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终究是不善于隐藏。栗子网
www.lizi.tw今日我本来也不打算来,可顾虑到时辰,我想还是过来一下。你也别多想什么,我坐坐便走。”
声音虽然平淡,却不容拒绝,凝莲只能呆呆的看着长孙长击;长孙长击只是静坐着,看着窗外的夜色。
时间过得出奇的慢尤其是这尴尬的局面,此刻的安静甚至让凝莲不知该将手放在那里,一副的局促。
“好了。”长孙长击站起,“我出去吧,我不管你,只是你注意你的身份,你毕竟是王妃,明早还要与我一同觐见崇文帝。”
说罢,长孙长击便走出房门。
“终于出来了”方一走出房间,江先生便开口了,“我还以为你打算不出来了呢。”
“怎么可能”抬头看着星空,“我岂是那种会沉溺于温柔乡的人,更何况”转头看向屋内,“她也不是自愿的。”
“怎么”看到长孙长击的模样,有些差异,“你可从未对哪个女人这般啊。”
“这般你说的是哪般”
向前走着,江先生也是跟着,“你对女人可是从来不懂什么怜香惜玉的,我还以为你对女人只会说一个字呢。”
“那是一般人。”冬风的呼啸声平添几分寒意,“你知道我是怎么长大的,宫中的尔虞我诈让我不相信任何人,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都是工于心计的像崔凝莲这么单纯且简单的女子我是第一次见到吧第一次”
“第一次听你这种口气说话,我还真是有些不习惯。”江先生头都没抬,只是一味的看着眼前的路,“既然你认同崔凝莲,为何不”
“简单也好,单纯也罢。再怎么说,我之所以会娶他,是因为长孙无忌的缘故。”
“长孙无忌”提到长孙无忌,江先生终于是抬头看向了长孙长击,“你当真这么恨你的那位哥哥吗”
“我说过,从小到大,他总是在算计我而且都算中了那种感觉你知道吗”深深呼了一口气,带着一丝怒意,“所以不管那崔凝莲如何,我都不会如了长孙无忌的意的他可以控制世事的发展,但是他不能控制我爱的是谁,有他这层关系,对着崔凝莲,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我是绝对不会对着崔凝莲有什么感觉了。”说着,长孙长击指着自己的胸口,“毕竟,这心可是我自己的,是受我自己控制的。离了我这心,也就死了。”
门房关闭的声音在夜中湮灭,来时和走时如此的相似,呆呆的看着那关闭的房门甚至让人有种错觉。
“走了”看着房门,听着窗外传来的呼啸声,心底竟是有种庆幸,但隐约有种失落,“我终究是什么都做不好啊。”
披上裘衣,走出门。
“夫人。”
看出门外守卫的倦意与寒意,“你们都退下吧,别守着了。”
左右守卫相互一视,“夫人,职责所在,卑职不敢。”
凝莲也看出两人的为难,也不多说。只是步伐刚刚跨出一步,侍卫却是开口了,“夫人要到哪里”
凝莲一笑,“我出去随便走走,怎么有问题吗”
今日本是王妃与王爷大婚的日子,可是王爷只是来了一会便走了这不免让人多想些什么,只是却依旧恭敬道,“夫人一个人外出不安全,还是我等跟随吧。”
凝莲自知拒绝不了,便也不再多说,任由身后的侍卫跟着,仍当做一个人,走了。
不过一个花园,但周围都是一样的环境,不过走了一圈,便失去了方向,“回去怎么走”
身后的侍卫急忙引路,“这边。”
“咦。”耳边却是传来鸟声,顺着声音望去,那殿檐下赫然有一个燕巢声音就是从燕巢中传出的,“上庸这么冷的天气怎么会有燕子”
“上庸冬天采暖多是采用炉壁和火墙,房屋的整个墙壁都是热的。栗子小说 m.lizi.tw或许这只燕子就是靠着这些热量才留下来的。”
“不对啊。”凝莲走上前,“这冬天燕子吃什么”
“夫人这里就是膳堂,每日王府都会有些食物剩余的,或许就是靠此才活下来的。”
“那”方欲说话,突然觉得脚底有东西,急忙收回脚来,这才发现脚底竟然有一只冻僵的燕子。
“这燕子怕是早就冻死了吧。”握在手里,分明已经完全感受不到的丝毫的热量了,又抬头看向檐下的燕巢,其中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很快,那声音就彻底消失了,“能帮我看看那燕巢里的燕子还活着吗”
“诺”
“夫人这燕巢里就一只燕子,已经死了。”
“死了”忍不住的后退一步,又看向手中那冻僵的燕子的尸体,嘴唇微微张开,呆滞了好一会,“我知道了回去吧。”
一步一步,每走一步,都似乎更沉重一些。待到回过神来,不知何时,已是回到屋中,纸上已是写下:
冬梅绪,椒房怨,空室余香可堪凝。
红烛烬,清光泪,檐下哀燕,或留成双,栏拦南;
灯影重,人影叠,目向玉盘云路隐。
冬风寒,孤裘冷,怕应羞问,长安一念,喃南难。
看到纸上的话,不由得摇摇头,将纸在烛火上引燃,“既然选择嫁到沉荒来,便学着做长孙长击的王妃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六:钟离伯益
沉荒以红、黑二色为贵,长孙长击正是穿着龙章礼服,长袍宽袖,正前上绣的一条暗金色的蛟蟒,不似一平龙袍之上蛟龙图腾的繁琐复杂,长孙长击身上龙章礼服的龙纹只是简单数笔,远远看去极为粗狂;虽是简单,但看那蛟蟒弯曲的龙爪,似乎想要破开束缚挣脱而出。其内虽是加了冬袄,但长孙长击整个人看起来却仍是精神的很,只是一身衣服,却透漏出浓重的烈武之风。
看到长孙长击这身衣服,凝莲第一次觉得或许龙袍本应该就以黑色为主体,本就应该是这幅模样;原本当日在永昌帝大寿之上见到的那黄色龙袍此时却让人有种富贵有余、威武不足的感觉。
“没想到你已经起来了。”看到凝莲走出,长孙长击上前一步,扶住凝莲,“你是第一次穿沉荒礼服,若是不习惯就回去换了,我沉荒不像你一平那般在意这些俗礼。”
方才一步没有站稳,差点便要摔倒,却被长孙长击扶住了,凝莲脸色一红,讪讪道,“说起来这是臣妾第一次正式见崇文帝,总要注重这些礼节的。若是堕了王爷的面子就不好了。”
长孙长击闻言一怔,脸上露出一丝怪异,随后松开扶住凝莲的手。
陡然失去支撑,一步不稳,接连跨出好几步才稳住身子,虽是勉强站着,但是呼吸陡然加快,脸上肌肉的抽搐却是掩饰不了的。
左右看到凝莲的样子急忙上去扶住,“诶呀,王爷,夫人的脚崴了。”
长孙长击不为所动,“既然脚崴了,回去将鞋换了吧。”
凝莲闻言,脸色羞红。长孙长击继续开口,“反正这长裙宽大的很,你的脚也不会露出来也没人会盯着你的脚看吧”
凝莲听了这话,脸色更红,急忙在左右搀扶下回屋,不一会,便出来了。
沉荒皇室礼服全都透出一股浓重的烈武之风,即便是女子的礼服也是一样日月风云袄、江山地理裙,黑红金三色的礼服穿在凝莲身上却传出一种美感,烈武之风少了很多,更多的是一种神采四溢,精神焕发之感。不似之前的步态不稳,此时每走一步都自然至极。栗子小说 m.lizi.tw
“真是没想到,我沉荒的礼服竟然能穿出这种感觉。”稍稍一顿,“走吧。”
只是辰时,长孙长击和凝莲便已经到了沉荒皇城中。长孙长击与崇文帝长孙无忌是亲兄弟拜见过过崇文帝后,长孙无忌却是开口了,“皇弟,不急走。”
“还有何事”长孙长击诧异道,“早朝的时间便快到了,皇兄也该准备上朝了。”
“皇弟可知道钟离伯益,钟离先生吗”
已经走到门口的脚步顿时停下,面露疑惑,“钟离伯益臣弟当然知道。传闻此人三年只算一卦,且只能预测三年之内会发生的事每卦必中。”
龙袍早已经穿上,九旒冕冠珠串轻摇,“钟离先生传世七卦:
二十一年前的成名一卦算的是一平巨变,果不其然,当年冬天谢天泽长安兵变,杀兄弑父,夺取皇位;
十八年前算的第二卦是沉荒巨变,果然,先皇许仁发动宫变;
十五年前的第三卦,算的是永昌帝将废庄后,一平、安黎休战,天下初定果然,三年之后永昌帝迎娶安黎李平萱,三国暂时休战;
十二年前的第四卦,算的是天下大旱也算对了,许仁九年,天下大旱,三国都不同程度的受到旱情影响;
九年前的第五卦,算的是李平萱死,但安黎、一平不会有战事果然,许仁十一年,李平萱暴毙长安,安黎烈武皇帝虽然暴怒,但两年前天下大旱,安黎国力无法支撑战事,战事未起;
六年前的第六卦,算的是安黎皇权交替许仁一十四年,天岁宫变,李建元登基;
三年前的第七卦,算的是沉荒将皇权交替这说的可不就是我吗当年我便代替了许仁皇帝。
今年是钟离伯益先生算第八卦的时候了。今年,钟离先生来沉荒了。”
“如此说来,这钟离伯益真是神人了”
“谁说不是呢”长孙无忌已经命人准备九宾之礼,转过头来看向长孙长击和崔凝莲,笑盈盈道,“每算一卦之后,钟离先生便遁世为何遁世,说法颇多,说的较多的是此人算术有违天命,最直接的证据便是那钟离先生算完一卦再此现世的时候便苍老许多。算起来,钟离先生如今不过不惑之年,但看起来就算古稀之岁的人也没他苍老。”
正当说话的时候,却又一太监进来,“陛下,钟离先生到了”
“到了”长孙无忌猛地转身,急忙走上前,扶住那太监的肩膀,“赶快准备迎接”
小太面露迟疑,“这”
看到那小太监的模样,长孙无忌也是一怔,“怎么”
“钟离先生说,他想让陛下低调行事,九宾之礼太隆重了。”
长孙无忌面色一缓,反而转过头来冲长孙长击一笑,“看来钟离先生不喜欢太过隆重啊。”继而向小太监吩咐道,“那便直接请先生过来吧。通知大臣,今日早朝暂休”
“是”
“来来来。”长孙无忌拉过长孙长击的手,同时向凝莲说道,“咱们就在这里等钟离先生。”
凝莲看着长孙长击与长孙无忌的样子有些局促,只得老老实实坐在一边。
莫约等了三炷香的时间,在方才那小太监的搀扶下,一名满头白发的老人进来了。
很难想象,那名满天下、不过四十岁的钟离伯益竟是这么苍老:别人不惑之年的时候正是力量最大的时候,也是精力最充足的巅峰而钟离伯益的头发、胡须全都已经变为白色,白的渗人,比那缟素还要白那一身比雪还要白的衣服将人衬托得更加苍老;干枯近乎枯槁的脸上带着浓浓的病态,方才走到门口,竟是不住的喘气;黄褐色的拐杖本是木质,原本平常至极,但在钟离伯益手中看起来竟是让人感觉有种病木扶人的错觉。
“钟离先生。”
看到钟离先生进来,长孙无忌刚欲上前去扶,不了钟离伯益却是阻止,“陛下还是不要过来了。”
说着,便在小太监的搀扶下做到了崇文帝的对面。
“先生。”长孙无忌作揖,恭敬道,“先生之前七卦皆是寄书一份,分别飞鸽寄往三国皇城,为何这一卦却专门来到我沉荒”
“陛下何必试探。”干咳两声,钟离伯益勉强一笑,“草民专门来沉荒自然是有我的原因的,况且,谁会冒充我这个老头子。”
“先生此言差矣。先生昔日七卦皆是震惊天下,每一卦皆是让人错愕不已。若说各国皇权交叠是必然,尚有迹可循,那先生的第三卦、第四卦和第五卦这是毫无踪迹可寻的,可先生竟全部算准天下不知有多少打着先生旗号的欺名盗世之徒呢。”
“陛下此话严重了。”钟离伯益一顿,“如此有违天命,我如今的模样便是代价。”
“先生”
“我姓钟离,乃是复姓,相必陛下能猜出来。”
长孙无忌笑道:“先生是我沉荒人”
“没错,所以我此生最后一卦便给了沉荒,权当自私一回了。”
“那么先生算到什么了”长孙无忌一怔,“莫不成我沉荒有大事发生”
看到长孙无忌的模样,钟离伯益倒是一愣,继而笑道,“草民这一卦还没算呢。”
“先生是打算当着我们的面算吗”长孙长击开口,本是龙章礼服在身,说话时,自然带着一股桀骜,“我等竟能亲眼看到钟离先生算卦,当真是荣幸之至呢。”
“这位便是勇正亲王吧传闻勇正亲王力冠三军,勇猛之至,天下无人能当,想不到今日竟能亲眼见到。”又看向长孙长击身旁的凝莲,眉头一皱,看向崇文帝,“这位姑娘莫不成就是勇正亲王的王妃、一平崔尚书的女儿,崔凝莲”
“先生所言不错。”崇文帝点头,看向凝莲。
凝莲会意,“臣”本想自称臣妾,但考虑到对方的身份,这么说或许不妥,“不,见过钟离先生。”
凝莲这结巴的话反倒是让钟离先生笑了,钟离伯益看向崇文帝,“陛下,草民之卦有违天命,故不可为某人专算,因而每卦算的皆是天下,都飞鸽寄往三国皇城。这崔凝莲本是一平国人、却是沉荒国勇正亲王的王妃,想来与沉荒是息息相关的,沉荒兴、则她兴;沉荒衰、她随衰。从她身上算,算的也算是天下吧。”
“先生想从她身上算便从她身上算吧。”崇文帝屏退左右,“全都下去,另,命皇甫郡武调集三千沉荒骑,让他亲自带兵护卫此殿,任何人不得擅近,违者,斩”
“诺”
不多时,房外便传出马蹄声,一名身着黑甲将士进来,那模样看上去便让人有些胆寒,“陛下,三千沉荒骑集结完毕。”
“你亲自护卫,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靠近。下去吧。”
“诺”
崇文帝看向钟离伯益,“先生何时开始需要什么”
“便是现在吧。”钟离伯益站起,“只要九具百龄龟甲、火盆九方即可。”
“百龄龟甲”崇文帝默念一声,“此事虽然不易,对朕却是不难。”说罢,便吩咐下去。
足足一个时辰之后,太监才送来。
九具龟甲还有些潮湿,看的出来这龟甲是现场杀龟取的。
“先生,接下来”
“请陛下与王爷、王妃先到内房等候,一个时辰之后再来。”
“这”长孙无忌一迟疑,但也仅仅是迟疑一瞬便应下了,“如此便麻烦先生了。”
房内静悄悄的,唯有炭火灼烧碎裂的声音,待到一个时辰之后,也不见钟离伯益说话,长孙无忌三人不敢打扰,便又等了几个时辰。
静静的等待最是难熬,三人直等到夜色降临,仍不见钟离伯益说话,长孙长击不顾长孙无忌的阻止跑了出来。
只见钟离伯益已经伏倒在地上,眼中透着无限的惊恐,似乎难以置信;九具龟甲全都碎裂,上面有无数裂痕,地上还散落数枚铜钱。
“桌上有一张纸”
待到凝莲喊出声音,众人这才注意到钟离伯益衣襟下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纸,上面更是只写了一句话:
终是为你覆了天下。
翻开钟离伯益的身子,赫然发现还有一张纸,只是那张纸上只是写了开头便断了,显然,钟离伯益已经没有力气写下去便断气了。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七:绕梁余音
看着手中纸张上的寥寥八个字,长孙长击脸色阴晴不定,目光看向了凝莲;长孙无忌目光炯炯,也是看向凝莲,“当初肃文帝派人追杀勇正,你知道吗”
凝莲一囧,急忙欠身,“臣妾知道一些。”
见凝莲回答,长孙无忌接着问道,“你可知道肃文帝为什么派人追杀勇正”
“这个好像是为了”
凝莲话没说完,长孙无忌便打断了,“是为了你。”长孙无忌盯着那纸上八个字,“肃文帝看来对你用情颇深啊。”
听得长孙无忌话中弦外之音,“我和太子瑾不,肃文帝只是见过几面而已,根本没有那种事的。”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长孙无忌看向长孙长击,笑道,“况且以我这皇弟的性子,若你与肃文帝真有什么瓜葛的话,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与你的婚事的。”从长孙长击手中接过那张纸,“肃文帝派人追杀勇正之时必然是做好了与我沉荒大战的准备的,且钟离伯益先生传世七卦从未失算,这第八卦既是临终之卦,绝无算错的道理的。所以”长孙无忌目光透出一丝凌厉,看向凝莲,“这一卦算的必然是肃文帝为你挑起两国大战。”
“这”凝莲忍不住退后两步,猛地碰到身后的桌子,竟是一下子没站稳,差点摔倒。
凝莲何时想到这天下竟会因为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而乱起来,看向长孙长击,只见长孙长击眼神冰冷,盯着自己,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心中一慌,“这说的不一定是我啊他只是从我身上算与我有关系的人很多啊,为什么非得是肃文帝”
“好了。”崇文帝打断凝莲的话,看向长孙长击,“这事情到此为止吧,你先带崔妃回去。此事我自有打算。”
长孙长击脸色微变,但也没多说什么,便带着惊恐不定的凝莲离开了。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上庸的黑夜本就来的早,今夜更是一点星光都没有。
方一走出殿门,冷门便吹在脸上,猝不及防之下,甚至忍不住的打一个寒颤。
“你先上轿吧。”
“那你”
长孙长击脸色一寒,“你要管我”
“不是”凝莲忍不住后退一步,带着一丝惊恐,声音放低,“这么冷的天,你难道不会冷吗”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甚至已经完全听不到声音。只是长孙长击却有些不耐烦,挥手道,“你先回去吧。”
说罢,便跨上一匹黑马,朝黑夜中奔去,只是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踪影。
再说长孙无忌这边,眼见长孙长击与凝莲走后,又屏退全部下人,空留空荡荡的大殿只有一人。
本就通体的黑色大殿,如今大殿内的数十火盆散发出的强烈的光芒,远远看去,就好像是黑暗中唯一的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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