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無福消受。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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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影一听,心里就炸開了。他前日扮成青寧進宮面聖,在宮中的時候,便得了個消息︰她此次離京,只帶了信賴愛重的幾個心腹親信,公主府里的新寵舊愛一個都沒有帶,離開的人里還有哥哥。
自從歸雲寺回來之後,她處處表現得對他體貼在乎,像是眼里心里只有他,可是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她仍沒有忘了哥哥。她沒有安排哥哥與她同行,而是謹慎地早一步送哥哥離了京城,連他也被瞞在鼓里。她將這事兒避諱著他,可是仍懷疑兩年前企圖取哥哥性命的銀面具是他
她對哥哥始終有著一股執念,他知道她也許永遠不能完全放下哥哥了。她對哥哥的念念不忘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他若是吃醋,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只會是哥哥。他這隨口一說,的確存了試探的心思,就是為了看看她的反應。她這麼著急著解釋,她絕口不提哥哥,可是心虛了
穆丹歆,你叫我如何不多想
林影垂下眼眸復又抬起,若無其事道,“我印象中,殿下可不是一個會跟人解釋那麼多的人啊。”
他盯著她,目光洞若觀火,像是要直直地看到她心里頭,看穿她所有的隱藏與偽裝。
穆丹歆壓下紛亂的心思,低頭在他頸間輕輕一咬,笑道,“本宮只與你解釋那麼多,你不喜歡嗎”
眼底霎時一片黯然,心髒處傳來尖銳的痛楚,垂在毯子上的手溫度陡失,指甲猛地掐入掌心。
“我、受寵若驚。”林影輕聲笑,目光空洞虛無。
第五十三章漱玉齋主
穆丹歆拉過他的手臂枕著,為掌心傳來的溫度皺了眉,“手怎麼這麼涼”
“是嗎”林影眯著眼漫不經心道。
聲音較之方才更為低弱。
穆丹歆心里一緊,展開手臂移過案上的金盞琉璃燈。
林影刺眼得抬手遮住眼楮。
光線亮了,她才察覺他的臉色似乎更白了些,額際覆著一層輕薄的汗液。
將琉璃盞放回去,她用袖子替他擦了擦汗,伸手試了試他的額頭的溫度,“是不是起燒了”
“沒,沒有發燒。”
的確不燙。
她還是覺得不放心,捏了捏他的手臂,“可你臉色不對勁。”
林影閉著眼楮,一聲氣息綿長的嘆息,淡如煙霧,繚繞纏綿。
他睜開眼,淺淺一笑,幽幽地說,“沒事,我只是累了,殿下,我覺得好辛苦”
心里很累。
妄圖敲開一扇用青銅灌滿了縫隙永遠打不開的心門,怎麼能不累
他甚至分不清她何時是真何時是假,就如此時,他以為她是真心關心他,可他已經不敢妄下結論了。
穆丹歆將他的手塞到毯子下面,指尖劃過他的臉龐,“路上擔驚受怕的,你這一路都沒能睡個囫圇覺了吧那本宮出去,你再睡會兒。”
“嗯。”
穆丹歆提步欲走,遲疑著回了頭,見他雙眼緊閉,薄唇緊抿,像是快要睡著了,壓在舌尖的話便咽了回去。他像是有心事。
四野盡是高高低低的樹木,辰星寥落,柔亮的月光照在山路上的水窪處,營造出一塊塊銀色的珠玉。眾人騎著馬,不疾不徐地走在官道上,深色勁裝的隊伍簇擁著紫色錦衣的女子。
走過了叢林,遠遠地,還听得見山風卷著松濤嘶吼得聲嘶力竭的聲浪。
明善跟在錦寧身邊,隊伍里並沒有多余的馬匹,明善央著錦寧要和她同騎一匹馬。
錦寧琢磨著他還小,只把他當孩子看待,沒往男女授受不親上考慮,便答應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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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是到哪兒了”
錦寧蹙眉略一思索,“剛剛過了臨雲山地界,快要到臨雲鎮了。”來時走得快,風馳電掣的,回程走得慢,晚上在臨雲鎮歇一晚,這估計得明天晚上才能回到景平鎮。
她心里思量著行程,不提防一聲清越的長嘯從身邊極近極近的地方發出,嘯聲在空曠的原野間傳得很遠。
錦寧心里一驚,一股不好的預感騰然而生。
“怎麼回事”穆丹歆臉色一變,冷聲問道。
“明善,你這是做什麼你在和誰聯絡。”錦寧惱怒地提著明善從馬上下來,腳尖不留情地他膝蓋處重重踢了一下。
都怪她,都怪她疏忽大意,竟這麼輕易地相信了他,相信有一雙清澈的眼楮的人是個好的。不想竟是個反咬一口的白眼狼。錦寧深恨自個兒分心失神,人就在她眼皮底下,竟也能鬧出這麼大的紕漏。
“啊”明善痛呼了一聲,雙膝重重地磕在地上,雙臂被她反扭了背在身後,“你輕點、輕點啊好痛”
忽然听見四野傳來忽遠忽近的簫聲,像是在回應明善的呼喚。
簫聲空邈低回,曲調寂寥蒼茫,明善循聲看去,只見正南方有幾道人影御風而行,踏月而來。
他面色一喜,正要向她們解釋,頸間驟然一痛,錦寧的五指掐在他脖子上,那蘊含怒火的眼神瞪著他,含義十分明了︰你敢再多說一個字,我掐死你
莽夫,都是一群有勇無謀的莽夫不想想公子也在這兒,他要害她們不是一起害了公子嗎他要是哪一方派來的奸細,公子還能好端端的和他一起逃出宮公子能一無所察
明善被掐得一口氣險些接不上來,兩頰憋得漲紅,他心里氣得要死,想跳起來先在錦寧臉上掄一拳頭
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明善為了小命著想,拼命地搖頭保證︰不會,不會,我一定死死地封上嘴巴,乖乖听話。
穆丹歆第一個念頭退回了轎子旁邊,林影受了傷,不能叫他離開她的視線範圍。
見錦文還杵在那兒傻看著,錦寧一陣火大,將明善丟給旁邊的親衛,扯過錦文的胳膊將他拖到轎子旁邊,眾人守護的中心位置,“別傻站在那兒礙事。”
錦文張了張口,終是什麼都沒說,第一次在她面前回不了口。
錦寧拔出劍錯一步守在穆丹歆身側,全神戒備著前方的未知數,錦心默契地站在穆丹歆另一邊。
這一會兒的功夫,他們已經來了。
“你們是什麼人”穆丹歆廣袖一揚,轉過身來,朗聲問道,話里透出一股凜然的氣勢。
來者有三人,一男兩女,為首的男子手持洞簫,眉目英挺不凡,玄色長袍在夜風里獵獵飛揚。
兩名女子,一個神色清冷,通身雪白,白衣白裙白履,膚白如初雪,一頭烏發垂于背後,只發尾系著一根銀線。另一個臉上笑盈盈的,身著異族服飾,穿著極為大膽,上身是錦繡雙碟鈿花衫, 是同色的長裙,不盈一握的蜂腰裸露在空氣中,也不怕凍著,白膩的肌膚看得人晃眼,玉足赤著,腳踝上系著一圈鈴鐺,隨著她走動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
他們在離轎十來米處停下。
穆丹歆的視線在男子身上停留了兩秒,竟然是他,澹台沐清,剛剛上位的明城少城主。澹台沐清月前進京獻上二十萬兩銀子供朝廷賑災,是她親自出面接洽的,當時,他還只是城主的佷子。
澹台沐清顯然也注意到了穆丹歆的視線,朝她輕頷首,優雅地一笑。
一只細長的手掌打起轎簾子,伸出一抹白色的衣袖。栗子小說 m.lizi.tw
在場的人還沒明白來人是誰,是來打劫還是尋仇,卻察覺他們的氣息陡然變了。
穆丹歆手掌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上,卻見三人突然齊齊跪了下去。
眾人傻眼。
“飛花使”
“落雪使”
“新任清風使”
“見過公子。”
錦文听得倒抽一口氣,眼底瞬間變得晶亮晶亮。
清風、明月、飛花、落雪,漱玉齋齋主座下掌控絲綢、米糧、金銀、酒肆茶樓客棧等于將百姓的吃穿住行控在手心里的風花雪月四使,大名鼎鼎,如雷貫耳啊漱玉齋齋主神龍見首不見尾,便是一國國君發話了,他漱玉齋主想不見便是不見。誰叫人家財大氣粗,跺跺腳,整個國家的經濟都要震一震,誰敢惹是故,真正享譽宇內的反而是統御一方的四使,讓他崇拜的也是風花雪月四使。
他說起來只是個算賬的,實際上殿下名下的產業一律交由他打理,他也是經商的,算起來,和風花雪月四使還是同行。他一直想著,若有機會一定要跟他們討教學習,今兒個竟然一下子讓他見到了偶像的其中三位。
轎中人忽然長身而起,白色的人影一閃,衣衫炫動如碧空流雲,他已站在了穆丹歆身前,雪白的衣袂翩翩欲飛。
“都起來吧。”
比之以往的溫潤淡雅,嗓音刻意地壓低暗沉。
錦文禁不住這巨大的沖擊,渾身一顫,呼吸急劇起伏著,愣愣地看著身姿清逸的白衣人。
那銀色的面具覆在他臉上,在月色下泛著說不出的幽然冷意。那雙漆黑如夜的眼眸泛著他看不懂的光,神秘危險又叫人忍不住飛蛾撲火一探究竟。
這人,他擔保,以項上人頭擔保,絕對是駙馬爺無虞。
錦文掃了一眼四周,正想找個人與他一同感慨,突然留意到錦心的面色沉靜無比,不是那種強自壓抑的鎮定,而是真的平靜。錦寧臉上尋得到一絲驚訝的痕跡,卻不若其他人,便如他似的,震驚過度。
至于殿下,錦文極快地朝穆丹歆的方向覷了一眼又垂下眼眸,只見殿下一直看著駙馬,黛眉微蹙。
她們,居然都早就知道了
這誰能告訴他,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第五十四章一方尊主
名滿天下的漱玉齋人才濟濟,卻只有一位“公子”,只有一人當得起“公子”這個稱呼。
上至名揚四海的“風花雪月”四方使者,下至遍布全國成千上萬的商鋪的掌櫃,都知道“公子”二字,代表著漱玉齋背後真正的主子,那個神秘的天縱奇才富有天下的人。
濃郁的夜色潑墨般抹在這片山野的上空,吞天侵地,無遠弗屆地蔓延開去,天際的冷月泛著螢火般虛弱蒼冷的光輝。
深夜的鄉間,四野沉寂。唯有呼呼的風聲,似有人嗚咽哭泣,連綿千里的衰草隨風簌簌響動。
澹台沐清簡單匯報著事態進程,“公子,十萬石糧食正在從寧城運往平陽的路上,由紹堂主負責押送。按紹堂主的預計,兩日之後方能抵達平陽。”滄流天災連連,東部洪水泛濫西邊則日頭累月不落,莊園田地廢棄無數,糧食減產甚至顆粒無收。寧城通往內陸的要塞,途經雲城,寧城幾大富紳不得不獻上糧食,讓雲城大開方便之門。
穆丹歆的一干親衛退守在二十米外,素來隨意的明善在眼下冰水凝滯般的冷肅的氣氛下,亦不敢胡鬧,默默地退到澹台沐清幾人身後,默默垂首跪著,腦袋伏得極低。
林影靜靜站在空曠的原野里,雙袖垂落,黑亮的發絲垂落肩頭,在虛空中飄然而起,飄逸若舞,披覆于肩的玄色披風似吸納了暗夜的精魄和幽冷,那清美的側臉和舞動的發梢都蒙上了一層凜冽的色彩。
他默然一瞬,繼而緩緩開口道,“你暗中前去接應,糧草先不急著運回平陽,讓紹辛按原計劃行事,不要打草驚蛇。”
“是。”澹台沐清馬上領悟了公子的用意,這麼做,是防著某些人里應外合,中途來劫了糧草。
林影並沒有向她隱瞞身份,此時穆丹歆站在他身側,心頭泛著微微的迷茫和苦澀,頭一次看著他以漱玉齋主的身份出現,看他斂盡了溫潤端方的溫雅氣質,看他銀面覆顏聲若凝冰沉穩有度地下著指令,真正是一方尊主的雍容氣度。
心里頭難以抑制地涌起不知從何而來的恐慌,似乎,他再也不是她的林影,似乎,突然間這個人變得遙不可及起來。
“殿下,若有一日,你發現,我和你預期的那個人完全不一樣,你會怎麼樣”那日,他們纏綿塌上享魚水之歡,她饜足地被他擁在懷里,滿心甜蜜神智迷離,哪里听得出他話中的淡淡哀傷,只當他杞人憂天。
她說了信任,卻從未身體力行。到了今日今時,她才明白他話里的深意,明白了他的悲哀。
澹台沐清退後一步,落雪使雲落上前一步道,“暗部不久前有消息傳回,在總壇散布謠言和京都大小客棧說書編曲的幕後操縱者,已經查明,應是明月使無疑。”
穆丹歆鳳眸不悅地眯起,京中流言蜚語四起,那個膽大包天的說書先生果然背後有高人指點,否則他怎敢說出“絕色雙生和皇室鳳女上演虐戀傳奇,弟弟暗施毒手鳩佔鵲巢,兄長大難不死重返京都,金枝玉葉情歸何處”這樣大逆不道的言論
穆丹歆輕瞥了一眼林影,看不到他面具之下是何表情。
“屬下已經將總壇散布謠言的人抓了起來,靜候公子發落。而明月使不敵我等圍攻,帶著她的人還有萬輝閣無數武功秘籍逃往京都,我等追去,剿滅剩下亂黨,但讓明月使和他殘余部下逃脫了。我等不便在京都大肆行動,下一步該如何,還請公子指示。”公子執掌漱玉齋多年,明月使冥頑不化,只肯認老齋主為主。老齋主與公子矛盾越演越大,漱玉齋清洗門戶乃是勢在必行。
武功秘籍明月使費力找尋的是漱玉齋先代留下的大批寶藏的藏寶圖吧,那是連母親都不知曉的秘密啊,卻被他意外中發現。林影面具下的唇角微微翹起,不甚在意道,“我便是將那幾人挫骨揚灰了,便堵得住悠悠眾口嗎罷了,隨他們去吧,將他們暫時看押起來,不必為難他們。至于明月使,暗中盯著,看他有什麼動靜,先不要出手。”
爾後,林影與三大使者陸續商議了一些事,待到事畢,三人退下,已經是大半個時辰之後了。明善磨磨蹭蹭地走在最後,听著他後面極力掩飾維持尋常的嗓音不免擔心他的身體,公子還有傷在身呢,苦于公子沒吩咐他留下,他沒有理由賴著不走。
三軍未動糧草先行,十萬將士一天的吃穿就不是一筆小數目,若非借了林影的勢,她那點積蓄,馬上就會坐吃山空。夫妻本為同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這個做妻子的遇到了難處,她的男人神通廣大,明里暗里出手相助,讓她遇難成祥,逢凶化吉,他們堪稱是情深意重恩愛夫妻的典範,如果是在西律的話。可她是滄流人,滄流世代女子為尊,滄流皇族,風流人物無雙國士更是層出不窮。
不說滄流的開國國君何等的威儀風姿,說近的,她的母親亦是胸藏丘壑,談笑間兵不血刃的厲害人物。
她,給滄流皇室丟臉了吧
穆丹歆無聲地呼出一口氣,仰頭遙望天際皓月夜空,攤開手掌,掌心的紋路復雜錯亂,修長的手指似承載著一抹涼薄的月光。疏開五指,卻不見光線從指縫漏下。這雙手,能夠抓住什麼呢
一種前所未有的深深的無力感攫住了她。
穆丹歆垂下手掌,想著晦澀的心事,慢慢地踱回轎中。
驀地,她听見身後傳來幾聲斷續的輕咳,穆丹歆手指一緊,立刻從自憐自艾的低落情緒中暫時抽身,回身去看。
忍耐不住心頭翻涌的血氣,壓在襟前攏著披風的手指忙掩上嘴唇,又有幾聲掏心掏肺的咳猛烈地竄出他的喉嚨。
涼風起,失了壓制的披風內侵入一股冰寒的氣流,講披風高高 ,猛地 飛揚起來,露出內里的白色褻衣,空落的褲管在夜風中搖擺撕扯,勾勒出這人清瘦的身形。
寒氣繚繞著他流動,無孔不入地擠進單薄的衣衫,涼意浸透肌骨。
一陣猛烈的絞痛急劇地從胃里竄起,轉瞬間蔓延至心肺。
拈著銀面具的玉白指骨一抖,一聲低低得短促的“呃”顫巍巍地從他 抖落,震碎了漫地的白月光,頎長的身子不堪負荷地一晃, 的腰身猛地折紙般疊起。
“你想嚇死本宮嗎”穆丹歆惶急地奔了過來,只來得及撐住他清瘦的身子。指尖無意間擦過他的手背,只感覺到雪薄霜般的涼意,握了握著他的小臂,那寒氣似從他胳膊上透了出來。這一握,她才發現他竟然只穿了一件褻衣就出來了,一直被披風遮蓋住了,他又時常愛服白,以至于沒人留意到。心中暗道糟糕,這人剛發過病,又帶著傷,他的體質又是最畏寒最受不得寒的。
“快來人”
林影只是覺得身子乏了,不想一抬步竟頭暈目眩起來。
暗香浮動,腰側覆上溫暖的手掌。
林影微微扯了扯嘴角,便安心地伏在她肩頭賴著不想起來,依稀听見了她的抱怨,卻累得顧不上說話。
第五十五章飛花之魅
足尖在草地上輕輕一點,穆丹歆陡然振袖而起,托著林影往轎子的方向斜斜飄開。
銀鈴聲聲碎入風中。
錦繡雙碟鈿花衫繁復美麗的裙裾盛開如花,落地時,她輕輕一旋身,凌波玉足盈盈落地,攔在穆丹歆身前,衣袂飄舉緩緩垂落,似有芳香襲來。
阿蠻春水般的眸光晃過林影露在外邊的臉頰,心下閃過一絲焦灼,臉色差成這般,公子這一回怕又是傷得不輕啊嘖嘖,公子還是這般愛逞強,這毛病是該有人給他治治了。
穆丹歆護著林影往後急退幾步,定住身形,看清了這個半路殺出的嫵媚女子的面孔,幽暗的鳳眸淡淡一瞥,冷聲道,“飛花使,讓開”聲凜冽如隆冬時分的眉山之巔下不盡的皚皚冰雪,清冽通透卻寒涼,因為她礙了她的事,又挾著滿腔的戾氣。
阿蠻相信,這位公主殿下的耐性果真如傳聞中一般暴躁。她如果再多看一眼,公主殿下的長劍多半是要揮過來了。
微啟,“把他交給我”聲若黃鶯清喉嬌囀。
阿蠻美眸向她臨去一波那一轉,百媚橫生,叫人心旌搖曳。
穆丹歆眼神亦是跟著一晃。
阿蠻瞬間欺進穆丹歆身前,徒手抓向她懷中的林影。
“大膽”穆丹歆陡然驚醒,瞬間背後出了一層冷汗。
媚術
這個女人竟然敢對她使媚術
瞬間怒不可遏
不閃不避由著那只縴縴素手伸過來。
得意地攬上公子的腰,哇,抱到了,感覺比那些虎背熊腰的大漢或者中年發福的貪官污吏真是美妙了不知多少倍
阿蠻正自得意,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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