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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节 文 / [美]吉莉安·弗琳/译者胡绯

    要再挥一拳,那神情流露出他是多么想要再推我一把,要忍住那种冲动又是多么不容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从那以后,他看我的眼神便多了几分内疚,但又厌恶着那几分内疚,紧接着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厌恶。

    其中还有最不堪入目的一幕。昨天我开车到了商城,镇上大概有一半人到商城买毒品,简直跟买处方药一样容易;这件事是诺伊尔告诉我的,她的丈夫偶尔去那里买些大麻烟卷。我倒不想买大麻烟卷,但我想要一把枪以防万一,免得我跟尼克之间的情况真的变得无药可救。快到商城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当天是情人节。时值情人节,我却要去买把枪,然后为丈夫做顿饭,于是我暗自心想:“尼克的父亲没有说错,你确实是一个蠢货婊子。如果你真觉得丈夫会伤害你,那就应该转身离开,可是你却不能离开你的丈夫,他还在为去世的母亲伤心呢,你不能离开他。如果事情并非无药可救,那除非你的心眼坏得惊天动地,你才能下得了这种狠手;除非你真心相信丈夫会伤害你,你才能下得了这种狠手。”

    但我并不真心认为尼克会伤到我。

    我只是觉得有把枪更安全些。

    尼克邓恩  事发之后六日

    玛戈一把将我推进车里,一溜烟开车逃离了公园。我们从诺伊尔的身边疾驰而过,她正跟着波尼和吉尔平向巡逻车走去,精心打扮的三胞胎跌跌撞撞地跟在她的身后,好似风筝上扎着的缎带。汽车呼啸着从人群旁边掠过,人们向我露出了上百张怒气冲冲的面孔。严格来讲,我和玛戈简直是夹着尾巴逃跑了。

    “哇,居然中了埋伏。”玛戈喃喃自语道。

    “中了埋伏”我把她的话重复了一遍,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你觉得这是场意外吗,尼克生了三胞胎的贱人已经向警方提供了证词,压根儿没有提到怀孕的事。”

    “要不然的话,他们就正在分批分次地爆料。”

    也就是说,波尼和吉尔平已经得知我的妻子怀了孕,还决定把这件事当枪使,他们显然真心相信我杀了她。

    “到了下周,每家有线节目都会找上诺伊尔,她会口口声声在电视上说你是个凶手,而她是艾米最好的朋友,她正在寻求正义。这人就是个吸引公众眼球的贱货,他妈的贱货。”

    我把脸紧贴在车窗上,一屁股瘫进了座位里。几辆采访车一路紧跟着我们,玛戈和我在车里一声不吭,她的呼吸渐渐缓了下来。我凝望着窗外的河水,一根树枝正漂在水上一路南下。

    “尼克”玛戈终于开了口,“那是嗯你”

    “我不知道,玛戈,艾米什么也没有提。如果她怀了孕,那她为什么会告诉诺伊尔而不告诉我呢”

    “那她为什么会想要弄把枪,却又瞒着你呢”玛戈说,“这些都说不通。”

    我们逃到了玛戈家我家必定已经被摄制组挤得水泄不通,刚刚迈进门槛,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我平常用的那只手机。来电话的是艾略特夫妇,我吸了一口气,闪身进了自己的卧室,然后才开口回答。

    “我要问你,尼克。”说话的人是兰德,电话里还隐隐传来电视的声音,“你一定要告诉我,你知道艾米怀孕了吗”

    我顿了顿,千方百计想要找到合适的词语,告诉他艾米怀孕的概率有多小。

    “回答我,见鬼”

    兰德的声音大得可怕,逼得我又收了声,开口用柔和而舒缓的口吻说道:“艾米和我并没有备孕,她不想怀孕,兰德,我也不知道她以后是否会要宝宝,我们甚至没有我们的亲热并不频繁,如果她真的怀孕了,那我还真是吓一大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诺伊尔说艾米去看了医生,确认是否怀孕,警方已经索要了相关记录,我们今天晚上就会得知真相。”

    我在客厅里发现了玛戈,她正伴着一杯冷咖啡坐在母亲的牌桌旁。她微微向我扭过头,示意她知道我在那里,却并没有让我看见她的脸。

    “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撒谎,尼克艾略特夫妇可没有跟你对着干。”她问道,“难道你不该至少告诉他们,不想要孩子的人是你吗为什么要让艾米唱白脸”

    我又一口咽下了怒火,它烧得我胸中隐隐作痛,“我已经筋疲力尽了,玛戈,见鬼,我们非要现在吵吗”

    “我们还要换个更好的时间再吵”

    “我想要孩子,我们尝试了一段时间,结果没有那份福气,我们甚至还打了生育治疗的主意,可是后来艾米认定她不想要孩子。”

    “你告诉我,是你不想要孩子。”

    “我那不过是充硬汉罢了。”

    “哦,棒极了,又撒了一个谎,”玛戈说,“我还从来没有意识到你是这样一个尼克,你的话一点儿也讲不通。当时我可在场,在为酒吧庆祝的晚宴上,妈妈会错了意,她以为你们在宣布怀孕的消息,结果把艾米惹哭了。”

    “嗯,我没办法对艾米的一举一动都做出解释,玛戈,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年前她会哭成那副鬼模样,好吧”

    玛戈静静地坐着,橙色的路灯灯光沿着她的轮廓映出了一圈光晕。“这对你是一场真正的考验,尼克,”她低声说道,仍然没有看我,“你一直不喜欢说真话如果你觉得撒个小谎能够避免争端,那你就总会撒谎,你总是挑简单的路走。以前你退出了棒球队,却还告诉妈妈你是去练棒球,你去看电影,却告诉妈妈去了教堂,这简直是一种奇怪的强迫症。”

    “这可跟棒球那回事大不一样,玛戈。”

    “确实大不一样,但你仍然像个小孩一样撒谎,你还是不顾一切地想让每个人都认为你十全十美,你从来不想扮白脸,因此你才告诉艾米的父母是她不想要孩子;因此你才不告诉我你瞒着自己的太太劈腿;你发誓名下的那些信用卡不是你本人的;你发誓案发时在海滩上,但你却对海滩讨厌得要命;你还发誓你婚姻美满,现在我真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了。”

    “你在开玩笑吧”

    “自从艾米失踪以来,你一直都在撒谎,让我很担心出了什么事。”

    片刻死寂般的沉默。

    “玛戈,你说的这些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因为如果真是那个意思,那你我之间有些话就没法说了。”

    “还记得小时候你总跟妈妈玩的游戏吗,叫作:如果我你还会爱我吗如果我掴了玛戈一掌,你还会爱我吗如果我抢了一家银行,你还会爱我吗如果我杀了一个人,你还会爱我吗”

    我一句话也没有说,我的呼吸实在太过急促了。

    “我还会爱你。”玛戈说。

    “玛戈,你真的要我开口说出来吗”

    她没有吭声。

    “我没有杀艾米。”

    她还是没有吭声。

    “你相信我吗”我问道。

    “我爱你。”

    她伸出一只手搁在我的肩膀上,随后进了自己的卧室,关上了门。我等着灯光在她屋里亮起来的一刻,但那间屋却一直是漆黑一片。

    片刻之后,我的手机响起了铃声,这一次是那只亟须处理却又处理不掉的一次性手机因为我总是、总是、总是不得不接安迪的电话,“每天一次,尼克,我们得每天通上一次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意识到自己正在咬牙切齿。

    于是我吸了一口气。

    小镇边上是一处旧西部要塞的遗迹,目前也是一家杳无人迹的公园,要塞里只留下一座两层楼高的木质瞭望塔,四周环绕着生锈的秋千和跷跷板。安迪和我曾经在公园里密会过一次,在瞭望塔的阴影里抚摸着彼此。

    我驾着母亲的老车沿着小镇绕了三个大圈,以防有人跟踪。现在出门见面简直是自寻死路现在连十点钟都不到呢,可是什么时候见面已经不是我说了算了。“我要见你,尼克,就在今天晚上,就现在,要不然的话,我向你发誓我会抓狂。”我驾车到达了要塞,突然间意识到此地是多么偏僻,也意识到这次见面意味着什么:安迪仍然愿意到一个荒无人烟、黑灯瞎火的地方来见我,我可是对怀孕的太太下了毒手的家伙啊。我穿过又密又扎人的草丛向瞭望塔走去,已经可以望见木制瞭望塔小小的窗口上映出了她的身影。

    “她会毁了你,尼克。”我一边想,一边加快了脚步。

    一个小时以后,我蜷在自己那个被狗仔队包围的家里等待着。据兰德说,还不用等到午夜,他们就会得知艾米是否怀孕。电话铃响了起来,我一把接起来,才发现对方又是“康福山”养老院:我的父亲又一次不见了踪影,院方已经通知了警察。跟往常一样,如果光听院方的言辞,仿佛我才是那个惹祸的混账。“如果再发生这种情况,我们将不得不终止你父亲在我院的居留。”听到养老院的通知,一阵令人作呕的寒意顿时席卷了我想想吧,到时候父亲会搬进来跟我一起住。这下可好,两个怨气冲天、混账无比的可怜虫一定能鼓捣出世界上最烂的一部“哥儿俩好”喜剧,影片的结尾一定有人杀了对方,然后亲手结果自己的性命。

    我搁下电话,一边放眼从后窗向河面张望,一边暗自心想“保持镇定,尼克”,这时我一眼望见船库旁边蜷缩着一个人影,刚开始我还以为是一名迷了路的记者,后来却从那两只攥紧的拳头和一双端着的肩膀里看出了些端倪:从“康福山”顺着“河间大道”直走大约半小时就可以抵达我家,我的父亲不记得我,却莫名其妙地记得我的住处。

    我迈步走进屋外的夜色,一眼看见他在堤岸上晃悠着一条腿,直勾勾地盯着河水,看上去不再像以前那样浑身泥污,但身上还有着一股扑鼻的汗味。

    “爸爸你在这里做什么所有人都在担心你。”

    他用一双深褐色的眼睛望着我,眼神颇为锐利,并不像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一样呆滞。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他那双眼睛长得浑浊一些,那倒还不会这么让人不安。

    “是她让我来,”他厉声说道,“她让我来,这是我的房子,我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你一路走到这里来的吗”

    “我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你也许讨厌我,但她爱我。”

    我几乎笑出了声:就连我的父亲也在信口胡说,编造出一段与艾米的情谊。

    几个正在我家前院草坪上的记者“刷刷”地按下了快门,我必须赶紧把父亲送回养老院。我想得出记者们会为这些独家照片配上一篇什么样的文章“揭秘比尔邓恩:他是个怎样的父亲他又养出了一个怎样的儿子”天哪,如果父亲又开始喋喋不休地骂起了“那些婊子”我拨通了“康福山”养老院的电话,好说歹说地磨了一会儿嘴皮子,院方总算派了一个护理员来接他。我温柔地陪着父亲向轿车走去,嘴里小声地哄着他,摆出架势好让摄影师们拍照。

    “我的父亲。”在他离开的时候,我边想边露出一缕笑容,设法摆出一副身为人子的自豪模样。记者们又问起我是否杀了自己的妻子,我正迈步走向自己的家,一辆警车开了过来。

    乘警车前来的是波尼警探,她冒着狗仔队的骚扰来告诉我一个消息,她的口吻十分亲切,声音听上去颇为温柔。

    艾米怀孕了。

    我的妻子下落不明,肚子里还怀着我的骨肉。波尼正端详着我,等待着我的反应,看来我的表情会被写进警方的报告,因此我暗自叮咛自己“表现得正常些,别搞砸了;一个男人听到这种消息有什么反应,你就该有什么反应”,于是我伸出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头,嘴里喃喃说道:“哦,上帝,哦,上帝啊。”就在这时,我的眼前浮现出了这样的一幕:我的妻子躺在家里厨房的地板上,双手搂着自己的小腹,头上被人打开了花。

    艾米艾略特邓恩  2012年6月26日

    日记摘录

    一生之中,我还是破天荒第一次觉得如此生机勃勃。今天阳光明媚,天空湛蓝,融融的暖意熏得小鸟们晕了头,屋外的密西西比河正在奔流而去,而我感觉一派生气勃勃:我有点害怕,有点激动,但又十分生气勃勃。

    今天早上我醒来时,尼克已经不见了踪影。我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着蓝知更鸟在我家窗外啼鸣,竟然忍不住想要呕吐。嗓子眼儿一会儿松一会儿紧,我想要强忍着不吐,却还是一溜烟跑进浴室吐了出来:那是一摊胆汁和暖乎乎清亮亮的液体,还捎带着一粒蹦蹦跳跳的豌豆。我不停地喘息着,胃里翻江倒海,眼睛泛起了泪水,心里却盘算着女人们常算的一套:我确实在服避孕药,不过中间也忘了一两天那有什么关系呢,我已经三十八岁了,避孕药服了将近二十年,绝没有意外中招的道理。

    我在一堵锁好的玻璃橱窗里找到了验孕棒,于是找来一个售货员开了锁,那女人唇上隐隐长着一抹胡须,正忙得满头包,颇不耐烦地等我挑出想要的那一支。她冷冰冰地瞪了瞪我,递过来那支验孕棒,嘴里说道:“祝你好运。”

    我却说不清怎样才算好运:到底加号是福呢,还是减号是福我驾车回了家,读了三遍使用说明,遵照指示将验孕棒按正确的角度放置了一阵,然后将它放在水槽边上,转身一溜烟跑掉了,仿佛刚刚放下的是一枚炸弹。要等三分钟,于是我打开了收音机,耳边顿时传来汤姆佩蒂的一支歌。还用说吗当然是汤姆佩蒂的歌,哪次打开收音机听见的不是汤姆佩蒂的歌呢结果我唱完了整整一首美国女孩,随后蹑手蹑脚地进了浴室,唯恐惊动了那根验孕棒,一颗心简直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验孕棒显示我怀孕了。

    顷刻之间,我便飞奔着穿过了夏日的草坪,跑过街道,捶响了诺伊尔家的大门,当她打开门时,我泪流满面地递给她那根验孕棒,嘴里喊道:“我怀孕了”

    就这样,除我之外还有别人知道了这个消息,因此我害怕得不得了。

    回到家后,我的脑子里冒出了两个念头:

    一、下周就是我们的结婚周年纪念日,我将把提示写成一封封情书,然后用一只美丽的木制古董摇篮终结整个寻宝之旅,我会让他相信我们属于彼此,我们是一家人。

    二、我真希望当时能拿到一把枪。

    这一阵子,当我的丈夫回到家中时,有时候我心里会很害怕。几个星期前,尼克让我跟他一起出去乘木筏,在蓝天之下、水波之上漂流。当他开口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正用两只手紧紧地握住楼梯端柱,死活不肯放开,因为当时我的眼前闪过了一幕:他在摇晃那艘木筏,刚开始只是为了逗逗乐,嘲笑我的狼狈样,可是后来他的脸沉了下来,露出心意已决的神情,而我一下子掉进了褐色的浑水中,河里漂着流沙和树枝,尼克站在我的头顶,用一只强壮的手臂将我生生地按进水里,直到我再也无力挣扎。

    我憋不住去想这个念头。尼克娶我的时候,我还是个年轻、富有、美貌的女人,而现在我丢了工作又身无分文,年龄直冲四十大关;现在的我不单单算是美貌,而是“在她那个年纪算是美貌”。我已经跌了价,这就是真相,从尼克的眼神我就能看出来,但他的眼神看上去并不像在一桩公平的赌注里栽了个跟头,反而像他感觉自己上了当。不久以后,那张脸上还可能会露出困兽的神色要是没有孩子,他也许还能跟我一拍两散,但有了孩子后他绝不会跟我离婚,“好好先生尼克”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来。这个小镇重视家庭,而尼克绝对受不了镇上居民觉得他是个抛妻弃子的人,他会宁愿留下来跟我一起煎熬。到时候先是一番煎熬,然后是一肚子怨气,最后则会变成一腔怒火。

    我不会去做人工流产。肚子里的宝宝已经有六周大了,大小跟一颗扁豆差不多,正在长出五官呢。几个小时前,我在厨房里找到了莫琳留给我的一盒干豆子,原本是用来为尼克做他最爱喝的汤,我却从盒子里掏出了一颗小扁豆,放在了厨房台面上。那颗扁豆比我的小指指甲还要小,真的只有丁点儿大,我实在不忍心把它放在冷冰冰的厨房台面上,于是伸手捡起它放在手心里,用指尖轻轻爱抚着。现在那颗扁豆被我放进了t恤衫的口袋,这样一来,我就可以把它留在身边了。

    我不会去做人工流产,也不会跟尼克离婚,至少现在不会,因为我还记得他是如何在炎炎夏日一跃扎进海中,双腿接连拍打着水面,最后从海中为我带回了一枚完美无比的贝壳。当时我任由刺目的阳光晃花了眼睛,然后合上了眼帘,望着面前的颜色像雨滴一般闪烁,而尼克用带着咸味的嘴唇吻着我,我心里正在想:“我实在太幸运了,这是我的丈夫,这个男人会是我家孩子的父亲,我们将会如此幸福。”

    不过我可能犯了一个错,可能犯了一个大错,怎么说呢因为有些时候,他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当初他是海滩上那个甜蜜的男孩、我的梦中人、我家孩子的父亲可是现在,我却时不时发现他用警惕的目光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算计,于是我心中暗想:“这个男人可能会动手杀了我。”

    因此,如果你发现了这篇日记,而我又已经不在人世,那么

    对不起,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尼克邓恩  事发之后七日

    时间到了。中部时间早晨八点整,也就是纽约时间早晨九点整,我拿起了电话。毫无疑问,我的妻子确实怀孕了;毫无疑问,我是头号嫌犯,也是唯一的嫌犯,今天我一定要找一位律师,而且恰是那位我并不情愿雇,但又必不可缺的律师。

    一定要是坦纳博尔特,非此人不可。不管哪家法律电视网还是罪案节目,坦纳博尔特那张古铜色的面孔都会时不时冒出来力挺他那些古里古怪的客户,看上去一脸义愤又满面忧色。在三十四岁那年,坦纳博尔特因代理科迪奥尔森案而一战成名,当时那位芝加哥的饭店老板科迪被控勒死了身怀六甲的太太,把她的尸体扔在了垃圾填埋场里。警犬在科迪的奔驰车后备箱闻出了一具尸体的气味,根据科迪的笔记本电脑记录,有人曾经在科迪妻子失踪当天用这台电脑打印出了一张地图,里面显示着距离最近的一个垃圾填埋场这样一宗案子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可是等到坦纳博尔特施展完手段,一大堆人被卷进了这宗案子,其中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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