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的世界,怎么舍得她疼爱的儿子和优秀的丈夫啊
邵妤愕然的瞪大眼睛,泪眼婆娑间,捂住嘴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明白了
她明白为什么自己刚才觉得不妥了
是丁易,丁浚未的父亲、逝者的丈夫丁易没有来在这个时候,在这个无论什么原因都不能缺席的时刻,丁易没有来
一时间,邵妤感到莫名的齿寒。为什么,为什么连管家女仆都到了,丁易却没有来有什么天大的事情比妻子自杀更紧要的吗
霍的转身,邵妤胡乱的抹了一把眼泪,抓住管家:“你通知你们老爷了”
中年女子一边哭一边点头:“通知了”
邵妤的脑袋晕了。一团一团的迷雾升腾起来,爆炸开来,将整个自己包裹在空茫茫的未知里,刺激着她的神经,遮掩着所有的真相
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妈,你怎么这么狠心,连浚未最后一面都不肯见,妈”丁浚未那么无助的抓着妈妈冰冷的手,神思恍惚:“是你告诉我,他是爱我们的,是你说的不能放弃你答应过浚未等到毕业一起去澳大利亚定居的,你说谎你说过不会自杀的”
所有的言语终止于丁浚未再次伤心过度的昏厥
“丁浚未”
“少爷”
第二十七章
已经是深夜,窗外月色如水,有清风下沙沙作响的树叶声音,还有不知名的小虫吱吱叫着的合奏曲。原本应该是那么宁静祥和的夜晚,却变的如此哀伤
邵妤静静的看着睡眠中依然紧锁眉头的丁浚未,轻轻的叹了口气。
她让管家和仆人一起都回去了,她来照顾他
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伤心过度引发的昏厥,挂过药水休息一晚就会好了;
医生还说,浚未的妈妈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有气息了,死亡时间在三个小时之前;
医生最后说,浚未的妈妈喝了很多酒还有安眠药,胃里几乎没有任何食物
邵妤用双手捂住脸幽幽的叹息。看的出,丁浚未非常爱他的妈妈。尽管她精神不好,发作起来会打的他遍体鳞伤
这样沉重的打击,让丁浚未如何承受他毕竟不过还是个孩子
病床上的丁浚未慢慢的睁开眼睛,失神的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虚无的某一点。
放下双手的邵妤被他吓了一跳:“啊你醒了,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没有我给你倒点水喝”正想起身倒水,却听到丁浚未开了口。
“小的时候,她非要送我去学芭蕾舞。记得那个时候我虽然年纪小,可是脾气特别倔,好像还闹过绝食,就是不肯去。她也没有办法,说我是头倔驴后来才知道,芭蕾是她的梦想,结婚之前全部的梦想”丁浚未喃喃的开口,声音嘶哑疲惫。
邵妤看着他,静静的聆听。此时此刻,他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好的听众吧
“我们两个经常会在她房间的阳台上喝点酒聊天,聊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她上学的时候是学校的校花,很多男孩子写情书给她,”丁浚未陷在回忆里,唇边浮起一丝梦幻般的微笑:“她只喝红酒,尤其偏爱hautbrion,她说光是红颜容这样的中文译名听起来就足以让人沉醉了她喝酒的样子非常优雅,在月光下浅啜的时候看上去孤独却又出尘,我会觉得她就要飞到天上做神仙了她取笑我没品味,只知道喝啤酒这么粗莽的东西”
邵妤咬住下唇。这样的回忆,在逝者远去的此刻听起来分外忧伤。但她更不忍心去叫醒他
“她说等我大学毕业,我们两个一起去澳大利亚定居,她要住在有大露台、有阳光房的别墅里面,跳她喜欢的芭蕾,养只漂亮的牧羊犬,名字叫普比”丁浚未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可是她还是选择了离开,离开我,离开她梦想的芭蕾,离开她后半辈子的阳光房和摇着尾巴的普比”
“丁浚未”邵妤开口想要安慰他,却发现没有话可以说出来。栗子网
www.lizi.tw什么语言都是徒劳的,都是苍白的,都是无力的
“我再也没有任何牵挂了。”丁浚未的脸色很差,黯然的没有了任何的表情:“我终于可以离开那个冰冷到没有任何温度的地方了。”
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走神了。
邵妤心事重重的叹口气,托着腮发呆。
丁浚未在处理他妈妈的身后事,丁易好像依然没有声音,没有出现。这样的丈夫
邵妤觉得大脑一片混沌。为什么会这样呢
丁易和自己说过很爱自己的妻子,都舍不得送她去疗养院,把最好的条件、最好的环境都给了她。却为什么在这个时刻竟然不出现呢而且
丁浚未竟然也丝毫没有提到丁易这个父亲丝毫没有奇怪为什么他没出现
邵妤摇摇头,唉,都要乱成一锅浆糊了。真是,不想也罢
手机响,是短信息。
邵妤拿起手机。是廖菓。
“今晚有时间吗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可以和你共进晚餐”
邵妤笑了,稍稍缓解了心里的郁闷:“好啊,我们六点在校门口见面。”
想起来,好像是很久没和廖菓见面聊天了,这些日子一直在围着辰沫、丁浚未转
想到辰沫又是一阵气短。邵妤伸手胡乱的抓抓头发,简直郁闷死了,瞧瞧自己把事情都搞的一团糟该怎么面对辰沫啊以后难道就这样从此不再往来形同陌路
不行,不可以邵妤用力的摇头。
不管怎样,她都不会让辰沫再回去那个冰冷沉默的过去。或许,她可以想想更好的办法
邵妤看着面前心不在焉的廖菓,笑笑的逗她:“你打算把一盘羊肉都扔进去啊”
“啊”廖菓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有吗我没有”
“得了吧你,”邵妤夹起一个丸子,透过热气腾腾的火锅看着对面的廖菓:“你是不是有心事坦白从宽”
廖菓竟然没有立即的摇头否决。她低下头用筷子扎着碗里已经凉掉的羊肉卷,极低的嗯了一声。
邵妤停下筷子:“想和我说说吗”
廖菓牵牵嘴角,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我心很烦。”
“为什么”邵妤有点好奇。廖菓一直给她风风火火、性格爽朗的印象。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她不开心似的
廖菓的脸上掠过一抹暗红。真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这样的事
邵妤心里慢慢有点明了:“是因为男孩子”
廖菓飞快的看了她一眼,又低头下去。
就是这一眼,已经让邵妤心下了然。笑意浮上眼角,邵妤眨着眼睛:“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呵呵,又不是小孩子了,谈恋爱也是正当年龄啊”
廖菓闷闷的:“不是那么简单啦”
“那又有什么复杂的,你说来听听。”邵妤不以为然,以为是廖菓的矜持让她不好意思主动表白。
廖菓想了想,慢吞吞的说:“因为,因为我的好朋友孙小韦喜欢他,问我意见的时候,我说了很多他的坏话。而且,最要命的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竟然会喜欢他”
“你是说”邵妤愕然,她喜欢的是
廖菓烦躁的点头:“是啊是啊,所以我很郁闷。”
突然好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廖菓喜欢的是他邵妤有几秒钟的失神。突然的,就没有刚才那么轻松的态度了。
“你说,我是不是脑袋进水了”廖菓很懊恼自己的样子,一脸的自责:“好像是个好虚伪的家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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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不合时宜的想起那天丁浚未的那个惹火之吻
“我要,我们去开房。”
他是不是经常这样这样对女孩子说话这样无所谓的提出开房上床什么的
一时间眼前又冒出丁浚未绝望的泪眼:“妈妈,妈妈自杀了”
心乱如麻。
明明是想和他划清界限的
“邵老师,邵老师”廖菓疑惑的加大音量:“你有没有在听”
邵妤怔了一下,回神过来:“啊我有听。我觉得呵呵,挺好的”
廖菓眼底露出一丝混合着懊恼的怅然:“好几天没有看到他了为什么我不能干脆忘了他呢”
邵妤脱口而出:“他家里出事了”
“啊”廖菓浑身一震,油然的关心是自己抖没有发觉的:“怎么了他怎么了”
邵妤涩涩的,低头搅着盘子里的食物:“他妈妈去世了。”
廖菓满眼的震惊,低呼出声:“天哪,怎么会”
“你不要告诉别人,”邵妤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有点唐突。毕竟是别人的家事:“我想,他是不愿意别人知道的。”
“明白。”廖菓用力的点头:“我不会和别人说的,发誓。”乍闻这个坏消息,真是满心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那么想那么想立刻到他身边安慰他才好
辰沫接过信封,连看都没看就塞到口袋里。
还是小王忍不住,伸手捅了捅辰沫:“哎,你不看看啊”
辰沫有点诧异的看了眼小王:“看什么”
小王要晕倒的模样:“工资啊你不觉的手感都不一样啊”
“没觉得。”辰沫重新掏出信封:“有扣我钱”
小王哭笑不得。左右看看没旁人,满脸羡慕的小声开口:“你加薪了。”
辰沫愣了一下。因为抽出的钞票的确多了几张。一二三四五,多了五百。
“每个人都加了”辰沫有些不敢置信。这样的涨幅,接近一半啊。不大可能吧。
“怎么可能”小王一付看白痴的样子:“只有你小子哎。”
辰沫拧起好看的眉毛:“为什么”
小王素来的口无遮挡,人送外号大喇叭:“我们换老板了啊,老板说给你加薪喽。”
心里的疑团加大,辰沫面色却依旧平静:“是吗,老板是谁”
“还有谁,就是董姗姗啊”
“你不乱说话会死啊”小顾刚上完厕所出来,正在拉着裤子拉链。听到小王又在不知死活的四处宣扬,吓出一身冷汗:“你给我闭嘴”
完蛋了,老板交代不能说的,不能让辰沫知道的。这下惨了
小王捂住嘴巴,知道自己这回又闯祸了。灰溜溜的拿起抹布:“我什么都没说,我擦桌子去”
小顾小心翼翼的看着辰沫:“辰沫,你别听小王这小子胡说八道啊,你知道他向来满嘴跑火车,净说没谱的。”
辰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镇定如常的收起工资和信封:“我知道了。”
看着辰沫离开的背影,小顾抓着脑袋要发狂:“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董姗姗那天过来,辰沫不在。她特意吩咐不能给辰沫知道的。
越想越窝火,小顾顺手操起边上的扫把向小王冲去:“我打死你个大嘴巴我要是下岗就搬你家住去”
小王抱头鼠窜,鬼哭狼嚎的:“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小心呀”
第二十八章
董姗姗坐在车子里,远远的望着那温暖的灯光。是不是他还在那里沉默的忙碌着
闷闷的叹了口气,心里是无处发泄的郁积之火。
自己这是怎么了,着魔了么
竟然毫无理由的买下了这间店,还给他加了薪。虽然自己只是单纯的想要他过的好一点,可是如果他知道了是自己,依照那样的性子,不知道会不会觉得很难堪
真是疯了
董姗姗咬住下唇,无助的伏在方向盘上。
放弃吧,董姗姗。他已经不可能回头看你了,你怎么这么傻,做这样毫无意义的事情这不像平日的你啊
他已经有了心爱的女孩,有了想要执手的女朋友,你怎么还能这样恬不知耻的跟在后面呢
他当初已经那么明白的拒绝了啊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董姗姗无声的啜泣。心那么疼,无法抑制的
昨天晚上,她爸爸明确提出了要自己和丁浚未交往的要求。多可笑呵,这样充满铜臭味的交易肮脏的,无情的,不可抗拒的经济联姻
“砰砰”耳边乍响起敲车窗的声音,吓了董姗姗一跳。
胡乱的抹了一下眼泪,董姗姗抬头摇下车窗。
待到看清眼前的人那张熟悉的面孔时,整个人都傻掉了。突然不会呼吸了。
是辰沫。
辰沫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她。
董姗姗突然觉得脸上热热的。他好似从来没有这样认真的看过自己,只看着自己。
太糟糕了,自己现在满脸的泪痕,那么狼狈的模样,竟然给他看到
“不好意思,”董姗姗低头,手忙脚乱的拿过化妆包,翻找着纸巾:“我、我眼睛有点不舒服,可能是隐形眼镜的原因”
辰沫看着她,突然觉得此刻自己竟然是那么的了解她。了解她的想法,了解她的眼泪。
和自己一样的傻瓜。
可是了解有什么用,除了让伤口更痛,更深刻,没有丝毫别的用处。
就像她。她明明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要说什么,可是她不要听,不要自己的表白。她,是不喜欢自己的吧,只是当成一个可怜的学生在照顾的吧。可笑的自己
把钱递过去,辰沫淡淡的开口:“这不是我应得的,还你。”
先是愕然,旋即董姗姗就明白了。他知道了自己做的傻事
那五百块钱就递在自己的眼前,那么刺眼的讽刺着自己的可笑和可悲。
董姗姗凝成了一具石膏,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对,是早知道会这样
看到她没有动,辰沫轻轻的放下钱在她的仪表盘。不知道说什么,可是真的
想要告诉她不要再这样傻了,想要说董姗姗你的心意我明白,想要说我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想要说
可是什么都没有说。辰沫只是微不可闻的叹气,转身离开。
董姗姗终于被四肢百骸冲将出来的痛惊醒了,打开车门跳下车,出口的声音是那么陌生:“辰沫你个王八蛋”总是看着他的背影,连这样去骂他都还是背影
你怎么可以这样羞辱我你怎么可以这样玷污我的好意你怎么可以这样若无其事的离开
浑身都在抖着,都在不可抑制的抖着。眼泪那么狼狈的夺眶而出:“你很有骨气对不对你很要面子对不对你很想证明即使没有钱你一样可以过的很好对不对可是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做错什么了我只不过希望你能够生活的好一点,我只不过很可笑对不对你想笑你就笑啊笑我自作多情,笑我是个笨蛋,笑我什么都不是”
辰沫站定在那里,没有解释,没有辩白,也没有回头。
沉睡的骄傲在抬头,董姗姗握紧拳头逼迫自己不要这么丢人的掉眼泪:“辰沫,你给我记住了我恨你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最讨厌的人”骂的这么狠,为什么受伤的却是自己
辰沫的双手插在口袋里,碰到一个凉凉的东西,是那个贝壳锚的坠子他原本那晚要送给她的。心里是那么的荒凉
这个世界真是可笑,兜兜转转的事情那么多。老天爷专爱在感情上捉弄无辜的人。
不知道辰沫心里的苦涩,只看到他一径的沉默,让自己的心慢慢凉透。没有什么比漠视更让人绝望的了。
董姗姗戚戚的笑,冷冷的开口:“好,很好。辰沫,我以老板的名义告诉你,你被解雇了。”除了这样,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自己已经扫地的颜面获得一点微薄的遮掩,可以不让自己那么可笑。
图书馆里临窗的位置,下午的阳光温暖的撒将进来,仿佛带着丰收的味道。
无意间看了一眼窗外,廖菓腾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窜起来,直直的吓到了对面看书的一个女孩。
顾不得许多了,廖菓放下手里的书,拔脚就冲了出去。
是丁浚未,是他一定是他
呼吸都跟着急促了起来,连带着一颗心,扑通通的开始乱跳。
他还好吗他家里的事情怎样了他是不是一定很伤心,很难过
是啊,谁的家里出了那样的事情还不得哭死啊。
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出图书馆,却恰恰看到红绿灯转成了通行,眼睁睁的看着丁浚未和他的车缓缓的启动了起来。
急得要跳脚,廖菓伸手拦车:“麻烦你,跟着前面那辆蓝色的跑车,谢谢。”
到超市的门口,丁浚未的车子停了下来。
丁浚未提着一打啤酒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廖菓站在他车子前面,表情是察言观色的小心翼翼:“丁浚未,你没事吧”
“没事。”丁浚未若无其事的上前,打算开车门。
廖菓让到一边,欲言又止。
他的模样看起来真的不像没事的样子。真的很糟糕。脸色疲惫倦怠,没有什么精神,整个人仿佛都瘦了一圈
开了车门,丁浚未停了一下,没有看她:“有时间的话,一起喝酒。”
“好啊好啊。”廖菓毫不迟疑的点头。这样的时刻,她不知道说什么才是合适的,但是她可以陪在他身边,听他倾诉。
“上车。”
竹吉,秋庭湖。
已经是傍晚时分,落日余晖恰是最好看的时候,一片金黄满满的铺了开来。
廖菓偷眼看了下丁浚未。
还是那个样子。目光茫然的看着前方的湖水,一声不吭的只管一口接一口的喝着啤酒。
“咳咳,”廖菓小声的开口:“那个,丁浚未,你不要再喝了,会伤身体的”他都喝了八罐了就是白开水,喝这么多,怕是也要醉了吧。何况他现在还是这么虚弱的时候,怎么能借酒浇愁呢
有十天了吧。廖菓暗暗的掰着手指头数着。自从上次听到邵老师说他家里出事已经有十天了。他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好。
唉,怎么会发生这么不幸的事情呢。
阳光一点点的黯淡下去,深秋的凉意也一点点的蔓延,肆无忌惮的冲击过来。
廖菓打了个寒颤,有点泄气。
他一个下午都没有和自己说一个字,就是顾自的在那里沉默的喝酒。完全不像平日里总把自己气个半死的那个丁浚未。
唉,不知道怎么安慰。因为在那么真实巨大的悲伤面前,一切的安慰都是那么的词不达意,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可是,谁的心里没有这样的悲伤掩埋呢
你有,我有,他有,那么多的人,心里都有一个深藏的不想再看的坟场,里面装满了悲伤绝望痛苦等等负面的情绪。
“丁浚未,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难过,”廖菓思忖着怎样讲才更有效果,不过让他更伤心:“可是,我想你妈妈一定希望你好好的,吃好喝好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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