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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消失的爱人

正文 第33节 文 / [美]吉莉安·弗琳/译者胡绯

    “看,当时我会错意了,我以为带我来到此地指的是迦太基,但实际上她指的是我父亲的旧宅,而且”

    “这又是你和那个叫安迪的女孩乱搞的地方。小说站  www.xsz.tw”坦纳说着转身面向玛戈,“请原谅我用词粗俗。”

    玛戈轻轻挥了挥手,表示不介意。

    坦纳继续说道:“尼克,这么说来,你在办公室里和安迪乱搞过,那里就有一条女式小可爱来栽赃你;你在汉尼拔和安迪乱搞过,那里就有艾米的钱包来栽赃你;你还在这间柴棚和安迪乱搞过,这里就有用秘密信用卡买的一大堆贵重物品来栽赃你。”

    “嗯,是的,是这样,完全正确。”

    “那在你父亲的旧宅里有什么呢”

    艾米艾略特邓恩  事发之后七日

    我身怀有孕谢谢你,诺伊尔霍桑,眼下整个世界都知道了这条消息,你这小傻瓜。自从她在为我守夜的那天大闹一场以后,公众中针对尼克的怒潮便陡然高涨了许多,我挺想知道他在这样的重重阴霾之下是否还能喘得过气不过我倒真希望诺伊尔霍桑并未在为我守夜的那天出尽风头,话说回来,欠缺姿色的女人还真是抢风头的高手哪。

    我深知一点:如果想要招来新闻猛料,招来全天候、大力度、不遗余力、无休无止的“埃伦阿博特”报道,诀窍就在我怀孕的那条消息上。“小魔女艾米”本身已经颇为诱人,身怀六甲的“小魔女艾米”则具有不可抗拒的魅力。美国公众喜欢简单容易的事,而对身怀六甲的孕妇怀有爱心是件非常简单容易的事,孕妇们就像小鸭子、小兔和小狗一样招人喜欢。不过话说回来,这些自以为是、自恋不已的孕妇们走路一摇一摆,却能得到人们如此的特殊礼遇,实在让我想不通劈开双腿让男人播个种又有多难呢

    你知道什么才算得上难事吗假装怀孕才难呢

    请注意,因为现在要说的这件事令人印象深刻。故事的源头在我那个脑袋空空的朋友诺伊尔身上,中西部就到处充斥着她这样的老好人,他们的心地好得不得了,却长了一个榆木脑袋,容易受人摆布,别人说一套就听一套。诺伊尔数得出的曲子全部来自于家居用品店里的音乐合集,她的书架上摆放着一堆装点门面的玩意儿,比如爱尔兰人在美国、图说密苏里大学橄榄球史、我们铭记911、猫咪糗事一大箩。我知道,为了施行计划,我需要一个肯乖乖听话的朋友,好把那些关于尼克的骇人故事一股脑儿讲给她听,这个朋友不仅要迷我迷得过火,还要很容易受人摆布,不管我说什么她都会信,因为有幸听到这些私房话已经让她觉得自己与众不同。显而易见,这个角色非诺伊尔莫属,而当她开口告诉我她又怀了孕三胞胎显然还不够呢,我意识到自己也可以顺势怀孕一回。

    于是我在网上搜了搜:维修时如何抽干马桶。

    我请来诺伊尔一起品尝柠檬水,喝了许多柠檬水。

    诺伊尔在我家上厕所,用的正是那个抽干后无法冲水的马桶,我们两个人都觉得十分不好意思

    我将马桶里的尿液盛进了一只小玻璃瓶。

    众人皆知我怕血又怕针。

    我将盛有尿液的玻璃瓶藏进手袋,约了医生“哦,我没办法做血液测试,谁让我怕针头怕得要命呢,尿液测试倒是没问题,谢谢”。

    我的医疗记录上多了“怀孕”一条。

    我带着好消息向诺伊尔飞奔而去。

    以上一环接一环全都完美无缺,于是尼克又多了一条动机,而我摇身一变成了身怀六甲、招人喜爱的失踪女士,我的父母会更受煎熬,埃伦阿博特则会无法抗拒该新闻的诱惑。栗子小说    m.lizi.tw说实话,我的失踪案最终从数百个案子中脱颖而出,被“埃伦阿博特”新闻秀一眼相中,其过程也算得上是惊心动魄,跟选秀节目颇有几分相似:参选人要施展浑身解数,随后一切就不再归你管,全看评委的意思了。

    再说埃伦阿博特恨尼克恨得咬牙切齿,对我则满怀着一腔爱心,不过我倒是希望新闻媒体对我的父母不要太过厚爱。我端详着新闻报道中的父母,妈妈显得瘦骨嶙峋,脖子上的条条青筋仿佛迂回细弱的树枝,爸爸因恐惧而满脸发红,一双眼睛睁得太大,脸上的笑容看上去很僵硬。通常情况下,他是个面貌英俊的男人,但此刻看上去却好似一幅漫画,要不然就是一个被鬼魂附体的傀儡。我心知自己本该为父母感到难过,但我却并没有感到一丝痛心。反正无论如何,我对父母来说不过是一种象征,是个活生生的完美典范,是有血有肉的“小魔女艾米”。千万不要弄砸了,你可是“小魔女艾米”,是我们独生的掌上明珠。身为独生女就得挑上一副不公平的担子:你一天天地长大,心里清楚自己不能让家人失望,甚至连夭折都不行,谁让你没有兄弟姐妹呢,谁让你就是家里那根独苗呢这种压力让人不惜一切想要变得完美无缺,也会让人一心沉醉于权力,二者合一便孕育出了一个个唯我独尊的君主。

    今天早上我闲逛去多萝西的办公室买汽水,那是一间小小的木板屋,办公桌的唯一用途似乎就是摆放多萝西从各地收集来的雪景球,要么来自阿拉巴马州的海湾海岸,要么来自阿肯色州的希洛,总之通通没有多少值得典藏的意义。当那些雪景玻璃球映入眼帘时,我倒没有从中看出天堂景象,而是看见一帮乡巴佬带着一身晒黑的皮肤,拖着一群在哭号、笨手笨脚的孩子,正伸出一只手打小孩,另一只手则攥着温热的玉米糖浆饮料,那饮料还盛在不可降解的大塑料杯里。

    多萝西有一张20世纪70年代风格的海报,海报中的小猫正趴在树上,主题是“撑住了,别泄气”,多萝西诚心诚意地将那张海报贴了出来。我喜欢想象一幕白日梦,让多萝西在白日梦里遇上一个来自威廉斯堡的贱人,那自鸣得意的贱人梳着贝蒂佩姬一样的刘海,戴着一副尖眼镜,也有一张同样的小猫海报,但却用于反讽。我倒是挺乐意听一听这样两个人的交锋,通常来说,冷嘲热讽的人在真心实意的人面前简直不堪一击,那种人算得上他们的克星。多萝西还另有一张宝贝海报贴在汽水售卖机旁边的墙上,海报中的幼童在马桶上昏昏欲睡,“困得不得了,待会儿再尿尿”。我一直想要顺手牵羊偷走这一张,只要一边跟多萝西聊上几句分分她的心,再一边用指甲拨一拨已经泛黄的旧胶带,那就大功告成了。我敢打赌,这张海报能从拍卖网上替我赚来不少现金我倒是挺乐意弄点儿现金进自己的腰包,但我不能上网售卖,因为那种做法将留下电子记录,而我已经从无数真实罪案书籍中读到过相关知识:电子记录会招来许多麻烦,因此千万不要使用注册在你名下的手机,因为手机基地台能顺势找到你所在的位置;千万不要使用自动取款机或你自己的信用卡,只用大家都用的公用电脑;谨防每条街上的摄像头,尤其是在银行附近、交通繁忙的十字路口或小杂货店周围我住的这些木屋附近倒是找不到一家小杂货店,也没有装摄像头,这一点我很清楚,因为我曾经装作一副担心安全问题的模样问过多萝西。

    “我们的客户可不喜欢到处设有耳目,”她说,“倒不是说他们干了什么违法犯纪的事情,不过他们通常不喜欢被人盯着。”

    多萝西没说错,这里的住户看上去并不喜欢被人盯着。栗子小说    m.lizi.tw我的朋友杰夫就有一套让人纳闷的作息时间,回家时带着一大堆来源不明的鲜鱼,把鱼都储存在巨大的冰箱里,害得自己浑身都是鱼腥味。远处的小木屋里则住了一对大约四十多岁的夫妇,看上去至少有六十岁,大多数时候都待在屋里,只偶尔出门去一趟洗衣房,用垃圾袋装着脏衣服急匆匆地穿过砾石铺成的停车场,仿佛正在慌里慌张地进行大扫除。“嘿嘿”,他们总是这么跟人打上两声招呼,再点两次头,然后继续赶路,有时候男人的脖子上还缠着一条蟒蛇,但我和他假装视而不见。除了以上几位常客,木屋里还经常有许多单身女子来来往往,通常看上去都鼻青脸肿,其中有一些显得很不好意思,另外一些人则伤心不已。

    就在昨天,隔壁的木屋里搬进了一个单身女孩,那个金发女郎年纪很轻,长着棕色的双眼,嘴唇上有裂开的伤口。她坐在前廊里抽着烟,我们目光相遇时她坐直了身子,一脸自豪地撅起了下巴,我顿时心想:“我得好好琢磨琢磨这个女孩,可以学学她这副模样,扮成受了虐待却坚强不屈的小妞,正在找个小窝躲起来熬过风雨呢。”

    今天早上,我先看了几小时电视,在各台搜寻有关艾米艾略特邓恩失踪案的新闻,随后换上了一套又潮又冷的比基尼:我要去泳池里泡一泡,让转个不停的脑袋瓜开个小差。有关我怀孕的报道纵然令人欣慰,但前路还有许多未知的风雨;我确实做了十分精心的策划,但有一些事不在我的掌控之内,没有乖乖地按我的计划发展。安迪还没有走漏风声,警方可能需要人帮上一把才能找到我的日记,再说警方还没有逮捕尼克。我对警方已经发现的所有线索并非一清二楚,这种状况可不太让我安心,我很想给该案的举报热线打个电话,把警方往正确的路上推一推。还是再等几天吧我家墙上挂着一则日历,我在三日后那一栏写上了“打电话”一词,提醒自己再等三天。一旦警方找到日记,事情的进展就会快起来了。

    屋外仍然热气逼人,四周荡漾着一阵阵蝉声。我的粉色充气筏上绘着美人鱼,可惜对我来说显得有点儿小,我的一双小腿只好晃悠悠地荡在水中,但充气筏好歹托着我漫无目的地漂了足足一个小时,我已经领悟到,眼下我正扮演的角色就喜欢这类闲情逸致。

    这时我遥遥望见停车场晃过来一头金发,紧接着那位裂了嘴唇的女孩走出了一扇钢丝网门,带着一条木屋配备的浴巾,大小跟茶巾差不多,还带着一包“rit”香烟、一本书和一瓶防晒霜,看来她甘冒肺癌的风险,但却死活要躲开皮肤癌的魔爪。她找了个地方安顿下来,再小心翼翼地涂上防晒霜,这一点倒是跟木屋里其他受虐女人不一样,那些女人拼命地在身上涂婴儿油,结果在草坪椅上留下了一圈圈油腻腻的阴影。

    女孩向我点点头男人们在酒吧里找个地方坐下的时候,就会这样向对方点点头。她正在读雷布莱伯利所著的火星纪事,看来是个爱科幻的女孩,当然了,受虐女子也喜欢逃避现实。

    “是本好书。”我开口向她搭讪,起了一个无关痛痒的话头。

    “有人把这本书留在了我的木屋里,不挑这本的话就只能挑黑骏马了。”她边说边戴上一副宽厚的廉价太阳镜。

    “黑骏马也不坏呀,不过黑神驹就更棒了。

    ”她抬起一双罩着墨镜的眼睛望着我,看上去好似两个黑漆漆的洞眼,“嗯。”

    说完她又看起了书,摆出一副不答理人的架势,仿佛在说“我正在读书呢”。她这副模样倒是常常在拥挤的飞机上见到,而我仿佛成了邻座那个又不长眼又管闲事的家伙,非要霸着两人座位中间的扶手,嘴里还搭讪说:“商务呢还是消遣呢”

    “我叫南希。”我开口说道。我居然说出了一个新名字,而不是以前自称的“莉迪亚”,方圆就这么巴掌大的一块地方,乱取名字可不是聪明的举动,但新名字却还是顺嘴冒了出来。有时我的脑袋瓜转得太快,反倒不给我自己讨好,比如刚才我就正想着那女孩裂开的嘴唇和伤心的气质,随后一转念想到了虐待和卖淫,接着又想到了小时候最爱的音乐剧雾都孤儿,剧中劫数难逃的南希一直对她那个凶暴的男人忠心不二,直到他动手杀了她;考虑到剧中唱词“只要他需要我”基本上算是为家庭暴力抑扬顿挫地唱了一曲赞歌,我有些纳闷信奉女权主义的妈妈为什么会跟我一起去看雾都孤儿,接着我又想起日记里的那位艾米也是死于自家男人之手,她其实很像

    “我叫南希。”我说道。

    “我叫葛丽泰。”她这名字听上去像是瞎编的。

    “很高兴见到你,葛丽泰。”我说。

    说完我乘着充气筏漂开了,身后传来葛丽泰摆弄打火机的响动,随后一阵烟雾好似飞沫一般向空中四散飘去。

    四十分钟后,葛丽泰坐到了泳池边,把双腿荡进水中,“水是热的。”她的嗓音听上去沙哑又坚韧。

    “像是浴缸里的水。”

    “这样子游泳可不太清爽。”

    “湖水也凉爽不了多少。”

    “反正我也不会游泳。”她说道。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不会游泳的人,“我也是勉强会游,”我撒谎道,“会几招狗爬式。”

    她撩了撩双腿,水波轻轻地摇荡着我的充气筏,“这地方怎么样”她问道。

    “挺好,挺安静。”

    “那就好,我就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我扭头望着她,葛丽泰戴着两条金项链,左胸旁边有块滴溜溜圆的瘀痕,大约跟一颗李子差不多大小,贴近比基尼的肌肤上堪堪露出一枚三叶草文身。她穿着一套崭新的樱桃红泳装,看上去花不了多少钱,我看是从我买充气筏的码头便利店里买来的。

    “你自己一个人吗”我问道。

    “再没有别人了。”我不太拿得准接下来要问什么,受虐的女人们互相交谈时是不是有某种我不知情的暗语

    “你是遇上男人方面的麻烦啦”

    她挑了挑眉毛,仿佛默认了我的说法。

    “我也是。”我说。

    “大家早就警告过我们了。”她说着合起双手伸进水中,把水浇在胸前,“在我上学的第一天,妈妈告诉了我许多事情,其中一件就是:离男孩子们远一些,他们要么朝你扔石头,要么偷看你的裙底春光。”

    “你应该做件t恤,把你妈妈的警句写上去。”我说道。

    她听了哈哈大笑,“不过她的话倒没有错,一直很有道理。我妈妈在得克萨斯州一个女同性恋聚居的村落里住,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去那里找她,那地方的所有人看上去都挺开心。”

    “一个女同性恋聚居的村落”

    “就好像怎么说呢她们买了些土地,组建了自己的圈子,圈子里不收男人,这个没男人的世界在我听来倒是很顺耳,”她又舀了一捧水,把太阳镜推上去润了润脸,“只可惜我不喜欢女人。”

    她放声大笑起来,仿佛一个老妇人在恼火地怒吼,“这个地方有什么浑蛋男人可以让我交往吗”她说道,“这就是我的套路,从一个男人身边逃掉,又一头撞上另一个男人。”

    “这地方大多数时候都空着一半的房间,那个长着大胡子的家伙杰夫,其实是个好人,”我说,“他在这里住的时间比我长。”

    “你要住多久”她问道。

    我没有回答,我居然说不清自己要在这里待多久,真是奇怪得很。我原本打算待到尼克被警方逮捕的时候,但我不知道他是否会在近期被捕。

    “直到他不再找你为止,对吧”葛丽泰猜道。

    “差不多。”

    她仔细地审视着我,随即皱起了眉头,我的胃顿时一阵发紧,等着她开口说:“你看上去很面熟。”

    “千万不要带着新伤回到某个男人身边,别让那家伙得意。”葛丽泰语重心长地说,接着站起身收拾起自己的东西,用小毛巾擦干双腿。

    不知为何,我竟然竖起了大拇指,这辈子我还从来没有竖过大拇指呢。

    “如果乐意的话,来我的木屋吧,我们可以看电视。”她说。

    我的手掌里握着多萝西送的一只新鲜番茄,仿佛带了一件亮闪闪的礼物来庆贺人家的乔迁之喜。来应门的葛丽泰几乎没有跟我客套,仿佛我已经到她家走动了许多年,她一把从我的手里拿走了番茄。

    “太棒了,我正在做三明治,找个地方坐吧。”她说着伸手指指床这些木屋里没有客厅,迈步进了她的小厨房,那里跟我的厨房有一模一样的塑料砧板和一模一样的钝刀。葛丽泰把西红柿切成了片,厨房台面上摆着一塑料盘午餐肉,房间里弥漫着香味。她把两个滑溜溜的三明治搁在纸碟上,又放上一大把鱼饼干,端着碟子大踏步进了卧室。一眨眼的工夫,她的一只手已经摸上了遥控器,换着一个个台,听着一片片嘈杂声,我们两个人并排坐在床边上看着电视。

    “如果你看到想看的节目,就叫我停手。”葛丽泰说。

    我咬了一口三明治,西红柿从三明治边上滑了出来,掉到我的大腿上。

    一个台在播贝弗利山人,一个台在播出乎意料的苏珊,另有一个台在播世界末日。

    此时电视上出现了“埃伦阿博特”节目,我的一张照片占据了整个屏幕头条新闻又是我,我的模样看上去棒极了。

    “你看过这则消息吗”葛丽泰的眼睛并没有看我,仿佛屏幕上的失踪案是一则颇为像样的重播节目,“这个女人在她结婚五周年纪念日那天失踪了,她丈夫的举动从一开始就非常诡异,脸上还挂着微笑呢,结果人们发现他把太太的人寿保险赔偿金往上抬了一大截,而且刚刚发现这位太太怀了孕,她丈夫并不想要那个宝宝。”

    屏幕上的画面切到了另一张照片,照片里的我和“小魔女艾米”系列在一起。

    葛丽泰扭头对着我,“你还记得这些书吗”

    “当然记得”

    “你喜欢这些书吗”

    “有谁不喜欢这些书吗,多可爱的书呀。”我说道。

    葛丽泰哼了一声,“那些书假得透顶。”

    屏幕上出现了我的特写镜头。

    我等着葛丽泰开口夸奖相中人是多么美貌。

    “她看上去还行,呵呵,对于她那个年龄来讲,”她说,“我希望自己四十的时候看上去能有那么棒。”

    埃伦正在向观众追叙我的故事,屏幕上仍然留着我的照片。

    “在我听来,她像是个被宠坏了的富家女,又娇贵难养又犯贱的主儿。”葛丽泰说。

    这话说得一点儿也不公正,我可没有留下一丝证据让人们得出这样的看法。自从我搬到密苏里州以后嗯,还是这么说吧:自从我有了自己的计划以后,我便一直小心翼翼地扮演着一副好养活、好脾气、开开心心的模样,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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