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靖和竹馫对视一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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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靖道:“少君心系山中生灵之安危,果然宅心仁厚。只是您现下有一样便利,比婢子二人更能帮得上忙。”
南无讶然问道:“是何便利”
虞靖道:“您忘了么您现下可是有蛇神之血脉,若修控水之法,当可事半功倍。”
南无正要张嘴,虞靖道:“婢子二人先去,您身份金贵,走慢点也无妨。”说完当先化形,竹馫随即跟她一并往前山而去。
“话都听不明白,果真两个蠢货”南无骂完大步走到竹屋门外。
听严厉柔声道:“把衣服换了。”南无忍了片刻,正要推门,边上的小窗忽然开了。他刚走过去,一坨物事迎面飞来,急忙拂开,见掉在地上的是那束被严厉悉心养了数日的桃花。
“你跟过来做甚”严厉站在窗内,琨瑶则呆站在床边,面上有些迷茫无助。
南无道:“不是你说让我寸步也不离你么我怕你揭光我的鳞。再者说,我虽现下有手有脚了,也有脑子,却手无缚鸡之力,苦心谋害我的倒皆是些凶残狠毒之辈,稍有个闪失,你我岂不都悔之晚矣。”
南无爱做作,没理都能被他狡辩出十二分理,严厉常与他斗嘴,此刻倒懒得理会他。
南无指着她腰间的酒囊道:“这个也赶紧扔了。”
严厉果然取下来要扔,转念一想,此物虽是迦昱那厮所赠,但可是她以剑换的。既成了她的东西,凭什么要扔于是又悬回腰间,道:“你既闲得无事,去管山主夫人学几门控水之法。”
“山主夫人么”南无颦眉沉吟着,正要说什么,琨瑶忽然迈步走到严厉身后,展臂抱住她,垂首伏在她肩上喃道:“晏璃,我心里浮念太多,乱又迷茫,不知该怎么办。你,你别不理会我。”
见南无十分幽怨地瞪过来,严厉咣当关上了小窗。不多时窗外砰一声响,南无匆匆去了。
严厉在琨瑶臂间转身,轻拍他的背道:“说给我听,我来帮你解惑。”
琨瑶道:“蝼蚁之于人称之为蝼蚁,人之于仙神亦是蝼蚁,仙神之于天地亦是蝼蚁,天地之于宇宙亦不过是蝼蚁。天地虽生万物,却无一物得其偏爱。天道自然,不仁却有序,公平得很。上有仙神、天地和宇宙,既然我如此渺小孱弱,还苦苦求索什么,还修什么道,只安于现状,做蝼蚁便是。”
严厉囧然一呆,甚是无语,“谁教你的这番话”
琨瑶想了片刻才道:“似是我师父说的。”
严厉讶然失笑,未想到霄霜竟有这等见地。只是这般高深的话题三言两句可讨论不完,她也不擅说教,遂道:“你肯安于现状甚好,随心所欲便是。”
“是么”琨瑶沉吟道:“只是似乎有件大事,我却怎么也记不起来。”
严厉道:“你在梦里,一切皆是虚幻,不必费恁多心思。”
琨瑶疑惑道:“果然是梦么”
趁着他分辨真假,严厉手忙脚乱、连扯带撕地帮他解了衣裳。
“呵果然是梦啊。”琨瑶似乎释然了,叹息道:“梦里有你,极好。只是”
严厉道:“只是什么”
琨瑶在她耳鬓厮磨,“我冷你还脱我衣服。”
严厉道:“衣服湿了得换。”
琨瑶疑道:“衣服怎么会湿”
严厉不能提下雨这事,敷衍道:“你练功累得,汗湿了。”
琨瑶道:“定是你一旁看着,不然我光着膀子练。”
严厉扑哧笑了。
琨瑶附耳道:“反正是梦,你帮我穿。”
抱在一起可没法穿衣,严厉正想怎么办,见琨瑶周身寒战地厉害,索性也附耳道:“你抱着我便不冷了么不如,我,我陪你躺一会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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琨瑶愣了一刹,随即将严厉抱到竹床上,欺身压上去。
许是因为数日也未亲近,这次二人都有些急切。莫说琨瑶随心而行,不知自制,严厉也食髓知味一般,贪恋上了与他唇舌相交的美妙。
而本能之事,无须言传身教。琨瑶心跳气短,吐纳粗浊,显然生了更进一步之念。被他毛手毛脚地乱摸一通,严厉力持镇定,适时制住他的手,道:“你累了,该睡了。”
琨瑶抵着严厉的额头,低喘着问:“你陪我睡么”
严厉道:“你安分些我便不走。”
琨瑶随即老实躺好,只是将严厉抱紧不放。
香炉中的香虽已燃尽,屋里却仍香气弥漫。琨瑶汲取着严厉身上的温暖,很快止了寒战,且昏沉沉睡了。严厉被他用力摁在怀里,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暗自做出一个决定。
听外面雨已停了,定是南无管歌吟学到了控水之法。他虽远不及严厉的修为,倒比霄霜夫妻高出无数,纵是初修,也能事半功倍。
严厉躺了片刻才得以脱身,靠坐在床头,自袖里掏出一卷避火图来。
作者有话要说:
、劣神舍身男主清醒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这些霸王啊连个留言都木有,所以木有肉肉看
严厉躺了片刻才得以脱身,先喂琨瑶服下一粒祛寒邪的药,后靠坐在床头,自袖里掏出一卷避火图来。烛武当日提出一个省时省力的良策,奉上一门功法的同时,顺便也奉上此物。
严厉彼时觉得烛武出了个馊主意,不予采纳,顺手将它丢进袖里。今日改了心思,正翻看入迷,听琨瑶忽然唤她一声,她一惊将书别到身后,转眼见琨瑶睡得沉,竟是句呓语。
天地有开合,阴阳有施化,人法阴阳,随四时。
男女之欲乃阴阳自然之道,造化自然之理。男女构精生肉胎,方是叫万物化生的本源。霄霜与歌吟所创的阴阳和合之术若二人同修,有助双方提升修为,若一人单练,则是门噬取修为的害人之法。
然这门害人之法若使到琨瑶身上,恰恰倒能助他。只是须有人愿意为他舍身。
自然,这事非严厉莫属。
虽是烛武开的口,严厉倒隐隐觉得是霄霜那老不正经的主意。烛武提议时说的是,若实在找不到先天能噬灵之人,可行此法,人选则可去妖魔两界寻找。
妖魔两界生灵多喜纵欲滥情,有这等一举两得的好事,自然都趋之若鹜。严厉却哪儿容自己未来夫君的清白身子被邪道染指,当时便撂了句话,“本殿早有这个主意,只待万不得已时用。”说完又有些回过味来,心道是烛武知她有骄矜,这才故意拿话激她,又补充一句,“倘若你因此而不尽心去寻人,本殿治你的罪”待烛武绷着笑领命去了,她细细思量,越想越觉得此法可行,此事则非她莫属。原本她不齿和合之术,如今既拿定主意,也不得不背着人好好参详一番了。
咳不得不说,此术过于精妙,比旁的功法皆耐人琢磨。看完第一遍严厉便深感自己对男女之事的认知程度过于浅薄,以前观摩那几回显然浮于表面,从不曾深入到精髓部分。
虽服过祛寒邪的药,琨瑶也冒了风寒,高烧不退。严厉寸步不离地守着,以神力助他摆脱频频发作的梦魇。昏沉沉躺了三日,后来他总算退了烧,被严厉唤醒,却糊里糊涂地认不得她。
且严厉怕什么便来了什么。
脑神至关重要。琨瑶头疼发作,若只是痛苦不堪也便罢了,竟连仅存那点清明也被冲散,发狂是必然的。所幸他病体未愈,手脚发软,严厉并未费多少功夫便制住了他,竭力以神力干扰也丝毫破不开他的心障,不得不使出晧睿仙师传得那门禁术。栗子网
www.lizi.tw此术一出,二人彼此之间感同身受,她体会到他身心所受之折磨,他也能感应到她抵御邪戾侵蚀的念力。
亲自体验一回,严厉才知琨瑶的头疼之症何止是烛武说的略有些折磨人,简直堪称凶残。好在她道心无邪,且念力足够强大,很快帮他收摄住过于繁杂的思绪,只余一念。头疼之苦也因此而锐减。
琨瑶被折腾地身心憔悴,厥了半日醒来,总算认得严厉了。严厉吁了口气,暗自打算,待他恢复元气便使那术。
在南无的威逼利诱之下,歌吟再矫情也逐一传授控水之法。
南无一贯懈怠练功,为此没少挨东华帝君训斥。如今仿佛忽然开了窍,每日皆在前山待上大半日,随歌吟修习功法,余下则在后山寻了个洞打坐,未给严厉添一丝麻烦,且在她面前风仪庄重,端良守礼,说话也得体有度,从无僭越。
严厉臂上的伤已养好,便同往日一样供南无喝血食肉。
这日南无来时琨瑶正在听涧石上剥竹米,严厉则懒洋洋地卧在他对面,眯着眼睛欣赏初秋的夕阳。侧目见是南无,她撸起袖子伸出手,等片刻没觉得疼,转眼见南无十分平静地看着她。她终是忍不住传话道:“看你这么性情大变,我有些不习惯。”
南无不冷不热地回道:“不是你对我说的么将来你修成了人,可千万别与南无一个德行。你不喜见我当初那样,我改了你倒不习惯了”说完幻出蛇身,爬到严厉臂上狠狠啃了一口。
严厉疼得一哆嗦,“你也不用变得如此离谱,连你老爹都认不出你来”
南无一派正经地说道:“似乎你喜欢有禁欲气息的男人,我这才效仿你挑的驸马。但我这几日压根都没被你正眼瞧过一回,或许你更喜欢的是海下那厮骁悍邪魅的风格。嗯,我仔细揣摩揣摩,争取明日换个扮相,再来见你。”
严厉甚是无语。果然这厮正经不上三天便要原形毕露了。
南无吃饱后幻回人身,就势捧住严厉的手臂,帮她敷药包扎。
不远处,竹屋的门大敞着,竹馫和虞靖正往里面提水。南无往那边看了少顷,手下不由一紧。严厉嘶一声抽回手臂,把他打那个结给松了松。
“你真打算那样做么”听南无幽幽问道,严厉心知烛武提议时他必定也听见了,再瞒他也无用,便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南无道:“可是你们还没有成亲,他甚至不知被你挑中了。万一他吃完不认账,不想跟你成亲,不想入赘你觉明府,你怎么办”
严厉颦眉想了想,无所谓道:“那我只当自己一时犯傻,心甘情愿被他打了一顿,等止了血,消了肿痛,散了淤青,便甚事也没有。”
南无默了少顷才道:“我可以将他身上戾气噬走,再以功法释出。届时他心绪少受干扰,你再帮他一把,要不多久定能恢复清明,但凡每日能有片刻清醒,也该能将那些邪气化为纯净。他修为大增,好过你舍身相助,他却饶了一圈又回归了。”
严厉道:“那些戾气费十年功夫才从你身上涤出,倘若你再吸噬回去,恐生旁的变故。”
南无接不上话。现下他一身干系重大,确须束手束脚,绝不可任性妄为,且正因此,心绪颇为繁复。
严厉已深思熟虑。一来她不能让南无冒险,二来自觉耐性不够,恐怕照看不了琨瑶三五年之久,三来她已认定琨瑶为未来夫君,琨瑶显然也待她有情,先有夫妻之实再办婚事,也不是不可。至于琨瑶修为尽毁,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他喜欢与你混在一处,实因他有趋炎附势之心,妄图借你之力一步登天,或是只贪图你的色相,纵有真心也浅薄之极,不似我这般经得住考验。他”
南无的挑拨之语被严厉冷冷打断,“我主意已定,且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没什么相干”
“你,你这没心没肺的东西”南无恨骂一句,起身要走时又问道:“你打算何时办他”
“就在今晚。”严厉冷眼道:“你待如何”
“我纵是也绝不来给你添堵,可成”南无黯然一笑,悻悻离去。
许是昨夜睡得太饱,琨瑶醒来精神甚好,缠着严厉不放。严厉由着他的心思,行功之后漫山游荡了半日,路过竹林时琨瑶照旧生了剥竹米的念头,严厉便也照旧采了一些,连他一并带回听涧石。
琨瑶剥一粒递过来,严厉便探手接住,丢进嘴里吃掉,纵然相视也都默默无语,十分静好。
竹馫和虞靖将竹屋里收拾妥当,掩门出来,悄然退到远处。
红日西沉,天将入夜了。严厉看罢天色,转头时琨瑶正递过来一粒竹米。这次她没伸手接住,张嘴含过去,将他的手指重重啃噬一下。
琨瑶一愣,“你,你咬我做什么”
严厉道:“你惹我生气了。”
琨瑶越发愣住,“我做错了什么”
严厉道:“你手下太慢,定是心不在焉。”
琨瑶有些歉然,“我听见一种声音,才走神了。”
严厉道:“声音”
琨瑶道:“似乎,有只挚兽在嘶春。”
严厉侧耳倾听,竹林那边还真有只挚兽在嘶吼。
细想这嘶吼已有十数日,方才跟着琨瑶进竹林闲逛,远远望见一对挚兽,躲在角落里做不雅之事。趁着琨瑶的心思完全在竹米上,严厉忍不住观摩了两眼,果然禽兽之行甚为开放,与人无异。
严厉道:“明明是秋季,那畜生嘶的什么春”
琨瑶道:“倘若春季里赶不上交丨配,秋季也会发丨情嘶春的。”
严厉不信道:“你怎知它不是饿得,或者受伤了才嗷嗷乱叫,而是嘶春”
琨瑶一本正经地解说挚兽的各种叫声是什么意思,重点描述了一番雌雄挚兽发丨情前、中、后期的各种嘶吼声,道:“这只是这么叫的,显然是刚跟心仪的雌兽丨交丨配过,却欲求不满,所以在求偶。”
“原来如此。”严厉其实压根没听进去几句,只在最后受教一般点头,心道这厮疯成一根筋了还能如此侃侃而谈,果然是深谙禽兽之道,话锋一转道:“你也发丨情思丨春呢吧”
琨瑶被问得有些窘迫,“我听见那个声音,更想对你做禽兽之事了。”
严厉干咳一声,“现下是梦,你不必克制自己,既想着压倒我行禽兽之事,便该付诸行动。”
梦里一切皆是虚幻,这是严厉最爱用、也最管用的敷衍之语。
琨瑶轻轻蹙眉,“果然是这样么”
“果然是这样的。”严厉很是正经严肃说完这句,起身下了听涧石。见她施施然往竹屋走去,衣袂翻卷,青丝摇曳,身姿袅娜,琨瑶愣了一刹,随即眼波一漾,扔下手里的竹米,疾步跟上去。
眼见某神将房门重重关上,蹲在远处伸长脖子瞭望的竹馫和虞靖越发悬起了心。
竹馫忍不住先开了话头,“一个活了万八千年,却还是个雏儿,一个则疯的只余下一根筋。神子您说,他们能和谐度过今夜么”
虞靖道:“我家殿下若对何术起了好奇,必定钻研透彻才肯罢休。我猜她已偷偷做了不少功课,这几日也冒死多嘴了好几次,指教过她男女之事的诸般细节,应该不至出什么大状况。”
“不出大状况么”竹馫沉吟着,忽然话锋一转,笑道:“神子似乎颇懂风月,能让您化人之人,必定是个更懂之人。”
虞靖有些不爱听这话,“照你这么说,你既是根竹子,便该瞧上个同类,倒跟克你食你之天敌对上眼了,莫非是自己作贱自己么”
竹馫被戳中心事,再不多言。虞靖也默然往竹屋那边注目。
若非主上下了严命,且凶神恶煞的险些吓破她的胆,她定要走近些,豁上老脸也得听完整个过程,回头才禁得住凤后的盘问。
蹲守到第二夜子时房门才吱呀一声开了。见严厉站到门外招手,虞靖忙挠了两把一旁打坐的竹馫,当先飞掠过去。
严厉伸个懒腰,大开大阖地动了动手脚。噬取那许多修为之后她感觉精力过于充沛,然纵是凤神之血正气凛然,她也道心无邪,也须费神压制邪戾二气。
见主上面色红润、精神甚好的样子,虞靖心知好事已成,偷眼往屋里看去。
屋里的浴桶热气升腾,显然刚被人使用过的样子。严厉的和合之术分明是纸上谈兵,须临场实践几次才能摸出门道。被实践的又是个转不动心思的,若只生了禽兽之念,必定不受她控制。从各种摆设的损毁程度看,这一多个昼夜虽没出大状况,却恐怕小状况甚多。看床上的人用薄被掩得严实,只露出一把青丝,动也不动,怕是被这初修的和合之术折腾得惨,体力消耗过大,昏厥未醒。
这时竹馫也赶过来了。严厉指着他跟虞靖道:“你们两个切记,此事不许泄露一字,尤其是屋里那个。本殿自有主张。”
虞靖和竹馫对视一眼。事关名声,自然不可对外声张。瞒着最该知道之人可就有些心思古怪了。二人也不敢多问,记住严厉编的那一套说辞,然后听她吩咐,进屋里仔细收拾一番。
琨瑶其实早该醒了,是严厉藏着心思,在他身上使了个禁制。
命竹馫和虞靖守在屋中,严厉绕山游荡到翌日正午,玄清山两座主峰上但凡稍大点的石头,俱被她劈成了齑粉。霄霜察觉之后跟在后面好一通呱噪,听严厉笑眯眯道:“本神现下有使不完的力气,不劈石头便得劈人。”他这才害了怕道:“似你这等悍妇,我徒儿可别被你折腾死了。”
可见,果然便是这老东西的主意。严厉将那套说辞说给霄霜听。霄霜咯咯笑道:“未想到,上神看来是个挫性子,竟也有这等趣致之心。不愁我徒儿将来烦闷。”说完往后山去。
严厉最后停在听涧石旁,正拉开架势要狠劈一掌,某个忽然冒出来的家伙阴阳怪气道:“看你生龙活虎一般,颇有气吞山河之势,你那驸马倒似被疾风骤雨摧残过的娇花,出不得门,你们两个到底谁是女人”
严厉懒得理会南无,挥掌劈下,轰然一声,巨石碎成了齑粉。
南无“啊”一声惊叫,堪堪避过崩散的碎屑。
“此事你不许跟他多嘴”
听完严厉编排的那套说辞,南无挑眉道:“怎么,他真不肯认账了”
严厉正要张嘴,听见吱呀一声,转头见屋门开了,一抹青影在门里站了少顷才抬脚出门,缓步往这边走来。
严厉派了小三蹲在屋外,知琨瑶天方亮时便已醒了。彼时霄霜恰来看他,果然没对他多嘴,宽慰他几句便去了。竹馫和虞靖说明始末,也借让他好生休养的名目退了出来。他则将门窗闭紧,把自己关到此时。
疯魔时的经历鲜少有人能记住,琨瑶的记忆也便止于疯魔前一刹。竹馫和虞靖将他疯魔后发生的事笼统相告,不提他与严厉亲近,更不提那和合之术,道是他因头疼之症发了狂,魔心深重到严厉也控制不住,只得狠心废了他的修为,这才清醒过来。
这套说辞十分周全,他纵然心思缜密也很难听出疑点。严厉料想竹馫摆脱轮回之苦固然让他欣喜,修为尽毁定也让他颇受打击。而疯魔许久,他的身心皆受尽折磨,这些日来清减了许多,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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