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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贾志伟是有病,但秦小雅不会因为这个就放弃他当秦小雅决定要为贾志伟穿上婚纱的那一刻起,她就把她的命运与贾志伟紧紧联系在一起了。无论贾志伟是什么样的人,也无论贾志伟对她做下什么样的错事,她都不会动摇自己对他最初的看法。
没有不犯错的人,就像没有一点问题也不存在的婚姻一样。当一个人犯错,当一个婚姻遭遇问题,当发现爱人有病,秦小雅在反反复复的思考里得出一个解决之道,她觉得自己能做的,不是指责,也不是背离,更不是打倒骂臭再踏上一万只脚,那不是她做事的风格,她能做的,是去争取,去隐忍,去用智慧去化解。贾志伟的心脏,可以去做手术,但贾志伟的病,那只能由他自己来治
所以,秦小雅没有制止贾志伟去接那个电话。他如果真是个男人,早该去面对
贾志伟的心脏在痛,是真正的撕心裂肺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倒下表现出虚弱的一面,那也不是他的风格既然孟媛在电话里说话,那他就一定要跟孟媛说句话,他要给孟媛一个交待才对
贾志伟把电话放在耳边,电话里,孟媛在说:“妈你给我打电话有事吗我给打过去的钱你取出来吗别舍不得花,喜欢吃什么叫隔壁的老王大爷帮你买你自己不是也能去了村里的小卖部吗妈,你在听吗妈你怎么不说话。”
电话里,孟媛的声音的一如既往的温和,如同她的纯棉睡衣一样,有着最为阳光的味道。谁能把这样的声音与冰冷的死亡联系在一起呢
贾志伟硕大的脑袋在一点一点恢复着正常,他终于挺住了他没有摔倒他没有被自己的心脏所打倒
“喂”他对着电话说:“孟媛吗我是贾志伟你在哪里我想见你”
电话一下就沉默了
在这片沉默里,连时光都止住了
最终,电话被那一头挂断了
嘟嘟嘟短暂急促的声音,在这个农家小院里回荡着,有着雷霆一般的回响。那是被挂断电话的声音,但那更像是是贾志伟心电图的声音。或许,那不是一个挂断,而是一个新的开始。
孟媛母亲始终把耳朵放在前头,她在倾听
贾志伟说他想要见孟媛,孟媛没有说话,却把电话挂断了
“其实,”孟媛母亲说话了,她慢条斯理地,平静异常地说:“现在的媛子跟以前的媛子,是不一样的。”
什么
她的话声不高,但足够震惊贾志伟和秦小雅了。
这句话什么意思呢
“现在的媛子,比以前的媛子要高一些,壮实一些”孟大娘还是那样,把一双深抠的眼眶对着天空,她说:“孩子长大了,是会有变化的”
贾志伟在思考孟媛母亲所说的话,这位盲着眼睛的农村老太太,她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简单,她不是一个用眼睛看,而是用心去揣摩这个世界的人。贾志伟有些明白,之前他的想法不对,他想过这位所谓的孟媛的母亲,或许不是孟媛真的母亲,现在看来,是他想错了,眼前这位老人是真正的孟媛的母亲,但孟媛,她不是真的孟媛
很有些诡异,但贾志伟一时猜不透其中的玄机。
“大娘,你能给我们说说孟媛小时候的事情吗”秦小雅拉着孟媛母亲的手,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我是在快四十岁的时候,才有了我的媛子。”秦小雅一问,孟媛母亲缓缓说着,像是等待已久一样,她有太多的话需要对别人倾诉。“媛子出生的第三个年头,我们才知道她有心脏病,为了给她治病,我和他父亲真是费尽了心思,我们到处求医问药,跑遍了大小医院,花了很多的钱。”
在一个农家的院子里,贾志伟和秦小雅,还有那个热心肠的出租车司机,他们围着一个盲眼人,听她说着有关孟媛的故事。栗子小说 m.lizi.tw她讲诉的缓慢,也平静,仿佛那些经历过的苦难,都是流水一样的必然。跑遍大小医院,花了很多钱,这样的话说着的时候可以很轻松,但每个人心里都明白,这其中有着怎样的艰难。
“我的媛子从小就懂事,她学习很努力,她说等她长大了,要挣好多钱来孝敬我们。可惜,我的老头子没等到这一天。”
“孟媛的父亲是什么时候去世的”贾志伟问。
“就在媛子考上大学的那一年录取通知书来的时候,我的媛子并不在家,是在外面打工。我的好孩子,她知道家里穷,从高中开始,她就在假期里打工给自己挣学费”
孟媛母亲说着,去擦拭眼睛,可那里分明没有眼泪。“我的眼睛就是哭瞎的。”她说:“我这辈子,一直都是哭着的原本以为,我的媛子考上了大学,我就不用再哭了,可我的老头子却在这个时候死了”
“怎么回事”
“他拿着通知书去找媛子打工的地方,可能是路上累了,回来后就一直说身体不舒服,说话也少。后来,他就一头栽倒了。唉,栽倒后,他就在没醒来,连句话都没来得及和我说,人就没了。我的眼睛就是在哭他的时候,纯粹瞎了的。”
哦。原来孟媛母亲的眼睛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失明的。
、第三十七章她的名字叫爱美
贾志伟说:“当时孟媛知道吗”
“我的媛子,她当时在外打工,她得挣开学要的学费”孟媛母亲缓缓说:“当时我没把这个事情告诉她,我怕她的心脏承受不了这种打击。”
“那她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父亲去世的”
“是在她上大学后的第一个学期吧,学期放假了,我的媛子回来了,这时她才知道了家里的变故。”孟媛母亲仰着头,她在回忆当时的情景。她说:“我的媛子回来了,她只走了一个学期,但我觉得她像是走了一辈子一样。我摸着她,感觉她长大了很多,这让我很高兴,只要我的媛子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那就我的福气”
贾志伟忽然想到什么,他问:“当时送孟媛去学校的谁呢”
“是小陈啊。”
小陈贾志伟想到小米说过的小陈,连忙问:“小陈是谁”
“是我的侄子”
当贾志伟找到小陈的时候,小陈在一个社区的诊所里正给一个受伤者包扎。他是一个社区医生。对于贾志伟的来访,小陈没有表现出惊讶,他淡淡地说:“你来了正好我也要找你”
贾志伟看着他给病人包扎好,开了药,安抚一番,病人走后。他才开口说:“你找我”
“对找你”小陈冷冷看着贾志伟,眼神并不友好。“你把孟媛怎么了”
“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先能问你几个问题吗”贾志伟直视着小陈不友好的眼睛,他能感觉到,那里面充满着仇恨。
“你问”小陈冷冰冰的地说。
看来他是个言简意赅的人既然如此,贾志伟也就不用绕弯子了。他开门见山问:“你问的孟媛是哪一个孟媛呢是你的表妹孟媛,还是曾经在我医院上班的孟媛”
其实在问这句话之前,贾志伟没有想到过这个叫小陈的年轻人会与孟媛有什么样的纠结,但他一见小陈,脱口就问出了这句话。只有这个小陈,才能告诉他有关孟媛的一切谜底。所以,贾志伟必须要问清楚几个问题。
“当然是在你医院上班的孟媛”
那就是说,小陈承认除孟媛之外,还有另一个孟媛
贾志伟立刻追问:“那你告诉我,你的表妹孟媛呢她在哪里”
小陈没有回答贾志伟,他在认真看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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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志伟没有回避小陈的眼神,与他对视着。
“这件事,你知道多少”小陈问接着,他追问一句:“是孟媛告诉你的吗”
“不是是她的母亲”贾志伟毫不隐瞒。
“她母亲你去见我姑姑了你把事情全对我姑姑说了”小陈一下就站起来,有些生气的样子。
“不我什么也没说。”贾志伟连忙说了一句。这句话说过,小陈果然放松了,他重新坐下。
“你能告诉我,你表妹的情况吗”贾志伟很诚恳的问小陈,他太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我表妹已经去世了。”小陈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虽然和自己预想的差不了多少,但小陈说去来的时候,他还是吃了一惊。
“我表妹有心脏病”
这个贾志伟知道,在他与孟媛的母亲谈话的时候,他就隐隐感到事情有些不对。据孟媛母亲的说法,她的媛子是参加完高考,就外出打工了,她要挣到上大学的学费。但那个时候,她还没有见到录取通知书,她怎么知道自己一定会上大学而她的父亲,在接到通知书后,就外出找她了,但人没找回来,他自己却一头栽倒,再没醒来。种种迹象归纳回来分析一下,贾志伟判断媛子是去世了,他的父亲就是因为悲伤过度,才一头栽过去的。
“你没把这个事情告诉你的姑姑”
“没有我姑姑很命苦,从小就身体不好,也受到过很多的人生挫折,直到快四十岁才有了我表妹,没想到我表妹还是个先心病我姑姑和姑父对我这个表妹一直很珍视但是,我表妹的先心病,是比较严重的那种,治不好的。”
“她是在打工的时候去世的吗”
“她没有打工她的身体根本不允许她干任何事情。”小陈说,对于这个去世的表妹,他很感到无奈,“那段时间其实她一直住在我家,但我们没有告诉姑姑,主要是担心我姑姑的身体。其实,我表妹在参加高考的时候,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这个情况我们家和我姑父一直都知道,只瞒着我姑姑。”
贾志伟一下就想到了孟媛母亲的样子,她深抠的双眼,以及她仰望天空的姿势。
“当我姑父从内蒙老家赶来,把录取通知书拿给她看的时候,她很高兴,但就在当晚,她就永远地合上了眼睛。”小陈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失去亲人的悲伤还没有完全过去。
隔了一段时间,他继续说:“表妹的遗体没有运回内蒙老家,而是从医院直接拉到火葬场了。这是我姑父的决定,他不想让我姑姑再受刺激,他要把这件事隐瞒下去。但让我们都没想到的是,我姑父回到内蒙后,却”
小陈说不下去了。贾志伟也沉默着。
有些天灾**,总是发生在雪上加霜的时候,老天就是这样不睁眼的。
“后来,我遇到了孟媛。”小陈说。
事情的来龙去脉清晰起来了,真正的孟媛已经去世了,但另一个孟媛到来了,因为她长的与去世的孟媛有几分相似,所以,她接替孟媛上了大学,也接替孟媛继续孝敬着一位盲着眼睛的母亲。
那么,这个被叫做孟媛的孟媛,她究竟是谁呢她来自哪里她真正的名字又叫什么她为什么愿意把自己的真实身份隐藏起来,做别人的替身呢
“她其实叫爱美”
这就对了,贾志伟终于找到了根源,所谓的孟媛,她的真实名字,应该叫爱美才对
爱美,她又来自哪里呢
“她是个离家出走的少女。”小陈说。
他还清楚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孟媛时的情景。
当然,那时候,孟媛的名字还叫孟媛。
那是一个烈日炎炎的上午,小陈在诊所里一如既往地忙碌着,忽然,诊所门被推开,一定是急诊,不然不会这么开门的。小陈忙迎了过去。
一个少女,像一个失去绳线牵引的纸鸢一样,倒在他的怀里。
那就是爱美
谁都不曾想过,这个叫爱美的女孩,刚刚经历了怎样的生死劫难
“生死劫难”贾志伟不由惊呼一声。
又是生死劫难
这个被叫做孟媛的爱美,她的生死劫难原来在遇到贾志伟之前,就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可她什么都没有对贾志伟说过。
那是什么样的劫难呢
“这,要从何说起呢”
小陈陷入一些回忆里。
夜风习习,贾志伟和小陈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开始了有关孟媛的故事
为了便于讲诉,我们还是把爱美,还按照原来的习惯,称呼为孟媛吧。
孟媛再一次从梦中惊醒。在睡梦里,孟媛又一次举起尖刀,一刀、两刀、三刀、四刀、六七八刀,再补一刀,拼尽全力的九刀,刀刀刺向那个冷漠的出租车司机。九个刀眼睁着深不可测的血窟窿眼睛,喷射出雾一样的血来,含着热气腾腾的腥膻。孟媛的脸被血雾蒙着,久了,就一道一道淌下来。血珠落在地上,咚,咚、咚,鼓点一样的震颤着。孟媛笑了,孟媛居然在这个时候笑了白森森的牙齿在被血蒙盖的脸上,显得异常突兀,异常狰狞。
总是在这个时候,孟媛会被自己的样子吓醒,一身的大汗如同淋了一场大雨。孟媛紧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心脏在她的胸腔里狂乱地奔突。那是一种无法抑制的暴跳,牵动着全身的每一根血管,血管里的血因超高速的流动反而拥堵着难以动弹,这令孟媛呼吸困难,全身抽搐。
而最令孟媛痛苦不堪的,却还不在于这些。
在孟媛看来,自己最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醒来,不醒来,就可以继续。孟媛的尖刀,最应该刺杀的,是坐在司机后座上的那个人,那个即使死一万遍都不能化解孟媛对他的仇恨的人。可在孟媛复仇的梦里,她总是一遍遍刺向那个孬种的司机,然后醒来。这种醒来,对孟媛来说才是最致命的痛苦,痛过当初他对孟媛的伤害。
最应该杀死的人总不在梦里出现,孟媛每惊醒一回,就恨自己一回。不能在梦里杀死他,那就只能靠想象来杀死他了。坐在黑暗里,孟媛啃咬着自己的手指,想象着尖刀刺向那人时的情景。杀死他,挖出他的心脏,那心脏居然是黑的。孟媛诡异地笑着,她把他血淋淋的心脏捧在手中,一口一口地咬噬........或者她把他的骨头用火烧了,孟媛眨巴着眼睛,看风吹来,把那骨灰一丝一丝吹散在风里......或者她不会一刀刺死他,而是一小刀、一小刀地凌迟他,听他在她的刀下鬼一样地哭、狼一样地嚎.......
、第三十八章单亲家庭
孟媛的手指甲全部是变形的,指甲四周的肉也都血肉模糊着,它们长期被孟媛bt的啃咬着、剥离着,无法痊愈,十个指甲盖甚至都被她整个揭起。在剥离指甲的过程中,孟媛用刀杀死过他,用绳子勒死过他,用石头砸死过他,用剪刀捅死过他。死一个他,另一个他就补上来,孟媛的房间里就全是他了,堆成山一样的死尸和一个接一个等候孟媛杀戮的他。孟媛在想象里鼻翼扩张呼吸紧迫血脉喷涨毛发倒竖,杀死的他越多,孟媛的仇恨反而越大,直到连想象也都筋疲力尽,孟媛才虚脱一样倒下。
在不想象的时候,孟媛就坐在楼顶的天台上,或俯下身看楼下流水一样的车与人,或仰头看天上闪烁着的星星与漂移的云朵。在这种时候,孟媛就可以什么都不想,让自己空着。空着的时候,也不轻松。人在空着的时候,就会双脚离地,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悬空。这种脚不着地的累,常常把孟媛累得筋骨酸痛。是那种酸痛到每一个骨头缝里的难受,一寸和一寸相连着,却一寸与一寸**着。
孟媛试着喝过酒,也试着抽过烟,但最终孟媛还是把它们都放下了,烟和酒其实从来不是用来麻痹人的,它只能使人更加清醒。而清醒的孟媛无法做梦,更无法想象。在一次微醺里,孟媛竟然不自觉的穿上了裙子。那件素色的碎花裙,它被孟媛压在箱子的最底层已经很久,一经拿出,就迫不及待地显示着它的妩媚。孟媛犹犹豫豫地穿起它,它立刻就绽放出不可胜收的美来。孟媛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来,她对着镜子,缓缓地转了两圈,一朵百合花就在镜子里开放了。孟媛知道,再多一秒钟,自己就会被击垮。迅速地,孟媛脱下裙子,把它扔在地下,用脚踩踏它,用口水唾它,直到用手撕碎它,用剪刀绞碎它,一条,一条。
孟媛的改变,来自一个早晨,那个早晨与以往的早晨没什么不同,只是孟媛从那个早晨以后,从此不同了。
夏日的早晨5点,天色已经大亮了,但城市却还没有完全醒来,孟媛就是在这个半梦半醒的时候下的火车。之前,孟媛从没一个人出过门,她和妈妈就像不可分割的连体,无论出现在什么地方都是连在一起的。也就是这种连在一起的紧密,让孟媛越来越烦,她觉得自己不过是妈妈手中的一个上了发条的木质玩具,自己能不能动,全看妈妈上不上发条。妈妈从来不曾想到,孟媛的身体里,已经在悄然积蓄着一种能量,它受着青春期的炙烤,比发条有力的多也暴躁的多,像是时时都被开水锅煮着,那么蠢蠢欲动,那么急不可耐。在这种时候,妈妈的无微不至就成了缠裹与束缚,妈妈一点一滴的爱就成了兜头罩下来的蛛网,让人觉着沉闷、繁重、窒息。
孟媛开始反抗起来。一个少年的反抗,总是夹带着不分敌贾志伟的莽撞,在把妈妈一片片瓦解得支离破碎的同时,也把自己弄的溃不成军。母女俩在争吵中都泣不成声,都在泪眼中看着对方,心痛难忍。在单亲家庭里,孟媛和妈妈的苦闷都没地方去诉说,那苦闷集聚着,越来越膨大,等待着的,只能是爆发。爆发的多了,孟媛在里面居然体验到了一种块感,它隐藏在苦苦的痛里,一丝一丝地闪现着灵异之光,虽然细微、颤抖、缥缈不定,但却顽强地跳跃着,一闪一闪,让孟媛获得了最为隐秘的,也是前所未有的快乐。
又一次吵架,孟媛顽劣地抵触着妈妈,她流露出眼里的刻意和嘴里的恶毒如同薄而锋利的刀片刻刮着妈妈。妈妈愤怒之极也失望至极,她扬起手,果断有力地给了孟媛一个耳光。这是完全出乎孟媛的想象的。“啪”地一声响,孟媛睁大了眼睛,不相信地看着妈妈,妈妈也睁大眼睛看着孟媛,是乎也在询问这一声响的真实存在。蓦地,孟媛“哇”一声哭出来。这一声哭,把妈妈吓得不浅,她张皇失措地想把孟媛拉进自己的怀里。可是孟媛,她抓住了最为合适也是等待已久的理由,她挡开妈妈的手臂,蓬着头发,舞动着双臂,拼尽全力地对妈妈喊: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妈妈轰然坐倒在地。孟媛开始收拾自己的背包,用最强烈的肢体动作。她“砰砰啪啪”地开柜子,粗暴地卷衣服,又风一样冲向卫生间,“噼里啪啦”地把毛巾牙缸梳子收到旅行袋里。在这些声响里,孟媛体会着隐秘的块感,她不看妈妈,但她知道妈妈的表情,比看过了还要知道
和以往不一样,这次妈妈选择了沉默。她死了一样寂静地坐在自己的腿上,眼珠空洞。曾经有过那么一瞬,孟媛对妈妈的这种空洞害怕过,但只是那么一瞬,稍纵即逝,让孟媛抓不住它的尾巴。像一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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