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消失了一切情绪,只面无表情站在黑暗中的谢衣,并不惊讶地发现他的模样也渐渐变得模糊,几乎和周围溶于一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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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声音从四面八方聚集,盘旋着萦绕在谢一的耳边,蛊惑地低语。
这样不好吗
为什么要在乎现实还是幻境呢
这不就是你心中最深切的渴望吗
你看,谢衣还活着,就站在你的眼前,只要你希望,他便哪里也不会去,没有沈夜,没有流月城,只有你和他,他永远陪着你,你也永远陪着他,你们再也不分开。
还犹豫什么,接受吧,不要再挣扎了,这里这么美好,你想要的一切,全都给你,全部都有
接受吧,接受吧,接受吧
像是响应那无处不在的话语,不知何时已经站的远远的谢衣笑了起来。
他身后的黑暗像是被撕裂了一般,明媚的阳光透过裂隙投射在他的身上,谢衣整个人沉浸在阳光中,笑容便也带上了阳光的温度。
他说。
“阿一,我回来了。”
“”
谢一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或者只是随性地给出一个微笑。可他终究什么也说不出。
收在袖中的手,紧紧握起。
这确实是他心中无法言明的渴望。
可是
“若是能够我希望,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谢一转过身,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谢衣,珍重”
衣袖被紧紧抓住,身后传来了几乎会让人以为是错觉的、脆弱的声音。
细弱地、绝对不会是谢衣发出的,却又那么真实的、渴切的、孤注一掷的声音。
“不要走”
作者有话要说: 心魔实在是一种很可爱误的东西啊~
、九十六
衣袖上传来的力道并不大,却硬生生阻住了谢一的脚步。眼瞳骤然收缩,谢一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长袖向后拉拽着,掩住了他微微颤抖的手。
这和他一贯的温雅大相庭径,却又似乎是更真实的谢一。
谢一良久地沉默着。
而后,像是终于下了决定,他转过头。
迎着他的目光的,是谢衣有些吃力的笑容。
他看起来很狼狈,之前短短的数息,他却像是经历了一番痛苦的挣扎,额前渗着细密的汗珠,黑发被黏成一缕一缕的贴在面颊。眼睛却很亮,看着谢一的时候,盛满了笑意,耀眼得令人难以逼视。
和之前那副谢一记忆中小太阳的模样并不相同,却又似乎这才真正是谢一无法遗忘的那个人。
“谢一,是我。”
谢衣攥着谢一袖摆的手又紧了些,下坠的力道隔着衣袍传到了谢一的手臂,他微微拧着眉,沉默着垂下眼帘,最终仍是伸出手托住了谢衣的手臂。
谢衣便冲着他笑了笑,并不在意谢一的拒绝,厚着脸皮反手紧紧握住了谢一的手,即便是隔着不算轻薄的布料,那掌心的温度也依旧清晰。
谢衣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重重的咳嗽。左手抵住唇角,想要掩饰自己的声音却反而咳得更加厉害,谢衣有些仓惶地小心翼翼偷瞥谢一,又飞快地心虚移开视线,闷声憋得面颊飞红。
谢一没有看他,和面上的平静不同的,那一声声的咳嗽一下下重重砸在他的心头,泛起的疼痛几乎让人无法忍受。
被握住的手便是收紧了些,指尖在谢衣的手臂上扣出深深的印记。
谢衣倒抽了一口气,咳嗽倒是意外地止住了。
谢一整个人一怔,像是刚刚回过神般,微微拧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继而却又舒展开。
他抬眼看了下谢衣,面上无悲无喜,平静的令谢衣有些害怕,眼中明亮的欢喜也渐渐黯淡下去,只不安地低声唤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阿一”
谢一不再看他,原本紧握着他的手慢慢松开。
谢衣急促地又唤了一声,耍赖一样紧紧扯住谢一的手死活都不放开。
“阿一我知道,我总是学不会去做正确的决定,在流月城的时候是这样,在静水湖的时候也是这样。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若是以往,我定然会顺从你的决定,给你留下自己的空间,然后自己闷头去想到底错在哪里又该怎么样让你不再生气,可是这一次、这一次我不会再这样了。”
“我总是一个人闷头往前走,等着你跟上我的脚步;总是一个人任性地远走,相信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会在原地等着我回来;总是一意孤行地做出我认为对你好的选择,忘记问一问你的微笑是不是表示欢喜。我总是以为自己对你足够好却永远比不上你为我所做的那些。”
谢衣紧紧抓着谢一的手,力气那么大,神情几乎可以算得上渴切的哀求。
他痴痴地凝视着谢一,被那温雅的面容蛊惑着一般,伸出手想要去碰触他的面颊。
“阿一,不要走。”
细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遮住了谢一眼中的神情。他仍是沉默着,似乎谢衣的话语对他再不起任何波澜,原本微微皱起的眉头都已舒展开,温雅的面容如今笼着无悲无喜的冷淡。
这让一贯温和的青年带上了一种异样的魅力。
令人忍不住想要打破这平静的外壳。
谢衣眼中的痴迷越发明显。
近了,他的手指几乎已经碰触到谢一长长的睫毛。
谢一却猛地抬起眼帘,眼中冰冷锋锐的杀意刀一般狠狠刺在谢衣的身上。
比这更快的,是谢一伸手扣住谢衣脖颈的动作,硬生生将原本近在咫尺的手推得远了许多。
记忆中熟悉的、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此刻因为窒息而扭曲着,被紧紧扣住的喉咙咯咯作响,挤出意义不明的音节。谢一冷冷地看着谢衣痛苦地伸手去拨自己的手,用写满了不敢置信和被背叛的痛楚的眼神凄凄地看向自己,右手无力又执着地拼命伸向自己的方向。
“阿阿一为为什么”
偃甲眼镜下的眼眸透出更加清晰的冷意。
手指又收紧了些,骨节错位的声响不绝于耳,长身玉立的青年却无动于衷。
此刻的谢一,再也不是那位温和笑着的长者,而是被触动逆鳞的强者。
“你该死”
“我对不起”
谢衣像是忽然领悟了什么,慢慢停止了挣扎,他深深看了一眼谢一,那一眼虽无言,却已胜过了千言万语。
慢慢闭上眼睛,窒息和痛意让谢衣的脸变得通红,可他的唇角竟是向上弯起,释然又带着些许无奈。一滴眼泪顺着他的眼角向下滑落,落在了谢一的手上。
谢一的面上明显地露出了嫌恶的神色。
再也无法忍耐地收紧了手,谢衣的脖子一歪,整个人了无声息地挂在了谢一的手上。
“呵呵,真是狠心啊~虽然不是本人,可好歹用的也是你老相好的模样~”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这样的声音,甜腻又带着无尽的恶意。
谢一并不理会,也不松手,只是看着谢衣没了生气的面容。
“再说了,这里有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打破呢这可是我特意为你打造的你心中最深处的渴望啊~还是说”
眼前的画面忽然一变,寂静之间里,初七被死死抵在矩木上,谢一的手紧紧扣在他喉间。
这动作,和谢一此刻如出一辙。
“你舍不得他”
原本软软吊在谢一手上的谢衣睁开了眼睛,对着谢一露出一个诡谲的笑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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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一皱眉收手,掌下却是一空。
谢衣浮在半空,挑着眉促狭地看着谢一,迎上他的视线的时候居然还颇有兴致地冲他眨了眨眼。
“哈哈哈,有趣,真是有趣~~明明是同一个人,却又不是一个人,你看着谢衣的时候,会想起初七,看着初七的时候,又会想起谢衣。可惜啊,这么矛盾这么复杂这么晦涩的情感,偏偏到了你这里就变得寡淡无味啧啧”
他换了个姿势,谢衣的模样开始分崩离析,笼在一团黑雾中的心魔美滋滋地绕着谢一忽左忽右地飘着。
“不过这样也好,情感太过充沛的躯体容纳不了我的意识,你这样虽然稍显无趣,却是再合适不过~~哈哈哈,可惜你看不到大祭司他们的神情,真是太有趣了哈哈~”
谢一静静地看了自己空悬的手掌,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推了推眼镜。
看着得意地在这几乎无边无际的空茫中飘来飘去的砺罂,他忽然笑了起来。
“你似乎,弄错了什么。”
砺罂配合地歪了歪脑袋尽管这动作十分不明显。
然后他惊恐地看着从谢一掌心徐徐升起的银丝,飞快地想要逃离。那缓缓飘动的银丝慢条斯理地缠住砺罂溢出的黑色雾气,贪婪地顺着雾气往砺罂的方向攀过去,换来某魔凄厉的惨叫。
“神力竟然是神力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谢一的笑意没有丝毫温度。
“我并不愿如此,你虽为魔,却也算是生命,既是生命,便值当珍重,可惜”
“你不该,玩弄我最珍贵的记忆。”
作者有话要说: 谢伯伯雄起
、九十七
滴答
一丝血线在初七的手臂上蜿蜒,指尖凝聚的血珠慢慢变大,颤巍巍落下,砸在地上一洼血红中发出细微的声响。
脊背紧紧贴着矩木,从脖颈上传来的力道大得让粗糙的树皮深深陷入背部的肌肉,初七左手握住“谢一”扼住自己脖颈的手,右手不自然地垂下,勉力握住忘川不肯松开。
他已说不出话来,心里却是一片平静,只是思绪多少有些恍惚,乐无异几人的声音窜入耳中,却茫茫然飘在远方,听不清楚。
或许,又要再死一次了。
初七冷静地做出了判断,意识已经有些茫然。
可他终究还是有些不甘,握着忘川的右手向上略略抬了抬,又无力地垂下。
谢一
脑海中有声音重复着这个名字,初七闭上了眼睛,左手从“谢一”的手上滑下,在即将坠落的时候右手骤然收紧,忘川自下而上狠狠刺入“谢一”胸腔之中。
谢一,我和他不同。谢衣能够放你离开,我,绝无可能。
“你”
惨叫了一声,“谢一”松开手,捂着伤口向后退了几步。
他稳住身形,恶狠狠地看向还没缓过劲来的初七,眼神充满了怨毒和阴骛。
“你、你们居然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放过”
初七依着树干滑下,重重喘息着平复了自己紊乱的气息。
他并没有回答“谢一”的话,只是转头循着气息看向乐无异的方向,视线仍是一片模糊,声音也沙哑的厉害。
“乐无异。”
原本满脸担忧地盯着“谢一”的乐无异下意识就是挺直了身体,然后回过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谢一”胸腹上的伤口,起身哒哒哒跑到初七的身边,蹲下来伸手去探他的伤口。
初七毫不留情地挡开了乐无异的手,抗拒地垂下眼,冷静地开口。
“用昭明,砍断矩木。”
“什么”
乐无异惊得一耸,连忙转头去看只顾着站在一旁遮住误入的小妹妹的眼睛,彻底沦为路人的大祭司这个,初七,你就这么砍了你们流月城的立城根本,你主人知道吗
啊呸,喵了个咪的,主人什么主人,乐无异你别被洗脑了好吗
“可是矩木若是毁了,流月城不是”
“区区死城,何足犹豫”
从砺罂附身谢一对着初七穷追猛打的时候就开始作壁上观的沈夜突然开口,被紧紧护在他怀中的小姑娘茫然地左右晃了晃脑袋,嘟着嘴伸手去扒拉沈夜掩在她眼睛上的手掌。
沈夜低头冲着她笑了笑,柔声说了句小曦乖,再抬头看向乐无异的时候又是那一副拉仇恨的嘲讽脸。
“怎么,还要本座教你怎么砍下去”
“”
乐无异忽然觉得很累。
心累。
他们这一路失去了那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就为了打败这个人吗
明明什么都不管的话他自己很快就会被自己玩死的好吗
突如其来的恼怒和无力无处安放,乐无异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心灵导师想要寻求安慰,又被自从被砺罂附身后就明显换了个画风一直不在频道上的“谢一”狠狠打击了脆弱的心灵师父,师父你肿么了,你为什么在抽搐,你的脸为什么在扭曲
乐无异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毫不留情地向着矩木一剑下去。
“你你们竟敢毁了我的矩木,我杀了你们,杀杀杀杀”
谢一目眦欲裂,原本还有些美感的魔纹失去控制一般在他手臂上、脸上疯长,原本被躯体束缚的魔气自贯穿胸腹的伤口丝丝缕缕溢出,缠绕在他的身周,再也看不出谢一原本俊朗的模样,倒是和砺罂自己的模样有了几分相似。
数只巨大的黑色魔蛛在砺罂身体弥散出的黑雾中出现,张牙舞爪地扑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人,砺罂恨恨地桀桀笑着,目光阴冷地看向乐无异,愤怒让他彻底抛弃了之前猫捉耗子一样的玩弄心态。
摘下面上的偃甲眼镜,砺罂手指用力,偃甲眼镜应声而碎,而这些碎片又像是有生命一般凝结成了一柄短小的匕首。砺罂冷笑了声,抬眼看了看乐无异,几乎是瞬间就来到了他的身前,匕首狠狠戳向他的面门。
依靠着矩木树桩坐着的初七睁开了眼睛,提刀挡在了乐无异的面前。
忘川的刀身抵住了砺罂的匕首,两把兵器死死咬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初七深深地看着砺罂,眼中情绪几变,最初的柔和瞬间变消失不见,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压抑在平静下的怒意仇恨。
砺罂被硬生生向后推了两步,初七忽然开口。
“你,该死”
“那你倒是动手啊~”
缠绕在面上的黑雾散去,砺罂顶着谢一的脸,温和地微笑,眼底是疯狂的恶意。
“强弩之末的初七,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想让他回来哈哈,你那谢一,现在正在和他的谢衣卿卿我我缠缠绵绵,哪里舍得回来啊~”
“与其想着他,倒不如担心你自己吧~~”
谢一,和谢衣
这是初七心中始终无法消除的芥蒂,尽管知道不应该,他仍是在听到砺罂话语时候产生了动摇。
握着忘川的手有一瞬的松懈,砺罂唇角笑意越深,举着匕首狠狠向前逼入,一声不详的闷响,裂痕自刀刃相交的地方蛛网一样在两柄兵器上蔓延开来。
忘川在初七的眼前断成了两截。
他心中一窒,之前被砺罂扼住濒临死亡都没有动摇的心绪此刻寸寸崩塌,几乎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傻傻地、茫然地看着断裂的剑刃自自己眼前掉落,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砺罂的匕首也碎了,可他毫不在乎。
并指成剑,砺罂眼中闪过凶光,狠狠刺向初七的眉心。
“啊”
终于扒拉开自家哥哥手掌的沈曦一眼就看到这么凶残的画面,当即就是毫不克制地叫了出来。
那凌厉的一剑,挟着风声而至,却只轻轻地落在了初七的眉心。
初七还没回过神,直到眉心的皱起被温柔地抚平,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迷茫又惊惶地看向站在眼前的身影。
萦绕的黑色魔气雾一样消散,谢一笑了笑,落在初七眉间的手指沿着他的眉骨滑动,轻柔地抚摸着他的眼睑。
初七眨了眨眼,很快又睁开,死死地盯着他的笑容,却不言语,像是探究真假一般抿唇不语。他眼中的迷茫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和不敢置信。
谢一的眼神越发柔软,带着几分歉意。
他小心又珍重地用指腹擦去初七面上的血迹,心疼地皱了眉,下意识就放低了声音,温柔地哄着。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这个滴答就是九十五章的那个滴答
、九十八
“可恨可恨你身上居然有神气”
被驱逐出去的黑雾丝一样散在空中,慢慢地向着一处聚集,砺罂捂着胸口重新出现的众人面前。
他显得有些气急败坏,偏偏又小心翼翼地避着谢一的视线,之前的嚣张这下子只变成了色厉内荏的叫嚣。
谢一的眼睛里只有初七,砺罂尖利的叫声他听若未闻。
乐无异盯着自家师父眨了眨眼睛,总觉得这眼神温柔似水的人和以往出现了些微妙的差异。
初七面无表情地看着谢一,对他亲昵关切的动作不躲不闪,当然也没有丁点儿回应,那个脸板得就差往下掉冰渣子了,一副“我现在很不高兴你怎么讨好都没有用之前干什么去了”的孩子气模样。
好容易把视线从自家师父身上拔、出来的乐无异又愣了,他茫然地瞅了瞅初七,再瞅瞅谢一,被前者凉飕飕地瞪回来之后,默默低头揉眼睛去了。
闻人羽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乐无异的肩膀。
认了吧,谢前辈和初七的事情不是你想掺和,想掺和就能掺和的。这事情吧,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个当徒弟的就别去打扰人家小两口的情趣了。
“好了,莫要生气。”
谢一好容易把初七脸上的血迹擦干净,看着他脸颊上细小的伤口心疼不已,不住用指腹摩挲着没有受伤的地方,指尖下意识地绕着初七的耳廓。
初七冷漠的表情一下子没绷住,眉梢微微挑了下,抿着唇用手隔开了谢一落在他脸上的手。手背相贴的时候又停了动作,看着谢一满眼的温柔,初七忽然觉得心中像是被什么狠狠提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在那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的注视中蔓延开来。
挡着谢一的手便慢慢放了下去。
一动不动耐心等待着他的抉择的谢一笑了。
初七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谢一的胸前,到底身体是偃甲,之前被他一剑戳了个对穿的伤口并没有愈合,血却已经不再流了。
即便那时候再想要和他同归于尽,最终,仍是下不了手。
这样的伤口对于谢一来说其实并不算致命,但是仍是会痛的。
初七皱了皱眉。
“我没有生气。你伤了我,我也伤了你。”
“咳咳”
夏夷则以手抵唇,掩饰地咳嗽了几声。
正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谢一和初七看,半点不想错过自家谢一哥哥和谢衣哥哥间亲亲密密的阿阮立马转过头去看他,一脸担心地问着夏夷则是不是之前不小心受了伤。心思单纯的小姑娘边说边捏起手诀,一副压根就没打算听他回答,直接扔个治疗法术有伤治伤没伤健体的模样。
自从知晓阿阮灵力在不断逸散便一直担惊受怕的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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