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则连忙伸手握住阿阮的手,又是偎贴又是无奈地笑着叹了口气,心底那点儿非礼勿视的尴尬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苦着脸,默默地用手遮住阿阮的眼睛,
谢前辈,在下知晓你二人情深意重,但是多少注意下场合。小说站
www.xsz.tw刚刚还刀光剑影杀气腾腾,现在这样甜甜蜜蜜真的好吗
好歹,别教坏小孩子啊
同样这么做的还有沈夜。
早在谢一和初七凑到一起的时候,危机意识爆棚的沈夜就已经很有先见之名地再次伸手把小曦的眼睛蒙的严严实实。
然后大祭司就这么悠然地、冷静地、心平气和地围观起两人的甜甜蜜蜜。
沈夜的神情太过平淡,看着谢一和初七一个和自己唯一的徒弟一起背叛自己的偃甲人,一个说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兵器的时候,就像是在看两个陌生人。
而后,他转头看向了砺罂,眸色微沉,已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被神力伤了根本,连带着感应力和智商都下降了些的砺罂,此刻并没有察觉到大祭司眼中深沉的杀意,而是在为自己被众人有意无意地忽视了而不甘心地嚷嚷着寻找存在感。
“呵呵呵你以为这点神力就能杀了我吗矩木虽毁,但投往下界的矩木枝仍能供给我源源不断的力量,说起来这还得多亏了大祭司啊~”
砺罂呵呵笑着,怨毒又忌惮地看了谢一一眼,最终还是屈服于性格中的软弱,自矩木残枝中召唤出了一面黑气萦绕的镜子。
在砺罂的驱使下,那面镜子忽然急速地旋转起来,无数的黑雾从镜面中溢出,原本稀薄的颜色渐渐浓郁如墨。
浮在半空中,砺罂急切地看着那些黑气扩散在镜子周,硬生生扯开一片给人不祥之感的黑色裂隙,得意洋洋地低头看着满脸警惕的众人。
“可惜啊你们永远也杀不了我。”
“是吗。”
冷淡的、总是带着丝丝嘲讽的声音在砺罂身后响起,砺罂大惊,想要向前窜去避开这突如其来的危机感,却已经晚了。
一只手穿透了他的身体。
砺罂原本飘渺的身影一下子凝实,喉咙中挤出咯吱的声响,不敢置信地慢慢低头。沈夜的面上带着狠厉的快意,狠狠握住手中的魔核,将它捏了个粉碎。
在砺罂凄厉的惨叫声中,沈夜的声音显得那么冰冷,带着如有实质的锋锐恨意。
“当年你便是经由此镜,自魔域潜入流月你以为,我会对此毫无准备”
“沈夜”
原本浮在半空中的身体随着沈夜的落下一同降下,砺罂垂着头,低哑的声音充满恨意地响起。
起初很低,而后慢慢拔高,最后变成了疯狂的大笑。
“这么多年,到头来我还是小看了你不过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哈哈,沈夜,魔域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
“喔”
沈夜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梢,似笑非笑地将手从砺罂胸腔中拔、出。粘稠的黑色液体血一样沿着沈夜修长的手指滴落,他松开拳头,掌心有泛着金属光泽的黑屑散落。
看着自己掌心滑下的魔核碎屑,沈夜扬了扬唇,他清楚地感知到困扰他那么多年的魔族正在消失真正的死亡可奇怪的,他的心里却并没有夙愿得偿的快意,也没有如释重负的坦然,只剩下一片了然的空寂。
沈夜的目光似乎在紧紧抱着兔子玩偶的小曦身上停留了片刻,又似乎没有,众人看去的时候,只能见着他看着自己的掌心出神。
“那便来吧。”
“哥哥”
小曦喃喃出声,不知道察觉了什么,眼睛里涌上了泪水。
她摇摇头,哒哒哒小跑到沈夜身边,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角。
“哥哥不要走小曦,小曦要和哥哥在一起。栗子小说 m.lizi.tw”
“”
沈夜的面上终于浮起了些温柔。
他用另一只手抚了抚小曦的发顶,轻声哄着。
“小曦乖~”
在沈夜温柔的声音下,小曦的眼神渐渐迷蒙,伸手揉了揉眼睛,小姑娘软软地吐出一句困,便歪倒在了沈夜的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 唔
、九十九
沈夜圈住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便睡的昏昏沉沉小姑娘,面上浮起些了然的悲色,却又带着些挣扎的释然。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唇角极快地掠过一丝笑意,温柔地拥住自己的妹妹。
沾染着砺罂血迹的手不自然地垂下,宽大的袖摆顺势落下,遮住了那黑色痕迹如有生命般沿着他的手臂向上攀爬的动作。沈夜没有理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只是抬眼看向悬在矩木残枝间缓缓打转的镜子。
皱了皱眉,沈夜忽然冷声开口。
“乐无异,打碎那面镜子。”
“”
乐无异默默地瞅了一副理所当然对前一刻还水火不容打的你死我活的敌人下命令的大祭司,心中五味陈杂,挣扎万分最终挫败地发现自己还真的就得按着他的话去做。
这种滋味真是别扭极了。
乐无异咬了咬牙,在心底重复了好几遍大局为重回头再跟他计较云云,终于能够勉强心平气和地提着昭明走向矩木,刷刷两剑利落地切断了那面镜子。
出于某种微妙的得意心态,乐无异扬扬眉梢装作不经意地瞥向沈夜。
大祭司丝毫不理解乐无异的心态,全部心神此刻都凝聚在自家揉着眼睛幽幽醒转的妹妹身上。
“小曦,你醒了”
“呜”
迷迷糊糊的沈曦无意识地从鼻腔发出一声软软的呜咽,听的大祭司心肝肺都要化了,她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毛轻颤着掀起,仰头看向了沈夜。
她歪了歪脑袋,眼神带着些茫然,细瘦的手臂紧紧地搂住了怀里的兔子玩偶,怯生生地问着。
“你你是谁呀哥哥呢”
沈夜面上难得的温柔就这么轻易地散了,他笑了笑,松开怀抱,站起身退到了足以让小姑娘眼中的戒备和警惕淡去的距离。
尽管不明显,但是小曦确实在沈夜退开后显得放松了许多。她四下张望着,眼睛里渐渐有水雾弥漫。
“哥哥哥哥你在哪里你不要小曦了吗”
“”
被这神一般的展开打的措手不及的乐无异几人面面相觑,眼睁睁看着之前还和大祭司兄妹情深的小姑娘,转眼间就对自家兄长避之唯恐不及,直直冲着自己这边走过来,抱着玩偶仰着头小声地问阿阮有没有看到自己哥哥。
投向沈夜的意味纷杂的眼神,被大祭司淡定地一个个逼视了回来。
脚下忽然传来一阵震颤。
这熟悉的幅度,让对此心有余悸的乐无异一下子就想起了神女墓中生离死别。他转头看向闻人羽,后者对他点了点头,乐无异笑了笑,转头看向沈夜。此刻,他也顾不得什么敌友之分了事实上,自进入流月城后,了解了那些往事,他过往的是非观便已经有了不可逆转的颠覆。
“这里就快塌了。”
沈夜的目光仍落在小曦的身上,听到乐无异的话,他似乎有些惊讶。
“本座既为流月城大祭司,自当与此城共存亡。”
“可是,你”
“主人”
初七打断了乐无异的话,他拂开谢一搭在自己脸边的手,整个人一下子就从之前那种蔫蔫乎乎的气场中脱离出来,重新变成了乐无异几人曾经见过的、那柄锋锐又冰冷的兵刃。
谢一抬着手,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面上温柔的笑容似乎有一点儿僵硬,又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栗子小说 m.lizi.tw垂下眼帘,他扬了扬唇角,握着自己被拂开的手,无奈地摇了摇头。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初七向前的脚步有一瞬间的凝滞,耳边传来的似有还无的叹息,让他唇角紧抿,脊背的肌肉寸寸绷起。克制着想要回头的渴望,初七眼神艰涩,继续向前走去。
他在沈夜面前单膝跪下,恭敬一礼。
一如以往。
“请让初七陪在主人左右。”
谢一握着自己手的力道骤然收紧。
他深深地看着初七,片刻后又看向沈夜,不出意外地和那双极黑又晦涩难言的眼眸撞了个正着。一时间,许多的画面在谢一眼前掠过。
这百年的时光里,他坦然并且毫无保留地欣然接受了属于谢衣的记忆,似乎同时也无可避免地,一并接受了谢衣对于沈夜的儒慕和尊敬或许之后,还要加上初七对沈夜的死心塌地。
这么想想,似乎总还是有些不甘心呢。
谢一在心底小声地、似真似假地抱怨着,眼中的晦暗慢慢沉下,带着些无可奈何又甘之如饴的笑意来。
他走上前,在初七身边站定。
脚步声那么清晰地落在初七的耳中,他心中微颤,不知为何垂下眼来,不敢去看谢一。谢一也没有看他,他直视着沈夜,忽而一笑,右手抬起按在胸前,低头一礼。
“我不是谢衣,却也是他。所以”
谢一这么说着,在沈夜面前屈膝跪了下来。
一如曾经的谢衣,对自己敬重的师尊执弟子礼。
“师尊,请让我在最后,陪您一同。”
听得出谢一语调中饱含的情感,初七有些诧异地转头看向他。谢一却没有看他,以往只会专注地落在谢衣或是自己身上的目光,如今正投注在沈夜的身上。
初七忽然有些理解谢一之前的心情了。
“师父”
乐无异忍不住开口了,他复杂地看了眼沈夜,对自己居然要喊他师公有些难以接受。
沈夜没有回应初七,也没有回应谢一,他只是看向沈曦,对着乐无异开口。
“本座从来敢作敢当,至此,也不需要任何人宽容体恤。不过此间之事,与小曦并无干系。”
“我明白了。”
奇异的,乐无异一下子就明白了沈夜的意思,他低头看了看从刚才就一直安静地有些诡异的小姑娘,重重点了点头。
“不管和你、和流月城有什么恩怨,我都会安全地带她离开,让她在人界好好活下去。”
“不、不要”
一直乖巧到让人心疼的沈曦忽然大声喊了起来,她避开阿阮伸过来的手,抱着自己的兔子玩偶,以一种义无反顾的气势扑向沈夜,把脸狠狠埋进沈夜的衣服里,死活不肯松手。
“小曦不要离开哥哥,小曦要和哥哥一直、一直在一起。”
“危险”
阿阮匆忙伸手去捞,自己却被夏夷则拦腰圈住牢牢护在身前。
馋鸡早早吃饱喝足化为鲲鹏,扑扇着翅膀停在空中等待着乐无异四人。
“”
沈夜第一次流露出了这么显而易见的惊愕的神情,这样的情绪很快地平复下来。
他复杂地看着紧紧搂着自己的妹妹,伸出手,停在小曦的肩膀上犹豫了片刻,最终仍是用力推开了她。
小姑娘仰着脸眼泪汪汪地盯着沈夜。
“”
沈夜拗不过她,沉默良久,最终牵起了她的手。
“小曦选择和哥哥一起的话,就再也没有返回的余地了。你不怕吗”
沈曦果断地摇了摇头,坚定地开口。
“有哥哥在,小曦不怕。”
“你们够了都什么时候了赶紧上来”
乐无异受够了这些蔫蔫乎乎的场面,要不是知道这一个两个都是死硬脾气你硬拉他真敢给你硬坐,他早就上手一手一个拖走了事。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是吗。”
沈夜轻轻地开口,面上浮起了略显古怪的笑容。
“这样也好。”
没有看跪在自己身前的谢一和初七,也没有理会欲言又止地乐无异四人,沈夜牵着自己的妹妹,一个一个地越过他们,沿着矩木外环绕的坡道缓缓向下,身后是渐渐崩塌的流月城。
“你们走吧。初七,你心中已生眷恋,变钝了的剑,本座不想再要。至于你谢衣早已死在本座手中,你与流月城并无任何瓜葛,还不快滚。”
他微微侧脸,看向沈曦的时候终于露出和之前迥异的温柔来。
“哥哥会一直陪着小曦的,我们会去一个很安静很安静的地方,那里不会下雨,也没有那些可怕的梦,哥哥和小曦永永远远也不会分开。”
“好呀好呀。”
小曦眼睛都亮了,很期待地连连点头,没有被牵着的一只手掰着手指数。
“那小曦还要沧溟姐姐、华月姐姐,还有瞳叔叔,还有、还有一个会做很好玩很好玩玩具的大哥哥。”
沈夜耐心地听着小姑娘叽叽喳喳地细数那些早已离开的人,唇角的笑意一直沁如眼底,眉眼间极尽温柔。
“好,小曦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都会在的,大家一起陪着小曦。”
谢一还跪在那里,初七却站起身。
他面无表情地大步追上沈夜,而后一点征兆都没有地干脆利落一手刀劈了沈夜,再揪着惊叫连连眼泪蒙蒙的沈曦一起,塞进了桃源仙居图里。
这一系列动作干脆利落又绝对出人意表,饶是谢一,都愣在原地做不出半点反应。
被拖上馋鸡的背,正准备做最后动员打动不了师父就干脆让馋鸡飞起来去抢的乐无异也愣住了,馋鸡迟迟等不到指示,了然地长鸣一声,振翅而飞。
“等等等馋鸡你停下,快停下”
乐无异手忙脚乱,整个人都伏在馋鸡背上,拼命对着谢一那边伸手,一声呼唤缠绵悱恻。
“师父父父~~~~~~”
干了一大票的初七蹭蹭蹭走到单膝跪地的谢一面前,单手拉住他的手臂,顿了顿,弯下腰捞起谢一的腿弯,将他整个人打横抱起,仰头目测了下馋鸡和自己的距离。
在众人不明所以中,初七展现出他绝佳的运动能力,助跑几步后双腿用力一蹬,纵身跃起,屈膝稳稳地落在了馋鸡背上。
“口”
“口”
一面是目瞪口呆的好徒弟,一面是面无表情的真心人,此刻谢一能做的,只要微笑就好
小心地将谢一放下,之前还霸气十足的初七瞬间就低落了,他定定看了看谢一,义无反顾地将头埋进仍被他圈在怀里的谢一的肩膀上。
挂着温柔的微笑但是眼神已经开始放空的谢一压根没有回过神,却依然下意识地微敛眉目,轻缓地伸手摸着初七的脑袋。
憋了满肚子话的乐无异不说话了,他就默默抽着初七,觉得自己对这个人的印象再一次彻底颠覆。
你委屈什么,你难过什么,你装个屁啊
刚才你那干脆利落的一下当我们没看见是不是,是不是
有本事你对着师父撒娇,有本事你放开师父啊,你放开啊放开啊放开啊,让我来
馋鸡振翅高飞,流月城在他们身后寸寸凝结成冰,又轰然碎裂,碧蓝的天空中下起飘飘扬扬的大雪。
作者有话要说: 就这样。
、一百
流月城一役后不久,龙兵屿烈山部人主动接洽百草谷等中原修仙门派。据烈山部人言说,紫微祭司沈夜、廉贞祭司华月并数位高阶祭司,多年来矫沧溟城主之命行事,恶行累累,更连累全族感染魔气。所幸,沈夜一党逆贼均已于流月城一役中丧生,烈山部人始能迷途知返,前来求取谅解。
因烈山部人情形特殊,诸修真门派一时难以裁夺。后来,因奠定流月城之战胜局的偃师乐无异、皇子夏夷则一力主张,加之太华观清和真人、南熏真人四方游说,各派终于达成共识。考虑到烈山部人所携魔气已难以根除,各派遂邀请烈山部人共同寻找压制魔气之法。如此,若有朝一日魔域大举来犯,人界便不至于对魔气一无所知,陷入措手不及的境地。
“我说我们这样欺瞒将军他们,是否有些不妥”
接受军人教育成长的闻人羽有着一颗正直的心,她也是唯一一位在事后觉得良心不安的人。
对闻人羽这耿直的性格最是欣赏的乐无异笑眯眯拍了拍她的肩膀,流月城事毕后,昔日那个天真爽直的少年似乎又回来了,唯有眉宇间偶尔浮现的沉稳能够显出那段时日的痕迹。
“别担心,夷则可是当着他师父和师伯都面不改色,说得我差点都信以为真了不过说起来,我们也并没有欺瞒他们什么,只不过有些事情,他们没有追问,我们也就没有说罢了。”
“”
无辜躺枪的夏夷则凉飕飕地瞥了乐无异一眼,默默把他想要搭上自己肩膀的手拂了下去。
近日来吃好睡好有夷则有谢一哥哥,心情倍儿爽的阿阮整个人精气神好了不少,看上去似乎还胖了一点儿,现在正偎在夏夷则的怀里笑眯眯地冲着乐无异做鬼脸。
被嫌弃了的乐无异回了她一个夸张的皱脸。
“说是这么说,可是”
闻人羽微微皱起眉,仍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哪怕知晓了前因后果,对沈夜为自己族人做出的牺牲多少有些敬佩,她至今仍然不能够赞同沈夜的做法,可沈夜牺牲了那么多才得以平安打入下界的烈山族人现今的所作所为,又让她觉得如鲠在喉。
这背弃了她自小受到的教育,却又切切实实像是沈夜那样的人能够做出的决断。
那个人,果然如他所言,早已做好了为那仅有的目标不惜一切的准备。连他自己的死,也可以拿来利用。
乐无异知道闻人羽在想些什么,抬手抚在闻人羽的发顶,胡乱一通揉。
“别胡思乱想了。夷则不是说过吗,沈夜不死,各门派怎么可能容得下流月城的人,到那时候,牺牲者只会更多。”
似乎是回忆起了这短短数月间几人所经历的一切,乐无异眼中的笑意渐渐淡去,已经褪去年少稚嫩的面容显得有些凝重。
他摇了摇头,极轻地叹息了一声。
“何况,这本就是沈夜所求。求仁得仁,不外如是。”
“对呀对呀。”
阿阮认真地点了点头。
“谢衣哥哥说过,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既然做了,就不要后悔。”
“”
越听越不对味儿的闻人羽瞅了阿阮一眼,又看看煞有其事地的乐无异和夏夷则怎么大家都说的好像沈夜真的死了似的
她自个儿咂摸了下,发觉自己还是不适合去思考这些东西。摇了摇头,闻人羽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忙转头看向乐无异。
“对了,无异,谢前辈他们不是说今日便要启程,你怎么”
怎么没有撒娇耍赖无所不用其极地跟上去就像你之前几次那样。
闻人羽看着乐无异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模样,恍惚觉得自己看到了一只耷拉着耳朵委屈地呜咽着的大狗,下意识就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乐无异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哀怨地瞥了莫名有些不安的闻人羽一眼,别开脸不肯理他了。
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