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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節 文 / [美]吉莉安•弗琳/譯者胡緋

    。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這又是一個住在密西西比河邊的男人,我一直心知他遲早會派上用場;拜托,我至少也得有個可供隨意驅策的男人吧德西屬于喜歡英雄救美的類型,他打心眼里中意麻煩纏身的女人。離開威克郡這麼多年來,我每次都會在互通音信時問起他的新女友,不管那女孩是誰,德西總是同一副腔調︰“喔,很不幸,她的情況不怎麼樣。”但我知道,不管飲食失調癥也好,止痛藥上癮也好,嚴重抑郁也好,對方的麻煩對德西來說倒是件幸事,在床邊護花之時正是他最快樂的時刻。魚水之歡並非德西的最愛,他愛的只是端著湯汁隨侍在側,用略有些拘泥的聲音說道︰“可憐的寶貝。”

    此刻他正在眼前,身穿一套適宜仲夏時節的白色西裝德西每個月都會清換衣櫃里的服飾,在他看來,適宜六月的服飾到七月就已經過季,我一直很欣賞科林斯家對服飾保有這種一絲不苟的自律性,看上去英俊瀟灑,可惜我看上去卻並不美貌我可時時記掛著自己那副眼鏡和腰上的一圈贅肉呢。

    “艾米。”他摸了摸我的臉頰,隨後將我擁進懷中,他並未伸出雙臂緊緊地摟住我,那可不是德西的作風,他只是妥帖地擁人入懷,仿佛他的懷抱專為你量身打造,“親愛的,你簡直想象不到,接到那個電話時我還以為自己發了狂,我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呢之前我為你做了好些夢,幸好你還活著,還接到了你的電話,你還好嗎”

    “現在沒事了。”我說,“現在我終于安心了,前一陣子很難熬。”突然間我淚流滿面,流下的可都是一顆顆貨真價實的淚珠,不過流淚讓我大大松了一口氣,而且十分契合當下的情境,因此我放開自己盡情地哭了起來。當初膽大包天地制訂了這個計劃,提心吊膽地怕被逮個正著,後來丟了錢,被人暗地里捅刀子,被人推推搡搡,還生平第一次變成了孤零零一個人,此時這一樁樁一件件都隨著眼淚一點兒一點兒地流走。

    哭上大約兩分鐘後,我會變得非常美貌,如果時間超過兩分鐘,我會忍不住流出鼻涕,面部也會變得水腫,但只要不超過兩分鐘,我的眼楮會顯得更大,嘴唇會顯得更加豐滿,雙頰也會泛上紅暈。此刻靠在德西寬厚的肩膀上,我正在邊哭邊數數︰“一秒,兩秒,三秒”數到一分四十八秒時,我收住了眼淚。

    “很抱歉我不能早一點兒來,親愛的。”德西說。

    “我知道杰奎琳把你的日程排得有多滿。”我把罪過推到了杰奎琳頭上德西的母親在我們之間是個敏感話題。

    他細細地端詳著我,“你看上去樣子變了許多。”德西說,“尤其是面頰十分豐潤,還有那一頭可憐的秀發”他住了嘴,“艾米,我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有如此滿心感激的時刻,來跟我說說發生了什麼事。”

    于是我講了一個讓人後背發寒的哥特式故事,故事中交織著佔有欲與怒火,交織著中西部風格的野蠻殘暴,“女人就要乖乖待在家里生孩子”,野獸一般地管這管那,交織著強奸、藥片、烈酒、拳頭,還交織著尖頭牛仔靴踢在身上的一腳又一腳、背叛與恐懼,父母的漠不關心、孤立無援的感覺,再加上尼克最後扔下的幾句話︰“永遠也別動心思離開我,那樣的話我會殺了你,不管怎樣我都會找到你,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告訴德西,為了自己平安無事,也為了我那未出生的孩子平安無事,我不得不銷聲匿跡,眼下正急需他伸出援手我需要他,他是我的救星。我的故事會結結實實滿足德西那一腔呵護殘花敗柳的熱切希望,誰讓我現在變成了一朵最為經霜受雪的殘花呢。早在寄宿制學校時,我就已經跟德西講過一個故事︰我的父親每天晚上都會鑽進我的臥室,而我身穿粉紅色的花邊睡袍,雙眼直愣愣地盯著天花板,一直等到父親完事。栗子網  www.lizi.tw自從這個謊話進了德西的耳朵,他就對我深陷愛河,我心知他想象著與我翻雲覆雨,想象著在進入我體內的那一瞬間對我萬般溫柔千般體貼,輕輕地撫摸著我的秀發,我還心知他想象著我在委身于他時輕輕地抽泣。

    “我絕不能再過以前的生活,德西,尼克終有一天會殺了我,我會時時刻刻提心吊膽,但我又不能讓他坐牢,當初我只是想銷聲匿跡,我不知道警察會把他當成凶手。”

    我說著嬌滴滴地向台上的樂隊瞄了一眼,一位瘦骨嶙峋的古稀老人正唱著一首情歌。在離我們這一桌不遠的地方,一個後背挺得筆直、蓄著胡須的男人把自己的杯子對著附近的一只垃圾桶扔了過來,那只垃圾桶正靠著我、德西和一堵牆,要是當初我挑的是個風景如畫的座位,那該有多好哪。扔杯子的家伙正歪著腦袋打量我,那副迷惑不解的模樣顯得有點兒過火,如果他是個卡通角色的話,只怕已經撓了撓腦袋。不知為何,我心里冒出一個念頭“這個人看上去挺像個警察”,于是轉過身把後背沖著他。

    “你根本用不著擔心尼克。”德西說,“讓我來操這份心吧,我會料理好這個爛攤子。”他說著伸出了一只手,那是我們少年時代的一個手勢,表示德西是我的護花使者,在身為少男少女時,我們兩人曾經正兒八經地玩過這一套。于是我裝作把莫須有的煩惱放在他的手掌里,他握起拳頭,我居然真的感覺好受了一些。

    “不行,我不會去料理這個爛攤子,我倒真心希望尼克因為他干的那些事丟掉小命。在一個講道理的社會中,他理應如此。”他說。

    “嗯,可惜我們這個社會不講道理,因此我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蹤。”我說,“你覺得我這個人太心狠手辣了嗎”其實不用他開口,我已經對答案心知肚明。

    “親愛的,當然不是,你只是迫不得已,你要不這麼做才沒道理呢。”

    他對懷孕的事情連問也沒有問一聲,我就知道他不會問。

    “你是唯一一個知道我行蹤的人。”我說。

    “我會好好照顧你,你要我怎麼做”

    我裝出一副猶豫的模樣咬著嘴唇,先掉轉目光望向遠方,又讓目光落回德西身上,“我需要一筆錢過上一陣子,我原本想找一份工作,可是”

    “哦,不,千萬別去找工作,到處都是關于你的消息。艾米,所有的新聞節目、所有的雜志,會有人把你認出來的,就算你”他邊說邊摸了摸我的頭發,“剪了一個動感十足的新發型。你是個漂亮女人,漂亮女人想要銷聲匿跡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幸的是,我覺得你說得沒錯。”我說,“我只是不想讓你覺得我在利用你,我只是不知道還能去什麼地方”

    這時女招待走了過來,將我們的飲料擱在桌上。她是個深色頭發、長相平平的女郎,卻死活精心打扮想給自己添幾分姿色。我扭開面孔不讓她看見我的正臉,卻一眼望見那個蓄著胡須、頗為好奇的家伙又靠近了一些,正站在附近微笑著端詳我。我目前的表現真是上不了台面,往日的艾米絕對不會動心思到這個鬼地方來,健怡可樂和我自己的體臭害得我暈頭轉向。

    “我給你點了一杯金湯力。”我說道。

    德西對我做了一個怪相。

    “怎麼啦”不過沒等他回答,我已經心知肚明。

    “我在春季才喝金湯力,眼下已經改喝杰克丹尼威士忌加姜汁了。栗子小說    m.lizi.tw”

    “那我們就給你叫一杯杰克丹尼加姜汁,我來喝金湯力。”

    “不用了,這樣就好,不用擔心。”

    這時我又瞥見了那個蓄須的男人,“那個留胡子的男人現在別盯著他他是在瞪著我嗎”我問道。

    德西瞄了瞄那個人,隨即搖了搖頭,“他在盯著那些唱歌的人呢。”他的口氣不太確定,“只拿一點兒現金解決不了你的問題,總有一天你會厭倦這種不見天日的生活,你不能正視別人的面孔,你身邊的人”他邊說邊張開雙臂作勢將整個賭場摟進懷中,“跟你找不出多少共同點,你過著自降身份的日子。”

    “接下來的十年我就得這麼過,一直等到我年華老去,這段轟動一時的逸事也已經煙消雲散,那是我再也用不著擔心的時候。”

    “哈你願意這樣過上十年嗎艾米”

    “噓,千萬別提這個名字。”

    “凱茜也罷,珍妮也罷,梅根也罷,別疑神疑鬼啦。”

    女招待又回到了我們這一桌,德西遞給她一張二十美元的鈔票打發她走開,她一邊走一邊咧嘴露出笑容,手里舉著那二十美鈔,仿佛難得見到這樣的新鮮事。我喝了一口酒“我肚子里的寶寶”必定不會介意。

    “我覺得你回去的話尼克也不會起訴。”

    “你說什麼”

    “他來見過我,我覺得他心里明白這是他惹下的禍”

    “他去見過你什麼時候”

    “上周。他來過以後我才收到你的音信,感謝上帝。”

    在過去十天中,尼克花在我身上的心血比過去幾年湊在一起還要多。我一直希望有個男人為我出手一戰,毫不留情、鮮血淋灕的一戰,而尼克已經盤問過德西,這倒是一個不錯的開始。

    “他說什麼了嗎他看上去怎麼樣”

    “他看上去像個不折不扣的混賬,居然想把罪過推到我的頭上,還說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故事,口口聲聲說我”

    我一直很喜歡德西為我自殺的那套假話,當初他確實因為我們兩人分手而傷心欲絕,他也確實常在校園里閑蕩,暗自希望我會回到他的身邊,那一陣子還真是又驚悚又煩人,按此說來,他要是真的自殺未遂也沒有什麼出奇。

    “尼克是怎麼說我呢”

    “我想他心里清楚,現在全世界都已經知道你的芳名,也關心你的動向,他再也不能動你一根汗毛了。他只能讓你平安無事地回家,你可以和他離婚,再跟真命天子結婚。”他喝了一口酒,“真可謂守得雲開見月明哪。”

    “我不能回去,德西,即使人們相信尼克沒有好好待我,他們卻仍然會恨我︰我才是那個耍了大家一場的人我會變成世界上最受人唾棄的家伙。”

    “就算你受盡唾棄,我也不會拋下你,無論何時我都會愛你,會一直護著你,絕不讓你受到一絲傷害。”德西說,“你永遠也無需自己來操這份心。”

    “那我們就再也無法與任何人交往了。”

    “如果你樂意的話,我們可以離開這個國家,住到西班牙、意大利去,你喜歡哪里就去哪里,曬著太陽吃芒果,睡睡懶覺,玩玩拼字游戲,漫不經心地翻翻書,在大海里暢泳一番。”

    “那當我離開人世,我也只能是個莫名其妙、無足輕重的無名氏,一個怪人。不,我好歹還有幾分自尊,德西。”

    “我不會讓你回去過那種顛沛流離的生活,絕不。跟我走吧,住到湖邊別居里,那個地方十分掩人耳目,我會把生活用品和你需要的東西都帶過去,隨時听候你的差遣。你可以獨自一個人躲起來,直到我們想出辦法再說。”

    德西的“湖邊別居”乃是一座豪宅,而“把生活用品都帶過去”則意味著做他的情人,我可以感覺到他心中的渴望正像熱力一般散發開來,他微微扭了扭身子德西正巴不得促成此事呢。德西素來鐘愛各種收藏,他有四輛汽車、三棟房、一套又一套西服和鞋。要是能把我妥善收藏起來,他定會十分愜意,那是英雄救美的終極幻想他將受苦受難的公主從水深火熱中救了出來,將她置于自己的卵翼之下,珍藏在一座城堡中,世上除他以外再沒有人可以一親公主的芳澤。

    “我不能這麼做,如果警方發現了實情前來搜索的話,那怎麼辦”

    “艾米,警方以為你已經死了。”

    “不,眼下我還是不要拖累別人為好,我能從你這兒要一小筆現金嗎”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我就知道你嘴上雖然說要幫我,卻並非真心真意,那我就知道你跟尼克是一路貨色,不過是用盡手段想控制我。”

    德西再也不吭一聲,咬著牙關吞下了酒,“你這話說得真是十分冷血。”

    “那種做法本就十分冷血。”

    “我並沒有用盡手段想控制你,”他說,“我是在擔心你,去湖邊別居住一陣試試看吧,如果你覺得受我鉗制,覺得不舒服,那你可以轉身離開,最壞的情況也就是你休息放松了幾天。”

    突然之間,蓄著胡須的家伙出現在我們的桌邊,臉上閃過一抹微笑,“這位女士,您跟恩隆家不沾親,對吧”他問道。

    “不沾親。”我說著扭過臉去。

    “對不起,只是你看上去像”

    “我們是從加拿大來的,現在請你離開吧。”德西厲聲說道,那家伙翻了個白眼,嘴里嘟囔了一句“哎喲喂”,一邊慢吞吞地走向吧台,一邊卻還不停地瞄我。

    “我們該走了,去湖邊別居吧,我現在就帶你過去。”德西站了起來。

    德西的湖邊別居里會有一間堂皇的廚房,有一個個寬闊的房間,大得足以讓我四處閑蕩、翩翩起舞。別居里會有無線網絡和有線電視,足以讓我運籌帷幄于千里之外,還會有大浴缸、舒適的浴袍和一張床,那張床可不會隨時搖搖欲墜。

    當然,湖邊別居里還有德西,不過我還管得住他。

    酒吧里的家伙還在定定地盯著我,看上去已經不再那麼親切。

    我俯過身在德西的唇上輕輕印下一吻,這一切必須顯得像是我做出了決定,“你真是個好人,我很抱歉拖你下水。”

    “是我自己想被拖下水,艾米。”

    我們邁步走出賭場,路上經過一個格外令人沮喪的吧台,吧台的各個角落正播放著一台台電視,這時我一眼望見了那個“狐狸精”。

    那個“狐狸精”正在舉行新聞發布會。

    屏幕上的安迪就是個小不點兒,有一副頗為無辜的模樣。她看來像個照顧小孩的保姆,並非色情片里那種活色生香的保姆,而是那種和孩子們玩成一片的鄰家女孩。我知道眼前並非安迪的真面目,因為我曾經在鏡頭外跟蹤過她。在鏡頭外,安迪會身穿緊身上衣炫耀自己的雙峰,下身穿著緊身仔褲,留著一頭波浪起伏的長發;在鏡頭外,安迪看上去秀色可餐。

    現在她正身穿一件荷葉邊衫裙,頭發攏到了耳後,從臉頰上兩團玲瓏的紅暈看得出剛剛哭過。她看上去既疲憊又緊張,卻顯得十分美貌,比我記憶中更加美貌。我還從未這樣仔仔細細地打量過她,她還長著不少雀斑呢。

    “喔,該死。”一個長著酒紅色頭發的女人對她的朋友說道。

    “噢,見鬼,我還剛剛為那家伙有點兒難過呢。”她的朋友接口道。

    “我家陳年的破爛只怕都比這小妞年紀大,那男人真他媽混賬。”

    安迪站在麥克風後,低下兩排深色的睫毛,望著手里不停顫抖的聲明書。她的上嘴唇有點兒濕漉漉,正在攝像機的光亮下閃閃發光,她伸出一根食指抹了抹汗滴,“嗯,我現在聲明︰從2011年4月至今年7月,我與尼克鄧恩保持著情人關系,其間他的妻子艾米鄧恩下落不明。尼克在北迦太基專科學校教我一門課程,我們因此親密起來,後來發展成為婚外情。”

    說到這里,她歇下來清了清嗓子,她身後的一個黑發女人遞給她一杯水,那女人的年紀並不比我大上多少,而安迪咕咚咕咚飛快喝了幾口,水杯一直在手中不停地顫抖。

    “我與一個已婚男人發生了戀情,對此我深感慚愧,這件事違背了我的價值觀。當時我真心相信我愛上了”她哭出了聲,聲音戰栗起來“尼克鄧恩,而且他也愛上了我。他告訴我,他和他妻子的關系已經告一段落,他們兩人很快就會辦理離婚手續,我根本不知道艾米鄧恩已經懷孕。現在我正配合警方調查艾米鄧恩的失蹤案,並會盡我的一切力量予以協助。”

    她的聲音很小,听上去很孩子氣。她抬眼望了望面前的一排排攝像頭,似乎嚇了一大跳,隨即又低下了眼神,圓圓的臉頰上泛起兩團紅暈。

    “我我”她說著抽泣起來,她的母親把手臂擱在她的肩膀上那女人一定是安迪的母親,她們倆都長著日本動畫里那種大得驚人的眼楮,安迪又繼續讀了下去,“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很抱歉,很慚愧,為了我給艾米家人帶來的痛苦,我也想向他們道歉,目前我正在協助警方調查哦,這件事我已經說過了。”

    她不好意思地露出一縷無力的微笑,記者團發出一陣輕笑給她打氣。

    “可憐的小東西。”紅發女人說。

    “她是個小賤人,她壓根兒不值得同情。”我暗自心想,我不敢相信會有人替安迪難過,我簡直不肯相信。

    “我是個二十三歲的學生。”安迪又接口說,“我只希望能保留一點兒**,以便在這個非常痛苦的時刻好好療傷。”

    “祝你好運。”我低聲說道,這時安迪退了下去,一名警察宣布不再回答任何問題,他們邁開步子從鏡頭前消失了蹤影,我發現自己向左邊斜過身子,仿佛正要跟隨他們而去。

    “真是個小可憐,她似乎嚇壞了。”年長一些的女人說。

    “我猜終究還是那家伙干的。”

    “他跟這小姑娘的地下情居然超過一年呢。”

    “渾球。”

    德西用手肘輕輕推了推我,睜大了一雙眼楮,意思是問︰“你知道尼克的外遇嗎你還好吧”此刻我滿面怒容說什麼“真是個小可憐”,見了鬼了,但我可以把這怒火賴到尼克的婚外情上。于是我點了點頭,無力地微微一笑,表示“我沒事”。德西和我正打算離開,我卻又在屏幕上望見了我的父母,他們一如既往地手牽著手,一起登台走向了麥克風。母親看上去像是剛剪過發型,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發火。我正下落不明呢,母親卻偷閑去收拾個人儀表。每當有人離世,一堆親人繼續過日子時,人們總會听見那些親人冒出這種論調“已經過世的某某人一定希望是這個樣”;拜托,我可不希望是這樣。

    這時我母親開口說話︰“我們的聲明很簡短,隨後也不再回答任何問題。首先,感謝諸位對我家傾注的真情實意,看上去全世界跟我們一樣深愛著艾米。艾米呀,我們想念你溫暖的聲音、你的機智幽默和你的一副好心腸,你確實是個出色的小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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