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劉隊長和魏政委推門而入。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劉隊長笑眯眯地說︰“志豪你可把媳婦當蜜罐子,一夜也離不開,中午還抓歇晌午的工夫抱著喝。”苑志豪苦笑︰“劉隊長,無事不登三寶殿”魏政委抱著胳膊不開口。于是,劉隊長說︰“是這樣,魏干事魏代政委,他要按照保衛工作條例辦事。你們夫妻哪,先分開,分開利于思考和自我反省,你先隔離幾天。”志豪冷靜地問︰“關禁閉”劉隊長道︰“不算禁閉。”香茗急忙道︰“劉隊長,這不公平。”志豪命令妻子在家好好待著。魏看看劉隊長終于開口了︰“光待著不行,也要反省。”這句話,觸怒了志豪,他高聲強調︰“這和我老婆沒關系我只是希望,你別核桃、栗子一起數,一碼是一碼”
就這樣志豪一人被懲罰到廚房勞動。他挑完一擔水,就開始坐在一大堆土豆面前獨自削土豆皮。甦一亭這一段病病懨懨,提著一個水壺來看他︰“志豪,你又被懲罰勞動了偷馬尾算是小事,你這人應當學著低頭,不然就倒霉。”志豪不滿道︰“眼鏡,你懂啥。”甦一亭看了看說︰“活兒不少呀,還沒吃飯這老多土豆,我來幫你。”志豪推開他︰“不用。你這病號,歇著吧。”踫巧魏政委走來,看見這一幕叉腰說︰“甦一亭,你沒病裝病,跑這里來干嗎”甦一亭被他這話氣得不行︰“誰沒病裝病你怎麼這樣說話”
魏政委說︰“我這樣說話,理直氣壯。我早就注意你們了,鬼鬼祟祟的,一點都不光明正大。”甦一亭白他一眼說︰“哼,你哪里有政工干部的品格”志豪忍不住,拿刀沖著他說︰“誰鬼鬼祟祟,你不要無事生非”老魏敏感地握著他的手臂︰“怎麼,你要動武呀”志豪火了︰“我他媽的就要收拾你這個小人”老魏手點著志豪的鼻子說︰“你這個叛徒的孝子賢孫”志豪頓時瘋狂了︰“你混蛋,滾”老魏也惡狠狠地說︰“你很快就要滾了”頓時,二人扭作一團。甦一亭試圖勸架,可是兩人力大無窮,根本拉不開,甦一亭只得去拉救兵。等劉隊長趕到,兩人才被大倫用力分開了。老魏惱羞成怒︰“你等著苑志豪”大倫幫著老魏拍打身上的土,志豪撿起刀,不屑地白了他一眼。劉隊長訓斥志豪︰“苑志豪,你太過分了咱們回頭再說”拽著老魏就走。老魏抹著汗珠,跟隊長憤然而去。
他們走後,志豪繼續干活,大倫也拿刀幫他削土豆。志豪拉著臉說︰“鄒大倫,你不用幫我干,這是我的事。”大倫邊干活邊說︰“我沒事,閑著也是閑著。”志豪朝他撒氣︰“大倫同志,你要是閑得發慌,還是去幫著老魏洗腳,或者幫著隊長捶捶背,我志豪用不著你像個跟屁蟲一樣黏著。”大倫靜靜地說︰“隨你怎麼想,怎麼罵,你志豪想要撒氣,盡管來”志豪突然吼道︰“你個悶葫蘆更不用你來憐憫我。”大倫突然將刀一飛,扎上一個土豆,冷語道︰“憐憫我用得著對一個男人憐憫嗎”志豪不示弱,嗖也飛一刀︰“你還是憐憫自己吧,可憐的家伙。”大倫說︰“你可以羞辱我,你也可以不在乎別人的感受,你也可以由著性子跟領導沖撞打架,但你沒理由不為香茗著想。這只能給自己帶來更多的麻煩”志豪冷笑道︰“笑話,香茗是我老婆,我不為香茗著想,難道還需要你來提醒”大倫反唇相譏︰“我當然要提醒你,收斂個性,你在一個集體當中,顧及一點,不要太桀驁不馴”志豪生氣地扎了一個土豆,“我就是桀驁不馴,怎麼了你少管閑事集體這,變成了讓我討厭的一群。你窩窩囊囊,死氣白賴,還要說什麼熱愛”大倫道︰“我希望太太平平。大家和氣,我熱愛咱的隊伍,熱愛朋友”志豪停下,話里有話︰“你熱愛的東西,總是得不到吧”大倫猛然將刀扎在土豆上,說︰“男人熱愛的東西不一定要得到回報”
2
第二天,香茗風風火火地沖進劉隊長的辦公室,將事情的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小說站
www.xsz.tw劉隊長又讓她回去詳細寫匯報材料。正當香茗拿著材料準備去找隊長時,突然看見鄒大倫大步流星地沖向了劉隊長住的隊部。大倫當著幾個領導干部的面,舉報自己的父親鄒靖國是叛徒。老魏譏諷地說,他為了保全白蓮和志豪,才編出這離譜的謊言。看眾人張狂的大笑,鄒大倫舉起了桌上的西瓜刀,只見寒光一閃,刀眨眼間落下, 嚓一聲,刀刃對著自己左手食指斬下。伴隨一聲他的怒吼︰“我要證明鄒大倫是清白的、是忠誠的沒有一句假話,來,誰敢來”西瓜刀 當一甩,一截斷指噗地彈入鮮紅的西瓜上一貫謹慎小心的鄒大倫,做出如此魯莽瘋狂的舉動,著實讓在場的領導驚駭。
大倫正好撞上了槍口,後果是可以想見的,大倫被以威脅組織的罪名被處理,調他上前線。
黃昏時分,大倫舉著一只包扎白色紗布的手,獨自收拾著行李。志豪沖進來,激動地問︰“鄒大倫,當初我問你啥,你都不說,你羊拉屎一樣往外擠,你這個悶葫蘆,即使紅霞被打我爹被俘都是事出有因,可現在,是你,你陷大家于不義,你知道嗎我真窩囊,你養父是真叛徒,造成了一連串悲劇,殃及我們家族你明知養父是該天殺的東西卻悶著悶著,你悶死人呀你”
大倫安靜地說︰“後果我來負,很對不起你們。”話沒說完,志豪就嚷︰“對不起哪里,你在所有人眼里,你反倒成了大義凜然的大善人”大倫低聲道︰“我是想要護著你們的。”志豪不依不饒︰“護著我和香茗這可好,把我蒙在鼓里我還把你當成大恩人”大倫道︰“對你一家人我一直很內疚”志豪吼道︰“可惜現在內疚得太晚了”
隔壁房間里,大家听到志豪和大倫的爭吵,正議論著。甦眼鏡很有惻隱之心,說︰“怎麼會是這樣真沒想到呀。老夏你太過火啦。”
夏天庚爭辯說︰“我是有憑據的,山東來的檢舉信我看過。上面明明說,秘書長心如自首了,是叛徒。紅霞是被除奸隊處決的,我不相信組織我還能相信誰呀”吳品三將信將疑地,“怎麼鬧了半天,鄒大倫他爹是真正的叛徒感情讓志豪一家人背黑鍋呀一想到苑菁犧牲,心里真不是滋味,多好的姑娘啊唉”甦眼鏡接著感嘆︰“鄒靖國是叛徒,他利用當書記的權力,一手操縱了這場戲真假李逵。”吳品三問︰“除奸隊是他一手操縱一路追殺白蓮的,也是這一伙”甦眼鏡說︰“肯定是大倫哪能往自己身上潑屎盆子”夏天庚一拍大腿︰“這就難怪,全是假象”眾人問︰“啥假象”夏天庚發現了新大陸似的說︰“難怪大倫對柏香茗那麼好,好得有點離譜兒。平時跟他們兩口子親如兄弟,敢情原來他就是心里有鬼,這鬼還不是李逵,是他媽的閻王爺爺都不給人皮的死鬼他爹出賣的不止一個人”甦眼鏡咬牙道︰“我真恨不得親手斃了這個叛徒”夏天庚也悶悶地說︰“自打听說這事,我看大倫都別扭。”吳品三為大倫爭辯道︰“要我說,最冤的數大倫他爹是叛徒,他可是對黨忠心耿耿當初為了埋銀元,他連自己親娘的墳地都不顧了”
一提到這個,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嘆息。
甦眼鏡插話道︰“鄒靖國不是他親爹,大倫從小要飯,6歲跟著他,是他養父。”吳品三說︰“養父也是爹,對他好的時候是爹,遇到倒霉事就不是爹了”甦眼鏡想了想,說,“可也是。鄒靖國這個人,當初他家的財產都貢獻給革命了,平時看著,真還挺好的,一下子,這誰信呀。栗子小說 m.lizi.tw”吳品三撓頭道︰“我也想不明白。當初,他怎麼收養的大倫”于是甦眼鏡就開始給大家講述這段往事︰“當初大倫生父去世,買不起一具薄木棺材。逼債者不依不饒不放一家發送亡人,鄒靖國正好路過,非親非故的,瞧母子倆淒涼悲苦的境況,鄒靖國忍不住他掏出了幾塊大洋,說︰各位,這些先墊付,欠債多少我替她還了,請隨我回家去取。先讓亡靈好生上路大家積德行善,太太平平發送他”吳品三伸頭問︰“照這樣說,是個大善人”甦眼鏡感慨道︰“要不說哪。”吳品三嘆息︰“亂世的事,真鬧不清我這腦子都亂了。”
夏天庚故作聰明︰“萬一這信也是假的呢你想想,地下組織,一團亂麻,說不定,事實還沒水落石出,誰見到白紙黑字了沒有哇,因此現在還無法證實鄒靖國就是板上釘釘的叛徒,是不是”吳品三也說︰“是大倫一面之詞,不能算組織的正式結論哦,還是等正式材料到了再下結論”夏天庚也動了惻隱之心︰“對。咱們找領導談談,建議好好調查,組織不能隨便誣陷一個好人,也不能隨便放走一個壞人的。”
3
隊部里的劉隊長拿著一份通知,正在撓頭發愁。
他對老魏說︰“上級要緊急調動兩名有戰斗經驗的同志,支援五區大隊,馬上出發。根據部署,將有大的作戰行動,你看怎麼辦”老魏冷冷地說︰“怎麼辦,堅決執行任務要幾個送幾個正好,那位苑志豪,還有鄒大倫都總寫請戰書,不是要求支援最前線嘛。”劉隊長一听他倆就卡殼了。
魏政委趕忙說學習清查也搞得差不多了,拂曉發起攻擊,黃昏結束戰斗,速戰速決。苑志豪這樣的人,總是和領導別別扭扭,換換地方也好劉隊長要投反對票了,道︰“喔,我這人有點像長阪坡里的曹操,很有點愛將之意,不論是大倫還是志豪,我都不想放出咱們三區隊,你也可能批評我,是本位主義的典型,反正誰也別老想要打我老骨干的主意。”老魏冷笑道︰“骨干上級要的就是骨干,你總不能派新兵蛋蛋去。像志豪這樣的個性,連檢討都不寫,倒是最需要到火線大熔爐好好煉煉”劉隊長清了清嗓子,坦言說︰“不同意苑志豪雖然有很多毛病,有的毛病還是很要命的,但我從全局出發考慮,骨干不能都送前線去。”
魏政委頓了一下,看著他說︰“你是說給上級打埋伏”劉隊長梗著脖子說︰“不能算是打埋伏,反正不是給我劉根生家扛長工,我保留幾個骨干,為了將來更好的消滅敵人你數數,我的老骨干,打著背包走了多少啊他們一去不回的,還少嗎一個都沒回來。我心疼再說咱這,寫寫畫畫,吹拉彈唱的,一攤子只能他志豪來招呼,別人,一時半刻還代替不了他。”
魏政委堅決搖頭︰“怎麼代替不了眼下配合全局戰場是最大的任務,他在戰場摔打過,當過主官,無論從哪個角度說,他是最理想的人選。”劉隊長死也不松口︰“說下大天,我不同意再說他妻子柏香茗听說又懷孕了。”老魏無奈︰“婆婆媽媽的你是老領導,那你說,誰去”劉隊長想來想去︰“看來,手心手背都是肉,舍不得。”
志豪是做好上前線打算的,大丈夫雖死猶榮,總比窩囊受氣氣死了強。他邊收拾東西邊對妻子說︰“香茗,二胡我帶著。我愛看書,你也愛看書,可大多數我大概用不著了,除了我收集幾個版本的**宣言,在戰場上越輕裝越好。還有這一枚古墨,這東西你一定留著。誰也不給,留著救急可能用得著。”香茗愁眉不展地說︰“志豪,別書呀墨了,我心里太亂,你真能肯定,自己要走”志豪肯定地回答︰“肯定倆名額,我志豪跑不了,按劉隊長以往對我反感的程度,他完全可以順水推舟,把我這個又臭又硬的石頭扔出去。何況,那位老魏正找不到機會收拾我哪。”香茗更加發愁了。
志豪抱著妻子說︰“香茗,假如能上最前線,我是求之不得的我太郁悶了,這是我苑志豪報效疆場證明我一家滿門忠烈,赤膽忠心的機會,你別難過,我申請了,可不是虛晃一槍,不是走形式,說真格的,我這人既然下定決心,就得實現,不然會急瘋了”香茗听他這麼說,不再說什麼了。她了解丈夫。她只是含淚撲到丈夫懷里︰“再過幾個小時,要分離了,究竟幾年後再見,誰也說不定,甚至我的孩子可能見不到爸爸。”志豪用他的大手捂住了妻子的嘴,不讓她繼續說下去。香茗的淚水順著臉頰流淌在他的手上。
正當志豪把綁腿打得利落,將銀筷子插進綁腿里。吳品三慌里慌張跑來,告訴志豪,他和鄒大倫就要走了。
這個消息讓志豪鼓足的勁頭猛然泄氣了,他一屁股坐下了。吳品三指指隔壁︰“我是來告別的,我們馬上出發”香茗道︰“我去送送你們”回身招呼丈夫也去送送他們,志豪心情復雜地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香茗不管三七二十一跑去送大倫。香茗看著大倫,淚盈于眶︰“大倫,這次去前線,可能大家分開時間要長一點,你還帶著處分,你千萬不要有什麼壓力呀。”大倫苦笑道︰“香茗,壓力總是有的,但是我鄒大倫盡管混得不長進,絕不會給朋友同志丟臉”香茗說︰“我,我和志豪都相信你。”大倫問︰“志豪呢”香茗只好說︰“他大概寫材料是耽擱了。”
大倫回頭看著營房,說︰“我知道,志豪有點記恨我。”香茗解釋道︰“不,他真的有事。大倫,水壺你帶上,這還是心如先生送給我的。”大倫搖頭道︰“你自己留著吧”香茗把水壺塞到他懷里說︰“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大倫不語,沉默片刻後說︰“我本來以為你不來送我的,我給你寫了一封信。我的為人,自以為是問心無愧的。當然,也可能有我的不是,假如志豪也對我有什麼想法,我想,可能這一輩子是斷不清了,也沒人主持這個公道。我的一片心,那就等來生吧,如果有來生的話。”他苦笑一下。
此時,香茗不斷回頭張望,希望志豪能夠出現,听這話急忙說︰“大倫,你別那麼想。”大倫嘆道︰“關于我說的一切,信不信皆有你你還記得一路去抗大分校路上,我是不願告訴你太多的事。我不忍心當時真紅霞受傷,假紅霞叛變,導致你爹含冤去世,你與你的小女兒不能相見,你公公心如先生又被俘,所有的人都用懷疑的眼光看著你,你弱小的肩膀,扛著太沉的擔子呀我不希望你承擔那麼多痛苦,你已經太累,太傷痕累累了,我想大倫不才,可如果能幫你分擔一點,也是好的。”听他這麼一說香茗含淚道謝。大倫接著說︰“我說出我爹是叛徒,我的心像刀割一樣疼,好像都撕碎了。可別人不理解,我也不奢望他們相信我,所以,我要求去前線,一百個要求,也許只有生死戰場,才能顯示我大倫的本來面貌,我用我的行動,不是空話,來使得黨和人民最終相信我”
香茗點頭,鼓勵大倫︰“我理解你。但我貿然講一點。我不希望你悲觀一個戰士無論如何被冤屈也要忍耐,甚至要善于理解冤屈他種種可以理解的原因。但是我不贊成,因為受了某種不公正待遇,就產生思想上的傾斜,甚至對正義事業產生動搖,我覺得,那正中了冤屈你的人的下懷堅決要求去前線,我支持很好假如我能被批準的話,也許我們會在一起戰斗這樣,我就能親眼看見你大倫,就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如果不能一起戰斗,我也相信,你會很爭氣還有什麼比生死間的問題,更能顯示人格和氣節的我想,這決不是那些空話、假話和大話所能比擬的”大倫感動地落淚了,兩顆大淚珠跌落在牛皮水壺上。
香茗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回房間,志豪還在拉琴。香茗紅著眼楮對丈夫嚷道︰“志豪,你停下你還優哉游哉拉琴,大倫他們走了”志豪一收琴弓,閑閑地說︰“走吧,我們早晚也要走”香茗質問他戰友一場為什麼不去送送。志豪反問道︰“你怎知我不送”“你都沒動地方,真是寡情薄義。”志豪道︰“君子之交,不在形式。”香茗高聲道︰“形式形式很重要,你變得不講人情味了。你看看,大倫、吳品三都是誰是你出生入死的戰友、至交,可以說,且不論他以前是你麾下關平似的人物︰榮則牽馬隨鐙,辱則自刎殉葬。看在他千里迢迢護送我,照顧我的面子上,你也應當送,送君十里地你連屁股都不抬,太不夠意思了”
志豪不動聲色道︰“我用音樂給他們壯行”香茗生氣嚷道︰“你能不能大眾化一點,通俗一點,隨和一點”志豪吼道︰“隨和你也要改造我嗎”香茗更加生氣了︰“我哪敢改造你可我知道,你總繃著勁兒,當初,你在我眼里,你志豪本來挺有心胸,可現在變了,越來越各色,對人態度三六九等,熱得熱死,冷得冷死。我不願看見你和大倫的疙瘩沒解開,你總邁不過去這個坎。”志豪猛然將琴一扔,琴弦斷裂,頓時淚流滿面。
這時,劉隊長過來,撿起了地上的琴弦,站在面前看著志豪。片刻他擺弄著斷弦的琴,問志豪︰“我的馬尾巴,還能做幾根”志豪看他,沒說話。劉隊長開門見山道︰“今天,本來你可能不會坐在這里,坐在你老婆面前拉琴了你老婆說得對,你能不能大眾化一點,隨和一點能不能也為了關心你的人低一低頭”志豪說︰“那要看怎麼低頭”劉隊長抬高嗓音︰“你,去給魏代政委做個檢討”志豪不服氣︰“你還是讓我去打仗吧”劉隊長訓道︰“仗有的是可打現在你要打敗自己”志豪扭著頭,說︰“那個魏政委,想要整人根本瞧不起那棵歪脖子樹”劉隊長恨鐵不成鋼地訓道︰“什麼歪脖子樹對,對,歪脖子樹就能吊死人,你,我告訴你,今天是我堅持留下了你”
听了這話,志豪一愣︰“條件就是我低頭,檢討”劉隊長點了點頭。志豪抬頭看著隊長說︰“你就為馴服我這匹桀驁不馴的老馬”劉隊長道︰“好戰馬不用馴服,它知道人間正道志豪啊,你還是個生馬駒兒,你還應當學著點,你可能不喜歡我劉根生,可我老劉,有個賤骨頭,我就心疼你,舍不得你別看我老批評你,說你文化人的恃才傲物,毛病多,較真兒;說你看書多,能說你是真能說,說五洲四海風雲,軍政經文大事,口若懸河,氣勢逼人,說個古書京戲故事,唉,我還真挺愛听,要是有日子不听,咱還想得慌”這話把志豪感動了,他眼眶發潮。劉隊長掃了他一眼︰“別以為劉隊長對你格外器重,我還要修理你哼,我是更心疼柏香茗,她要生娃了,一個女人,吃了多少苦,風風雨雨的,她容易嗎”香茗鼻子一酸,當場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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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劉隊長和魏政委都在弄材料。志豪來敲門。劉隊長招呼他進去後。魏政委繃著臉,問︰“有事嗎”志豪鼓起勇氣,說︰“哦,魏魏政委,前一階段我對你態度不夠好,這是我的檢討,都寫在上面了。”把材料放在桌上,轉身就走。老魏叫住他︰“回來回來,你這是檢討什麼呀”志豪咬著下嘴唇道︰“魏政委,我都寫了一夜了。”老魏瞥著他道︰“哦,你是有名的鐵筆桿,寫幾千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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