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消失的愛人

正文 第35節 文 / [美]吉莉安•弗琳/譯者胡緋

    的女兒。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他放聲笑了起來,眼中涌上了淚水,“天哪,我簡直回不過神。”蘭德的臉正一點點漲得通紅,“我實在想不通怎麼會出了這種事,我真的想不通”他的臉上仍然掛著一抹微笑,但一滴眼淚卻滑過他的下巴滴在了襯衫領上,“把話說出口吧,尼克。”

    “蘭德,我沒有殺艾米,也沒有動手傷她。”他仍然盯著我,“你相信我嗎,我沒有動手對艾米造成任何身體上的傷害。”

    蘭德又放聲笑了起來,“你知道我會說什麼嗎我想說我現在已經不知道該相信什麼了,可我轉念一想,這句話是別人的台詞呀,這是某部電影里的台詞,我不該說這樣的話。我還猶豫了片刻,自己到底是不是在演電影我能不能從這部電影里脫身隨後我悟出這是不可能的。但總有那麼片刻你會想,我要說出些不一樣的話,一切就都會變得不一樣,但實際上事實是不會變的,對吧”

    蘭德匆匆搖了搖頭,轉身跟著他的妻子鑽進了汽車。

    我並未感覺傷心,反而感覺到一陣驚慌。艾略特夫婦還沒有把車開出我家的車道,我已經轉開了念頭︰我們得盡快向警方攤牌。在艾略特夫婦公開表示他們喪失信心之前,我必須證實我的太太並非她裝出來的那副樣子她才不是“小魔女艾米”呢,她是“復仇魔女艾米”。我一下子想到了湯米奧哈拉,這家伙撥打過三次舉報熱線,艾米還曾經指控他強奸了自己,坦納也查到了這家伙的背景。就憑他的名字,我會以為湯米奧哈拉是個一身男子漢氣概的愛爾蘭人,可他跟這個形象一點兒也不沾邊,既不是個消防員也不是個警察,而是布魯克林一家搞笑網站的寫手,那家網站還算得上很是體面。撰稿人照片上的湯米奧哈拉是個骨瘦如柴的家伙,戴著一副深色框眼鏡,長著一頭濃密得令人不舒服的黑發,咧著嘴露出一絲微笑,穿著一件t恤衫,上面印著一支樂隊的名號“賓果”。

    電話鈴剛響第一聲,湯米奧哈拉就接了起來︰“誰呀”

    “我是尼克鄧恩,你為我太太的事給我打過電話,我太太就是艾米鄧恩,原來叫艾米艾略特,我必須和你談談。”

    電話那頭頓了一會兒,我等著湯米奧哈拉像希拉里漢迪一樣掛斷電話。

    “十分鐘之後再給我打過來。”

    我按時打了過去,听筒里傳來一片酒吧的聲音,我對這種動靜非常熟悉︰那是喝酒的人在嘟嘟囔囔、冰塊相撞發出 嗒聲,人們要麼在叫酒,要麼在招呼朋友。突然之間,我懷念起了自己的酒吧。

    “好了,多謝你,我不得不到酒吧來。”他說,“要談這件事,看上去是離不開甦格蘭威士忌的。”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听上去近在耳邊,我能想象出他正護著一杯酒,用手攏著嘴對著听筒傾談。

    “這麼說吧,我收到了你留的消息。”我開口了。

    “好的,艾米仍然下落不明,對吧”

    “沒錯。”

    “能不能告訴我,你覺得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說,“艾米出了什麼事”

    真見鬼,我也想喝一杯,于是我走進自家的廚房倒上了一杯酒雖然比不上“酒吧”,我的廚房也堪稱一塊寶地了。我一直設法不要太過貪杯,但此刻的感覺實在太妙︰屋外陽光刺眼,這個房間卻黑漆漆的,屋里縈繞著甦格蘭威士忌的濃香。

    “你為什麼會打電話過來,能告訴我嗎”我反問他。

    “我一直在看新聞,你被整得好慘。”他說。

    “我的確很慘。我想和你談談,是因為我覺得你居然想聯系我,這件事情很有意思,畢竟艾米曾經告你強奸。小說站  www.xsz.tw

    “哎,你知道這件事”他說。

    “我知道有艾米告你強奸這麼一回事,但我並沒有認定你是個強奸犯,我想听听你有什麼說法。”

    “這樣啊。”我听到他喝了一大口甦格蘭威士忌,咕嘟咽下去,隨後晃動著杯中的冰塊,“一天晚上,我在新聞里看到了關于你和艾米的報道,當時我正一邊坐在床上吃泰國菜一邊想著自己的事情,盡管已經過了這麼多年,她的事卻還是一下子把我給鎮得回不過神。”他向酒保又要了一杯酒,“因此我的律師說無論如何都不該和你談,可是我能說什麼呢我這個人就是心眼太好了,沒法眼睜睜地看著你跳進火坑。上帝呀,我真希望酒吧里還讓人吸煙,你我這番話怎麼離得開甦格蘭威士忌和香煙呢”

    “跟我說說吧,”我說,“告訴我你被控強奸的事。”

    “就像我說的,我已經看到了新聞報道,眼下媒體正紛紛對你開火,我是說,你簡直成了眾矢之的,因此我應該乖乖地不要插手,我才不需要那女人再回來攪和我的日子呢可是真見鬼,我真希望當初有人幫幫我。”

    “所以你幫我一把吧”我說。

    “首先,她收回了指控你知道這事,對吧”

    “我知道,那你到底有沒有犯事”

    “見鬼去吧,我當然沒犯事,你犯事了嗎”

    “沒有。”

    “那就是了。”

    湯米又要了一杯甦格蘭威士忌,“那我來問問,你們的婚姻和諧嗎艾米開心嗎”

    我沒有回答。

    “你不需要回答,我猜答案應該是不。不管什麼原因,艾米不太開心,我甚至不想問為什麼。我可以猜,不過我不打算開口細問,但我想你一定清楚這一點︰每當艾米不開心的時候,她就喜歡扮演上帝的角色,而且是舊約里的上帝。”

    “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會施行懲罰,”湯米說,“毫不留情的懲罰。”他在電話里笑了起來,“我想說,你真應該來瞅瞅我的模樣,我看上去真的不像個雄赳赳氣昂昂的強奸犯,反而更像個癟三,我也的確是個癟三,我唱卡拉ok的常備曲目就是為了大聲喊個夠,每次看教父ii我都會忍不住掉眼淚。”他咽了一口酒,接著咳嗽了起來。

    “是因為弗雷多”我問道。

    “是因為弗雷多,沒錯,可憐的弗雷多。”

    “做了人家的墊腳石。”1我說。

    大多數男人能在體育話題上找到共鳴,而湯米與我則是兩個痴迷電影的怪才,眼下我們談起了電影,恰似球迷們談起一場著名的橄欖球賽。我們都知道那句台詞,而正因為我們兩個人都說得出那句台詞,因此省了好一番閑聊的工夫,免得揣摩對方肚子里是不是有貨。

    湯米又喝了一口酒,“見鬼,事情荒謬得不得了。”

    “跟我說說。”

    “你不是在錄音吧,對不對沒有別人在听吧我可不希望這樣。”

    “就我們兩個人,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我是在一次聚會上認識艾米的那大概是七年以前的事了那時她是那麼的酷,十分有趣、精靈古怪,還很酷。我們一下子就對上了眼,知道吧。我這個人通常和很多女孩都對不上眼,至少不會是長成艾米這副嬌容的女孩,所以我在想嗯,首先想到的是我被人整蠱了這是給我下了個什麼套呢但隨後我和艾米開始約會,大概約會了兩三個月,于是我找到了那個陷阱︰艾米並不是初遇時我眼中的那副模樣,她可以從搞笑的事情里引經據典,但她實際上並不喜歡這些玩意兒。小說站  www.xsz.tw她寧願不發笑,事實上她還不希望我發笑,也不希望我搞笑,這一點有些尷尬,因為搞笑是我的工作,但在她看來,這純粹是浪費時間。我的意思是,我甚至都弄不明白她當初為什麼會跟我交往,因為事情很明顯,她根本就不喜歡我,這一切講得通嗎”

    我點點頭,吞下一大口甦格蘭威士忌,“講得通。”

    “于是我開始找借口少和艾米相處,當時我並沒有和她分手,因為我是個傻瓜,而她又實在美艷動人,我還滿心希望著事情會有轉機。但我經常找借口,一會兒說是工作脫不開身,一會兒說是要趕個期限,一會兒說有個朋友來到了此地,一會兒還說我的寵物病了,諸如此類的種種借口。我也開始和另外一個女孩交往,就是偶爾見見面,算不上有多正兒八經,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但後來艾米發現了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她怎麼會發現我只知道我公寓周遭的動靜逃不過她的眼皮,但是媽的”

    “喝口酒吧。”

    我們兩個人都喝了一口。

    “有天晚上艾米到我住的地方來了當時我和另外那個女孩大概交往了一個月艾米就像以前一樣到了我的住處,帶來一袋漢堡包,還帶了一部盜版dvd,里面是我喜歡的一個喜劇演員在達勒姆的一場地下演出,我們一起看了dvd,她把腿蹺在了我腿上,偎依進了我的懷里,然後抱歉,她畢竟是你太太嘛,我想說的是,這女孩知道如何擺布我,然後我們”

    “你們上了床。”

    “沒錯,是你情我願的男歡女愛。然後她離開了我的公寓,一切都好端端的,我們還在門口吻別,做足了戀人的全副套路。”

    “然後呢”

    “接下來卻有兩名警察找上了我,他們已經對艾米做了相關測試,她的傷口完全符合暴力強奸的特征,手腕上也留有捆綁的印記,警察搜索了我的公寓,當場發現我的床頭有兩個繩結掖在床墊下跟領帶差不多據警方描述,這些繩結與捆綁印記十分吻合。

    “你當時把她綁起來了”

    “沒有,那次甚至都沒有總之我完全措手不及,她一定是趁我起身小便的時候綁在那里的,或者抓住了差不多的機會。我的意思是,那次我的麻煩可大了,情況看上去非常糟糕,可後來艾米突然收回了指控,幾周後我收到一張匿名字條,上面是打印的信息︰也許下一次你會三思而後行。

    “然後你就再也沒有收到她的任何消息”

    “再也沒有她的任何消息。”

    “你沒有試著控告她嗎”

    “哦,沒有,當然沒有,我很高興她就這麼離開了。然而上個星期我正一邊坐在床上吃泰國餐一邊看著新聞報道,那則報道講的是艾米和你,里面又有完美的妻子,又有結婚紀念日,又聲稱尚未找到尸體,簡直是一場十足的血雨腥風。我發誓,當時我驚出了一身汗,腦子里頓時閃過一個念頭這是艾米干的,這一次她導演了一場謀殺案,我的天哪我可不是開玩笑,伙計,我敢打賭無論她為你下了個什麼套,你都會被勒得喘不過氣來,你真該好好擔心擔心。”

    1此處為電影台詞。譯者注

    艾米艾略特鄧恩  事發之後八日

    只不過玩了一趟踫踫船,就害我沾了一身水,對面那兩個花季女孩被太陽曬蔫了,寧願翻一翻八卦雜志或抽幾口香煙,也不願意設法把我們擠下水,因此我們駕駛著裝有割草機引擎的踫踫船,花了足足半個小時互相擠來擠去,把船弄得滴溜溜轉,直到後來沒了興致,一致決定罷手不玩了。

    在這個陌生的地方,踫踫船上的船員也堪稱一支奇怪的隊伍,那是我、杰夫和葛麗泰。葛麗泰和杰夫在短短一天之內就成了密友,人們在此地交朋友就有這種架勢,因為這里沒有別的事情可做。我覺得葛麗泰正琢磨著要不要在她那一群凶神惡煞的交往對象里加上杰夫的名字,不過按理說,杰夫恐怕正巴不得呢。此時此地的葛麗泰比我漂亮得多,杰夫更加中意她一些。她正身穿一件比基尼上裝和一條牛仔短褲,還把一件備用襯衫塞進了後臀的口袋,便于她想進商店商店里賣t恤衫、木雕和當擺設用的岩石或餐館餐館里賣漢堡和燒烤的時候加件衣服。

    最後我們去一家破舊不堪的小型高爾夫球場玩了幾個回合,球場的假草皮已經一塊塊地剝落,機械短吻鱷和風車也不再轉動,結果杰夫自己動手轉著風車,一下接一下猛地開合著鱷魚嘴。有些球洞已經派不上用場,草皮像地毯一樣卷了起來,因此我們在球場之間逛來逛去,甚至沒有一個人計分。

    這一串行動既毫無計劃又毫無意義,一定會惹得舊日的艾米大為光火,但眼下的我正學著隨遇而安,而且我的表現相當不錯。此刻的我極為漫無目的,沾染了一副a型性格,在浪費時間上堪稱數一數二,領著一幫傷心欲絕的年輕人。我們這幫人都因為愛人的背叛而耿耿于懷,一行人路過一個測試愛情的機器時,我發現杰夫皺緊了眉頭據我所知,杰夫的太太給他戴了綠帽,兩人離了婚,孩子的監護權安排變成了一團亂麻︰那架機器要人握緊金屬柄,眼睜睜地看著情緣的熱度從“露水情緣”一步步漲到“知己愛人”人們非要花上一身力氣使勁捏手柄才能代表真愛,這一點讓我想起了可憐的的葛麗泰,她到處挨揍,經常把拇指擱在胸部的瘀痕上,仿佛那瘀痕是一個可以伸手去摁的按鈕。

    “輪到你了。”葛麗泰一邊對我說,一邊在短褲上擦干自己的球,她已經兩次把球打進了污水坑。

    我站好位置,把球一桿打進了球洞那只高爾夫球先是消失了蹤影,片刻後繞過一個陡坡重新出現在眼前,然後乖乖地進了洞。先消失,再出現我頓時感到一陣焦慮涌上心頭,到了某一天,一切都會再次浮出水面,就連我也不例外。此時此刻,我的心里惴惴不安,因為我的計劃發生了一些變故。

    至今為止,我只對計劃做過兩次改動,第一次是關于槍。我原本打算弄一把槍,在失蹤的那天上午對著自己開一槍,不會打在要害處,但要打穿小腿或手腕,留下的子彈就會帶有我的血肉,看上去發生了一場爭斗艾米挨了一槍但後來我意識到,即使對我來講,這一招也顯得有些太過鐵血,留下的傷會疼上好幾個星期,而我真的很怕疼眼下我那被割了一刀的胳膊感覺好多了,感謝掛心,但我仍然很想靠槍布下一個局,畢竟一把槍可以變成一枚絕妙的棋子,我倒不用真的挨上一發子彈,但可以憑著一把槍扮出自己被嚇壞了的模樣,因此我在情人節那天去了商城,確保對方會記住我。後來那把槍沒有到手,但反正計劃已經有了變動,槍到不到手已經不再重要。

    另一個變動的力度可就要大得多了,我已經決定不再結果自己的性命。

    我倒不缺那份自控力來結果自己的性命,但這口氣讓我實在咽不下,憑什麼我一定要死呢我並不樂意自殺,造孽的人並不是我。

    不過這樣一來,囊中羞澀居然成了眼下的難題,簡直好笑得要命,偏偏金錢難住了我。眼下我手里只有9132美元,看起來不太夠用。今天早上我去找多蘿西聊了聊,還跟平時一樣拿著手絹,免得留下指紋我告訴多蘿西那是我奶奶的手絹,我想隱約給她留下一個印象,讓她覺得我通身透著布蘭奇杜波依斯1一般的氣質。我靠在多蘿西的辦公桌上,她正一條又一條地跟我細說著一種她買不起的血液稀釋劑多蘿西這女人對各種未通過審批的藥品簡直無所不知,為了投石問路,我開口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還不知道再過一兩個星期要上哪里去找錢交我那小屋的租金呢。”

    她沖我眨了眨眼楮,又扭頭望著電視,屏幕上正播放著一款游戲比賽節目,節目中的人們一會兒呼喊,一會兒尖叫。多蘿西對我有種長輩一般的關愛之情,她一定會收留我待在小木屋里的,讓我愛待多久待多久,反正那些小木屋有一半沒有人住,撥間屋子給我算不了什麼。

    “那你最好找份工作。”多蘿西的眼神壓根兒沒有離開電視屏幕,節目中一名選手走錯了一步棋,獎品眼睜睜地落了空,電視里傳出一片“哎喲”聲,道盡了心痛之情。

    “什麼樣的工作在這里我能找到什麼樣的工作”

    “做清潔呀,當保姆呀。”

    也就是說,為了賺到薪酬,我得干家庭主婦的活兒。

    就算在密甦里州,我也並不需要算著錢過日子。當時我確實無法隨心所欲地買新車,但也無須考慮每日的柴米油鹽,無須到處收集優惠券買便宜貨,也沒有辦法掐指一算就說出牛奶要花多少錢。父母可從未費心教過我這些家務活,因此托了他們的福,猝不及防的我不得不面對現實世界。舉個例子吧,葛麗泰抱怨一加侖牛奶在碼頭的便利店里居然要賣五美元,我听了忍不住打了個寒噤,因為便利店里的小孩每次都收我十美元。以前我倒是覺得價格似乎有點兒貴,但還從來沒有想過那滿臉青春痘的少年只不過是隨口胡編了一個價格,看看我是否會上鉤。

    因此,我事先做過預算,根據網上的信息,我的錢按計劃絕對可以撐上六至九個月,但這個預算顯然並不靠譜,因此,我也跟著變得不靠譜起來。

    等到打完了高爾夫還用說嗎,贏家當然是我,我一直在腦子里計著分,我們一起去隔壁的熱狗攤吃午餐,我偷偷繞過拐角,從t恤下面翻出了帶拉鏈的貼身腰包,誰知道回頭正看見葛麗泰跟著我,我還沒有來得及塞回腰包,一切已經落進了她的眼里。

    “這位闊佬,你听說過錢包這種東西嗎”葛麗泰問道。說起來,帶錢還真是件棘手的事︰逃亡的人需要大筆現金,但既然正在逃亡,這樣的人按理說就難以找到放現金的地方。不過謝天謝地,葛麗泰並未深究,她心里知道我們大家都是受苦受難的人呢。我們找了一條金屬質地的野餐凳坐下,一起曬著太陽吃著熱狗,那熱狗是白面包里裹著一條條加了添加劑的香腸和綠得透出幾分詭異的作料,也許算得上我這輩子吃過最可口的美食︰反正我眼下已經“不在人世”,我才不管食物健康不健康呢。

    “你猜猜杰夫從他的小屋里找了些什麼東西給我”葛麗泰說,“是寫火星紀事那家伙的另一本書。”

    “那家伙叫雷布萊巴瑞。”杰夫說。“人家明明叫雷布萊伯利。”我心想。

    “沒錯,那本書叫作當邪惡來敲門,挺不錯。”葛麗泰說。她把最後一句話的音調挑得很高,仿佛只用一句話便可以對一本書蓋棺定論︰要麼書不錯,要麼書很爛;要麼我喜歡,要麼我不喜歡。除此之外不用提及該書的文字、主旨、結構和細微之處,它的好壞截然分明,恰似一個熱狗。

    “我一搬進木屋就讀了那本書,書真不錯,挺人。”杰夫說。這時他發現我正凝望著他,便對我做了個怪相;杰夫

    ...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