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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官場春秋

正文 第15節 文 / 王躍文

    ,種種傳言終于到了甦老兩口的耳朵里。栗子小說    m.lizi.tw甦老一言不發,只把頭低低地埋著。林老太太卻是淚眼漣漣,哭道,這個兒子只怕是沒救了,沒救了。都怪你啊,你做事太豬了。白秋本可以不進去的,你偏相信公安那些人。

    林老太太說中了甦校長的痛處,令他心如刀絞。但他只是臉上的肌肉微微抽了一下,什麼表情也沒有。兒子的遭遇已完全改變了老人的個性,他總是那麼孤獨、憂郁和冷漠。

    這天下午,白秋在家睡了一覺起來,洗了臉就往外走。林老太太想同他說話,但林老太太只望了他一眼就不敢開言了。他的臉色陰得可怕,目光冷冷的。林老太太想起大家說兒子吃生蛇的事,不禁打了一個寒顫。白秋下樓去了。林老太太走到陽台上,讓晾著的衣服遮著臉,偷偷地看著兒子。只見兒子從校園里一路走過,前面的人就紛紛讓路,背後的人就指指戳戳。兒子拐了彎,往大門口去了,馬上就有一幫男生躲在拐彎處偷看。似乎校園里走過的是人見人怕的大煞星。林老太太腳有些發軟了,扶著牆壁回了屋里。

    白秋徑直去找了老虎。老虎帶白秋來到城西的桃花酒家,進了一間包廂。一會兒,六位水靈靈的姑娘笑著進來了。老虎同她們挨個兒打招呼。見了這場面,白秋猜著是怎麼回事了。一會兒老板也來了,是一位極風致的少婦,老虎叫她芳姐。芳姐笑眯眯望著白秋說,老虎兄弟真的不吹牛,這位白老弟真的果然儀表堂堂,一表人才白秋竟然一下子紅了臉。所有女人都瞅著他。芳姐拍拍白秋的肩頭說,我請客,兄弟倆玩個開心,芳姐暫時失陪了。這女人剛要出門,又回過頭來,說,白老弟今後可要常來芳姐這里玩啊。白秋點點頭,心都跳到嘴巴里餃著了。肩頭叫芳姐拍了一下的感覺久索不散。

    剛才這麼久,白秋一直只是拘謹地笑,不曾說過一句話。

    老虎說,這些姐妹們都是出來混碗飯吃的。可有些男人玩過之後耍賴,不肯給錢。有回小春姑娘沒得錢還不說,還叫那家伙打了。小春找到我,我讓幾個兄弟教訓了那小子,讓那小子乖乖地給了雙倍的錢。後來,這些姐妹們就都來找我了。這些姐妹們也可憐,我就幫了她們。

    那位叫小春的姑娘就扭了扭身子,說,我們都搭幫了老虎大哥,不然就要吃盡苦頭了。眾姐妹一齊附和,是的是的。

    很快菜上來了,就開始喝酒。白秋還有些不適,老虎同小春做出的動作他看不人眼。女人們卻你拍我,我拍你,笑聲不絕。他怕人笑話,就只好陪他們笑。老虎見白秋總是不動,就說,你別太君子了,放開一點。香香,你去陪白大哥。叫香香的女人走了過來,手往白秋肩上一搭,身子就到了白秋腿上。白秋還從未經歷過這事,禁不住渾身發抖。

    白秋不知說什麼好,就隨口問道,香香貴姓他這一問,大伙兒都笑了起來。

    香香嫣然一笑,說,我們是沒有姓的,你只叫我香香就是了。白哥要是喜歡,就叫我香兒吧。香香把臉湊得很近,眼楮笑成了兩彎新月。白秋見這女人模樣兒還不錯,只是鼻子略嫌小了點。

    白秋就叫了一聲香兒。香香顫顫嗲嗲地應了。在座的齊聲鼓掌。

    香香在白秋身上放肆風情,弄得別的女人都吃醋了。小春玩笑道,白哥是黃花兒,香香有艷福,你可要請客哩。香香越發像捏糖人似的,往白秋懷里亂鑽,撩得白秋口干舌燥。

    香兒,我口渴死了。白秋說。

    香香抿了一口茶,對著嘴兒送到白秋嘴里。大家哄然而笑,都說香香這騷精真會來事。香香也不管他們笑不笑,又抿了口茶送到白秋嘴里。

    白秋酒喝得很多,不知不覺就醉了。栗子小說    m.lizi.tw醒來時已睡在床上,身邊躺著一個女人。他知道是香香,心便狂跳起來。他開始害怕自己荒唐了,想要起床。女人見白秋醒了,就轉過臉來,問,好些了嗎白秋仔細一看,卻是芳姐。芳姐捧著白秋的頭,說,他們都走了。你喝得太多了,不省人事,把我嚇死了。我把你留下了,又叫車送到這里來了。不是酒店,是在我家里,就我一個人,你放心休息吧。

    芳姐只穿了件寬松的睡衣,露著一條深深的乳溝。白秋心亂,忍不住打顫。芳姐問,冷嗎是發酒寒吧。來,芳姐抱著你。不等白秋說什麼,芳姐早把他摟在懷里了。白秋不好意思把下身貼過去,便拱著屁股。

    芳姐說,白秋你是干淨身子,不要跟她們去玩,免得染病。老虎愛和她們玩,遲早要吃虧的。

    白秋問,她們不是你請的嗎

    芳姐說,哪是我請的我听老虎說了,你原來還是個學生,這幾年也不在家,不知道現在社會變到哪一步了。人都變鬼了。你開酒店,沒有女人陪酒,客人就不會來,生意就做不下去。請女人嗎公安的又三天兩頭地來找碴。這些女人都是自己找上門來的,我不給她們開工資,但也不收她們伙食費。她們就像一群趕食的鳥,哪里食多就往哪里飛。你這里要是生意不好,她們又找別的店子去了。她們只憑自己本事去陪客人喝酒,客人開的小費歸她們自己。要是有人帶她們出去睡覺,我也不管,出事我不負責。但是有一條是死的,決不允許她們同男人在我店子里亂來。就是這樣,公安的也常來找麻煩。後來全靠老虎幫忙,公安那邊算是擺平了。老虎在公安有朋友,也常帶他們來這里玩玩。

    白秋听著這些,全是新鮮事,但他也不怎麼感嘆,只是陰了一下臉。芳姐就問,怎麼不高興了是嗎芳姐說著,就一手摟著白秋的屁股往自己身上貼。白秋再也拗不過了,就硬邦邦地頂了過去。芳姐的肚皮被戳得生痛,就愛憐地揉揉白秋的臉,啄嘴咬牙地說,好老弟,你真傻呀說罷就脫下了睡裙。

    白秋醒來,只是一個人孤零零躺在床上。腦子里像是灌滿了漿糊,把昨夜經歷過的事情稀里糊涂粘在一起,怎麼也想不清白。起了床,就見芳姐留了一張條子︰你起床以後,洗臉吃飯,飯在鍋里。

    條子沒有開頭,也沒有落款。白秋這下好像突然清醒了,滿心羞愧,臉也沒洗,拉上門就出來了。

    出了門,才知芳姐住的是三樓,下樓估了下方向,又知這是城東。他馬上就想起白一了,她的家就在附近。他這會兒想不到應去哪里,家是不想回的。在外同朋友們還有說有笑,只要回到家里,他就說不出一句話來,他也想過父母的難過,但就是開不了心。

    白秋這麼一路煩躁著,就到白一家門口了。他在外面站了一會兒,才上前敲了門。門開了,白一歪著頭探了出來,微笑著問,是白秋哥嗎

    白秋又是一驚。你怎麼知道是我你未必有特異功能

    我是神仙啊白一把白秋讓進屋來,才說,你敲門的聲音我听得出來。

    兩人就找一些話來說。白秋盡量顯得愉快些。白一卻說,白秋哥,你好像精神不太好

    哪里我很好的。

    白一臉朝白秋,默然一會兒,說,你精神是不太好。我看不見,但我感覺得出。你是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就像那些沒睡醒的人,臉也沒洗,頭也沒梳就出門了。你去洗個冷水臉,會清醒些的。

    白秋被弄得借頭借腦,去廚房倒水洗了臉,還梳了下頭發。

    白秋回到客廳,白一已坐在風琴邊了。白秋哥,我想彈個曲子給你听,你要嗎

    當然要,當然要。白秋忙說。

    白一低了一會兒頭,再慢慢抬手,彈了起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曲子低回,沉滯,像是夏夜蘆葦下面靜謐的湖水。起風了。天上的星星隱去了,四野一片漆黑。風越來越大,驚雷裂地,濁浪排空。蘆葦沒了依靠,要被洶涌的湖水吞噬了。但蘆葦的根是結實而堅韌的,牢牢咬住湖底的泥土,任憑湖水在興風作浪風勢漸漸弱了,天際露出了曙色。又是晨風習習,湖面平展如鏡。蘆葦蕩里,漁歌起處,小船吱呀搖來

    白一彈完了,理了理搭下來的頭發,半天不說話。白秋說,真好。是什麼曲子白一這才轉過臉來,說,沒有曲名。你在外面這幾年,我和哥哥總是記起你。哥哥又不能去看你。他只要回來,我倆總愛說你。哥哥知道你去的地方是湖區,那里有大片大片的蘆葦。蘆葦是什麼樣的,我不知道。我只是從哥哥講的去猜測,琢磨。我想那該像女兒的頭發吧,長長的軟軟的,在風中飄啊飄啊。有時一個人在家沒事,就想起你在那里受苦。那里有很多蘆葦哥哥不在家,我又不能同別人說你,就一個人坐著由著性子彈曲子。

    白秋很感動。他似乎意識到自己同白一存有某種靈犀。這是非常奇妙的事。但他沒有說出來。白一見他不作聲了就問,你在想什麼白秋說,不哩。我在想,你這架風琴太破舊了。我今後要是賺錢了,買一架鋼琴送你,你要嗎白一臉一下子紅了,說,我哪當得起白秋說,你自一妹妹當不起誰當得起

    閑話著,白一爸爸回來了。一見白秋,把眼楮瞪得老大,說,哎呀呀,白秋你在這里呀你爸爸媽媽找你找得發瘋了。你昨晚家也不回,哪里去了

    白秋臉上頓時發燒,說,昨天跟朋友喝酒,晚了就沒有回去了。

    王亦哲轉身對女兒說,你女兒家的,一個人在家要小心,來了生人不要隨便開門,白秋便手足無措了。王亦哲說罷停一會兒,又說,就是白秋來了,也要听清楚是他才開門。

    白秋听出了白一爸爸的意思,就起身說,王叔叔我回去了。白一爸爸客氣幾句,就進屋去了。白一站在門口,叫住白秋,說,我爸爸這幾天心情不好,一定是他工藝美術社生意不好。要麼就是踫到什麼麻煩了。你常來玩啊。白秋答應常來看她。原來白一爸爸他們文化館日子不好過了,縣里只撥一半工資,少的自己想辦法。白一爸爸就開了家“亦哲工藝美術社”。

    從白一家出來,踫上西裝革履的朱又文。朱又文好像老遠就看見白秋了,目光卻躲了一下。白秋就目不斜視,挺著身子走自己的路。兩人本已擦肩而過了,朱又文似乎又覺得過意不去,猛然回頭,說,這不是白秋嗎白秋也佯裝認不出了,遲疑片刻,說,哦哦,是又文。這麼風光,真是認不出了。兩人客套幾句就分手了。當年襲擊三猴子,本是朱又文最先出的主意。要是白秋把他頂出來,說不定他也要關三年。但白秋沒有說出他來。白秋今天見朱又文對他是這個樣子,心里很不舒服。

    白秋回到家里,媽媽像是見了陌生人樣地望著他,半天不回眼。爸爸望他一眼就埋了頭。白秋根本不听媽媽爸爸說什麼,也不想吃中飯,只想回房睡覺。剛要去房間,爸爸說話了。你回來幾個月了,天天像鬼魂一樣滿街游蕩。今後到底怎麼辦,你想過沒有白秋本來不想搭腔的,但爸爸嚷個不停,他也就喊了起來。怎麼辦我知道怎麼辦是我願意變成這個樣子嗎難道我就不會做人上人我本來可以體體面面過一輩子的,是你是你這個迂夫子毀了我一生白秋說罷,轉身進房,砰地關上了門。

    媽媽被嚇得嘴巴半天合不攏。父親深深地嘆了一聲,頹然癱在了沙發里。迂夫子我真是迂夫子嗎是啊,我真的很迂啊老人想起前幾天在街上踫上的一位男生。這學生原來讀高中時最調皮,成績最差。現在他混得最好,自己辦起了公司,當了不大不小的老板。這學生見了老師,格外尊重,硬是要請老師下館子喝幾杯。老人心里悶,也就隨他去了。喝了幾杯酒,老人問他怎麼這麼有出息了學生哈哈一笑,說,這個容易啊只要把學校里老師教的大道理全部反過來用,就放之四海而皆準老人被弄糊涂了,望著學生那張過早發福的胖臉,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很陌生了。

    白秋在家要死不活地睡了幾天,出來到街上閑逛。正巧踫上老虎。老虎清白秋喝茶。兩人坐下之後,老虎說,你不夠朋友,這麼多天都不出來玩一下。我又不敢到你家去。白秋說,有什麼不敢的我家又沒有老虎。老虎說,我怕你爸爸,他老人家蠻有股煞氣哩。白秋就不說什麼了,只問他有什麼事嗎老虎說,事倒沒什麼事。只是芳姐要找你,說要你幫什麼忙。白秋臉就紅了,胸口狂跳不已,支吾道,知道了。

    白秋岔開話題,問老虎靠什麼發財。老虎神色有些得意,說,也不一定。那天你見的那些妹子,我保護她們的安全,她們每人每月給我兩百塊。這錢在她們不算多。我也不多要,湊在一起也有千把塊了。再就是幫別人催賬。有些人借了錢耍無賴,不肯還,我一出面,他們老老實實還錢。你借人家一萬,我要你還一萬五你也得還。這些事都用不著我自己出面,我手下的兄弟都很鐵的。

    白秋听罷,搖了搖頭。老虎覺得奇怪,問,怎麼了白秋說,你這麼搞不行哩。老虎板了臉,說,听你這口氣,就像公安。白秋笑道,老虎,你我是患難之交,千金難買。我這不是教訓你,我這麼說是有道理的。我們這些人出來之後是沒有人幫助的,但人人都瞪著我們。我們就得聰明些,既要討碗飯吃,又不能讓人抓了把柄。不然,我們要是再出事,就不是送去勞教,而是正兒八經坐牢

    老虎一副不信邪的樣子,說,那你說我們怎麼活去招工有人要我們嗎要麼干脆當干部去笑話。

    白秋擺擺手,說,你听我講完吧。就說你幫的那幾個妹子,你說是做好事,她們也要你撐腰。但人就怕背時,一旦有人耍弄你,你就成了脅迫婦女賣淫了。

    老虎發火了,紅著臉說,誰脅迫她們了是她們找上我的。她們找上我時x都生繭了

    白秋不火,仍只是笑笑,又說,你發什麼火呢我是說,要是有人整你,沒邊的事都可以給你編出來,還莫說你這事到底還有些影子呢還有你幫人催賬的事,弄不好人家就告你敲詐勒索。

    老虎不服,說,你的意思是要我去拉板車這是我老虎做的事嗎

    白秋說,不是這意思。

    老虎想想,覺得也對,就說,我先按你說的試試。你知道我一向是信你的,你讀的書比我多。反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就是你的事。我就是賺了錢,也不急著買棺材,還不是朋友們大家花

    老虎的這股豪爽勁,白秋是相信的。在里面同處了兩年,老虎對白秋像親兄弟一樣。但老虎對別人也是心狠手辣的。白秋想勸他別太過分,都是難兄難弟。又怕老虎說他怕事,看不起他,就始終沒說。老虎出來之前,專門交待自秋,心要狠一點,不然別人就不听你的,你自己就會吃虧。白秋想這是老虎的經驗之談,一定有道理。但輪到他做元帥了,狠也照樣狠,卻做得藝術些。他只是不時讓幾個大家都不喜歡的人吃些苦頭,威懾一下手下的嘍羅。

    老虎問白秋,你自己想過要干些什麼嗎

    白秋說,沒想過。我現在天天睡覺,總是睡不醒。老虎,你知道三猴子現在怎麼樣了嗎

    老虎說,三猴子現在更會玩了。看上去他不在外面混了,正兒八經開了家酒家,其實他身後仍有一幫弟兄。三角坪的天霸酒家就是他開的,生意很好,日進斗金啊他那個東西叫你廢了,身邊的女人照樣日新月異。听說他現在是變態,女人他消受不了,就把人家往死里整。女人留他錢的,或是上了他當的,跟了他一段就受不了啦,拼死拼活要同他鬧翻。可是凡跟過他的女人,別的男人你就別想沾,不然你就倒霉。白秋你也絕,怎麼偏偏把人家的行頭廢了呢

    白秋笑道,也不是有意要廢他。只是他把我同學那地方捏腫了,我們一伙同學就以牙還牙。不想幾十個同學都往那地方下手,哪有不廢的嗯,原來跟他的那個秀兒呢

    老虎嘆道,秀兒也慘。她不跟三猴子了,又不敢找人。去年國全局有個男的追她,羊肉沒得吃,反沾一身臊,結果被人打得要死還不知是誰下的手。秀兒他媽的長得硬是好,只怕也快三十歲的人了,還嫩得少女樣的。這幾年縣城里也有舞廳了,秀兒原來就是唱戲的,就去舞廳做主持,也唱歌。人就越加風韻了。饞她的人很多,就是再也沒人敢下手。

    白秋又故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問,芳姐這人怎麼樣

    老虎說,芳姐的命運同秀兒差不多。她的丈夫你可能不知道,就是前些年大名鼎鼎的馬天王,他出名比三猴子還早幾年。馬天王好上別的女人後,同她離了婚。可也沒有人敢同她好,怕馬天工找麻煩。後來馬天王騎摩托車撞死了,不知為什麼,她仍沒有找人。不過她開酒店也沒人敢欺負她,她娘家有好幾個哥哥。

    白秋說,其實馬天王我也听說過。有人說馬天王的哥哥就是城關派出所的馬所長那會兒社會上的事我不清楚,連他馬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他叫馬有道,現在是縣公安局的副局長了。老虎說。

    白秋又說,芳姐說公安的老找她們酒店的麻煩,馬有道這個情面都不講

    老虎哼哼鼻子,說,馬有道是個混蛋,哪看她是弟媳婦還想佔她的便宜呢芳姐恨死他了。

    白秋本想再打听一些芳姐的事,但怕老虎看出什麼,就忍住了。這事說來到底不好听。他也不準備再上芳姐那里去。這幾天一想起自己同芳姐那樣,心里就堵得難受。

    他現在不想別的,只想找個辦法去報復三猴子和馬有道。要不是這兩個人,他這一輩子也是另一個活法了。其實在里面三年,他沒有想過出來以後要做別的事,總是想著怎麼去報復這兩個人。

    喝了一會兒茶,老虎說,反正快到晚飯時間了,干脆到桃花酒家去喝幾杯吧,芳姐正要找你哩。白秋不想去,就說,你要去就自己去吧,老娘要我早點回去有事哩。兩人這就分手了。

    晚上,白秋怎麼也睡不著。他想自己這一輩子反正完了,父母也別指望他什麼了。他今後要做的事就是復仇復仇他設計了許多方案,往往把自己弄得很激憤。可冷靜一想,都不太理想。

    夜深了,他卻想起了芳姐。那天晚上同芳姐的事情簡直是稀里糊涂。這是他第一次同女人睡覺,一切都在慌亂之中。現在想來,芳姐沒有給他特別的印象,只有那對雪白的**房,劈頭蓋腦地朝他晃個不停。

    白秋心里躁得慌,坐了起來。屋里黑咕隆咯,可芳姐的**卻分明在他眼前晃來晃去。他受不了啦,起身穿了衣服出門了。

    已經入冬,外面很冷,白秋跑了起來。縣城本來就不大,晚上又不要讓人,一下就到芳姐樓下了。他徑直上了三樓,敲了門。誰呀芳姐醒了。他不作聲,又敲了幾聲。誰呀聲音近了,芳姐像是到了門背後。白秋有些心跳了,聲音也顫了起來,說,是我,白秋。

    門先開了一條小縫,扣著安全鏈。見是白秋,芳姐馬上睜大了眼楮,稀里嘩啦摘下鐵鏈,手伸了過來。

    白秋一進屋,芳姐就忙替他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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