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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古二同人)[古二]此身吾身

正文 第29节 文 / 装果汁的杯子

    空寂。小说站  www.xsz.tw

    愣了愣,谢衣伸手摸了摸鼻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无奈地笑了,眉眼却是盛满温柔,带着心甘情愿的纵容。

    “这样小小的任性,实是许久没见了。”

    就像是窥伺到了一贯风流隽意的男神那不为人知的小秘密一般,多少还有些少年心性的谢衣怀抱着这样难以言明的愉悦,一路向下,那脚步轻快地,就差没在嘴里哼着小曲了。

    “阿一”

    从最初六神无主的状态摆脱出来,谢衣勉力恢复了几分冷静,轻轻地唤了一声。

    他单膝跪在谢一面前,将倒在地上失去意识的青年扶起,靠在自己的怀中,下意识地伸手探入宽大的袖摆,搭在他的手腕上。

    指腹下没有任何象征着生命的鼓动,谢衣只觉得有什么在自己脑海中猛烈地炸开,思维有刹那的空白。直到胸口传来撕拉的疼痛,他才意识到自己在探脉的那一刻,便已无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谢一靠在谢衣的怀里,青年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褪去了温和的笑意,遮掩住稍显锐利的眼眸,那藏得极深的落寞和孤寂便浮了上来。

    似是疲倦至及,不愿醒来。

    谢衣的手指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惊惶被渐渐压下,脑子里仍是乱糟糟的,有很多声音在响。

    谢衣等到胸腔中的浊气几乎要让他产生窒息的感觉,才缓缓吐出,借着那一刻的清明,总算从一团乱麻的脑子里拉扯出一条相对清晰的线。

    矩木实

    拨开叠起的衣襟,谢衣把手按在谢一的胸口,许久,才感觉到掌下极轻微的起伏。

    耳中嗡鸣的声响几乎是立刻挤压到了一起,然后轰然炸开,竟是说不出是欢喜还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谢衣足足呆愣了一炷香的时间,从谢一身上传递来的微凉的温度,一寸寸地驱散在谢衣体内蔓延的冰冷。

    他低下头,将谢一紧紧搂进怀中,想要微笑,却露出了一个近似于哭泣的表情。

    精力不济,疲倦无力,手足难协,身不由己。

    谢一之前表现出的种种迹象,并非是如他所想的那般,是属于这个男人的无伤大雅或者说颇有情、趣的笨拙,而是他这具偃甲身体里的矩木实被流月城中逸散的浊气一点点侵蚀的痕迹。

    他一直想要让谢一多依赖自己一点,甚至有时候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似于扭曲地,迫切想要看到谢一那副总是泰然自若的面容流露出惊愕、沉迷之类的神情。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也依然是下意识地因为那人的从容,那人的温和,那人的似乎无所不能、难以摧折,而去放任自己依赖他,忽视他,遗忘他。

    生灭厅中的典籍记载,矩木曾经也是如同正常的植物一般,开花,结果,在流月城初初建成的百年内,矩木实对于不饮不食与世隔绝的烈山族人而言,是难得的美味珍馐。

    可后来,高悬于空的流月城也被浊气侵蚀,矩木的花期渐渐缩短,矩木实的数量也一年比一年递减,隔着好几年才结一次果的现象屡见不鲜。又过了数年,矩木便再也不开花了,矩木实也消失了踪迹。那时的烈山族人,尚未受到流月城中稀薄浊气的影响,直到数百年后,矩木之力日渐衰竭,浊气无处散逸,在城中越积越多,灵力较弱的长者和孩童才渐渐出现被浊气入侵的迹象。

    直至今日,流月城中生存的烈山部族体内多有浊气,实力较低的普通人日日受这苦痛煎熬,实力强横如大祭司、瞳以及多位高阶祭司,却是行动如常。

    热闹吗

    喜欢不

    我想让你看看,我生长的地方。

    若是师尊得空,能否不时带着阿一在流月城中走动走动

    谢衣不堪重负一般地闭上了眼睛,那一片黑暗里,满满的都是谢一的身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随着沈夜一同,去看过被浊气入侵,难以忍受痛苦而自绝的族人,也亲眼见过浊气发作时候痛不欲生的族人,现在想到这样的痛苦正由自己怀中的谢一承受,便是恨不得以身相替。

    可他不能,谢衣,不能。

    一只泛着微光的小鸟从门外飞到谢衣的身边,沈夜的声音从中传出。

    “生灭厅主事、破军祭司谢衣,即刻前往寂静之间。”

    谢衣呆呆地愣在那里,唇角慢慢紧抿,深深看了一眼谢一平静的面容。

    安静的屋子里,只有那只小鸟在卖力地扇动着翅膀,忠诚地等待着谢衣的回答。

    谢衣闭上了眼睛,松开紧紧抱住谢一的手,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显出病态的苍白。他仍是半跪着,低下头缓缓一礼。

    “谢衣听命。”

    谢一躺在冰冷的地上,像是睡着了。

    谢衣没有看他,艰难却又坚定地转过身,向着门口迈出脚步,越走越快。

    几乎是他的身影没入石门的瞬间,谢衣的眉眼间浮起几分毅然的决然,似一阵风刮过,他转身大步走向谢一,宽大的衣摆在他身后卷出绿色的波浪。

    打开谢一的胸腔,将自己的手腕割开一道,鲜血迫不及待地涌出,谢衣神色未变地看着自己的血一滴滴落在谢一身体里跳动的矩木实上,慢慢覆盖,将那青绿色的果实涂上一层鲜艳的粘稠的红,心里浮起一种古怪又强烈的满足感来。

    失血带来的眩晕让谢衣垂下了眼帘,他将长刀放在身边,在谢一面前跪下,还在流血的手腕一动不动地举在谢一打开地胸腔上。谢衣扯了扯唇角,忽然俯下、身凑到谢一的耳边。

    “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加班中。

    以及这两张可能有点乱,因为想表达我对谢衣和谢一的理解,但是功力有限,可能会词不达意,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看懂对手指

    、第五十九章

    谢衣终究没有时间等到谢一醒来。

    他甚至没有办法再多逗留片刻,以确定自己这毫无根据几乎是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做法,真的能取得成效。

    他赶到寂静之间的时候,很显然,一场厮杀已经结束。

    围绕矩木粗壮的主干,宽阔的台阶盘旋而上,末端是以矩木主干为中心的圆形平台,重新陷入沉睡的沧溟城主几乎与矩木融为一体,神情安静而又祥和,唇角甚至浮着浅浅的笑容。而她的身前,数级台阶上,或躺或卧地倒着数量更多的高阶祭司。

    沈夜背对着谢衣站了,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回头,只略略侧了侧脸,微卷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拂动了下。

    “谢衣,你可知错。”

    “弟子知错。”

    谢衣应声跪下,他低着头,视线的边缘正好落在一名祭司青绿色的衣角,边缘处被喷溅的血迹染上了点点深褐。

    谢衣仰起头,声音因为某个猜测,而显得有些急切。

    “是弟子来迟,师尊可有受伤”

    爱徒的关心多少让沈夜沉郁的心情变得开朗了些,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到谢衣面前,却并没有回答谢衣的问题,只是冷淡地开口。

    “传令下去,即日起,任何人如无本座命令,不得擅入寂静之间,扰城主静修。”

    谢衣便又乖顺地低下头。

    “弟子领命。”

    “若有违者,格杀勿论。。”

    最后一个字重重落下,砸出无尽的冰冷杀意。

    沈夜走过他的身边,并未停留,毫不在意地跨过一具尸体,曳地的玄色衣摆上绣着暗金色的花纹,轻轻地拂过那人胸膛,尚未干涸的血迹如有生命般贪婪地覆上,却隐没在一片暗沉的颜色中,分辨不出。栗子网  www.lizi.tw

    他的身后,沧溟城主仍然静静地沉睡,黑色的发丝垂落在胸前,和矩木苍翠的枝芽纠缠在一起。

    谢衣处理完这些事情,回到了中城。

    谢一仍然没有醒来。

    他躺在那里,孤零零的,静悄悄的。

    除了他和师尊,再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而除了他,再没有人将他的安危,记挂心头。

    说不出心里的滋味,像是感同身受的难过,又像是独享了珍贵宝藏的窃喜,谢衣抿了抿唇,弯下腰将谢一抱起。

    他胸腔中的矩木实还残留着一些血迹,更多的却是滴落下去聚集在这具偃甲身体里。

    谢衣久久地盯视着那颗矩木实,着迷了一般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谢一的“心脏”。意料之中的没有任何动静,谢衣松开手,长长舒了一口气。

    手腕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伴随着一阵撕裂的疼痛,鲜血重又涌出,滴落在矩木实上,直到那颗青翠的果实重又染上了一层粘稠的鲜红,他才停下,舔了舔自己的伤口,低下头给了沉睡的谢一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他抱着谢一走出中城。

    沿着青石的小路,披带着皎然的月色,谢衣带着自己的偃甲人回家。

    谢一在一片黑暗中沉沉浮浮,他似乎梦见了一座荒芜的大殿,大殿里空荡荡的,水滴从任何一个地方流出,聚积到圆滚滚的一滴,就像承受不住一样坠下,发出变了调的悠长的嘀嗒声。

    他在往下沉,可头顶却仍是一片深深的水,有破碎的阳光从水面上投下。

    一直一直,往下沉。

    破碎的阳光渐渐消失,水的温度越来越低。

    谢一却不觉得寒冷,每每在他融入这片黑暗又冰冷的水域中时,便会奇妙地,从身体最深处升腾起一阵熟悉的温暖。

    他无可避免地眷恋着那样的温度,却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片黑暗中,有着他最终的归宿。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叹息。

    像是从最深的黑暗处传来,极远,可落在谢一的耳中,却是那么清晰,带着令人发醒的力量,于这浑浑噩噩的梦中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谢一睁开了眼睛,等待他的,是一个带着急切的渴望的拥抱。

    谢衣几乎把谢一整个人都揉进了怀中,对那些久未调试并且因为他的太过激动而有些失控的力道而响起的咯吱声充耳不闻。

    谢一仍有些不明所以的茫然,他眨了眨眼睛,然后伸出手,想要回报着自己过分激动的同伴。

    当然,顺便跟他说一声,你抱得太紧,让我有些难过。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谢一的心声,如同拥抱的突然一样,谢衣又同样突兀地松开了谢一。

    他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然后笑了起来。

    谢一几乎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了,他皱了皱眉,侧过头去,十足人性化地给了谢衣一个不符合他温文形象的白眼。

    谢衣半跪在床榻上,比起坐起的谢一要高了不少,将下巴抵在谢一的发顶,已经成长到足够高大的青年仍然止不住自己的笑容。最初单纯的狂喜褪去后,他的笑容便比之前平添了几分深意。

    他伸出手,捂住了谢一的耳朵。

    而谢一刚刚超水平发挥的那个白眼,则被狠狠埋进了谢衣结实的胸膛。

    谢一已经沉睡了一年。

    那是一种,毫无生命迹象的死寂。

    恐怕除了谢衣,即便是不发一言的沈夜,也对谢一的复苏不抱希望。

    可谢衣不信。

    身为破军祭司和生灭厅主事,他很忙碌,更别提最近打开伏羲结界的构想已经初现端倪,可饶是如此,谢衣仍是坚持每一天都回家用自己的鲜血去浇灌矩木实。

    为此,不明真相的流月城祭司们纷纷感慨谢衣大人实在是事业有成又恋家的好男人,当然,更重要的是那张随着年岁增长,就撒丫儿越长越帅的脸。

    他温柔的就像三月的春风,只要跟他说说话,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不止一名流月城女祭司这么表示,并且无论平日里多么高贵冷艳,这么说着的时候,她们的脸上都带着少女般的娇羞。

    以往的小太阳,总是会冒出些奇思妙想,笑容像阳光一样热切灿烂,虽然很讨喜,很鲜活,但是总带着些孩子气,无法让人依靠,无法让人全心全意地信服。而现在,先后担负起破军祭司和生灭厅主事的重担,谢衣变得越来越温和,行事也越来越沉稳,只要站在他的身边,便会觉得心中平静。

    没有人知道是什么造成了他的改变,但是大家似乎都觉得这样的变化顺理成章,再自然不过。

    何况也不是什么坏事,不是吗

    沈夜对自己弟子受欢迎的程度表示匪夷所思,然后得到了自己为数不多的好友瞳的一个鄙视的眼神。

    直到有一天,他满心欢喜地抱起自己的妹妹,乖巧的沈曦伏在他的肩膀上,天真地软软地问自己的哥哥谢衣哥哥在哪儿呀,小曦喜欢他,想和他一起玩~

    彼时,沉默着凝视了自家妹妹粉嫩嫩的小脸的大祭司大人,心中五味陈杂。

    这让在某些方面心眼儿极小的大祭司,单方面地生着气,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给自己唯一的爱徒一个和颜悦色的表情。

    以至于他错过了发生在自己徒弟身上的,潜移默化的变化。

    谢衣的手掌包裹住谢一的耳朵,这让刚醒来,不知为何带着些情绪化的谢一不太舒服。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手掌便盖在了谢衣的手背上。

    谢衣唇角的笑容越深,心中一下子安定下来,然后被熟悉的情愫一点点侵蚀,柔软到不可思议。

    他紧紧扣住谢一的耳朵,确保自己说出的话不会有只言片语漏尽他的耳中。

    “喜爱憧憬恋慕”

    他从容地,一个词一个词地试探着自己的心情,一点点地将心底纠缠的情愫剖析开,极清晰地坦白着。

    “一个人,会讨好另一个人,无时无刻想要看到他开心,想要抹去他的难过,想要一直陪伴在他身边,怎么对他好都觉得不够,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他谢一,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加班中

    谢衣告白了,可惜谢一没听见。

    、第六十章

    谢一醒来后不久,谢衣就在一次机缘巧合下,成功割裂了伏羲结界,使其短暂裂开一丝缺口。

    大祭司十分重视这次的偶然事件,在反复的实验和重演下,终于掌握了短时间内撕裂伏羲结界的方法,与世隔绝了数千年的流月城,如今再一次拥有了与人界沟通的通道。

    可这只是第一步。

    数千年前,天地浊气激增,烈山族人便是因为无法承受这浓郁浊气的侵蚀,才在神农的帮助下退居流月城以避开浊气。如今,浊气未退的天地,仍然不适合烈山族人的生存,沈夜为此特意一一实验,即便是修为高深的高阶祭司,也无法在下界多做停留,更遑论长久生存。

    为此,谢衣苦思冥想,终是不得其法。

    沈夜却是在某一日,突然将谢衣招去了殿内。

    谢衣是第二个到达的,华月自然是第一个,稍等了片刻,瞳才出现。

    等到所有人都到齐了,沈夜才转过身,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古怪,即便是对事实淡漠如瞳,也忍不住多看了大祭司几眼。

    “本座今日召你们前来,是有一件事要告知你们。”

    沈夜顿了顿,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数日前,谢衣机缘巧合下,使伏羲结界短暂打开一道缺口,此事,你们均已知晓。而那日,借由伏羲结界打开地瞬间,有一名唤砺婴的心魔,潜入流月城中。它许诺本座,将引导自身默契感染城民,使我族不再惧怕浊气,作为交换,我族需将矩木枝叶散步下界,助他吸收下界七情。”

    “心魔”

    瞳的眼睛亮了一下,语气中竟是难得地浮起些兴味来。

    “这似乎是一种靠吞噬心念与七情来增强魔力的魔。魔魔域,我曾在典籍中读过,不过只言片语,便已引人入胜。实在有趣。”

    沈夜很明显不想去回应自家友人发作的恶劣性格,他的目光甚至都没有在瞳的身上逗留,以一种如有实质的缓慢掠过谢衣和华月,最后落在了虚空的某处。

    “此事事关我烈山部族,本座与沧溟城主相议后,已有决断。与心魔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然而对如今的流月城,却没有更多的时间去等待本座,已与砺婴达成协议。”

    说到这里,沈夜面上的古怪神色越发明显了,他皱着眉,眼中的沉郁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沉默片刻。

    “七日后,本座会向流月城所有高阶祭司,宣告此次决议。”

    他没有去看任何人,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摊开在面前的手掌。

    “本座要你们将这消息散布出去,这七日内,流月城中有何异动,你们只做未闻。而七日后,本座希望不,七日后之事,暂且不提。”

    “属下遵命。”

    华月和瞳一前一后离开了大殿,谢衣却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静。

    沈夜也没有说话,师徒二人站在大殿内,气氛因为这难得的沉寂,而渐渐尴尬起来。

    最后,是沈夜先开了口,他看着自己的弟子,沉声问。

    “谢衣,你是否有什么话,要对本座说”

    “是。”

    谢衣犹豫了下,跪在了地上。

    “师尊,我们烈山部身为神农后裔,怎能与心魔沆瀣一气,戕害下界黎民还请师尊收回成命”

    沈夜打量着自己已经成长的弟子,话题忽然一转。

    “谢衣,你拜入我门下,已有几年”

    谢衣有些不明所以,却仍是低着头毕恭毕敬地回答。

    “弟子十一岁拜入师尊门下,如今已近十一年。”

    “这十一年来,你随在本座左右,还看不清烈山一族如今究竟处于何等境地”

    沈夜轻轻一笑,原本伸出的手慢慢握紧。

    “如今神血至多只能支持百年,五色石也行将燃尽,虽已能破开结界前往下界,然而如今连洞天也已经多有浊气。”

    他看着谢衣,眼中浮起了清晰可见的沉痛。

    “谢衣,本座对你,很是失望。”

    谢衣抿了抿唇,脸色慢慢苍白起来。

    “可是,师尊残害下界百姓,让整个烈山部都成为半人半魔的怪物”

    “谢衣,为师希望你明白一件事。”

    沈夜打断了谢衣的话,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无论尊严、正义、信念还是坚持,都只有在能活下去的前提下,才具有意义。”

    谢衣这一次沉默了太久。

    太久。

    他垂下眼睫,几次欲言又止,最终伏下、身对着沈夜深深一礼,而后在自己师父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而渐渐冷凝的目光中,慢慢站起身。

    他的脊背挺得很直,面色苍白如纸,眉头微微皱起,褪去了在这一年里自谢一身上习得的温和柔软,整个人显出固执的坚持。

    “师尊,请恕弟子无法苟同。”

    他伸出手,像是想要增加自己话语的说服力一般,眼中带着明知不可为却仍然一意孤行的执拗,渴盼着那微渺的希望希望,自己敬爱的师尊,能够和自己的想法产生共鸣。

    “弟子以为,再精密的偃甲,毁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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