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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節 文 / 滄若vv

    穆丹歆回身道謝,白蕭見她神色萎頓,她不便多留,立即便告辭了。小說站  www.xsz.tw

    白蕭回到下榻之處,還未至門口,便見院中倚著梅樹立著一白衣卓雅的人影,手執玉簫,姿態慵懶。

    白蕭眼神一亮,快步行過去,又在幾步之外止步,笑盈盈地望著他,“這一回,可稱了你的意了”她行藏暴露,這人居然躲得完好,果然武功上仍是他更勝一籌。

    男人聞言微微抬頭,露出一張顛倒眾生的面容,從他臉上幾乎看不出歲月流逝的痕跡。

    “好,願賭服輸,成淵任君差遣。”音色低沉魔魅,男人嘴角的笑意幾分邪魅幾分疏狂,襯著烈烈紅梅,眉目間似抹著一抹桃花色,其華灼灼,眸光流轉間愈加惑人。

    ps︰講的是穆丹歆的父君的故事,總算了解完一樁,為毛還沒完結,為毛啊,樓主也怨念深重。今天呃評分和金幣用完了,沒法回復了。謝謝菇涼們還木有拋棄小影子,樓主會再接再勵的,最近比較 ,只是這幾天忙于更甦藺那篇了。

    第七十章乾坤初定

    永安侯所贈的清心玉露丸果然對心疾大有裨益,林影服用過後,氣色好了些許。

    這日,林影午後小憩醒來,他脖間圍著一圈雪白的狐裘,毛色鮮亮瑩白,他大半個精致秀美的下頷沒入其中,玉質顏色隱隱綽綽,穆丹歆叫他一聲,他便半眯著眼含笑望過來,輕聲“嗯”了一聲,聲線沙啞靡魅眼眸又澄澈若水無辜至極。

    穆丹歆恰翻著京中傳出的密信,當日林禾在宮中被廣浩百般糾纏,延誤了啟程的時機,半路得林棲示警當機立斷折返京中,穆丹歆算計落空,深以為憾。

    盯著他唇上一星兒水光,穆丹歆腦子一熱,眸若星沉海底凝著暗烈的情愫,林影尚在迷糊,她手中信箋落下,人掠去床邊,捧起他的臉頰便密密地吻了下去,舌尖在那編貝似的齒上一刷。

    林影眼神一黑,猛地抱著她的身子顛了個個兒,唇齒糾纏你追我逐,腦中一絲理智尚在,趁著喘息之際急促說道,“殿下,你午後約了永安侯商談要事。”

    穆丹歆鳳眸含情,不悅地望了他一眼,還有旁心想別的,想是她魅力還不夠。

    林影悶哼一聲,但見她尤自闔目,眼尾似迤邐著一抹燻人醉的緋色,旖旎而靡麗,他腦中嗡地一聲,眼楮徹底地黑了下去。

    食色性也,合該順應天道,管他天下風雲變幻。

    “永安侯走了。”

    “噢。”穆丹歆伏在他胸口,指間攥了一簇黑綢般的發絲,突發奇想問,“論武功,我和你,孰高孰低”

    林影輕笑一聲,“你的劍術大巧若拙,快中有慢,慢中有快,劍勢渾厚,而我則偏靈動飄逸,不好說,需得比劃比劃方可知曉。”

    穆丹歆點點頭,捏捏他的肩,嶙峋尖銳,嫌棄道,“得養壯實些才好”

    林影噗地笑出聲來,“你當是街上屠夫養的豬崽,養壯實了好宰殺”

    “然也然也,養壯實了滋味才妙”

    林影哼了聲,坐起身來,作勢要下床,“殿下何等人物,豈能委屈了殿下,小的這就去為殿下搜羅膀大腰圓體格優良壯實無比的好貨色。”

    “誒,何須如此麻煩,眼下這現成的本宮瞧著正合心意,瘦是瘦了些,養養不就壯實了”穆丹歆一把扯下他,林影沉著臉抿唇不語,這輩子還沒被人如此嫌棄過。他使些小性子的模樣竟也風華無限,從骨子里透出一股風流。

    “方才來的那人不是永安侯。”

    穆丹歆不按理出牌,林影也自然道,“嗯,我知,他呼吸吐納的心法與永安侯截然不同。小說站  www.xsz.tw你不願見他”

    穆丹歆面上浮現難以決斷之色,“並非不願見,只是不知如何見”望向林影的雙眸隱含憂悒,疑道,“你怎知他的武功路數與永安侯不同。”

    林影神色清傲,“我年少時信馬由韁地走,見識過不少人,有一回,我帶著銀面具出現在南疆,被人盯上,那人糾纏我一路,直到金陵,逼問我面目由來。那時,我尚不知他身份。”她還不知當日在南疆跟蹤她的人便是他。

    穆丹歆轉念一想,“離京後,你差人拜訪永安侯,就是想攀攀交情鋪好路子,以備今日向她借兵。”林影謀算之老思慮之深令人嘆服。

    林影笑得焉兒壞,“不,是她主動借兵,求著你讓她相助。”

    “你啊”穆丹歆笑著點他鼻尖。

    林影摟著她柔聲道,“隨你心意,不想見便不見,我不願任何人強迫于你,也再無人能強迫你。”

    穆丹歆知道他這是在回答她方才的問題,心下安定,枕著他的胳膊不願動彈,“你會陪著本宮的吧,陪我到老到死,碧海青天碧落黃泉。”

    “嗯。”他遲疑了一會兒,才悶聲說道,手掌按在胸口,一顆心尚在胸膛中規律地跳動著,卻稍顯急促,他竟忽然間覺得心髒碾壓似的痛楚,一時間眼前昏黑,胸口悶窒欲嘔,深吸一口氣,吐息綿長悠遠,緩緩道,“到死我都陪你。”

    我陪你,直到我死。

    一場惡戰一觸即發,卻因國師廣浩臨陣倒戈而消弭于無形。

    滄流三十八年二月十一,國師廣浩約了明淵帝與軍機大臣林禾赴摘星樓賞月共飲,明淵帝與林禾發生劇烈爭執,僵持中雙雙自摘星樓跌下,據當夜侍奉的小太監事後描述,聖上和林大人一言不合,隨即大打出手,墜樓前一刻仍爭論不休,禍國國師廣浩亦服毒自盡。隨後自廣浩的行宮中搜出大量林禾與廣浩相互勾結圖謀篡位的證據。

    舉國嘩然。

    京中百姓大開城門,迎穆丹歆入京。

    “聖上說,成淵他嫁的人是我,他是我的,人是我的,心也是我的。林大人則冷笑反駁,他對我青睞有加,我亦對他一往情深,他怎會看上你,是你用權勢逼迫他令他屈從打斗間不慎”

    “聖上與林大人出事後,小人嚇得腿軟,摘星樓下已經大亂,國師大人卻奔到了損毀的柵欄旁看了一會兒,竟又坐回去神態自若地斟酒,飲了數杯後,御林軍首領沈大人上得摘星樓頂層,國師大人不理會沈大人的話,徑自擲碎了酒杯,長身而起,遍倚柵欄擊節高歌道,余之所予,從來非吾所求;吾之所求,從來求不得。等御林軍再細看時,國師大人已經氣絕身亡。”

    “余之所予,從來非吾所求;吾之所求,從來求不得”林影喃聲念著廣浩臨終之言,竟似感同身受那天意弄人的苦楚淒涼。

    “駙馬在想什麼”穆丹歆登基在即,日夜忙碌,近日少有空閑過來陪他。

    林影抬眼,見女子一身明黃服飾,明艷不可方物,他勾唇淺笑,幾簇寒梅,悠悠碧水,他臨波而立,望之容顏秀美不若凡人飄渺清逸得像是會隨風而化。

    穆丹歆抓住他的手,冰涼,蹙眉道,“怎的回宮後反倒瘦了些”

    “殿下折子看多了,眼光了吧”

    第七十一章勤勉躬耕

    妖道廣浩惑亂朝綱,掀起一場腥風血雨,林禾作為幕後主使,意圖謀反,其罪當株連九族。朝中遺老並一干先帝在位時的顧命大臣以此為由聯名上奏道︰林影乃叛賊之子,沒有資格坐擁君後之位鳳臨天下,與澹台沐清為首的擁護林影一派勢成水火。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一些閑言碎語免不了要傳到他耳里。

    穆丹歆眼珠子轉悠了一圈,也不道破,上前摟過他的手臂拽著便走,“嗯,駙馬一說,本宮還真覺得眼楮酸痛,駙馬回房替本宮揉揉吧。”

    本是滿心陰翳暗藏著,林影被她扯得腳步踉蹌了一下,臉上情不自禁地露出春光和煦的笑容。

    早春,寒梅飄香蕊滿枝頭的早春,撥雲見日陰霾盡散的早春,明黃錦服在微帶涼意蘊著濕氣的清風里獵獵飛揚,袖口的金絲盤龍扣金光熠熠活了一般,抓著他手腕的手指掌心帶著薄繭不若尋常女子柔軟,卻是令人心安的溫暖。

    穆丹歆含笑回眸,一縷發絲被風吹得從玉冠中散落出來遮在眼前,遮不住噙著狹促的鳳眸,遮不住清麗耀眼的笑容。

    “駙馬這麼慢吞吞,可是要本宮抱你進去”她倏的頓足,整個人依偎進他懷里,湊到他唇邊韻味悠長地開口。

    心跳一下子亂了節奏,林影剎那間紅了臉頰,那抹芬芳馥郁的緋色染得耳朵梢都紅了,惱怒地瞪了她一眼徑自別開了眼。

    穆丹歆肆意大笑出聲,身子驀然騰空而起,男子身上清淡的檀木香氣侵襲過來,她發出一聲驚呼,那驚呼又迅速地掐斷,斷在舌尖。

    好在身邊的太監宮女都是些人精,知曉什麼該看什麼不該看,否則未來的女皇陛下大庭廣眾之下舉止佻達,被駙馬攔腰抱起強勢索吻,一路 至乾清宮,豈不是大失顏面兼被史官扣上“白日 ”的帽子

    “林影,如今天下盡在我手啊嗯,你輕些這朝堂,還沒人、能翻得了天去。想是本宮宅心仁厚、溫良恭儉了太久,也是時候啊林影,不要了嗯”

    那幾個冥頑不靈的老頑固他還不放在眼里,林影真是愛極了她此時嬌艷怒放的樣子,膚如陽春白雪,嬌比三月桃花,“殿下,前日我親手為你畫的那幅丹青可還喜歡”

    “喜歡。”

    林影眉目清潤,展顏一笑,“殿下既滿意,那我自該勤勉躬耕。”

    屏蔽

    “啊”

    整個身子都要被屏蔽了。穆丹歆載沉載浮間惱恨地想著這個家伙,怎麼跟新婚時差別那麼大,表面上風光霽月溫潤清華的,實際上一肚子壞水,識人不明,遇人不淑啊

    屏蔽

    滿室芬芳,曲盡嫵媚。

    乾清宮後殿的溫泉池,泉水中加入多味珍稀藥材,經常泡在泉水中養心清肺,于身體大有裨益。

    白茫茫的霧氣盤旋在水面上方,水汽氤氳間,一雙人影隱隱綽綽。

    自水中緩緩抬起,水珠子自白膩彈性的肌膚上滑過,沒入水中,一截小臂潤澤得像是發著光,漂亮極了。

    挑起他的下巴,穆丹歆慵懶地靠在池邊,懶懶地抬眸,看了又看,又開始嫌棄了,“嘖嘖,這錐子臉看著扎眼,摸著也扎手。”

    全然不記得方才是誰在他身下頻頻討饒了。

    林影別扭地抿著唇,幾分委屈地垂下眼瞼,穆丹歆就是見不得他露出這受了莫大委屈的小樣兒,扯過他的手臂將人拉過來一些,再不耐地動了動身子紆尊降貴地靠過去,埋首在他肩上,更嫌棄地說,“一把骨頭的,靠著也硌得慌。”

    明明關心他關心得要死,偏偏牙尖嘴利得不饒人。

    林影吻了吻她的額頭,輕聲說,“殿下,我哥哥”

    “你有心事連本宮都瞞著,本宮可不樂意了。”穆丹歆鳳眼一勾,露出幾分不悅,輕巧地推開他,“你若是想饒了他,那也簡單,找個和他身形樣貌相似的把他換出來。”

    林影長臂一撈,又將她攬回懷中,神情迷茫難以決斷,“怎會瞞你我只是不知不知該不該饒了他。殿下,哥哥他竟能狠心對我下這等毒手,我始終無法釋然;更何況他還傷了你,我不能原諒他。可他”

    “畢竟是你的雙生哥哥,你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至親。”穆丹歆明白他的矛盾,替他做了決定,“不能原諒又見不得他死,那就先留著他吧。”

    林影剛要點頭,忽然蹙了眉,上身向前傾去,手掌掩在了胸口,疼得呻吟出聲。

    穆丹歆神色一慌,“怎麼了”

    一泓清泉似的眼水光浮動,攥著她手臂的五指輕微打著顫,林影嘴唇哆嗦著說,“哥哥,是哥哥,哥哥出事了”

    孿生兄弟之間存在著某種特殊的心靈感應,穆丹歆是知道的,騰地從水中站起,“來人”

    天牢,關押朝廷重犯,多少人進去了就沒有出來過,等待死亡的恐懼,駭人听聞的酷刑,疊加起來足以磨滅人生存下去的勇氣。

    再窮凶極惡的犯人也得折了脊梁,屈了膝蓋。

    大理寺卿宮景同親自迎接,拱手一禮,“下官參見殿下”

    穆丹歆擺擺手,不耐道,“什麼時候了還弄這些繁文縟節,快帶本宮進去。”

    林影一撩袍裾,松開穆丹歆的手,搶先入內。

    撲面而來一股腐朽的腥臭的氣味,官靴踩在昏暗陰濕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來索命的黑白無常。

    悉悉索索落鎖的聲音。角落里窩著一人,那人一身囚衣蜷縮著,看上去身形單薄極了。

    獄卒恭敬地打了個躬,“殿下,請。”

    穆丹歆急道,“御醫,還愣著做什麼,快呀”

    太醫署醫正李馮 顫巍巍地應諾,提著藥箱子兩股戰戰地奔進去。

    林影飛快地閃身入內,扶起那人的身子,“哥”

    昔日俊美如謫仙的少年蓬頭垢面,細心地撥開他臉上的亂發,才露出那張秀美卻憔悴無比的臉,嘴角赫然一道紅痕。

    他嘴上輕聲哼了一哼,身子在林影懷里一顫,長眉緊鎖著,臉上露出痛楚的神色,唇邊又 些血腥來,眼睫顫了顫,緩緩露出一道漆黑的光。

    蒼白內側卻是紅艷,林棲澀然開口,“小影”

    第七十二章勉強算林棲的番外,不算番外的番外

    雨後。

    春日的雨後。

    瀟湘書院春日的雨後,翠竹滴綠汁,書院里傳出瑯瑯的書聲。

    “瞻彼淇澳,綠竹猗猗。有斐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秦夫子拈著胡子搖頭晃腦地誦讀。

    總角兒童排排坐,小腦袋瓜子跟著一晃一晃,一顛一顛,青稚的童音,清透又脆亮。

    “小黃,加油加油”

    “小黑,上,上啊咬它的腿。好樣兒的”

    一時失控,他竟叫了出來,慌忙掩上嘴巴已經來不及。

    “林棲,方曦你們在干什麼”夫子猛一拍講桌,怒眼圓瞪,唾沫星子飛濺。

    兩小兒一驚一乍的,林棲慌里慌張將裝著蛐蛐的黑瓷罐往書桌下藏。

    “林棲,起來,剛剛誦讀的是何意”

    可憐的小眼神無助地飄向旁邊冷冷淡淡的粉雕玉琢的小人兒。

    林影暗笑了下,輕聲“私相授受”起來。

    一張俏麗的小臉一改沮喪懊惱之意,笑逐顏開,眉眼間隱見端秀風華,“夫子,學生知道。”

    “噢你說。”

    “書中形容的是我和小影長大以後的俊秀風姿。”

    “哈哈哈哈哈”哄堂大笑。

    “放肆”夫子怒發沖冠。

    “哥”林影無奈地垂下眼瞼,細聲哀嘆,心思活絡地盤算起今晚哥哥面壁思過時他要怎麼悄悄給他送飯了。

    那些色彩斑斕明媚無雙無處可尋無處追憶的青蔥歲月啊。

    他是抱著必死之心服的毒,毒入腑髒,他很快就要死了,神智不清間瞧見那張美麗無雙的面容,只當是在夢里呢。

    “小影”林棲啞聲喚道。一語千言,萬語難訴,空余滿腹滿腔的哀嘆傷憐。

    “哥,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

    眼前之人竟是確確實實存在著,林棲臉色大變,他驚慌地動了動身子,奈何身上早已無力,便將袖子遮在臉上,“你走,你走,我不要見你,我不想見你”

    他淒厲地喊,“我就要死了,你要讓我死不瞑目嗎”

    “哥”林影將他抱得更緊,哽咽著顫聲開口,聲音破碎不堪,“哥,你、別這樣,別這樣”

    “別這樣抱著他,要把他身子放平。”穆丹歆蹙著眉,見他方寸大亂,默默握住他的手。

    林影像是這才注意到穆丹歆的存在,怔怔地點頭,慢慢松了手,那樣一個小動作,卻是全然的信任。

    這麼些年,情勢危如累卵也好,困厄之境也好,他何曾敢信賴依賴過誰。

    凡事他一個人扛著還不夠,還要扛起其他人的擔憂困頓,他已是他人溺水時的一條浮木,被人仰望,被人寄予厚望,便不能輕易卸下負擔,輕易說累,輕易說他亦有做不到解決不了的時候。

    林棲看見穆丹歆也在,便慘淡地笑笑,懶懶地開口,“殿下是來取笑我這喪家之犬的嗎看夠了,便走吧,我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地死。”

    林影失魂落魄地摟著林棲,穆丹歆握住林棲的手,靜靜看他,“林棲,沒有人想要傷害你,是你自己不肯放過自己。”

    林棲移開視線,臉上泄露出一絲異樣的情緒,嗤笑道,“別裝了,我那樣對你,那樣對小影,難道你們不恨我”

    穆丹歆眼神平靜,“我不恨你,小影更不會,你不過是,一個可憐人罷了。”

    不過是,一個可憐人罷了。

    林棲神情一震,手指猛地 了下,猛烈地嗆咳起來,他咳得面如金紙,猶如受到了重創,嘴角不斷有血沫 。

    一番折騰耗去了他最後一點生息,林棲閉了閉眼楮,再睜眼時,眼中的犀利和身上戾氣都退去了,勾唇道,“你們都出去,我有話單獨和小影說。”

    穆丹歆給了林影一個安慰的眼神,便退出了牢房。

    約莫過了半柱香時間,林影從牢房 來,他背脊挺得筆直,一步一步邁得極慢極穩,眼神卻是空茫。

    穆丹歆擔心地迎上前去,“林影”

    林影緩慢地側過臉頰,目光漸漸匯聚到一處, 動了動,極力壓抑著顫抖,輕聲開口,“哥哥他,去了”

    說完,竟雙膝一軟,整個人毫無征兆地軟倒下來。

    “林影”他的 泛著不正常的紺紫色,穆丹歆接住他,竟覺得懷里的人輕飄飄得可怕,像是一片御風而行的羽毛,隨時會離她而去,心髒驟然緊縮,失聲大喊,“太醫,太醫”

    “你到如今還認我是你哥”

    “我記得小時候,母親忙于偌大的家業,沒有時間管我們。有一年春天,我和你偷偷跑出去瘋玩,在山上被蛇咬了,你替我吸了毒,背著我一路狂奔了一個時辰找大夫。大夫說,幸虧那條蛇沒毒,要不然,我們兩個都死了。後來你跟我說,我被蛇咬的時候,你覺得你身上也有一個傷口在疼。哥在焚心山莊,若殿下不出手救我,你真會殺了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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