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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古二同人)[古二]此身吾身

正文 第30节 文 / 装果汁的杯子

    还能重造;而生命,哪怕是虫蚁,也只能活上一次无法复制,永不重来。栗子网  www.lizi.tw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平白冒出些柔肠百结的叹息,转瞬即逝。

    谢衣不闪不避地迎上沈夜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的目光,声音中难免带上了几分强硬的质问。

    “师尊,我们怎能用别人的苦难和性命,来交换一线渺茫希望”

    整个大殿内,只剩下了谢衣的声音。

    沈夜没有说话,静静地凝视着自己唯一的弟子,得到后者毫不避让地盯视后,他反而挑了挑唇角,笑起来。

    “呵”

    谢衣的身体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下,遮在衣袖中的手攥紧成拳。

    沈夜唇角的笑纹消失不见,眼中的神色即便是对着自己唯一的弟子,也毫不吝啬地流露出饱含恶意的轻嘲。

    “谢衣,今日换了你是大祭司,你也会做和我同样的选择。”

    他微微眯了眼睛,伸出手。

    “若你还想不通那不妨,于本座一战。只要你赢了,整个流月城便由你裁夺。但若你输了,便从此不得再有半分异议,否则本座决不饶你本座唯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

    “师尊弟子怎能对师尊兵刃相向”

    “本座只给你一次机会。要或不要,你好生思量。”

    “弟子万死请师尊恕弟子僭越。”

    谢衣抿了抿唇,缓缓拔出自己的长刀。

    谢衣披着满身的月色,回了家。

    谢一看到他的时候,以往总是生机勃勃的青年显得那么疲倦,那么虚弱,脸色苍白到好像下一刻就会没了呼吸。

    他给了想要站起身的青年一个紧紧地拥抱,几乎要把自己整个人揉进他的怀中。谢一身上那种特别的,轻易就能让人平静下来的温和和冷静,再一次发挥了作用,谢衣轻轻舒了一口气,原本复杂难言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他微微松了手臂的力道,以一种温柔的姿态环抱住谢一,将自己原本埋进他肩窝的脸抬起来,将下巴枕在他的肩膀。谢一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谢衣的发顶,顺着他披垂的长发落到他的脊背,无比亲昵地拍了拍。

    “没事的。”

    他侧了侧脸,轻轻地吻了吻谢衣的脸颊,眼中一片温柔,心里更是柔软。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仍然加班中,好热,有木有高温补贴啊摔

    于是谢衣叛逃了。

    于是我也想叛逃了tat

    、六十一

    七日后,沈夜如期向流月城所有高阶祭司宣布了这个决定。

    这之后,便是一段漫长又黑暗的时光。

    即便是一直足不出户的谢一,也敏锐地从周边紧张的气氛中察觉到了什么。

    谢衣的身影频繁地消失不见,回来的时候,总会给谢一带上些下界的新奇玩意,有时是一枝攀折下来的花,有时是一片飘落在地的叶。

    可是这些东西都留不下来,在屋子里甚至摆不满一日,就凋零枯萎了。

    如此往复。

    直到有一日,谢衣按捺着自己几乎要笑裂开的表情,矜持而又神秘地把一个盒子一样的偃甲递给了谢一。

    他不言不语,只是强作淡然地将那个偃甲盒子优雅地递到了谢一面前,微微抬了抬眉梢,对他露出一个温和迷人的笑容。

    眼睛亮晶晶的,还带着几分自得的狡黠,在谢一的眼睛里,几乎等同于急不可耐地欢呼快打开呀快打开呀,夸夸我吧夸夸我呀~

    谢一伸手摸了摸鼻尖,这动作在他做来,便是自一贯的冷静温柔里,显出些难得的局促羞涩来。

    他克制着自己本能地想要皱皱鼻子,再仔细去辨认自那一日来便始终与谢衣如影随形的古怪气味的冲动。小说站  www.xsz.tw

    伸出手,谢一从谢衣的手中接过那个看似十分普通的偃甲。

    几乎没有任何思考,他摆弄了下手中的偃甲,这个像小盒子一样的偃甲从内部发出齿轮咬合的声响,然后突兀地在顶端投射出一场画面。那是一处显得有些荒凉的地方,阴森森,周围的墙壁透出金属的质感,湿润润地爬满了青苔,有水滴在顶部凝聚,忽然滴落,砸在地面上聚集的小水洼中,泛起涟漪

    谢一看的出了神。

    他意识到谢衣究竟做出了多么令人惊叹的作品。

    他用这具偃甲,回溯了自己的记忆,将过去的时光安放在了谢一的身上,带着他一同,去看自己看过的风景。

    从那以后,谢一虽然如同以前一样,从未离开过那间屋子,却仍然陪着谢衣一同,走过下界的万水千山。

    可惜,即便接受了魔气熏染,谢衣生灭厅主事及破军祭司的身份,仍然不允许他在下界逗留太久。他想要调查心魔的来历和弱点,而在流月城中,砺婴并无实体,神出鬼没,谢衣警惕于他,便是连生灭厅中所藏典籍也不敢细细翻阅,每每都是匆匆浏览,接着利用那些零碎的、断续的时间在下界拼命地收集更多的信息、整理分析自己得到的信息。

    这段时间里,沈夜顺利地推行了他的计划。在谢衣、华月这几位高阶祭司的表率下,有部分烈山族人选择了接受了魔气熏染,他们变得强壮,变得不再对流月城中的浊气毫无反抗能力,有些甚至通过这样的途径获得了更大的力量。

    没有人因为接受魔气这听起来邪恶又阴暗的污浊而死去。

    这似乎是一件有利无害的事情,越来越多的烈山族人开始动摇。

    至于这之后需要履行的承诺,将矩木枝投向下界以帮助心魔吸取下界七情喔,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下界那些从未经历过上古辉煌,身体孱弱,资质愚钝的人类,又怎么能和自上古承继下来的神佑之族相提并论。

    除了谢衣,在没有第二人,觉得掠夺下界人的生命以维系自己族人的生存,有什么不对。

    即便是有些坚决抵制、反对的声音,也只是觉得信奉神农的烈山一族,居然和肮脏的魔族同流合污,实在是自甘堕落。

    可那些抗拒的、反对的声音,经历过大祭司数次的铁腕镇压后,便越来越小,渐渐消失。

    到后来,即便是沈夜自己,也说不清自己究竟为此杀了多少族人。

    谢衣却记得很清楚。

    他记得师尊听着自己话语时候一次比一次更加不以为然甚至不耐烦的神色,记得族人鲜血从自己手中长刀上滴落的模样,记得每一个在他面前倒下的人的面孔。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并非内疚不安,而是更绵长的、像是遗憾一样的悲伤。

    生命,如此可贵,一旦逝去便永不重来。

    谢衣变得越来越沉默。

    经由偃甲展现给谢一的景象,也越来越偏僻,越来越沉郁。

    谢一不明白谢衣的想法,因为流月城之于他来说,只是附加在谢衣身上的一个名词,至多在加上一个“谢衣的师父”。可谢一却对谢衣的挣扎和痛苦,感同身受,因为他的眼中、心里,始终都有着谢衣的存在。

    可是现在,他对此无能为力,能做的,只有陪伴。

    沉默的、温柔的、长久的陪伴。

    时间的脚步,不会因为谢衣的痛苦而停止向前。

    经过数月的辛苦寻找,谢衣对于如何杀死心魔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构想,而在他想要将这个构想付诸现实的时候,却忽然发现,心魔砺婴不知何时已附上矩木,以矩木为载体,一损俱损。

    矩木是流月城的根基,如果矩木被毁,那么整个流月城都将不复存在。

    那一天,谢衣在自己的偃甲房里呆了整夜。栗子小说    m.lizi.tw

    在这里,他找到了谢一被束缚在一具粗糙的偃甲作品中的,对谢衣而言独一无二的存在。

    他坐在谢一曾经坐着的地方,看着皎然的月色透过坚实墙体上狭小的窗户,在地面上拉出一条狭长的明亮的光线。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谢衣返过身,将脸埋进了那个人的腰腹间。他伸出手臂紧紧地拥抱着谢一,将他禁锢在自己的怀抱中,也将自己镶嵌在他的怀抱里,就像是希冀从这具并非真实的身体中汲取令自己安心的温暖。

    “我说服不了师尊。”

    谢衣很平静地开口,声音透过柔软的衣服传出来,便显得有些闷闷的。

    谢一低着头,鬓发垂下遮住他唇角极其柔软的笑容。他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谢衣的发顶,听着他继续说。

    “却也不甘愿就此妥协流月城里找不到,我就去下界找,人界那么大,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一定有”

    “你要离开流月城”

    谢一的神情很温柔,眼神却不易觉察地黯淡了几分。

    唇角的笑容始终那么柔软,像是倾注了他所有的、或许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情感。

    他从来不被允许离开房间,不被允许和谢衣同时出现在人前,所以这一次

    又要被留下了吧。

    这一次,是多久呢

    一年

    两年

    十年

    百年

    并无区别。

    他再像人类,也仍然还是一具偃甲,谢衣在制作他的时候,使用了那么多珍稀的、顶级的材料,所以他拥有的生命,漫长到足以承受不知终期的等待。

    他能做的,只有陪伴。

    而当这陪伴都不被允许的时候,他能做的,便只剩下等待。

    谢衣总能想起他的。

    谢衣放松了些手臂的力道,眷恋又亲昵地在谢一的腰腹部蹭了蹭。

    他从来不是个犹豫软弱的人,甚至可以说在某些方面,性格执拗到偏执一旦做了决定,便永不回头。

    就像他决定了离开流月城,那么即便这样的结果会令一贯疼爱自己的师尊多么失望,会给流月城带来什么的后果,会给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带来多少危险,他也义无反顾。

    就像他不愿意让谢一离开自己身边,那么无论他和他一起离开会面临怎么样的危险,到达人界后又会有着什么样的遭遇,谢一自己又是否愿意随他一起离开,他仍然一意孤行。

    “你要和我一起离开吗”

    他抬起头,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摆出一副谢一一贯没有抵抗力的无辜可怜模样,对着他眨巴了下眼睛。

    没有等谢一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速很快,声音在雀跃中藏着些忐忑和紧张,他紧紧盯着谢一,眼神诚挚又恳切,像是用这样的方式就能够将自己的信念传递到他的心里。

    替他做出决定。

    “是了,你一定会和我一起离开的,什么都不能把我们分开。你可是我抢来的奇迹,咱们两就应该一辈子在一起,这是天意”

    “好。”

    那一刹那,谢一的眼中,明亮如坠星芒。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了,额,大概不用下去了,大概

    、六十二

    谢衣一贯是个坚持己见、心性坚韧的人,一旦做了决定便绝不轻易更改。

    他们离开流月城的那一天,谢衣从始至终,没有回头去再看一眼,再看看自己的故土从今往后,永无归期的故土。

    他握着谢一的手,从掌心传递来的薄薄温度,多少让他有些欣慰。

    从今往后,便只有我和他了。

    谢衣这么想着,转过头去看了看身边的青年。

    皎然的月色流水一般倾泻在谢一的身上,他的面容便被镀上了几分冷漠,眼睛很亮,即便是充满了文雅气息的偃甲眼镜都无法阻隔他眼神中的锐利。

    可谢一呢,用这锐利的眼神,专注地、温柔地注视着身周的一切,无论是路边生长的杂草还是不远处流淌过的小溪又或者是远处隆起的山脉

    谢衣便笑了起来。

    他晃了晃自己拉着谢一的手,成功地将那人的注意力牵引到自己身上。

    “走吧。”

    谢衣扯开了唇角,之前发自内心的笑容却已经消失不见。

    “用不的多时,大祭司便会知晓我们的离去。之后,只怕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们都只得过上躲躲藏藏的日子,难得安宁。”

    “倾尽全力,我亦会护你周全。”

    谢一郑重其事地开口,声音很是平稳。

    谢衣从青年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上,依稀看见了很久以前那个小小的、还没有被取名的谢一,无论做什么,都是面无表情严肃认真,每次都看得少年的自己心里痒痒的,想要把他抱起来摇一摇,用手指戳一戳他板着的小脸蛋。

    谢衣悄悄用手指挠了挠谢一的掌心,在他有些疑惑地看过来的目光中开口。

    “好啊,那我便把自己交给你了。”

    谢一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人相携而行,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谢衣的预测很快便实现了。

    沈夜从来不是能够容忍别人背叛的人,更何况这次背叛了他的,是他一直以来悉心教导的爱徒。

    几乎大半的流月城高阶祭司,都被大祭司派往下界去寻找谢衣的踪迹,而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即便在这种情况下,沈夜都没有透露出谢一的信息。这让某个凭借着好运气找到了谢衣踪迹的高阶,因为直面两个谢衣的猎、奇场面,而失去了先机,被轻而易举地解决。

    鲜血自刀刃滴落。

    谢衣转过身,冲着站在他身后的谢一露出了一个并不明显的笑容,谢一的袖摆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的弧度,自然而又优雅地垂在了身侧,与此同时,笼罩在谢衣身周的浅绿色光芒渐渐消失不见。

    谢衣走到他身边,短短几步的距离,他面上的笑容便已经消失不见。

    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追兵的增加,谢衣收敛了以往在流月城中的活泼开朗,变得沉稳而又内敛。这或许是一贯呈现在烈山族人面前的破军祭司的模样,却并非谢一所熟悉的那个如同太阳一样,热烈又生机勃勃的谢衣。

    追击而来、又被谢衣斩杀的流月城祭司的尸体,在两人苦恼该如何处理的时候,一点点地化成了灰烬,消散在风中。

    几乎是在目睹到这一刻的瞬间,谢衣便变了神色,他抢上前,几乎是扑到那人的身上,伸出手去狠狠在空中抓了一把,却连消散的细碎灰烬都触摸不到。

    谢一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脊背挺得很直,撑在身侧的手却慢慢收紧,伸出却不知道想要抓住什么的右手徒劳地悬在半空,抑制不住地颤抖着。

    他皱了皱,走上前半跪在他身侧,伸手包裹住了谢衣的右手,向前倾了倾身,将他整个搂进怀中。

    谢衣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并非悲恸,更是愤怒。

    “砺婴砺婴”

    谢衣缓缓念出心魔的名字,声音低沉,像是在夜色中以难以察觉的速度缓慢流动的河水,在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汹涌的危险的暗流。

    流水带走了几人的气息,溪边布满细砂、鹅卵石还有生长着浅浅青草的薄薄覆土给谢衣和谢一提供了一个短暂的休息场所。

    谢衣在这并不寒冷的夜晚点燃了篝火,火光投下的明灭光影跳跃在他的脸上,不断变幻。

    他似乎是感觉到了冷,向着谢一挪了挪,紧紧挨着他坐下。

    过了一会儿,又还觉得不够自在,索性身子一歪,躺倒在了谢一的腿上。谢一低下头,迎上他仰头看来的目光,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谢一伸手,温柔地一下一下梳理着谢衣的黑发。

    “阿一,我们需要尝试一下另一种方式。”

    伸出手去摸谢一微垂的睫毛,谢衣这么建议着。

    谢一眨了眨眼睛,从善如流。

    谢衣离开流月城,是因为不赞成沈夜的做法,想要在下界寻找到其他的方法,所以他和谢一一路走来,都是尽去些人迹罕至的山林中灵气充裕,最好还有些能够在典籍上找到的悠久历史。

    所以深知自家爱徒性格的大祭司,几乎是一抓一个准。

    若非两人都是出色的偃师,身上带着的稀奇古怪功能的偃甲不胜枚数,只怕也不会到今天才第一次被追个正着。

    而现在,谢衣打算反其道而行。

    谢衣和谢一顺利地混进了一处村镇,成功在这个民风淳朴的小村子里住了下来。

    当然,两人的脸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

    比如说,本来还存着警惕犹豫到底要不要接纳这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确切来说,好看的有些过了的来历不明的兄弟两的族长,被自家媳妇笑容满面地在背后狠狠拧了一把,被自家闺女红着脸用幽怨的眼神注视,就这样屈服了

    于是这个小村子里,就多了一对美丽又温柔的兄弟。哥哥性格温柔,偶尔流露出的锐利眼神会让人觉得他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弟弟性格开朗,有时突然陷入的沉默会让人忍不住心疼诶,等等,好像弄反了,温柔的那个似乎是弟弟。唔,好像也不对

    “谢衣,你是否需要于我解释一下,为何我今日出去,听得有人唤我谢小弟”

    “阿一,你我都已是相依为命了,何必如此见外”

    “勿要转移话题。”

    “阿一”

    “我记得,你曾说过,你我既隐藏于市集,便要遵循人类的规矩。人类中,多是兄长性格沉稳,而弟弟性格活泼,所以你我二人,应是我为兄长。”

    “兄弟兄弟,自然是年长者为兄。阿一,这么算来,我是哥哥也没什么不对。”

    “”

    “阿一,他们与我们不同,所以旁人如何去想,我们无需介怀。”

    谢衣深深地凝视着面无表情的谢一,握住了他的手。

    “生命至真至重,我会珍惜,亦会敬畏,更会尊重。然而这至真至重的生命,终究仍是他人的,我能握在手心的,唯有自己的性命,我愿放在心底的,也仅为你我二人。”

    谢一默默地看着谢衣,默默地从他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温柔地笑了。

    “勿要,顾左右而言他。”

    “qaq,阿一,我就是想听你叫我一声哥哥都不行吗”

    作者有话要说:  离开了。

    开始努力存稿

    、六十三

    谢衣二人在这处村落停留了数月,而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秋日里,悄悄地离开了。

    这之后的七年,他们重复着这样的生活,每到一处,都会假报身份融入当地村镇。流月城的追兵果然被谢衣误导,对他二人的追捕虽然一直在延续,却已经没有了最初那种无处可逃步步紧逼的危急。

    谢衣对此多少有些得意,有时候端着茶盏大刀金马地跨坐在谢一身边,美滋滋地抿了一口茶水,眼睫一抬一扇,唇角噙着笑意,就差身后来根尾巴配合着摇啊摇。

    谢一却不搭理他,只是在他自顾自得意够了,那股子自从离开流月城后便一直挥之不去的阴郁忧愁重又浮上眉梢,才伸出手,覆上他执着茶盏的手背。

    又是一年春意盎然。

    谢衣推迟了离开的时间,因为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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