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队伍中最尊贵人的身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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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仪仗队皆不可能有莫萧,他好歹是个骁骑校,此行实为护驾。雪雁待两座帝车过去之后,方往下看去。几个花卉华盖引着的是几驾后妃的车马,后有百余宫女隔了,东平西宁二位王爷的马车紧跟、然后是随行官员几十余辆车,最后,才是侍卫骑校。第一遍,雪雁在骑校中没有找到莫萧,悄悄跃过几个高高的楼顶,又重新观察。骑校虽着金甲,却没有遮住脸,莫萧又是那般出众,如何能找不到
眼瞅着到了城门,前面没有高楼可藏,太阳也渐渐驱散了早晨的朦胧,她不得不离开了。
雪雁回到林府后,悄悄换了衣裳,方到了黛玉的屋子里。
“姑娘我”
“你先别说,我猜猜。”黛玉早就起了,如今正在窗前读书:“若我猜的不错,你刚刚根本没得见二哥哥。”
“姑娘怎么知道的”雪雁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我也许早就该知道的。”黛玉合上书,淡淡的表情。手上那枚戒指上的花纹愈加神秘,折射着朝阳的光。贾敏获封那日,她已有些发现,虽然莫萧答了她的问题,却打消不了心底的疑惑。凭着对莫萧的信任,她硬是不叫自己胡思乱想。只梨阳的来信,却又把她这心事勾起。
两天前,莫萧送来梨阳的来信,黛玉不禁欣喜若狂,反复看了。信中说,梨阳一行日夜兼程,不过十天,就到了水朝东边边境,这封信,就是过了边境便使人送出的。茜香国女王特别派了亲妹子长河王至边境迎接,一路护送到都城。当然,没有给莫家写信,更没给晴川。信中百般请求黛玉代为安慰爹娘,照顾好二哥,还有大哥的亲事等等,虽说情伤甚重,却仍旧是一副热心肠的性子。
梨阳是莫萧送走的,为何女王会如此重视,还派了茜香最有实权的长河王亲自到边境去接,只因为梨阳的身份么不对,就算女王再好心,也不会顺着梨阳而瞒着水朝皇帝,可晴川是真的不知道梨阳的去向,。那么这里很可能有一个大人物递了话,方使得茜香不敢怠慢,又不敢与晴川通气。这人,不会是莫萧,最可能的就是同晴川并驾的北静王水溶
那么问题又来了,北静王同莫萧是什么关系除了自己,就只有莫萧知道梨阳的去向。难道真的如自己猜想的那般离奇自己昨日故意说出让莫萧替自己上香,他竟脱口应下,不合常理,一个骁骑校,哪里有资格上香这不该是他的第一反应才对雪雁的归来,也更加印证了自己的怀疑。
“天啊”黛玉抓狂的挠了挠刚输好的发髻:“乱死了”一推纸笔,俯在案上。
“姑娘怎么了”紫鹃正在里面收拾床铺,听见黛玉的娇呼忙出来查看,惊道:“小姑奶奶,可是哪里不舒服么”
黛玉充耳不闻,只侧着脸枕在案上,将戒指摘下来拿在手中看。黑色,平常人家从不轻易使用,再配了红,可是北静王的专属颜色。别人送女孩儿首饰,都是金啊、翠玉啊、宝石之类的,哪里有送黑色的。当段日子里只顾害羞,混没注意到,待后来有所怀疑时,却怎么看这戒指都不对头。
忽地黛玉想起什么,起身将桌上乱了的纸全都扔到一边,取过红色印泥盒子,将戒指摘下便往里沾。
“姑娘”
“姑娘”两声疾呼,吓傻了刚端了早饭进来的春纤,却没拦住黛玉的动作。沾了红泥的戒指轻轻往纸上一按,花纹都滚到,而后离近了端详。
“这是”黛玉茫然了,戒指上的图案,肉眼看上去像是雕刻的团花叠瓣,可印在纸上则大大的不同为何这图案竟然像是兽头是虎还是狮子有点分辨不清
南安王爷代政,莫皓勋伴驾去了俪景山,林如海则奉命留守,协助王爷理政,因为不少大臣已随驾出京,早朝也没什么事,不过是问问四处的防卫。小说站
www.xsz.tw散了朝,林如海便径直回到府中。
“忠顺王府同贾家结亲的日子正好定在七天后,向皇上告了假,因而没有去俪泉山。”林如海接过贾敏递上的茶:“不知道这个女子是什么样的人,才十五六岁,便嫁了那般老的贾政。”
“这两家貌似联姻,我想定是各怀鬼胎。忠顺王舍得嫁的,一定是一枚随时可以弃掉的棋子。只我很奇怪,贾政为什么这么相信忠顺王呢”贾敏一面看帐,一面说道。
“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便是再不亲近,也必须绑在一处”林如海道:“秦家的案子,跑不了他们两家,如今是各有制约,也许,忠顺王爷占了上风也不一定。”
“秦家的案子进展如何”贾敏合上册子问道,她还记得黛玉说过秦可卿其人,温柔贤惠,温柔善良,先被贾政糟蹋,后又莫名的死了,真是可怜
“秦可卿是缢死的”林如海道:“却不知道是自缢还是他杀”
“什么谁说的”贾敏吃了一惊。
“贾家二房的王熙凤。”林如海淡淡道,喝了口茶水。
“谁”贾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熙凤。”林如海又重复了一遍:“前几日管家报我,说白日里有个叫做彩明的半大小厮带来一封信,说是给我的。本想收了信,便打发他离开,谁知这个小子不见到我如何也不离开,一定要把信亲自交到我的手中。”
“信上说什么”贾敏奇怪,早就听说这个凤姐,是王夫人的娘家侄女,虽不识字,却理起家来头头是道,杀伐决断不亚于男子。不仅是大房的儿媳,更是贾母面前的红人这般核心的人物,为何悄悄同丈夫联系
“向我示好,意欲投靠,为的是报仇”林如海叹道:“想来这贾家不光对外谋划着,对内也是勾心斗角,算计不休这王熙凤,饮食中被人长期下了红花。虽然量少,长此以往,到底再不得孩子。她的心腹平儿,比她还重下药之人意图很明显,便是要绝了贾赦那门的嫡嗣。王爷暗中命人将她带来同我见了面,安排太医诊了,果然丝毫不差”
“真是太狠毒了”贾敏虽对贾家人皆无好感,却不禁可怜起凤姐的遭遇。顿了顿,问道:“王爷如何知道的他哪里能管这许多鸡毛蒜皮的小事”
“王爷他”林如海话已到嘴边,两三犹豫还是没说出来。如今朝堂暗潮汹涌的,若是敏儿知道了未来女婿是万众瞩目的北静王爷,免不了会担心。因而道:“自然是能者多劳”
“那么”贾敏听出丈夫的犹豫,也不再多问:“既问过,日后又该怎么做”
“算来王熙凤已经回到贾府中多日,首先我要从她那里得的,就是玉儿说过的那些糊涂账目。”林如海笑道。
一眨眼几日过去,便是皇后的祭日。京中这日也止了所有的嫁娶演艺等喜庆热闹之事,皇宫宫墙四角打出青幡,留京百官素色朝服上殿。
静悄悄一日很快便过去了。傍晚,林家用罢了晚饭,正在屋子里闲聊。忽听外面渐渐喊叫声四起,伴着急促的锣音,连这深宅中亦能听得到。
“来人”林如海唤道:“出去看看,今日是先皇后的祭日,何人在街上这般喧哗”
“老爷老爷”不等话音落,便听见有小厮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隔帘禀告:“老爷,大量的火莲教众混入京城,同城外的教徒里外勾结,从西裕门攻入,如今遭遇了护军营,正在混战,另外有三处城门处也有教徒”
“什么”林如海大惊,贾敏同样白了脸色,忙将黛玉紧紧搂在怀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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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卫大人来了”管家在门口通报。
“快请进来”林如海掀了帘子走到外间,事态紧急,已顾不得什么内外院子。
“林大人”卫若兰大步进来,一袭亮白色袍甲,见林如海,匆匆抱拳:“林大人,请恕若兰无礼王爷眼下坐镇宫中调军,只是太过突然,健锐营被诸多教徒阻隔在外面不知为何,本该负责京城周边防卫的火器营不但没有事先发现,竟到现在还没有动静派出去传旨的,也没有音讯,弄得南安王爷很是被动,如今在宫中指挥王爷临行前命我护卫林家安全,因而我刚调了一千黑甲卫,刚刚已让他们将府邸围了,至少这里是安全的”
“西裕门那可是京中粮仓附近”林如海疾步走到门口,还好,未见火光,转身道:“对方有多少人”
“还不清楚,已经进城的大概已有不到两千外面还不断涌入幸亏皇上走前为了加强京城防卫,将大半的护军营兵士调入城中内营,否则,真是不堪设想”卫若兰接过小丫头的茶水匆匆喝了一口:“可惜我只能调动两千黑甲卫,王爷不在京,黑甲卫不受任何的指挥。除非皇宫失守可是要真到那个时候,也不知道要有多少百姓遭殃了”
“怎么没把握取胜么”林如海焦急问道。
“按照情形看,护住京城该是没有问题,关键是粮仓和百姓火莲教是准备了许久才倾巢出动的看来是孤注一掷,趁着皇上和王爷不在京”卫若兰一顿,猛地抬头看向林如海:“皇上那边说不准也有危险相比之下,俪泉山比京城的兵要少多了”
“王爷带了多少卫士”林如海一把拉住卫若兰的手腕,额上见汗。
“连同御林军,一共两千余亲卫,另有普通士兵两千人”卫若兰也急了,转头就向外走。
“你去哪里”林如海忙问。
“拼了我死也要杀出去,我还能调一千卫士,冲出去也损失不了许多,快马兼程,我要去救王爷”卫若兰脸都白了是啊,皇上那里更危险火莲教能在京城外集结这般多的人却不被发现,王爷那里他们又岂能放过
“慢”帘子内一声娇喝传来。而后黛玉挣脱母亲的手,掀帘子走出。雪雁赶紧去扶,却被黛玉伸手止了。贾敏不放心,也跟了出来。
“卫大人一千黑甲卫,又如何能改变局势,进而勤王救驾”黛玉紧紧攥着帕子,冷静问道。
“可是,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如今京城能保住,只是时间问题,我只有拼力一试,带人去王爷那边”卫若兰忽地看向黛玉身边的雪雁,狠了狠心,道:“雪雁,若我能活着回来,我一定娶你”
说罢,转身又要走。雪雁闻言已经是呆住了,不知为何,眼泪忽地涌出。紫鹃和春纤站在后面也红了眼圈,这等危急时刻,方听得真心话语。
“卫若兰”黛玉忽地一声喝“你可认得这个”
卫若兰觉出黛玉和平时不同,待他回过头去看时,只见黛玉举着左手,莹黑的戒指幽幽的闪着神秘的光泽心中极度震惊,待看清楚了,竟“扑通”跪倒在地:“奴才见过主子愿听主子吩咐”
这一跪,使得屋子里所有的人几乎全部停止了心跳贾敏已经发懵了,不明所以,林如海却清楚,女儿已经全都明白了,只他也着实没想到这戒指居然有这般大的权利
“卫若兰”黛玉紧张的手抖,果真被她猜对了
“奴才在”卫若兰抱拳应道。
“黑甲卫还有多少为何不听从调遣”黛玉威仪万般,问道。
“回主子的话黑甲卫城内如今还有八营,每营两千人。城外密处驻扎两万余因黑甲卫只为守护王爷而存在,并不在普通兵士之列,除非皇宫遭冲击,或是有王爷令方可调动否则,过早折损将士,最危急关头,王爷安全便没有保障了”卫若兰尽可能简短的解释。
“那么这个戒指呢”黛玉问。
“如同王爷亲临可接管京城防务”卫若兰答道。
“好”黛玉先握了握拳,只感觉自己紧张的要晕过去了,忙强令自己冷静,略一思索,道:“雪雁,取皇上赐的那方上好的印泥来”
065护百姓调兵遣将弱女子坐镇生威
“是”雪雁哭着跑回黛玉的屋子取了印泥,打开举至头顶,跪在黛玉身前。
“卫若兰一刻之内,我要所有在城内的黑甲卫将官来此听令另命你带五百卫士闯出城去,调密营两万黑甲卫连夜赶去俪景山救驾”黛玉吩咐道,将戒指沾了印泥,抬手印在他的额头:“这印泥不易脱色,便是有水亦难冲洗,待集齐了兵士自然不必管它了”
“奴才谨遵主子口谕”忽地有了转机,卫若兰喜的眼泪都快出来,顾不得许多,匆匆去调兵了。
黛玉长出一口气,忽地身子软了软,紫鹃赶紧扶了她坐在一旁,只呆呆思索着,半晌无话。
“女儿”贾敏没见过这样的黛玉,如同天神附体一般,使人不敢打断。如今回过身来,方坐在身边搂她入怀,无声的流泪。外面的情势太危险,怎么放心玉儿参与其中。
“玉儿,莫萧”林如海犹豫着开口。
“爹,娘,我要救二哥哥,不管他是谁”不知不觉,黛玉眼角滑落泪花,忙用帕子擦了:“更不能让叛臣逆贼祸害百姓,毁了这大水朝”
“玉儿”林如海上前将手放在女儿肩头:“爹爹支持你”
“黑甲卫弓箭营将官魏岭”
“步兵营将官金浩然”
“侦察营将官牛世忠”
“护卫营将官赫良”
“神机营将官上官亦翔”
“前锋营将官郁梁栋”
“骑射营将官张寒”
“飞虎营将官柳适才”
“叩见主子请主子吩咐”片刻间,八位身材魁梧、身手敏捷的将官一身黑甲,唯头盔款式不同,先后落在院中,吓的院子里的小厮丫头尖叫连连。
春纤已经伶俐的取来了面纱,为黛玉罩上,而后在几个丫头的搀扶下,走出屋子,站在内院的台阶之上。
“你们既称我为主子,便要听我的令”黛玉柔软的声音中,有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奴才等愿听从主子调遣”依旧是整齐的回应。林家下人们从未见过大姑娘这般的气势,顾不得惊慌,皆跪伏在地上垂首听着。
“好”黛玉满意的点点头,转而俯身下拜林如海,意志坚决,道:“爹爹,无论如何,不能任由百姓遭难,女儿要点将了,若是有何不妥,还望爹爹教我”
“好玉儿放心便是”林如海知道黛玉不到七岁起已将兵法古籍翻了不少,女儿家家,原本只当做是增加见识,并没想到今日居然有用武之地
“前锋营听令”黛玉坐在下人搬过的椅子上。
“奴才在”将官郁梁栋上前跪了。
“锋营卫士兵分两路至西门,点五百卫士,带水龙车至粮仓附近侯了,不许任何人靠近,若有教徒接近纵火,格杀勿论令一千五百卫士,接手护军营指挥,看情形想办法夺回西裕门”都是精良人才,很不必自己过多说什么,命紫鹃将印记印在郁梁栋的额上。
“得令”郁梁栋叩拜黛玉,而后飞身离去。
“步兵营听令”黛玉又道。
“奴才在”金浩然上前跪了。
“步兵营巡视全城百姓府宅,特别是西裕门内,护卫安全,如有教徒意欲祸害普通百姓,杀无赦”印记印上额头。
“得令”金浩然也去安排了。
“侦察营速命人打探火器营按兵不动的原因及火莲教京外总指挥处剩余卫士暂编入飞虎营”黛玉令道。
“得令”牛世忠抱拳应下,离去。
“飞虎营待前锋营分散闯入的教徒,你营即刻从西裕门出城,接应健锐营并接管,待侦察营探明指挥所地所在后,袭击敌人后方,具体指挥由你观察定夺”
“得令”柳适才也去了。
“弓箭营、神机营听令”黛玉又令。
“奴才在”魏岭、上官亦翔上前听旨。
“你二营登城楼接管九门管辖,引火弓火器。待前锋营夺回西裕门、并飞虎营出城后,一定要将城门关闭,而后用火器退敌同飞虎营对敌形成夹攻,重点就是西裕门,我猜,那几门的攻打不过是为了分散京城内兵力并阻拦健锐营,不必派很多卫士。”黛玉思索道:“骑射营,护卫皇宫并北静王府不得出差错”
“得令”三将官得令离开。
“玉儿,护卫营还是该留下。你手中执有印信,不能掉以轻心。”林如海思索提醒道。
“的确”黛玉应道:“护卫营调五百将士护送爹爹入宫,向王爷说明,由黑甲卫接管京城防务其余卫士,同我登西城”
“玉儿,不可”贾敏失声唤出:“玉儿身子娇弱,又不会武功,怎能到那般危险之处”
“娘叛贼猖獗,祸害黎民黑甲卫如今既由我掌管,又怎能惧怕危险更不能辜负将士的信任”黛玉目光语气皆坚定不移,尽管,手心的汗已经微湿了绢帕、心脏跳得已经不能再快。
“夫人放心奴才定保了主子周全”护卫营将官赫良闻听黛玉之言,深深佩服这个弱小姑娘的胸襟和气度,跪上前保证。
“娘”黛玉对着贾敏深施一礼;“玉儿去了”
“等等”贾敏擦着不断滚落的眼泪,进屋子取了一件自己的披风,亲手为女儿披上:“一定要小心,知道吗”
“嗯”黛玉点点头。
“太太放心,我会跟着姑娘的”雪雁已命人取了自己的长剑,倒握在手。
不能再耽搁,一行人匆匆离去,瞬间,林家院子恢复了平静。
“太太”小桃一声惊呼,同几个丫头扶住贾敏。人,已经晕了过去。
皇宫里,南安王爷已是焦头烂额。按照兵力上看,将火莲教赶出京城事没问题,可无良方速战速决,拖得久了,京城的建设和百姓,都会受到伤害
殿上不少官员已至,文武官员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作战方案,皆是纸上谈兵,不少人根本想不到周边百姓的危险,只琢磨将如何叛贼赶出城门外的问题。
“幸亏皇上将护军营调入京城,否则”南安王水靖川焦虑不已,怒道:“火器营至今没有消息,健锐营又被隔在外面进不来,一群饭桶宁尚书,皇城卫营啊重中之重,一个个窝囊成这样,虽说阻了叛贼的步伐,却不过依靠人数优势将其堵在西裕门处,毫无章法兵士平日里究竟是怎么练的兵你又如何解释”
“王爷今日虽事发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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