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有一个可怕的外号
太阳晒得每一寸皮肤都很热,彻底流汗的感觉真是痛快呀。栗子小说 m.lizi.tw
“大家加快脚步,还有最后十圈”藤真大声招呼已被他拉开一段距离的大部队,抬头看已经移到头顶的太阳。
嗯,这个时候
“危险啊”远处传来一声惊呼,打断了藤真的思绪,身侧的铁网哗啦啦的响着,一颗棒球被弹回来,滚落到藤真脚边。
“嗨,麻烦你,扔过来好吗”棒球队的人向这边大力挥手。
藤真弯腰拾起了那颗棒球,就这么一停留,翔阳的队员们已经跑到了他身后,听得到他们在小声的议论。
“说起来,今天是全国大赛的第一回合呢”
“听说湘北的对手,是丰玉啊”
“丰玉”
藤真把棒球在手上颠了颠,然后用力掷了出去,在湿热的空气中,划出一道锋利的白色弧线。
“啊啊,是弯球啊”
“是藤真啊,两年前他也加入过我们棒球队,很强的”
“怪不得,篮球队的人好厉害,都跑了几十圈了”
棒球队吗感觉好遥远了那个时候,为了仅仅争一口气,就那样冒失的去海南的麻烦
藤真的手指屈伸了一下,微笑流汗的脸庞向着他得队友们,“夏天已经完结了,翔阳要把全副精力放在冬季选拔赛上,其他的和我们无关。”
说完,不待大家如往常那样喊出一声响亮的“是”,便一甩头,步幅迈得更大,更快,似是抹汗的手掌探进略长的额发,指尖轻轻滑过那处隐蔽的疤痕,还新鲜的仿佛就再昨日。
希望湘北不要太轻视丰玉那份对胜利的执着,尤其是,那个叫南烈的人
篮球脱手,流川倒地,全场哗然
刚才发生了什么湘北的11号已经带球突破到钥匙圈附近,遭遇丰玉4号正面阻挡,一瞬间两个人似乎撞在了一处,紧接着
“你这混蛋,是故意打他的”樱木像一头发怒的野兽,冲出湘北的休息区,直奔场内的南烈,却被队长死死拦着。
“阿牧哥,真的是,是故意的吗”场面让清田目瞪口呆,“这是篮球比赛,怎么可以”
“是手肘,可惜没有证据那个南烈的外号,叫做王牌杀手”
“呀”
虽然南烈被判了故意犯规,眼部受伤的流川也暂时下场,但是场面却更加火爆,甚至到了失控的边缘。
丰玉的球员并没有收敛他们野蛮的动作,而湘北一方显然也动了怒火,双方的言语和肢体冲撞越来越频繁、严重,以致受到了裁判的共同警告。
上半场结束,湘北以28比34,落后丰玉6分,不过后者也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低得分。
几乎令全体观众震惊的是,下半场开始,湘北受伤的11号流川枫再度登场
尽管丰玉先下两分,而且仍旧排开run&gun的打法,把比分差距扩大到10分。
湘北也不示弱,同样以快攻对快攻,特别是流川,在打伤自己的王牌杀手面前毫不退避,即使是单眼无法判断距离的情况之下,仍然连连命中射篮和罚球。
樱木花道恢复了他篮板机器的本色,屡屡抢到篮板球,而且之前荒腔走板的“集训射篮”,总算漂亮的掉进了篮筐。
面对丰玉控卫板仓的连续三分球,湘北的三分射手三井寿也开始发威。
双方的比分交替上升,在离全场结束仅有五分钟的时候,湘北和丰玉战成了81平,丰玉叫了暂停。
似乎下半场双发都打得更加灵活、激烈,可是,却有一个极其反常的球员,同样引起了全场的关注,那就是丰玉的队长南烈。
自从下半场开始以来,他一分未得,几次出手射三分,不仅频频打铁,甚至出现了难堪的空气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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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那个4号应该射球很准的啊”清田困惑的喃喃自语。
“清田你看”牧一指丰玉的休息区,那个年轻的监督正一拳打在岸本的脸上。
“哇哇,是内讧啊”
“是压力”
“压力”
“王牌杀手毕竟也是一个篮球手,他用那样卑劣的手段打伤对手。可是那个被他打伤的人,仍然顽强的比赛,这对于南烈而言,是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压力”
“嗯,打篮球的话,谁都想堂堂正正的赢吧”说话的,是坐在牧另一侧的神宗一郎。
“我还是不太懂啊,啊呀,南烈,他,他又来了”
暂停之后丰玉的球员明显阵脚大乱,在混乱中南烈抢到了队友传丢的球,不待重新整顿攻击阵容,就单枪匹马带球直闯湘北的篮下。
而在篮下禁区等候他的,是早已摆出坚决固守姿态的流川枫
南烈的去势如风,有一种吓人的疯狂,他和流川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可是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眼看两人又要撞在一处
“太过分了,是膝盖啊”牧绅一从座位上霍的站起来,撑着栏杆,尽力向着场内那个对危险犹自浑然不觉的流川大喊。
高高腾跃而起的南烈,屈起坚硬的膝盖正对着流川的下颌
就在牧以为万事已迟的刹那,南烈却移开了他得膝盖,整个人像失去平衡一般,从高处重重摔了下来,擦过流川的肩膀,在一声巨响中,高大的身躯狠狠砸在了地上。
裁判尖锐的哨音穿透了全场的喧哗,示意攻防犯规,同时也是裁判暂停。
流川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搓了搓肩膀,有点茫然的望着他脚下躺着的那个人。
牧看着一汩血线顺着他的额角流向耳际,没入发梢,触目惊心的殷红着,一如去年的藤真
一个老人从场外走了进来,停在南烈的身边,慢慢的蹲去,枯瘦的手掌小心的撩起他的头发,查看他的伤势。
“北野监督”牧忍不住脱口而出,只见那张苍老的脸上神情复杂,说不清是痛惜,是责备,还是怜悯。
终于行不通了吗篮球场始终是篮球场,“王牌杀手”也到了他的末日
124、无冕之王
124、无冕之王...
离比赛结束还有最后1分钟,湘北以71比76,落后山王5分。
牧盯着记分牌下那个汗水淋漓的红色背影,他宽阔的肩膀,厚实的脊背似乎在不停颤抖。
“安西教练真应该把他换下去的,这关系到球员的生命”
“阿牧哥,你说什么”清田看见牧露出了在赛场之外,罕见的凝重脸色。
“是脊背啊,刚才的飞身救球,樱木的脊背应该是受了伤。”
“啊呀,可,可是,他们已经打到了这里。”看着樱木转过身来,脸上却是倔强的痛楚之色,清田握紧了膝盖上的拳头,“无论红毛猴子怎样臭屁又讨厌,阿牧哥,我真的想看他们赢啊”
说到后来,清田的声音已经变作了难以抑制的咆哮,向着他曾经不放在眼里的对手。
清田说的没错,尽管在昨天战胜了丰玉,湘北已经获得了应有的瞩目和评价。但任谁也不会想到,他们竟然可以跟真正的王者山王工业,打到如此顽强而惨烈的地步吧
一次有一次被对手大比分领先,却一次又一次近乎奇迹的追了上来,无论多少次都不肯放弃。
“红头小子出场了,加油的干吧”“我们都在等你啊”“湘北,湘北”
篮球馆上空回荡着的加油声,如暴风骤雨般密集、热烈,给湘北的助威已经足够和山王分庭抗礼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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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帮小子的表现已经把大家的血液都烧起来,甚至到了期待看到他们掀翻王者的那一刻
“清田你说的对,换做是我,就算以后都不能再打篮球,我也不会此刻下场,何况是樱木花道那个小子”
“防守,防守”“进攻,山王”红的刺目的计时器进入读秒,山王已开出球来。
防守山王大前锋河田美纪男的樱木,在抢位角力中被逼到了劣势,中锋河田雅史抓住机会传球给弟弟,210公分的巨人在无人看守的状态下轻松射篮。
这一球一定会入,湘北完了正当大多数观众生出这样的念头之际,已被挤出最佳防守区域的樱木突然腾空而起,从正前方扇掉了小河田这个十拿九稳的跳射。
球落在湘北控卫宫城手中,电光石火的快攻机器立刻发动,而拥有超一流体力的山王亦全线压上。面对山王的防守专家,队长深津一成的阻挡,宫城迅速分球给外线的射手三井寿。
这个家伙明显体力消耗干净了,瞧他连站立都摇摇缓缓,这是要传球吧负责防守三井的山王前锋松本稔看见三井捧着篮球,做了一个往前抛送的姿势。
不,不对仅仅是下一秒钟,松本就发现三井的膝盖呈现出跳跃前的曲度。
糟糕,是假动作松本的心弦仿佛霎时被拧紧到极限,又被人一下斩断。
三井的手臂、手腕和手指舒展成一个无懈可击的线条,篮球流畅的飞出他的指尖,就在同一时刻,松本的身躯沉重的砸了下来,三井应声倒地。
然而那个飞翔的篮球,却在无数道追逐的眼光中,干净有力的破网而入
对于湘北的球员和他们的支持者而言,接下来裁判的哨音和裁决更宛如天籁,“入球有效,3分,守方犯规,加罚一球”
1分,只差1分,有希望啊,有希望会赢啊
当暌违球场两年,终于又回到他所钟爱的这片热土的前p,稳稳的射中了罚球,极致嚣腾的呐喊,让整个球馆的气氛处于一种白热化的状态。
“拼死也要守住啊,湘北”不知何时,牧也身边的清田,和所有海南的球员,和他们周围一大片的观众一样,挥舞着拳头,声嘶力竭的替湘北加油,那一颗悬在胸腔热烈跳动的的心,体验着和他们一样的对胜利无与伦比的渴求。
“干得好啊赤木,跟他拼了”鱼住的咆哮声中,上半场一直回避和河田正面对抗的赤木,截住了这个全国高中篮球界第一中锋的大力灌篮。
樱木抢到了至关重要的一球,却被山王的王牌沢北荣治从背后拍走,一团混战之中,篮球还是落在了沢北手中。
“上啊,沢北”“灌篮吧”山王的拥趸,同样不吝惜给予他们的王牌最热烈的助威,在这巨浪般的声势中,沢北持球飞向高高的篮筐。
“还给我”樱木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同样从背后破坏掉了沢北志在必得的灌篮。
湘北控制球,快攻如汹涌潮水,深津和河田在篮下对流川形成了强悍的防守,后者更是毫不留情的盖掉了流川的射篮,篮球风驰电掣的飞出边线。
这时,又是那个红色的身影,又是那个顽强的10号,不顾一切向着那个光华炫目的橙色球体,纵身飞扑出去。
啪樱木手臂扬起,在清脆响亮的拍击声中,一道橙色的激光飞向流川的怀抱,随之而起的,是沉沉的坠地声。
“流川,上啊,上啊,射失了这一球我不原谅你啊”清田再也坐不住,站起身来,连连挥舞着手臂,最后手指定格在山王一方高悬的篮筐。
而牧的眼光却落在趴伏在场外,却犹自抬起一双火焰四射的眼睛,死死盯着如狂飙席卷,冲向前去的流川。
这一连串的变化太突然,太快速,令山王也来不及对流川形成包围圈,随着这个一年级王牌的成功上篮,湘北终于在时间仅剩24秒的时候,以1分的优势反超山王
樱木单脚跪地,在场边艰难的撑起了身体,安西教练提出换人要求。
这令原本打算叫一次暂停,布置决定胜负的一轮攻击的堂本监督,打消了暂停的念头。按照规则,决胜期的最后两分钟,不允许的分队换人。
这位率领山王工业屡屡登顶的球队监督,相信自己的判断,湘北的10号已经到达的极限,换言之,想在双方已经形成了五对四的局面,放弃最后一次暂停,就使湘北无法更换球员。
是考验球队争胜的决死之心,以及王牌终极实力的时候了,即使在篮下遭遇赤木和流川的密不透风的防守墙,沢北还是一一记超高射球点的投篮,再度把领先的优势拉回到山王这一边。
时间只剩下不到8秒,完全不够组织一次进攻,难道山王的王者地位,注定难以撼动吗
赤木没有把球交给宫城,而是用尽全力的掷了出去,因为流川已经跑过了中线,从他脸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激烈表情,分明在说,“把球给我”
山王也孤注一掷,所有的球员都收缩在禁区内,拼死也要拦下流川。
头顶黑压压的是数双粗壮手臂交织成的网,而身体的前后方都没有进退的余地,找不到丝毫出手射篮的空隙,难道,湘北就要在这里,在自己手上功败垂成吗
不,那里有人,红色的,是自己人,是樱木花道他的那个姿势
流川在河田和沢北的身体之间,抓住一处稍纵即逝的空挡,像送出平生唯一的,最宝贵的梦想一般,把手里篮球推向樱木。
要活用膝盖,左手只需轻轻的扶着全场彻底的静下来,宛如潮水退后无比宽阔明亮的天海之间,那个红头少年用最最普通,最最朴实的姿势,把篮球自指尖中送出。
篮球入网的声音那样干净,那样利落,在沸腾了40分钟的球馆里,显得如此温柔动听,像一支激昂乐章的悠悠尾音。
球进了所有人的动作和思维都为之停顿,都屏住呼吸,凝住目光,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裁判的哨音撕裂的球馆的安静,伸出二指的手臂果然按下,进球有效记分牌瞬间改写成79比78,山王工业的不败神话被打破了
樱木摇摇摆摆的走到流川面前,两个水火不容的人对视了几秒,突然都扬起胳膊,向对方冲去,两只巴掌在半空击打出一记响彻全场的霹雳
“他们,真的赢了”这样的比赛,从自己打篮球起,还是头一次看到。
牧的手掌撑上了额头,从指间的缝隙中,他看见湘北的球员兴奋的抱着一团,而指端是湿湿热热的触觉,是热汗,还是
可惜,把山王拉下王座的湘北,并没有一鼓作气实现他们称霸全国的梦想。
由于在对山王的激战中元气大伤,而且樱木花道也因伤不得不停赛,所以在第三轮的比赛里,惨败在了轻松连胜两阵,正气势如虹,体力充沛的爱和学院手上。
虽然湘北的传奇戛然而止,却不妨碍他们获得极高的评价,甚至有报纸用“无冕之王”,来称呼这支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的年球球队。
胜败的影响是连锁反应的,爱和对湘北的胜利也付出了沉痛的代价。他们的主力中锋在和赤木的对抗中受伤,使本来就是爱和弱点的中路,出现了无法填满的漏洞。
这个漏洞被同样连战连捷的海南大附属抓住,高砂的强吃篮下,牧的切入传球加上神精准无比的三分球,终于令爱和在第四轮和海南的对抗中,无奈的败下阵来。
“大家表现的非常出色,我们已经取得了海南历史上的最佳战绩”高头教练兴奋的勉励他的弟子们,“明天大家好好休息一天,后天拿出最好的状态来打决赛”
“教练,我们的对手会是谁”牧把眼光从诸星忿忿不甘,正死瞪着他的脸上撤回来,提出了他最关心的,也是最重要的问题。
高头教练的白纸扇哗啦收起,表情变的非常认真、严肃,“刚刚传来的战报,明朋工业以80比78,胜了博多商大附属。”
明朋工业吗那个森重宽健司啊,你的预料真是一点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不打算写山湘之战的,但是又觉得这样长的一篇文,又标榜着“原著向”,如果不为这场全书最最惨烈,最最经典的比赛留上一笔,怎样都觉得很遗憾。但是篇幅所限,我也不想流水账的记录比赛全过程,所以我就写最后一分钟,这一分钟是我最喜欢的片段,反反复复看了无数次,每一次都免不了要激动,这次也一样,写完之后我好想有一种激动过度,快要脱力的感觉,啊呜~~~
明天去旅游了,为期10天左右,因为是去国外,写文还是上网都很不方便,所以这个文要暂时停更一个多星期,等我回来,就写最后两三章,争取暑假前完结,感谢各位一路看文,并且愿意等候的兄弟们
125、大家的好意
125、大家的好意...
藤真把毛巾搭回肩膀,在一处树荫坐下,微眯着眼,抬头看已上树梢的日头。
阳光不那么刺眼,暖暖的,没有盛夏烈日的燥热感,不知不觉的,暑假已经过去了一大半。
看着队友们远远的跑过来,每天早上二十圈中速跑,他已经第一个完成了。
不知道为什么,藤真总觉得,今天似乎身体里头充沛着多余的、不安的气力,总想尽情的跳跃、奔跑,把它们都宣泄出来。
移过来一片阴影,挡住了光亮的视野,站在他面前的,是高野昭一。
他的手捂在肚皮上,表情看上去有几分不太真实的痛苦。
“藤真,我,我肚子不舒服,能不能请假这两天的训练”
藤真的头皮下的青筋一跳,好家伙,肚子不舒服就要请假两天但表面上还是挺温和的,问这个平日里的老实头,“怎么了”
“可能是早上食堂的饭菜不干净”
藤真还没答话,光线更暗了一重,永野的宽阔身板也在眼前排开,“藤真,我的肚子也不舒服,也想请假两天。”
“你也吃了不干净的饭菜”藤真的语气已经有了讥讽和锋利的意味。
没想到永野却振振有词的回答:“是的,早上的饭菜是高野帮我打的。”
“”还真敢说藤真噎住了,没有证据证明这俩家伙说谎,他也只好无奈的挥了挥手。
跑完二十圈的长谷川,闷声不响的在藤真身边坐下,用毛巾劈头盖脸的用力擦了好半晌,直到藤真不禁担心,他的头皮和脸皮是否经受得住,不得不开口,“可以了,一志,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
“这两天,我想请假”
“你早上的饭菜也是高野打的吗”藤真快要连挖苦的兴致和力气都没有了。
“没有,我约了湘北的三井寿,一对一”
藤真的心坎咯噔一跳,一对一这个说法,对他来说实在太有深意,太敏感了,所以张着嘴呆了好一会,最终只能把巴掌落在长谷川的肩头,“很好,很好,去探探对方的实力吧,咳咳,冬季选拔赛,还是要遇到的”
“那我走了。”长谷川蹭的站起来身来,一秒钟都不跟藤真多消耗。
混蛋,这么快,说走就走,藤真看着长谷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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