出来,并许以重利陛下可不会做这么麻烦的事。若我侥幸不死,总会揪出此人,到时你可别怪本王手下无情”

    朱公公实在想不到,他落到这般田地还敢威胁他,临走时吩咐:“每两个时辰拉他上来歇一刻钟,吊着他一口气就是了。”

    、千日之劫

    三日后,四名小太监将他从水里拽出来。

    萧倬言英雄一世,却也有趴在池边坐不起来的时候。他高烧数日,此刻却无法分辨清楚身体到底是火烧还是冰刺,连日来的折磨,消磨掉了他最后一丝气力。

    连续数日,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小太监胆子渐大了:“磨蹭什么皇后娘娘要见你”

    萧倬言咳嗽连连,内心激荡。

    自太子死后,皇后这是第一次肯见他。

    娘娘也会像陛下一样误会他么他内心隐隐期盼,皇后能够一如既往地信他,肯听他解释。

    萧倬言抬起手,镣铐哗哗作响,手腕脚腕处早已被泡得发白,露出根根隐刺,却连血都流不出来了。

    看看自己镣铐加身、披头散发的模样,他忽然不想就这样去见皇后。他勉强喘口气,靠着池壁解开发带,将散乱发髻重新挽好,又将衣衫上的水拧干。尽管这对于全身湿漉漉的他来说,根本于事无补,但至少衣衫上不会滴滴答答落水,看上去会好很多。

    小太监皱着眉头等他弄完,才带他出去。

    萧倬言觉得自己走了很久。从水牢出来,太久没见到阳光,觉着有些刺眼,抬手遮住眼帘,穿过门廊,走过一个三进庭院,然后从地窖口顺阶而下,来到一间封闭的石室。

    石室内只有数盏油灯,光线昏暗。

    他看到石桌前背对着他的那个熟悉身影,屈膝跪下去:“拜见娘娘,娘娘大安。”

    耳边传来的,不是昔日般温文娴静的话语,而是带着凄厉、讽刺和无穷恨意的声音:

    “大安子桓不在了,本宫还能安么”

    皇后以为自己会恨、会狠,会用最恶毒的语言去羞辱这个害死他孩儿的仇人。

    可甫一开口,却是泪水铺面。

    一提到子桓,眼泪就像开了闸口一样,怎么都止不住。

    萧倬言抬头看她,心如刀割。

    眼前这个目光凄绝、充满恨意的凄厉妇人,还是那个温婉娴雅、恬淡若水的三嫂么

    那令人称羡的满头青丝如今竟已花白过半

    这就是嬷嬷说的一夜青丝成雪。

    到底是怎样的伤、怎样的痛,让一个人瞬间充满死气,变得如此彻彻底底

    萧倬言嘴唇颤抖半响,到底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此时此刻,皇后信与不信,对他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

    子桓死了,这是无可挽回的事实。

    即便不是他杀的,对于一位母亲来说,也毫无差别

    此时此刻,他愿意用一切的一切,去交换他的三嫂能回到从前,哪怕为此下十八层地狱都在所不惜。

    “你答应过我一定带他回来。你答应过的”皇后蹲下,拼命摇晃萧倬言,

    根根指节惨白,指甲几乎扣入他的肩膀。

    萧倬言低下头,心痛难当:“是是臣弟的错臣弟对不起娘娘。”

    “是你杀了他,是不是”皇后盯着他,言语像毒蛇吐信一般凄厉地撕咬在他的心脏之上。

    萧倬言一阵猛咳,咳得惊天动地,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嘴唇抖了几次,微弱地声音传出来:“不臣弟没有”

    皇后一掌煽在他脸上,指甲划出一粒粒小血珠:“事到如今,你还骗我你答应过我,我只求你保他一命只要只要你永远不让他上战场,他就不会死”声音凄厉,如夜鬼嚎哭

    萧倬言无言以对,这是他根本没法解释的地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是啊,当时如果他再狠心一点,也许,也许子桓就不会死了。一切都是他的错。

    面对因丧子之痛几乎崩溃的皇后,萧倬言终于率先冷静下来。

    他可以死,但不能中奸人之计,如果认下杀太子一事,对陛下、对皇后、对炽焰军、对整个大渝,都将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

    萧倬言俯身叩首道:“娘娘,一切都是臣弟的错,要杀要剐臣弟都愿意承受但臣弟没有勾结林云、杀害太子”

    “你怎么证明”

    皇后变得神色冷冽:“你如今权倾天下,即便是陛下,都不敢轻易动你你说你没有害子桓,那就拿你的命来证明”

    “娘娘要臣弟怎么做”

    皇后拿出一只檀木匣子,双手微微有些抖,但依旧稳定了声音道:“这里面是千日劫,你吃了它。据说剧毒会一点一点侵蚀你的五脏六腑,一千个日夜之后,肠穿肚烂,暴毙而亡。”

    萧倬言神色淡然,从匣中取出那粒乌黑色的药丸,放入口中。一千日吗足够了

    皇后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此毒无药可解,你会生不如死,你可想清楚了”

    萧倬言用冰冷的手指握住皇后的掌心,居然淡淡笑了:“臣弟决定了,我证明给娘娘看。”三嫂到底会有些不忍呢。

    皇后眼睁睁看着他吞下千日劫。

    看着他一口一口呕血。

    看着他疼得冷汗淋漓。

    看着他按住胃部倒在眼前

    药性发作很快,剧痛像一团烈火、瞬间燎原。

    萧倬言见识过很多种伤、很多种毒,他本以为凭自己的能力一定能在皇后面前忍住,却从未想过这世上还有他忍不了的痛。

    他蜷缩成一团,呻吟出声。

    皇后吓得蹲下来、扶住他,几分慌乱:“你”

    萧倬言想开口说话,剧痛却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汗透重衣,缓过最初的那阵儿他才勉强开口,却是气若游丝:“娘娘娘臣弟没事”

    皇后突然甩开他。茫然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是杀她儿子的仇人,她怎能同情杀害他儿子的凶手,她怎么对得起子桓

    萧倬言被摔在地上,右手勉强支起身子,苦笑道:“娘娘臣弟会证明给您看臣弟没有害太子没有背叛陛下”

    皇后慌忙离开掖幽庭,几乎是逃开。

    她怕再待下去,她会后悔。

    他肯以死来证明

    她是不是错了。

    好在她还有两年多的时间来看清。

    可如果真的错了,还有挽回的可能么

    靖王消失整整七日,被囚禁于掖幽庭的消息终于传遍朝堂。

    萧倬云未曾料到,率先在朝堂之上发难的不是武将,而是刑部尚书沈清河。

    沈清河义正辞严:“陛下不能单凭敌国降将一面之词就囚禁当朝七珠亲王。即便真有真凭实据,也该经刑部、御史台会同大理寺三司会审,有错或有失者,当明正典刑、昭告天下、加以追究,而不是这样私下囚禁不明不白,让人无端怀疑是陛下鸟尽弓藏、容不得靖王功高震主”

    右相方仲谋听得一身冷汗,不得不赞沈清河真是个不要命的愣子,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

    武将之首韩烈当庭一跪:“作为武将本不该插手朝堂之事。但因事涉秦渝之战,为免人心浮动、军中胡乱猜疑,求陛下令三司会审,还靖王一个清白、还炽焰一个公道”时至今日,靖王生死不明,他已顾不得此举是否有携军功威逼陛下之嫌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为了兄弟、为了军心、为了对靖王的承诺、为了守护炽焰、为了稳定大渝,他已忍了太久太久。今日,他若不为靖王一争,将愧对所有阵亡的兄弟们。

    群情激奋之下,皇帝最终决定,将靖王涉嫌私纵敌首、谋杀太子一事,交由三司会审。

    主审官由三人担任,分别是速来与萧倬言不合的左相郑庭玉,持中立态度的右相方仲谋,以及当庭为萧倬言喊冤的御史大夫兼九王爷萧倬雨。

    刑部尚书沈清河、大理寺正卿何赛飞陪审。

    军中则请五人听审:一人自然是当下的武将之首炽焰军主帅韩烈。另外,皇帝召回了现下正镇守南楚的三朝老将长平军主帅韩毅。长林军及其主帅沐清因要守住燕渝边境,则不召回了。其余听审的三个名额则由众武将自行商议决定。

    为了这三个名额,炽焰军大帐之中差点儿吵翻了。

    魑魅营主将钟离最为激愤:“殿下为大渝、为陛下,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伤,现下他都辞官归隐,什么都不要了,皇帝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他”

    军师卫铮冷静道:“将军慎言”

    虎贲营主将葛大洪一锤子砸过去:“我去你妈的”

    新任前锋营主将孙小雨一枪架住葛二愣子的锤子:“有本事你去替殿下洗刷冤屈,冲卫老夫子撒什么气”

    葛二愣子一下红了眼睛:“殿下不准我们闹事,可可我心里难受”

    孙小雨红了眼眶,怒道:“你心里难受,你以为大家伙儿心里就不难受你不高兴了还能在这里打人撒气,可你想过赤羽营的燕十三没有,他不比你更难过你又想过韩烈没有,靖王代他受过,你以为他心里好受,你又以为他还能强撑多久,可他答应了殿下,要守住你们这些人你又想过殿下没有,他要是知道你今日这样,心里就好受了还有钟石头你给老子把嘴巴管好了,别再给殿下招惹麻烦”

    接替秦川、任夜枭营主将的萧倬然断然道:“好了大家都别吵了我提议卫将军和燕将军去听审,还有一个名额留给长平军的秋于心。”

    萧倬然在炽焰不久、但到底有十三王爷的身份,他的话还是让在场诸将好一阵儿琢磨。

    萧倬然解释道:“所谓私纵林云一事,当时只有沐清、卫铮和燕十三在场,只有他们能帮七哥解释清楚。沐清不在,卫夫子和燕将军又是整个炽焰脑子最好使的人。我们这是去上阵杀敌么当然不是我们需要的不是猛将,而是思辨清楚、脑子灵光、善于审时度势的听审者。”

    葛大洪又道:“那最后一个名额为何要留给秋于心老子最看不惯他那磨磨蹭蹭的样子”

    卫铮接口:“秋将军已不在炽焰多年,他的话,会比炽焰诸将的话更能令人信服”

    钟离又道:“那为何不给长平军的上官慈铭将军上官将军是老将,靖王又曾舍命救他。他不比秋于心更合适”

    燕十三道:“上官将军脾气太爆,跟钟石头和葛二愣子有得一拼。我怕他看到靖王受委屈,当场砸了大理寺,那岂不是适得其反”

    卫铮抬眼看着萧倬然道:“十三王爷不去吗您的话可比我们这些大老粗有用得多。”

    “我当然会去皇族宗亲不是还有三个听审的席位么老王爷纪王肯定会占掉一席,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就是根墙头草,届时肯定是看情势来说话。皇族之中,七哥树敌太多,若是其它宗亲去,绝不会为七哥说话。所以,我必须要拿到一个席位,能挤掉一个算一个”

    燕十三拱手行礼:“那就拜托十三王爷了”

    、三司会审

    掖幽庭水牢之中,才放进去一个时辰,朱公公就命人将靖王捞了出来。自从见过皇后娘娘,靖王的脸色就一直不对劲,他还真有些怕,靖王一不小心死在自己手上。

    萧倬言脸色惨白,死死按住腹部,根根指节青筋暴露,才上来一会儿,就能明显看到额上冒出一粒粒豆大的汗珠。

    朱公公之前以为那是水,此刻才发现,在如此酷寒之下,靖王竟然一直在冒冷汗。

    “嗯”萧倬言撑住石桌,呻吟出声。

    朱公公还是第一次发现,靖王还有忍不住疼、叫出声来的时候,之前把他往死里整治,最多也只见他皱个眉头。

    “殿下,您还好吧”

    萧倬言咳嗽一声,却带出一口血来:“今日今日且死不了”

    朱公公扶他坐在石桌旁,又从桌子底下掏出一坛子酒:“烟雨楼的千日酿,殿下可有兴趣”

    “本王现在没力气,你帮忙满上。”

    朱公公倒好两碗,送到靖王手上。

    萧倬言一饮而尽,却是腹中剧痛,混着鲜血悉数吐了出来。

    “殿下”

    萧倬言摆手:“不关你的事,可惜了你的好酒。”

    朱公公等他喘息了好一阵儿,给自己满上一碗酒,举杯敬他:“有件喜事要恭喜殿下,殿下的苦日子到头了。皇上命三司会审,明日就会来人将殿下接入大理寺。”

    萧倬言微微咳嗽:“那你岂不是再没机会赚金子了”

    朱公公苦笑:“金子再多,也要有命花啊”

    “像你这种人可没那么容易死。”

    朱公公长叹一口气:“殿下说笑了,自从老奴拿下那二百两金子的那天起,就知道命不久矣殿下一旦从这里出去,恐怕就是老奴的死期。”

    “你怕本王杀了你”

    “王爷十六年前已经放过老奴一次了,这次即便王爷放过老奴,炽焰军中诸位营主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与其再担惊受怕十六年,还不如一次来个了断”

    “”

    朱公公笑道:“老奴来之前,已服下剧毒,这回就不用望穿秋水,等着殿下来报仇,一等就是十六年了。”

    萧倬言一惊,“你疯了么本王又不一定会杀你”

    朱公公苦笑:“即便王爷大度,不屑要老奴的性命。可幕后之人一旦知道王爷在查她,就一定会杀我灭口。老奴就算多活几日,又有什么意思”

    萧倬言道:“到底是谁指使你对本王下毒手,还谎称是陛下的旨意”

    朱公公嘴角溢出鲜血,勉强道:“前几日,老奴一直在挣扎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殿下。可今日老奴想通了,殿下只要答应老奴一件事,老奴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什么事”

    “老奴老奴在城郊有处宅子还有个儿子”

    “太监也会生儿子的么”

    朱公公苦笑:“老奴也不是天生就是太监,入宫之前,曾有个儿子十八年前麟儿重病,那时老奴还没有今日这般权势老奴需要钱于是拿了淑妃娘娘,就是后来做了太妃、又因谋逆被废的那位的二百两银子,要暗中致您于死地老奴拿了那些钱去给孩儿治病,许是因为做了亏心事,孩儿的命是保住了,却从此瘫痪在床。老奴也是夜夜难安。就等着您来向老奴寻仇”

    “这些本王都知道了。”

    “这回,来找老奴的是梅妃娘娘,她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老奴与殿下的旧怨,许以二百两黄金,只命老奴挑拨殿下与皇上,最好是能激起殿下的反意老奴知道,这会动摇大渝国祚,可老奴又不敢告诉殿下实情啊老奴怕死,怕娘娘灭口,老奴死了,老奴那孩儿就只能等死”

    “昨日,老奴在翠安宫见到了林公公,就是十八年前给了殿下一碗饭的小林子,他居然已经坐上了首领太监的位子。小林子自小不会做人,他能在十八年内从最低贱的小太监混成仅次于李大公公的首领太监,除了殿下暗中帮他,绝无第二种可能,可笑他自个儿还以为是运气好殿下能把仇人忘个干净,却将恩人记得清楚所以,老奴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向殿下坦白,只求殿下看在老奴以死谢罪的份儿上,替老奴照顾那个可怜的孩子”

    “本王答应你。”

    朱公公复道:“老奴还有一事不明梅妃为何为何会与殿下结仇”

    萧倬言摇头。

    朱公公苦笑,一大口血喷涌而出,勉强道:“殿殿下啊您您这不记得仇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朱公公倒在石桌之上,桌上还留着那坛子千日酿。

    萧倬言抬手合上他的眼睛:“本王只见过她一面,根本谈不上结仇,你放心,我会查个水落石出”

    萧倬言心中澄明,梅妃那么注意赵翎,赵翎的事情被揭穿,跟梅妃脱不了干系。皇后不会用毒、更不懂得下毒,如此歹毒的千日劫恐怕也是梅妃给的。梅妃到底是什么人

    三日之后,金陵城中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巡城的士兵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只因当日,刑部、御史台会同大理寺将代替皇帝陛下三司会审靖王涉嫌谋害太子一案。

    大理寺闭门会审,权贵云集。

    开审之前,十三王爷萧倬然多番叮嘱前来听审的几名武将“万勿冲动”,“别给七哥惹麻烦”。

    御史大夫兼九王爷萧倬雨、左相郑庭玉、右相方仲谋端坐于主审台上。刑部尚书沈清河、大理寺正卿何赛飞分列两边。

    另外八个听审的席位分别给了大王爷纪王、十三王爷萧倬然、三朝老将韩毅、韩烈、卫铮、燕十三、秋于心,最后一个宗亲的席位被钱云贺的父亲庆国公钱文益弄到了手。

    靖王萧倬言一袭粗布黑衫、镣铐加身地被带到大堂之上。

    他一上堂,韩烈、卫铮、燕十三、秋于心,还有那位坐在宗亲位上的十三王爷萧倬然就直接按照军中规矩站起身来。

    右相方仲谋看得一头冷汗,这还怎么审下去啊

    韩烈首先就受不了了。虽然平日里靖王也从不讲究穿着,但他身上有不少旧伤,尤其是肩伤根本不能受寒,大冷天的他穿成这样身子怎么受得了

    韩烈首先发难:“大理寺是有虐待犯人的习惯么”

    大理寺正卿何赛飞也据理力争:“靖王身负重罪,镣铐加身并不为过更何况大理寺已经刻意优待了殿下,都未曾让他穿囚服上堂。”

    左相郑庭玉就知道这个案子是个烫得不能再烫的烫手山芋主审、陪审、听审,还有受审的,哪一位不是当朝权贵

    眼看还未开审,各方就要吵起来了。左相郑庭玉决定必须给靖王和军方一个下马威,否则这案子没法继续下去。

    他将圣上钦赐的尚方宝剑按于台上,拱手道:“我等代天子审案,委屈靖王殿下向皇权一跪”

    萧倬言屈膝跪于青砖之上,镣铐叮咚作响。

    卫铮一把按住就快暴走的韩烈,萧倬然瞬间红了眼眶。

    燕十三却忧心忡忡,虽然萧倬言掩饰得很好,可他还是能看出来,他状态不太好,身体似乎十分虚弱。

    郑庭玉转头道:“各位是准备站着听完全案么,这可不符合大理寺的规矩。”

    三朝老将韩毅忽开口道:“都坐下吧,别白白让人笑话武将们不懂规矩。”韩毅是韩烈之父,是曾经的靖安军主帅,甚至是萧倬言的半个师傅,他的话到底有几分份量。

    刑部尚书沈清河当庭宣读了降将封诺的指认状。

    指靖王萧倬言私通敌国、私纵敌首、谋害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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