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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節 文 / [美]吉莉安•弗琳/譯者胡緋

    給一位佳人。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我知道郁金香是你的最愛,可是郁金香的花季實在太短了。”德西說,“因此我為你搭了這間屋,這里的郁金香將全年盛開。”

    他伸出一條手臂摟住我的腰,帶著我向花叢走去,好讓我盡情觀賞美景。

    “全年盛開的郁金香哪。”我設法讓眼楮透出幾抹神采。在高中時期,郁金香確實是我的最愛,當時又有誰的最愛不是郁金香呢,郁金香在20世紀80年代末可算得上風行一時。眼下我的心頭好已經變成了蘭花,它跟郁金香幾乎截然相反。

    朵朵郁金香正迎著空中用機械灑下的水霧輕輕搖擺,德西在我的耳邊低語道︰“尼克會為你費這樣的心思嗎”

    “尼克甚至從來都記不住我喜歡郁金香。”我按著正確的答案說道。

    德西的美意確實溫柔甜蜜,十分溫柔甜蜜,他竟然專門為我備下了一間花房,仿佛一個童話故事,但我卻不禁覺得一絲心驚︰我給德西打電話是二十四小時之前,可眼前的郁金香並不是新栽下的,那間臥室聞起來也並沒有新鮮油漆味,我不由有些納悶去年他的來信陡然增多,信中的腔調深情款款從什麼時候起,德西就想把我帶到這兒他覺得我會待多久難道待上好一陣,足以看盡一年中日日綻放的郁金香嗎

    “我的天哪,德西,簡直猶如童話故事。”我說。

    “那也是屬于你的童話故事。”他說,“我希望你能看到生活可以變得多麼美好。”

    童話故事里可少不了奪目的黃金,于是我等著他給我一沓厚厚的鈔票或一張薄薄的信用卡,總之給我些能派上用場的東西。德西又帶我把一間間屋走了個遍,以便讓我找出第一次錯過的細節好好驚嘆一陣,最後我們回到了我的臥室,那是間粉嫩嫩、嬌滴滴的屋子,我從一扇窗戶向屋外望去,注意到這棟別居周圍環繞著一堵高牆。

    我突然緊張地脫口而出︰“德西,你可以給我一點兒錢嗎”

    他居然裝出了一副驚訝的模樣,“你現在已經不需要錢了,對吧”他說,“你不用付租金,屋里儲備著食物,我還可以為你帶新衣服過來這話並不是說我不喜歡你身上這一套。”

    “我覺得身上有點兒現金會讓我更加安心,要是出了事呢,要是我必須馬上離開這里呢”他打開錢包取出了兩張二十美元的鈔票,輕輕地放在我手里,“給你。”他溺愛地說。

    我不禁納悶自己是否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

    尼克鄧恩  事發之後十日

    我竟然如此自大,真是大錯特錯。不管這本日記是個什麼玩意兒,它定會將我打進十八層地獄,我簡直可以一眼看到根據本案撰寫的小說會有個怎樣的封面︰封面采用血紅色背景,上面登載著艾米與我的黑白結婚照,書封上赫然寫著“書中收錄了十六頁從未曝光的照片及艾米艾略特鄧恩的日記摘錄已逝的香魂還在世間留下了只言片語”以前我曾不時在家中發現一些蹩腳的真實罪案書籍,艾米這種見不得光的消遣讓我覺得很奇怪,卻又有幾分可愛,當時我還以為她總算放下了架子,讀起了休閑讀物。

    壓根兒不是,當時她不過是在學習罷了。

    吉爾平拉出一把椅子,將椅背沖著前方坐了上去,抱著兩條胳膊向我斜過身子,他又端出了電影里警察的那副架勢。此刻已近午夜,但感覺卻還要更晚一些。

    “跟我們講講你太太前幾個月生病的事情吧。”他說。

    “生病艾米從來不生病,我的意思是,也許每年會得上一次感冒。”

    波尼拿起那本日記,翻到做了標記的一頁︰“上個月你給艾米和你自己做了些飲料,當時你們坐在你家的後門廊上。小說站  www.xsz.tw她在日記里提到飲料甜得厲害,還提到了喝完的反應她還認為是過敏呢︰我的心一個勁咚咚直跳,舌頭腫起來噎在了嘴里,雙腳變成了一攤肉泥,結果尼克扶我上了台階。”波尼伸出一根手指摁住日記本抬頭打量著我,仿佛我有可能在這關頭開小差。她寫道︰“第二天早上醒來時,我頭痛欲裂,胃里有些不舒服,但更離奇的是我的指甲泛著淡藍色,從鏡子里看來,我的嘴唇竟然也是如此,在這之後我兩天沒有小便,感覺十分虛弱。”

    我厭惡地搖了搖頭,我已經對波尼頗有幾分依戀,原本以為她不會這麼糊涂。

    “這是你太太的筆跡嗎”波尼將日記本朝著我,我一眼看到了一片深黑色墨水和艾米龍飛鳳舞的草書。

    “是的,我覺得是。”

    “我們的筆跡專家也這麼認為。”

    波尼的語調中透出幾分自豪,我突然意識到︰就是因為遇到這宗案子,波尼和吉爾平才破天荒第一次尋求了專家支持,破天荒第一次聯系了專業人士,讓專家們干了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比如分析筆跡。

    “尼克,你知道我們的醫學專家對這則日記有什麼說法嗎”

    “是有人下毒。”我沖口說道,坦納對我皺了皺眉,意思是說“鎮定”

    波尼結巴了片刻,我的話大大出乎她的意料。“是啊,尼克,謝謝你,那是防凍劑中毒。”波尼說,“典型的防凍劑中毒癥狀,她活下來算是運氣。”

    “沒有她活下來這回事,因為這一切壓根兒沒有發生過。”我說,“你剛才也說過,那是典型癥狀,就是在網上搜了搜編出來的故事。”

    波尼皺了皺眉,“這本日記對你頗為不利,尼克。”她一邊用一根手指輕撫發辮,一邊接口說道,“日記里提到了家暴,你曾經推搡她,也提到了壓力,你很容易發火,而且你們之間的性關系有強奸之嫌,最後她怕你怕得要命,讀上去很難過。我們曾經琢磨不透那把槍,艾米則說她買槍是因為怕你,日記的最後幾句話是這麼寫的︰這個男人可能會殺了我。這個男人可能會殺了我,這可是她的原話。”

    我的喉頭一陣發緊,差點兒吐了出來,種種感受交織在一起涌上了心頭,絕大部分是懼意,其中夾雜著一股怒火。操蛋,操蛋,賤人,賤人,賤人。

    “用這麼一句話來收尾,她這一招還真是聰明得很,也好使得很哪。”我說道,這時坦納伸出一只手放在我的手上,示意我乖乖閉上嘴。

    “你看上去活像是想再殺她一回。”波尼說。

    “你一直在對我們撒謊,尼克。”吉爾平說,“你曾說案發當天早上待在海邊,可跟我們聊過的所有人都說你對海灘十分厭惡;你說你不知道你那些刷爆了的信用卡買了什麼東西,可是現在我們發現柴棚里堆的正是這些玩意兒,而且上面還滿是你的指紋;你的太太曾經有過疑似防凍劑中毒的癥狀,結果過了幾個星期,她就下落不明了。我的意思是,拜托”吉爾平說到這里頓了頓,想要渲染幾分氣氛。

    “還有什麼重要的事項嗎”坦納問道。

    “我們可以確定你到過漢尼拔,過了幾天就在漢尼拔發現了你太太的錢包。”波尼說,“你有個鄰居在案發前一晚無意中听到你和艾米在吵架;艾米懷了孩子,你卻不想要;你的酒吧是用太太的錢買下的,一旦離婚就得交還到她手里;當然,當然啦,你還有個交往了一年多的地下情人呢。”

    “我們現在還可以幫忙,尼克,一旦你被逮捕,我們就幫不上忙了。栗子小說    m.lizi.tw”吉爾平說。

    “你們是在哪里找到日記的在尼克父親的舊宅”坦納問道。

    “沒錯。”波尼說。

    坦納向我點了點頭,意思是說“我們就是漏了它”。他開口說道︰“讓我來猜猜,警方收到了匿名舉報對吧”

    兩名警察都沒有吱聲。

    “你們能告訴我是在屋里哪個地方找到日記的嗎”我問道。

    “在火爐里。我知道你以為自己已經把日記燒掉了,它確實著了火,可是火勢太小,一會兒就熄掉了,因此只燒掉了邊緣的一圈。”吉爾平說,“我們還真是撞了大運。”

    居然在火爐里,艾米又開了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才懂的玩笑過去她總是聲稱,我對男人的許多分內事一竅不通,這讓她大吃一驚。在搜查父親的舊宅時,我甚至瞄過一眼父親的舊火爐,那架機器又有管道又有電線又有閥門,活生生嚇得我退了開來。

    “不是你們撞了大運,是有人刻意想要你們找到這本日記。”我說道。

    波尼挑起了左側的嘴角,露出一縷微笑,她靠在椅背上等待著,簡直跟冰茶廣告里的明星一樣氣定神閑。我惱火地沖坦納點點頭,意思是說︰“出招吧。”

    “艾米還活著,她正在將謀殺她的罪名栽贓到尼克頭上。”坦納說。我緊緊握住雙手坐直了身子,千方百計扮出幾分理智的模樣,波尼直勾勾地瞪著我;為了讓扮相更加可靠,我需要一只煙斗和一副眼鏡,以便在頃刻間變身,還得在手邊放一套百科全書。我覺得有點頭暈眼花,“千萬不要笑”,我暗自心道。

    “你剛剛說什麼”波尼皺了皺眉。

    “艾米還活著,平安無事地活著,她正在栽贓尼克。”坦納重復了一遍。兩個警察交換了一個眼神,幾乎趴倒在桌上,似乎在說︰“這家伙在胡說八道什麼呀”

    “那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吉爾平一邊問一邊抹著眼楮。“因為她恨尼克,很明顯,他可算不上個合格的丈夫。”

    波尼低頭望著地板,吁了一口氣,“這點我完全同意。”

    與此同時,吉爾平說道︰“唉,上帝呀。”

    “她是瘋了嗎,尼克”波尼一邊說一邊向我靠過來,“你們說的這一套簡直是天方夜譚,你听到了嗎要布下這麼一個局,得花上多久六個月,一年吧。在這整整一年里,她都得打心眼里恨你,巴不得你遭殃,巴不得你落進十八層地獄翻不了身。你知道恨一個人恨得那麼深那麼久,有多麼難嗎”

    “她能辦到,艾米能辦到。”我想。

    “為什麼不干脆跟你這渾蛋離婚”波尼厲聲說道。

    “她的正義感不容許。”我回答道,坦納聞言又瞪了我一眼。

    “上帝呀,尼克,你還不覺得煩嗎”吉爾平說,“你太太自己都已經說了我覺得他可能會殺了我。”

    看來有人已經提點過他們︰對嫌疑人要多多指名道姓,這樣會讓嫌疑人感覺頗為愜意,感覺遇到了知交,推銷也講這一套。

    “最近你去過你父親的舊宅嗎,尼克比如在七月九日”波尼問。

    操蛋,艾米改掉警報器密碼就是為了下這個套。我又一次對自己涌起了一股厭惡之情艾米讓我上了兩個當,她不僅讓我相信她還愛著我,還逼著我自己把自己牽連了進去,真是個心如蛇蠍的女人哪。一念至此,我差點兒忍不住笑出聲來,上帝呀,我恨她恨得咬牙,可我不得不佩服這毒婦。

    坦納開口說道︰“艾米用尋寶游戲的提示逼著我的客戶去了不同地點,她早就在這些地方留下了證據,借此讓他把自己牽連進去,其中包括漢尼拔,也包括尼克父親的舊宅。禮貌起見,我和我的客戶把這些提示給帶來了。”

    他拿出了艾米的尋寶提示和情書,一張張攤在兩位警察的面前,仿佛在玩一副牌。他們讀信時我出了一身汗,盼著他們抬頭告訴我一切都已經雲開霧散了。

    “好吧,你說艾米恨你恨得一塌糊涂,因此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來陷害你,把謀殺她自己的罪名栽贓到你頭上”波尼輕聲問道,听上去字斟句酌,仿佛失望的父母在跟孩子講話。

    我面無表情地對著她。

    “這些信看上去可不像出自一個一腔怒火的怨婦,尼克,”她說,“她正在向你道歉呢,還提議你們兩個人從頭來過,告訴你她是多麼愛你,你是個溫暖的人,你是我的太陽,你才華橫溢,才思敏捷。”

    “噢,一派鬼話,還是省省吧。”

    “尼克,你這清白無辜的人又有了一個奇怪的反應,奇怪得令人難以置信。”波尼說,“我們正讀著一句句甜言蜜語,這也許是你太太最後的文字,可你看上去竟然火冒三丈。我還記得案發當晚的情況,當時艾米下落不明,你到警局里來,我們把你安置在這間屋里待了四十五分鐘,你顯得很無聊,當時我們監視著你的舉動,你差不多快要睡著了。”

    “那些舉動跟案件不沾邊”坦納開口說。

    “當時我只是在設法保持冷靜。”

    “當時你看上去真的十分冷靜。”波尼說,“案發以來,你的舉止一直頗為不妥,既無動于衷,又輕率無禮。”

    “我這個人本來就是這副模樣,難道你看不出來嗎我簡直雲淡風輕得過了頭,艾米知道這一點她總是為此發牢騷,說我很難與人共鳴,說我不肯敞開心扉,說我不會處理棘手的情緒,比如悲傷、內疚,她早就知道我會顯得很可疑。真他媽見了鬼了跟希拉里漢迪聊聊,行嗎再跟湯米奧哈拉聊聊,我跟他們兩個人都聊過了他們會告訴你艾米的真面目。”

    “我們已經跟這兩個人談過了。”吉爾平說。“結果呢”

    “希拉里漢迪自高中以後曾經兩次試圖自殺,湯米奧哈拉已經在康復中心待過兩次。”

    “說不定正是艾米害的。”

    “也說不定是因為他們情緒多變,背負著深重的罪惡感,再來說說尋寶游戲吧。”波尼說。

    吉爾平刻意用一副干巴巴的調子大聲念出第二條提示︰

    你帶我來到這里,讓我听見你的閑談

    你談起兒時的冒險︰那時你穿著寒酸的仔褲,戴著一頂鴨舌帽

    讓其他人全部靠邊站,他們在你我心中通通不算數

    讓我們偷偷地吻上一吻假裝你我剛剛結為夫妻

    “你說這些詞句是逼著你去漢尼拔”波尼說。

    我點點頭。

    “可是這里壓根兒沒有提到漢尼拔呀,連暗示都說不上。”她說。

    “鴨舌帽是艾米和我才懂的一個笑話,講的是”

    “喔,只有艾米和你才懂的笑話。”吉爾平說。

    “下一條提示的棕色小房子又是怎麼回事”波尼問道。

    “意思是讓我去父親的舊宅。”我說。

    波尼又一次換上了一張冷臉,“尼克,你父親的舊宅可是藍色的。”她轉身對坦納翻了個白眼,仿佛在說︰“這就是你給我爆的料”

    “我倒覺得像是你在這些提示里挑了些詞句,編了些只有你和艾米才懂的笑話。”波尼說,“我的意思是,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我們發現你去過漢尼拔,結果你猜怎麼著,這條提示就暗示你要去漢尼拔。”

    “尋寶游戲最後找出來了這件禮物,它給的提示就沒那麼隱晦了。”坦納說著將盒子放到桌上,“這是潘趣和朱蒂木偶,我敢肯定你們也知道,潘趣殺了朱蒂和她的孩子。我的客戶發現了這些木偶,我們想把它交給警方。”

    波尼拉過盒子,戴上乳膠手套,拿出了木偶。“很重啊,”她說,“是實心的。”她仔細地端詳著女木偶衣裙上的蕾絲和男木偶的花衣服,又拿起男木偶,打量著那支粗粗的木頭手柄,上面有著一些手指握槽。

    她突然間愣住了,拿著男木偶皺起了眉,又把女木偶頭朝下顛了個個,木偶的裙子也隨之飛了起來。

    “這個人偶沒有手柄。”她轉身對我說道,“原來是有手柄的嗎”

    “我怎麼知道”

    “原來是不是有個非常厚重的手柄,好像一塊寬四寸厚二尺的木材,上面有些凹槽,以便讓人握得更牢”她厲聲說,“是不是有個跟棍棒一樣的手柄”

    她直勾勾地盯著我,我看得出她的心思︰你是個心理變態的家伙,你是個殺人凶手。

    艾米艾略特鄧恩  事發之後十一日

    今晚將會播出莎朗席貝爾采訪尼克的實錄,這則采訪已經被炒得轟轟烈烈。我準備洗個熱水澡,然後帶上一瓶好酒去看電視,一邊看一邊錄節目,以便把尼克的謊言一條條全記下來;我要寫下夸大其詞的說法、半真半假的詞句,寫下他嘴里說出的大謊小謊,好讓我對他的一腔怒火燒得更旺一些。在看到博客上的采訪以後,火勢就變得有點兒不妙,那只是一個瞎貓撞到死耗子的采訪說的都是些醉話我絕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我不會軟下心腸,我又不是個白痴。不過話說回來,眼下安迪已經漏了口風,我倒是挺希望听听他對此有什麼說法。

    我想要獨自一個人看節目,可德西整天在我身邊陰魂不散,我躲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就像突然來臨的壞天氣,怎麼躲也躲不開。我不能打發他走,因為這畢竟是他家;我倒是已經試過了,可惜沒有奏效,他一會兒說要檢查地下室的管道,一會兒說要去看一眼冰箱,瞧瞧要買些什麼食物。

    “日子就會這麼過下去。”我心想,“我的生活就會變成這樣,他想來就來想留就留,他會東晃西晃跟我搭話,然後會一屁股坐下來,招呼我也坐下來,接著打開一瓶酒,突然之間我們就會共進晚餐,此後就再也沒有辦法叫停了。”

    “我真的累得厲害。”我說。

    “就再忍忍你的恩人吧。”他伸出一根手指撫著褲腿上的折痕。

    他知道今晚將要播放采訪尼克的實錄,因此出去了一趟,又把我最喜愛的食物一股腦兒全帶了回來,包括曼徹格奶酪、松露巧克力和一瓶桑塞爾葡萄酒,還挑了挑眉毛拿出了我在歐扎克期間迷上的辣芝士味玉米片,他斟上了酒我們兩人已經心照不宣地默認不細談有關寶寶的事情,我們都知道我母親失去過肚子里的孩子,也知道我不願意開口談起流產這種事。

    “我倒是挺想听听那下流坯有什麼說法。”德西說,德西的嘴里罕少說出“渾球”之類的詞,他說的是“下流坯”,這個詞從他嘴里說出來卻更添幾分惡毒。

    一個小時後,我們已經吃完了德西做的清淡晚餐,喝過了德西帶來的那瓶酒。他給了我一小塊奶酪,又跟我分吃了一塊松露巧克力,給了我不多不少十片玉米片,然後藏起了袋子。德西說他不喜歡玉米片的氣味,其實他不喜歡的是我身上的贅肉。現在我們並排坐在沙發上,身上搭著一條毯子,因為德西開了空調,以便給七月份帶來幾分秋意。我覺得他開空調是為了順理成章地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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