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疊好的寢具抬了起來,抖了抖床單,“我每次都會抖抖床單,瞧一瞧里面有沒有襪子、內衣之類的玩意兒。小說站
www.xsz.tw”他說。
他又打開床頭櫃的抽屜,跪下來把它里里外外審視了一遍,“看上去你手腳很麻利嘛,什麼東西都沒有漏下。”他說著面帶微笑站起身,伸手撢了撢牛仔褲。
他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我,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到底在哪里,親愛的”
“什麼東西在哪里”
“你的錢啊,”他聳了聳肩膀,“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嘛。”
葛麗泰在我身後一聲不吭。
“我只有幾十塊錢。”
“鬼才信哪,”杰夫說,“你在哪兒都是用現金付賬,就連租金也是,葛麗泰還親眼看見你拿了一大筆錢。乖乖地把錢交出來,那樣就沒有人再攔著你,我們幾個從此各走各的。”
“我要報警了。”
“去報警呀悉听尊便。”杰夫抱著雙臂擺出一副等待的架勢,把兩只大拇指夾在胳肢窩里。
“你的眼鏡是用來糊弄人的,鏡片壓根兒沒有度數。”葛麗泰說。
我一聲不吭地盯著葛麗泰,暗自希望她能打退堂鼓。面前這兩個人看上去緊張得很,他們說不定會突然改變主意,聲稱他們不過在虛張聲勢逗我玩,然後我們三人就會一起笑上一場,心照不宣地打個馬虎眼假裝一切沒有發生過。
“再說你發根那里的頭發已經長出來了,那可是金發,比你染的破爛顏色要漂亮得多,你染的是什麼玩意兒啊,簡直活像倉鼠的毛色,順便說一聲,你的發型也難看得要命。”葛麗泰說,“你一定是在掩人耳目,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躲一個男人,不過你可沒膽子打電話報警,還是乖乖把錢給我們吧。”
“是杰夫讓你這麼干的嗎”我問道。
“是我讓杰夫這麼干的。”
我邁步走向正堵著門的葛麗泰,“讓我出去。”
“把錢交出來。”
我挺身要去拉門,葛麗泰猛地把我推到牆上,伸出一只手狠狠地捂上了我的臉,另一只手拉起我的裙子一把扯下了腰包。
“住手,葛麗泰,我可沒有開玩笑住手”
她那帶著汗味又**辣的手掌捂著我的面孔,捏住了我的鼻子,一根手指甲從我的眼楮上擦過。她把我推到牆上,我的頭頓時嗡嗡作響,幾乎咬到了自己的舌尖不過話說回來,這場架打得倒是悄無聲息。
我的一只手上還抓著腰帶的帶扣,但有一只眼楮正在狠命地流淚,我無法看清楚再還手,于是她沒花多久就掰開了我的手,指甲撓得我的指節火辣辣地疼。她又推了我一把,打開拉鏈翻了翻鈔票。
“我的天哪,”葛麗泰說,“好像有”她邊說邊數,“不止一千塊,還不止兩三千塊。見鬼你他媽的搶銀行啦”
“她說不定真搶銀行了呢,比如挪用公款之類。”杰夫說。
要是眼前一幕是一部電影場景,尤其是出自尼克之手的電影,那我就會一巴掌摁上葛麗泰的鼻子,把她往地板上一摔,摔得她頭破血流又人事不省,接著揮拳打翻杰夫,但事實上我壓根兒不知道如何開打,再說面前還有兩個人,為這點兒錢拼命似乎也不劃算。我會朝他們兩個人沖過去,他們會攥住我的手腕,而我只能像個孩子般揮著一雙粉拳給他們撓撓癢,嘴里不痛不癢地罵上幾句,說不定還真會惹惱了他們,最後把我狠狠地揍上一頓。我還從來沒有挨過打,想到別人要動手傷我,我簡直怕得要命。
“你盡管去打電話報警,去吧,給他們打電話。小說站
www.xsz.tw”杰夫又重復道。
“去死吧。”我低聲說。
“這次真是對不住你了,”葛麗泰說,“接下來的路上你要多加小心,好吧要是看上去像個獨自上路的女孩兒家,正在到處東躲**,那可惹禍呢。”
“你不會有事的。”杰夫說道。
兩人動身離開的時候,他還拍了拍我的胳膊。
床頭櫃上擺著一枚兩角五分的硬幣和一枚一角硬幣,這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的全部家底。
尼克鄧恩 事發之後九日
早安此時我正拿著筆記本電腦坐在床上,喜滋滋地看著關于我那場即席采訪的網上點評。我的左眼時不時顫動一下,那是花不了幾個錢的甦格蘭威士忌留下的醉意,不過除此以外,我感覺一肚子心滿意足。昨天晚上我投下了第一塊香餌,借此把我太太引回家,“對不起,我會向你補過,從現在開始你怎麼說我就怎麼辦,我會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多麼獨一無二。”
除非艾米決定現身,不然的話我就倒霉了。至今為止,坦納手下的包打听還沒有查到一點兒消息那是個瘦削結實、外表整潔的家伙,跟我想象中醉醺醺的偵探相差甚遠,我妻子把自己的行蹤藏得密不透風。我不得不說服艾米回來,又是放下身段又是拍馬屁,只希望能逼她現身。
如果網上評論好歹能預示一絲風向的話,那我的上步棋倒是走得很妙,因為網上的評論很棒,實際上真是棒得不得了︰
冷面人終于真情流露
我早就知道他是個好人。
酒醉吐真言哪
也許他並沒有殺她
也許他並沒有殺她
也許他並沒有殺她
還有一點,人們不再稱呼我“蘭斯”了。
我家門外的攝影師和記者們已經頗為焦躁,他們想要那個風口浪尖上的家伙出來說幾句話,于是對著我家緊閉的百葉窗大叫道︰“嗨,尼克,拜托出來吧,跟我們講講艾米。嘿,尼克,跟我們講講你的尋寶游戲。”對他們來說,眼下只是一個吸引眼球的熱點又起了新一波,但對我來說,眼下的形式卻遠遠好過當初,那時記者們還一個勁地問︰“尼克,你殺了你的妻子嗎”
突然間他們又大聲叫起了瑪戈的名字,瑪戈是記者們的寵兒,她可沒有長一張不露聲色的冰塊臉,人們能看出她的喜怒哀樂,如果再在她的圖片下面加幾行解說詞,一篇報道可就新鮮出爐了。“瑪戈,你哥哥是清白的嗎”“瑪戈,跟我們說說坦納你來說幾句吧,你的客戶清白嗎坦納”
門鈴響了,我躲在門後開了門我現在這副邋遢相實在見不得人,跟刺蝟一樣炸了毛的頭發和皺巴巴的平腳內褲都大有文章可挖。昨天晚上我在鏡頭前算是酒後吐真言,只不過略有幾分醉意,那副模樣還挺惹人愛,但眼下我看上去卻十足是一副爛醉如泥的模樣。我關上了門,只等著瑪戈和坦納把我的智舉夸成一朵花。
“千萬,千千萬萬別再這麼干了”坦納開口道,“你到底是哪根神經抽了瘋,尼克我是不是得把你拴在身邊寸步不離你到底能傻到哪個地步”
“難道你沒有看見網評大家愛死這一套了。我正在扭轉民意,不是你讓我這麼干的嗎。”
“千萬不要在摸不清底細的時候干這種事,”他說,“如果她是埃倫阿博特的手下怎麼辦如果她問的不是你想對妻子說些什麼,討人愛的甜心,而是開口問你一些難答的問題怎麼辦”他學著女孩的腔調鶯聲燕語地說著,那張做過美黑的臉漲得通紅。
“我相信自己的直覺,坦納,我干的可是記者這一行,你好歹得對我有點兒信心,真要有貓膩我還是看得出幾分端倪,她是個不折不扣的好姑娘。栗子小說 m.lizi.tw”
他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來,把腳擱在那只不會翻身的擱腳凳上,“嗯,好吧,但你太太當初也是個不折不扣的好姑娘,”他說,“安迪當初也是個不折不扣的好姑娘。你的臉頰是怎麼回事”
被坦納一提醒,我覺得自己的臉頰還在陣陣作痛,不禁扭頭望了望瑪戈,想讓她給我撐撐腰,“你的辦法可算不上什麼錦囊妙計,尼克,”她一邊說一邊在坦納對面坐了下來,“不過你的運氣真是好得不得了反響居然這麼棒,但話說回來,你原本也有可能捅個婁子。”
“你們兩個人真是太大驚小怪,過了足足九天才盼來一條好消息,我們能好好享受片刻嗎就三十秒鐘,拜托”
坦納看了看表,“好的,計時開始。”
我剛剛開口,他就冷不丁伸出一根食指,嘴里發出“噓”的一聲,恰似大人們作勢讓插嘴的小孩噤聲。他的食指一寸接一寸地放低,最後落在了表盤上。
“好啦,三十秒時間到了,你享受夠了嗎”他頓了頓,以便看看我有什麼話說老師通常也會用這一招,他們會開口問一名搗蛋的學生“你講夠了嗎”,然後刻意沉默片刻等學生發話,“現在我們要好好談一談,在眼下這個關頭,把握時機絕對是關鍵”
“我也這麼覺得。”
“哎呀,謝天謝地。”他把一條眉毛挑得老高,“我想馬上向警方通報柴棚里的東西,盡管普羅大眾們都”
“普羅大眾這個詞就不用加們字啦,只說普羅大眾就行。”我暗自心想這用法還是艾米教我的。
“又一次對你看順眼了。對不起,換句話說,他們不是又一次對你看順眼了,而是終于對你看順眼了。記者們已經找到了瑪戈家,要是再繼續瞞著柴棚和里面的東西,我覺得不太安心,艾略特夫婦的態度是”
“艾略特夫婦是不會站在我們這邊了,壓根兒不要指望。”我說道。
又是一陣沉默。坦納還是決定不開口訓我,甚至沒有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因此我們得主動出擊。”話一出口,我頓覺自己是金剛不壞之身,怒火燒遍了全身,我已經做好準備投入戰場。
“尼克,別風向剛一轉好你就覺得自己堅不可摧。”瑪戈說,她從手袋里掏出幾片強效藥塞進我手中,“你得解解酒,今天還要辦正事呢。”
“不會出事的。”我告訴她,吃了藥丸,我轉身面對著坦納,“我們該怎麼辦訂個計劃吧。”
坦納說︰“棒極了,那我們就這麼辦︰明天接受莎朗席貝爾的采訪,這一招實在是不按常理出牌,不過我就是這種風格。”
“哇,已經定好啦”說到采訪,我簡直找不出一個比莎朗席貝爾更合適的媒體人她是時下收視率最高的該收視率是就三十歲至五十五歲的電視觀眾而言電視網電視網的受眾面比有線電視更廣泛一些在職女記者這一點好歹證明我還是能跟女人保持客客氣氣的關系。眾所周知,莎朗席貝爾偶爾會在罪案新聞里插上一腳,但只要趟進這潭渾水,她就會變成一副一腔正氣的模樣。兩年前有位年輕母親因為不停搖晃自己剛出生不久的孩子導致死亡,為此進了大牢,莎朗席貝爾激情四射地為這位母親撐腰,在好幾個晚上從法律上一條接一條地替她辯護,眼下那位母親已經回到位于內布拉斯加州的家鄉,又結了婚,正等著生寶寶呢。
“千真萬確視頻火爆起來以後,她找上了我們。”
“這麼說來,那段視頻終究有份功勞嘛。”我忍不住說出了口。
“那段視頻給你幫了個很有意思的忙,在視頻出來以前,你看上去明顯是真凶,眼下看上去卻沒法一口咬定你是真凶了。我不知道怎麼回事,你看上去總算摘掉了假惺惺的面具”
“因為尼克昨晚的舉動有個實實在在的目標︰把艾米弄回來,也就是說,那是一招攻勢。”瑪戈說,“而在此之前,尼克的舉動不過是任性妄為、毫無誠意的感情。”
我向瑪戈露出一抹微笑表示謝意。
“嗯,時時刻刻要記住︰你的一舉一動都要有目的。”坦納說,“尼克,眼下的局面已經超出了不按常理出牌的程度,大多數律師在這種關頭會攔著你,但我卻一直想試試這種路數。司法案件中已經到處是媒體的影子,不管互聯網也好,facebook和youtube也好,總之時下哪里也找不出毫無偏見的陪審團。當事人還沒有踏進法庭,案子已經定局了**成,那為什麼不好好掌控風向,順勢利用媒體呢不過這種路子有風險,我希望能夠將每個字、每個手勢、每條信息都提前計劃好,但你的表現必須要自然,要招人喜歡,不然一切都將適得其反。”
“噢,你的要求听上去還真是簡單哪,要一步不漏地預先策劃,卻又要徹頭徹尾地真情流露。”我說。
“你在措辭上務必萬分小心,而且我們會告訴莎朗,某些問題你會閉口不答。當然她無論如何還是會問你這些問題,但我們會教你怎麼說︰因為辦理此案的警方有些偏頗的舉動,盡管我非常樂意回答這個問題,眼下卻實在無法開口,我真的萬分遺憾你得說得讓人打心眼里信服。”
“活像一只會說話的狗兒。”
“沒錯,活像一只會說話的狗兒,這狗兒還不樂意去坐牢呢。尼克,莎朗席貝爾對你青眼相看,我們的前途大有指望,這一招實在是不按常理出牌,不過我就是這種風格。”坦納又把那句話說了一遍,“這一招實在是不按常理出牌,不過我就是這種風格”,他挺喜歡那句話,那一句堪稱他的主題曲。這時他頓了頓,皺起眉頭端出一副假裝思考的姿態,看來接下來他要補上幾句不討我歡心的話。
“怎麼啦”我問道。
“你必須把安迪的事告訴莎朗席貝爾,因為紙包不住火,總有一天會露餡兒。”
“我好不容易開始討大家的歡心了,你卻要我在這關頭親手毀掉一切”
“尼克,你看我曾經處理過多少宗案子我向你發誓,無論如何,這種貓膩有朝一日總會露餡兒。如果老老實實地坦白,我們還可以控制局面,你把安迪的事告訴莎朗,然後道個歉,誠惶誠恐地道個歉。你有了一段婚外情,你是個男人,一個脆弱而愚蠢的男人,但你真心實意地愛自己的妻子,你會向她賠罪。你要是接受了莎朗的采訪,該節目會在第二天晚上播出,采訪內容不得事先泄密,因此電視網在節目預告里不能拿安迪的事做文章,他們只能用重大爆料這個詞。”
“你已經把安迪的事告訴他們了”
“天哪,當然沒有。”他說,“我只告訴他們,我們這邊會提供一則十分勁爆的消息。因此你就乖乖去接受采訪,我們還有大約二十四個小時用來周轉,在節目播出之前要把安迪的事和柴棚里發現的東西通通告訴波尼和吉爾平,到時候就說,噢,天哪,我們已經把事情查了個一清二楚︰艾米還活著,她在栽贓尼克她喪心病狂,一腔醋意,她在設套栽贓尼克哎喲喂”
“那為什麼不告訴莎朗席貝爾艾米在陷害我呢”
“其一,你要是坦白了跟安迪的地下情並懇求原諒,整個美國都會順勢原諒你,他們會為你感到難過,美國人民喜歡看那些身負罪孽的人開口道歉。但你不能說出真相抹黑你的妻子,因為沒有人願意看到出軌的丈夫埋怨他的太太,還是等下一步再讓別人捅出這個消息吧與警方關系密切的消息靈通人士透露︰尼克的妻子正是誣陷他的罪魁禍首尼克曾發誓全心全意地愛她那時候可就熱鬧了。”
“還有什麼原因”
“艾米陷害你的手段很難一步步解釋清楚,只言片語可做不到,不適合上電視。”
“我覺得有點兒惡心。”我說道。
“尼克,這”瑪戈開口說道。
“我明白,我明白,此事非辦不可嘛,但你能想象不得不把自己最大的秘密昭告天下嗎我知道我必須這麼做,而且這一招終究會有效果,我想,想讓艾米乖乖回來,這是唯一的辦法,她想讓我當眾丟丟臉面”我說。
“她希望你當眾受罰,”坦納插嘴道,“別說當眾丟丟臉面,那樣听上去感覺你心里還窩著一肚子委屈。”
“她還希望我公開道歉”我接著說道,“到時候可就難熬了。”
“趁我們還沒有行動,我先要打開天窗說亮話。”坦納說,“把底細全透漏給警方是有風險的,也就是說,告訴警方艾米在陷害尼克是有風險的。大多數警察會鎖定某個犯罪嫌疑人,他們壓根兒不希望出現別的可能性,因此我們把底細告訴了警方,他們卻有可能覺得我們說的是滿嘴胡話,還把你給抓起來我們把自己的底牌亮給了警方,他們可以據此在庭上對付我們。”
“嗯,等等,這一招听上去真的十分糟糕,十分失策,坦納。”瑪戈說。
“讓我說完。”坦納說,“第一,我覺得你沒看錯,尼克,我想波尼骨子里並不相信你是個殺人凶手,她會樂意听一听別的說法,她這個人的名聲不錯,是個為人挺公正、挺有直覺的警察。我已經跟她聊過,對她感覺挺好,我覺得證據正在一步步地向她證明你是殺妻犯,但她卻直覺到有什麼地方不對勁。更重要的一點是,如果我們真的上了庭,我反正也不會亮出艾米陷害你這張牌來為你辯護。”
“你是什麼意思”
“我已經說過,這套說法太復雜,陪審團沒有辦法吃透。相信我,如果某套說法不適合上電視的話,那它也不適合講給陪審團听,我們更應該走o.j.辛普森案的路子,講個簡簡單單的故事︰辦案的警方是群吃干飯的家伙,他們一心盯上了你,警方手里的都是些捕風捉影的旁證,等等等等”
“你這句等等等等,听上去真是替我壯膽哪。”我說。
坦納的臉上閃過一絲笑意,“尼克,陪審團打心眼里喜歡我,我跟他們是一伙的。”
“坦納,就算太陽從西邊出來,你也不會跟他們一伙。”
“那就換個說法吧︰陪審團巴不得他們跟我是一伙的。”
眼下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狗仔隊的眼皮底下,因此瑪戈、坦納和我在一片閃光燈和嘈雜聲中離開了家。“不要盯著地面,不要笑,但也不要露出一副心里有愧的模樣。”坦納指點道,“不要急匆匆地跑,保持平常步速就好,就讓記者們盡情地拍照吧,趁你還沒有對他們大罵出口趕緊關上家門,到時候想怎麼罵就怎麼罵。”莎朗的采訪將在聖路易斯舉行,因此我們正前往該城,讓我和坦納的太太貝琪練練手,貝琪曾經擔任過電視新聞主播,現在轉行當了一名律師,“博爾特博爾特”律師事務所用的就是他們夫妻兩人的名頭。
眼前的一幕真是讓人後背發寒,坦納和我的身後跟著瑪戈,她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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