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换汤不换药,这药铺归我们邹家名下。小说站
www.xsz.tw”厨子答道。
门帘一掀开,邹靖国笑眯眯进来说:“是我,心如先生。受苦了经过乱世,同志见面,真有恍如隔世之感。”
心如谈及玉岷的牺牲经过,邹靖国伤感道:“他牺牲得很壮烈。你,怎么出来了”心如疑惑地看着他:“你不知道”邹靖国笑笑问:“知道什么”心如更加疑惑了:“我收到县委指示,让我悔过,保存实力,是你亲笔。”邹靖国抬手打断他:“噢,改日再谈,改日再谈。你无处栖身,我正好有个想法:你留下吧”心如更加疑惑地问:“留下”邹靖国点头道:“留下,在此药铺常住,一来是糊口的营生,二来也算是掩护。”心如越发不解了,他正准备和邹靖国商议找出叛徒,谁知,邹靖国拍了拍手道:“知道,不急不急。有了立足地,来日方长。”就在拍手的瞬间,心如看见他的手上长长的伤疤。
正说着,黑衣老板从外面进来。邹靖国一见他就让心如先生改头换面,另起炉灶。与老黑合伙经营柏家药铺。黑衣老板一听,立刻抱拳道:“师傅,幸会幸会有您在,道行可深了。”
心如更感眩晕,只听邹靖国点头说:“悬壶济世,多多行善总是好事。”心如质问:“你可知,这家药铺世代是谁的”邹靖国微微一笑。心如看着他说:“如此说,是你将柏涛先生从大牢里赎出”黑衣老板接口说:“乱世当口,药铺生意好于其他,比太平岁月强。”
邹靖国也道:“太平岁月吃补药,乱世当口,卖救命药。大兵,大灾,一定有大疫,担惊受怕,早饥夜寒,生病的人格外多,有柏涛家的名气,你就尽管放心”黑衣老板帮腔说:“有名医的口碑,再有心如居士的影响,好极,好极你邹老板,你做生意就是这点厉害,别人想不到的花样,你都想到。”心如不满道:“不行,可我不能欺世盗名,人家柏涛的始祖都是名医,我们这可是妄担了盛名呀罪过,罪过。”邹靖国是说:“这是需要。”心如坚决地回绝了:“我心如不做这种没良心的生意。”见他横竖不听劝,邹靖国把脸一拉:“这是特殊需要。”心如质问他:“做生意人,将本求利,要敲算盘,你老邹敲的啥算盘”邹靖国立刻火了:“啥算盘明说吧,您别推三推四。我老邹不是乞求你苑心如,我是看在谁的面子是大伦的面子,念你是我儿子大伦的老师,念你志豪与大伦从小就是密友,有情分,于公于私,我姓邹的,不能见死不救。”心如吃惊地问他:“见死不救你怎么知道我必死”
邹靖国见心如软硬不吃,说:“你可真够邪的,邪五爷你就剩一口气了。”黑衣老板脱口而出:“邹老板也是坐过大牢的人,他也不容易”邹靖国拽了黑衣老板衣袖。
心如心里吃一惊,问:“怎么,你也被俘过我怎么没听说”
邹靖国掩饰道:“不,不,被日本人勒索了几天,花费钱出来。”
心如打定主意离开,于是起身说:“我还是走,您另请高明吧。”门外,正巧化装下山而来,躲在暗处观察的白莲,发现自己家的药铺里走出一个人,竟然是心如先生,令她无比愕然。接着,瘸腿胡来了,告知白莲心如出狱是因为他自首,当了叛徒,可白莲自始至终都满腹狐疑。不得已,白莲再次化装侦察,只身冒险找邹靖国联系。
10
乡间集市上,外出侦察的白莲发现一个黑衣人老跟着自己,后来黑衣人走近了,客气地同她打招呼:“巧啊,赶集”白莲点头道:“赶集,给孩子买点杏。”黑衣人问:“嫁人啦这柏家小姐,有日子没见还好吧”香茗只得顺着他话说:“我嫁人了,大叔。”香茗突然认出这家伙是邹老板手下的,她十分警觉地思考脱身之计。栗子网
www.lizi.tw黑衣人买了点药材。见四下无人,又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嫁了一个那个”他用手比画了一个八字。白莲摇头道:“不敢不敢,小民百姓”黑衣人接着说:“听邹老板说的,听说要抓你哪,小心点。那阵儿在乡下,我看你是好人家的姑娘。”白莲接着套他话,打听邹老板的消息。黑衣人小声道:“俺两家不是一二年的交情了。你家的药铺,不是盘给我干了嘛,你不知道”白莲脸色煞白道:“不知道。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父亲为嫁人生我的气哪”黑衣人挠头说:“我开药铺邹靖国牵的线女人不出门好,乱,县城抓了**的一个大头目,有名的心如原来是一个伪装的和尚。”白莲假装吃惊地问:“哦,和尚也被杀了”黑衣人笑道:“杀了后面戏怎么唱他给放了。听说要抓的是他儿媳妇,叫白莲”白莲打岔问大叔要邹老板的新地址。黑衣人说了他的住址后又说,前不久邹老板被鬼子逮进去了一回。白莲获知了这个主要情报黑衣人接着说姓邹的如何善良可怜,邹老板喝醉酒的时候,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说一辈子没个儿子,养子又不见影了。忽然,白莲发现了在四周徘徊的猎人,她警觉地应酬了几句,伺机抽身,跳上一辆马车走了。
愤而离去的苑菁,也在孤军奋战。一日黄昏,拖着跛脚的她匆匆赶路,远远看见走来一个手拿钵,衣衫褴褛的和尚,走近了,她陡然一惊,认出是自己的父亲,便大声叫道:“哎,居士。”岂料,心如居士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地朝前走。
苑菁掏出仅有的一块玉米饼子给父亲,心如只是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就继续朝前走。苑菁就一直跟着他,见他消瘦的面容很难过。苑菁含泪念叨:“一打天门裂,二打地门开,三请师傅下山来你说过,我想要找您的时候,就念这个咒语。”心如突然站住。苑菁轻轻地说:“爹,我是你女儿。咒语真灵,我终于看见您了。爹,哥哥已离开这,他走了,嫂子也没有音讯,大家都躲着我,躲着咱们家的人。爹,您为什么在这您真的是出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到处在传,很难听的话,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心如闭上眼睛,沉默不语。
苑菁再次追问:“爹,您可以不回答我,你只要点头,或摇头。”心如仍旧什么也不表示,继续走路。苑菁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在尘土飞扬的路上越来越远
白莲不得已只得找到大伦,让他帮忙查查心如居士是否叛变的真相。而黑衣老板回到药铺,却被邹老板一顿臭骂。眼看着一条大鱼在眼前溜走了。邹靖国暗中成立了一个新“除奸队”,下令追杀白莲和红霞。
形势越来越扑朔迷离,一时真假难辨。山区队伍也举棋不定,下决心查明真相。于是,派邹大伦化装来到太庙自家的轿夫行。邹大伦看着养父,发现他变化很大。这几年没见,他瘦了瘦得脱相。
见到养子,邹靖国激动得顿时眼眶湿润,喉头紧紧地上下收缩:“没想到,咱们爷俩儿还能见上一面。姐妹该出阁的嫁了人,养母最想念的是你。”邹大伦便接嘴道:“我顺便转回去看看娘。”邹靖国的脸色大变,慌道:“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儿子伸手抓了老爹桌边的手,宽慰道:“爹,我会小心的,看一眼就走。”邹老板好像被针刺了一下,躲闪着,这时,邹大伦才发现他长长袖口遮掩着的半边手,伤痕累累。大伦吃了一惊,问道:“你的手指怎么了伤成这样”邹老板摇手道:“没事儿,不碍事。你不能回家,情况吃紧哪。”
邹老板命令道:“你今天马上离开山东。”大伦纳闷问道:“为什么”邹靖国嗓音嘶哑而严厉地道:“别问,马上走。栗子小说 m.lizi.tw”大伦问道:“听说县委出了叛徒,是谁”
邹老板张望了四周,小心答道:“苑心如。整个组织都是他被俘后破坏的。”
大伦吃了一惊,倾身看养父,疑惑道:“听说是组织决定让他自首的”
邹老板冷笑道:“放屁我是县委书记,我怎么没听说”大伦确认了这个铁证如山的结论,怔怔的,将信将疑。啜茶时,抬头无意扫视了周围。他警觉地发现不远处两个轿夫眼神飘游,嘀嘀咕咕说话,露出了雪白的牙齿。肩部肌肉的线条也没有。脚下布鞋是新纳的,鞋底挺厚,绗线清晰,麻线线头还没被泥土玷污。两顶闲置在院内的花轿门帘一闪一飘,似乎隐藏着什么。“他们不是轿夫”一个闪电般的念头啮噬他的神经,头皮霎时竦立。他接着问:“心如居士是叛徒,他家人也不可靠”邹老板问:“白莲她是不是还没走我正找她。”大伦又一惊,脱口道:“不,已经离开了。”邹老板不信道:“走了不会,前天有人在集市看见她了,任何人不要信,你以后只能听我的,与我单独联系”说完,邹老板递给他一个包,交代说,“这是路上的盘缠,还有一点日本人的枪药,带着以防万一。你这一路,住店都按我的安排,路途上过关,可得准备路条。查得特别紧,有麻烦,你就找旅店掌柜的,都是咱家轿夫行的老关系。”在门口四处溜达的猎人突然进屋,邹靖国给儿子使了个眼色。邹大伦如同空气似的夺路而出,脚步呼呼生风。
大伦走在街上,头也没回背离他的养父。岔路口,大伦拖着黏滞的脚步他突然转回,走另外一条路。走到了香茗家的药铺,看见很大的牌子:柏氏名医坐堂妙手回春。同时望见了黑衣人的侧影。他惊讶此人如何变成了名医。回想这些天发生的惊心动魄的大变故,一切尽在不言中。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心如先生几番周折,大伦终于在破旧的寺庙边找到了他。柴门破屋,四敞大开的,老人身上的伤痕还未结痂。大伦急忙上前问候老人,不料,心如始终不抬头。大伦哽咽道:“可找着您了。你怎么不关门这好人贼人都进出自如。”心如漠然地说:“我是阎王爷划钩儿的小鬼,横竖做不成人了,哈哈哈,我随时等着来人,不是鬼子来抓我,就是**派人来杀我”邹大伦说明来意。心如态度仍旧不卑不亢,没有任何惊喜的波澜。坦然道:“来来去去,无所谓,那些人世间的事,与我不相干。”大伦接着说关于志豪和香茗的事。
心如打断他说:“免了邹大伦,算你有种,敢来见我。我活着回来,他们没一个来见我。不管我死活,你算个证人,如果你见到他们。告诉他们,苑心如我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谁做过,天知、地知、自知”说话时他依旧目视前方。于是大伦伸手从身上掏出一些东西,说:“心如先生,这,是香茗给您的药,还有一点钱,拿去抓药,养伤,我告辞了。”说完把大洋和枪药放在老人的面前,便离开了。
心潮难平的他萌生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念头。
没几天后,邹大伦打扮成了一个挑柴火的农民,寻到了红霞藏身的村子。一路上,他转弯转了很多圈,生怕有人跟踪。村里,远远的,他看见了一个农妇,怀里抱着一个娃娃。小弈胜。邹大伦也认出是真正的“红霞”。喜出望外加快脚步上前,喊叫:“苑菁。”不料,她却越过树丛透着满脸惊骇,大声说:“你认错人了快走”她看见了邹大伦身后晃动的两个人影。
苑菁当机立断回身进了院子,放下孩子,出后门疾步往后山跑。邹大伦不知内情,急忙快步追上,待他气喘吁吁赶到时,只听到两声刺耳枪响
碧绿草丛里,红霞仰身倒在地上,一缕鲜血好似一根红丝小虫从她的额头爬下耳朵,爬向乌黑的头发,爬向黄土。这一瞬间,邹大伦几乎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瞠目结舌
上部
第六章
1
邹大伦找到香茗,催促她尽快离开家乡,并且提出自己陪同香茗一起去抗大分校找志豪。爱情的力量,让香茗不顾一切地上路了。路上,香茗发现大伦身上带着红霞的那把小手枪,有些诧异,追问这枪怎么会到了他的手上大伦不忍告知实情,便支支吾吾搪塞过去。为了安全起见,路过一个小县城,二人在剃头店改头换面,大伦剃了个光头装扮成杂役,香茗装扮成文具店伙计卖毛笔。两人以兄弟相称。一路上有几百里地,穿过敌占区,历经了千辛万苦,大伦对香茗是百般呵护,拼死相保。忧愁可以一夜之间白了人的头,而歉疚也能让人改变了性情,大伦变得让香茗有点不认识了。途中,扛不住香茗再三追问,大伦把红霞牺牲的来龙去脉告诉了香茗。
香茗犹如五雷轰顶,情同姊妹的红霞牺牲了,公公心如又是如此境况,她将如何去面对志豪呢
而志豪到抗大之后,也没有了消息。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人心惶惶,一路上,两人突破重重关卡,一边应付四周的敌人,一边摆脱身后尾随的“除奸队”,还得应付各种突发情况。大伦用尽自己全力,呵护着暗恋的女人,历经艰辛终于找到了目的地。哨兵带着他们到了连部,士兵们闻讯赶来买毛笔,纷纷问:“老乡,多少钱一支”香茗如同看亲人一般热泪盈眶,激动地摇头说不要钱,将毛笔送给了官兵们。同时,如释重负的大伦,急迫地向众人打听苑志豪的消息。有人说牺牲了,有人说又上前线了,都没有确切消息。
两人再次失落地站在尘土飞扬的路上,不知该怎么办,香茗难过地哭了。突然,墙上一张告示吸引了她的目光,那熟悉的笔迹,遒劲有力,旁边还有一个小漫画。“你看,是不是,好像是苑志豪的字儿”她惊呼了一句。
邹大伦也惊讶道:“哪能这么巧,不会吧你真是太想志豪了。”香茗也满腹狐疑,开始不自信了。大伦安慰她:“没关系,走,继续找。就是走到天边,我也陪着你”有了他这样的承诺,香茗有了主心骨,两人坐在路旁喝水休息,香茗无意中用踢开了路边一个圆形笸箩,笸箩翻了几下,扣在地上。香茗瞪大眼睛,看了大伦一眼。
笸箩上是个因陋就简画的彩色脸谱黑白红脸谱。香茗突然惊叫道:“是他,是志豪画的”大伦也点头道:“是,除了他,没别人”香茗喜极而泣:“是志豪的他在这,就在这”二人都不敢相信,千里迢迢到这儿,看到的第一篇宣传标语真是志豪的手迹。
大伦坐在路旁,远远看见有一支队伍走来,扛着战利品的士兵从他身边穿过。突然,马上的志豪呆住了,即刻下马,一把抓住大伦问:“邹大伦,我媳妇呢”此时香茗却拖着疲惫的身子直接去了志豪住的窑洞。然而她的力气都不足以支撑她走完最后的石头台阶,她晕倒了。士兵把这个穿着黑棉袄、男女难辨的、因激动而瑟瑟发抖的女子一级一级拖上去。这个女子的身体像一堆残破肌体的零件。她挣扎着、扶着眼前这个戴八路军军帽的男人,轻声问:“苑、志、豪、在哪儿”志豪俯身抚摸她的额头,含泪答道:“是我”香茗闻此言,头一歪瘫倒在他的怀里。
粗糙磨砺成黑黢黢的小手,被一只温暖大手牵抚着,志豪握着剪刀,小心翼翼地给妻子剪指甲。温暖的阳光透进来,志豪望着这个瘦骨嶙峋的女人在昏睡,她头发凌乱,脸色黯淡,嘴唇干裂。志豪抚摸着她的头发,感慨万千,既幸福又难过。
此刻,大伦也瘫在地上,甩掉破烂的鞋子,泪流满面。抚摸着一路带着的羊皮水袋,像是饮酒一般,痛快淋漓地喝水,水洒了他一身
屋子里,志豪流着泪,悉心地给香茗擦脸、喂水,万种情愫无法言表。香茗懵懵懂懂醒了,她神经过敏地一激灵。一路之上的惊险与坎坷,使得这女人像受惊小鹿,本能地缩小自己的身体,躲避着一切。志豪心疼地抱着她:“香茗,别怕,是我呀,是我,我是志豪”香茗仔细打量他后,说:“你真是你志豪,我不是做梦吧。”志豪声音颤抖道:“是我,香茗,真是志豪呀。”
香茗激动得用力咬着他的手,一转头,她看见了墙上的京胡。志豪激动道:“香茗,到家了到家了呀。”香茗一头扎进丈夫的怀抱放声大哭。
接着,香茗把这一路之上的艰难险阻细细叙说,不过担心志豪承受不住,暂时不提亲人的遭遇。志豪问:“走了两个月就是大伦陪着你”香茗点头道:“啊。白天赶路,晚上睡一个大炕”志豪不悦地啊了一声。香茗看了他一眼,不高兴地说:“瞪眼干吗他是刘大民,我是刘小民嘛”志豪岔开话题问苑菁怎么样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老夏的喊声:“志豪,在屋里哪”话音还未落,苏一亭和老夏拎着一筐子鸡蛋、大枣和小米走了进来,大伦跟在二人身后。志豪热情招呼三人。夏天庚乐呵呵地说:“来看你媳妇来了”苏一亭对躺在床上的香茗说:“香茗,我们给你买了点鸡蛋,红枣,还有小米。”夏天庚附和道:“这是北方女子坐月子的好东西,养人哪”香茗乐道:“我又不是坐月子。”
夏天庚故作严肃地说:“这一路伤了元气,也跟坐月子差不多,志豪你给她一天三顿好好喂养,保管要不了几天,你香茗又养得红是红,白是白的漂亮”香茗起身道谢,招呼三人坐下,夏天庚看着桌上简单的饭菜,拿腔捏调地说:“哦,志豪同志,人家千里迢迢找你,你就给她吃这个不像话”苏一亭扶着眼镜,道:“给咱抗大丢人”夏天庚取笑说:“志豪太小气了。瓷公鸡拔毛还拔不着。”志豪瞪他一眼,笑道:“去去,你才是瓷公鸡。”香茗微微一笑,说:“这个就很好,比山珍海味还香哪”苏一亭接口道:“你和大伦来了,夫妻团圆、战友聚会,哈哈”淘气地从怀里又掏出一只烧鸡。
志豪爽朗地笑道:“各路豪杰都来了来,得好好庆祝一下,咱有好酒”夏天庚对苏眼镜挤眼道:“我就知道,你志豪,偷偷藏着有好货还舍不得往外拿”自己又掏出了一包花生米。志豪从包裹里掏出一瓶酒。
苏一亭笑道:“这烧鸡昨晚上就熏得我睡不好觉了。没舍得吃,留着今天一块儿造”志豪胡噜着他的头,说:“好兄弟够意思。”香茗招呼大家入座,志豪快速地将酒倒进瓷碗,举起碗:“来,欢迎回家,老婆”夏天庚和苏眼镜也一起道:“欢迎香茗。”正在众人欢天喜地碰杯之时,志豪突然:“哎呀,战友就差红霞啦。”大伦和香茗二人心里陡然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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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感的志豪,早已察觉到了一点苗头。
山沟麦子地,大家在劳动,大伦在前面埋头干,志豪悄悄上前道:“大伦,等等我。你来抗大,有点变化呀。”大伦镇静地问:“什么变化”
志豪悄声道:“旁人看不出我还看不出来,你变得苦瓜脸啦,人家打球、下棋你都躲远远的,你个闷葫芦。”这句话让大伦心里一惊。只听一阵马的嘶鸣声,二人抬头一看,香茗骑着白马,飞身跃到附近小山上去远眺,马背上的她容光焕发。志豪看着香茗快乐的身影,道:“香茗又活了我真担心,她要熬不过去了。”大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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