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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節 文 / 夜籠紗

    ,也是花拳繡腿。小說站  www.xsz.tw橫豎有人奉承與他,替他辦好了事,他拿了別人的功勞去邀寵罷了。”時鳴低頭吃菜只做不知。令德一听頓時沉下臉來,教訓道︰“我把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黃口小兒,正所謂英雄莫問出處。你也不過才中了一甲五名的進士,連個狀元也不曾爭得,這傲氣從何處而來到不把他放在眼里。內臣便如何一般的報效國家。哼哼,總叫你吃了虧才曉得,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晴池見父親動了怒,忙起身垂手侍立不敢作聲。眾人都過來相勸,芳華亦向父親陪笑道︰“爹爹息怒,三哥知道錯了。”說罷伸手拉了一下晴池的衣袖。令德起身道︰“你明日一早還要上殿面君,時候也不早了,大家且散了吧。”說罷先自離去了。

    眾家將立時纏住東城問道︰“那雲修儒果真美的跟天仙一般”東城道︰“只怕不假。若不然父子兩代君王,怎會對他痴戀不已還有那位寶麟親王,對他也是不能忘懷的。拼死也要將他們兄弟從宮中救出來。”時鳴忽然道︰“據我看來,他再美畢竟也還是個男子。君王與親王身邊美色還少了不成听那廉松風的為人,也該不是個俗物。能入他眼的必定有那過人之處,才使人難以忘卻。只是可惜了”眾人也跟著一陣惋惜,漸漸的散去了。東城見晴池悶悶的坐在那兒,曉得自己若上前相勸,必是火上澆油。向著芳華使了個眼色,也出去了。

    林溪遣人將鄭仲送回家去,回頭叫住晴池,語氣清明的道︰“你日後封了官,雖不一定能見到和大官。倘或是踫上了,我勸你休要在他面前放肆,以免丟人現眼。”晴池被父親當中教訓,心里正窩著火。雖不敢十分的頂撞與他,卻忍不住回嘴道︰“他究竟是甚等樣人,大哥與爹爹竟這般怕他一個內臣罷了,有什麼真本事”時鳴听得心下冷哼了一聲。林溪戟指怒目道︰“可是爹爹的話,你非要吃了虧,頭破血流之時方曉得厲害。”說罷拂袖而去。

    時鳴與芳華披上斗篷道︰“時候不早了,四郎回去安歇了吧”采茗早提了燈,領著兩個中貴前來迎接。九江見晴池不快,小心地立在一旁伺候著。芳華挽了晴池的手道︰“三哥明日便要面君,早些安寢吧。”晴池拿過九江手里的燈,回頭掃了一眼時鳴幾人道︰“你們且站遠些。”時鳴等躬身立在原地不敢上前,待他二人走遠了,方才慢慢跟上去。

    采茗悄聲問道︰“這又是怎麼了”九江向前瞟一眼,以手掩口簡略的說了說。後面兩個中貴低聲道︰“四公子也未免太目中無人了。”時鳴回頭瞪了他們一眼道︰“主子也是你等妄議的”那兩個嚇得朝後退了一步,連道不敢。

    話音方落,只見晴池忽然指著芳華的臉怒道︰“你也來教訓我”不等方華分辨,便氣惱的將他猛的一推。他是有功夫的,又正在氣頭之上。那芳華如何禁得住,“哎呦”一聲便跌倒在路旁。

    時鳴領著人飛奔過來,將他慢慢扶著坐起身道︰“可跌壞了哪里不曾”幸而前兩日下了一場雨,路邊的泥土還算松軟。芳華雖覺得身上不甚疼,手臂處卻刺痛難耐。因怕他們爭執起來,讓父親知道了晴池受責罰,極力做出笑臉道︰“我同三哥鬧著玩兒了,自家沒站穩才摔倒的,不妨事的。”時鳴見他眼圈兒有些發紅,便執意要細看。芳華一面躲避,一面對晴池道︰“三哥快回去吧。”那晴池自來與他使性子慣了,卻從不曾動過手。因被父兄當眾教訓,很覺掃了面子,此刻正無處發泄,適才芳華好言相勸,立時便勃然大怒起來,以至失手將他推倒在地。

    晴池心中後悔不迭,卻礙于有人在旁不便上前查看,負在身後的手微微的擰成了拳頭。見芳華立起身來,似乎不曾傷到哪里,這才暗自松了口氣。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哼了一聲掉頭要走,時鳴將芳華讓采茗扶好,叫了聲且慢,幾步來至晴池面前道︰“三公子與四公子乃是同胞手足,怎可平白的動手打他更何況公子乃是習武之人,他如何禁得起若是跌壞了哪里,莫說是郡王跟前不好交代,便是公子自家心上怕也不好過吧”晴池氣得有些打顫,喝罵道︰“井時鳴,你是什麼東西,竟敢與我如此講話還搬出爹爹來壓我”時鳴微微拱手道︰“小人犯上自當去郡王跟前領責,只是凡事總要講個道理。三公子自幼便爭強好勝,處處不讓人的。順著你便喜歡,稍有不從,便冷言冷語譏諷挖苦,四五日不理不睬。我家公子尊你是兄長,事事忍耐遷就”

    芳華不等他說完,甩開采茗的手,上前幾步沉了臉喝道︰“時鳴你太放肆了,還不退下”時鳴見他動怒,只得躬身而退。晴池見一個下人也敢對自己指手畫腳,這口氣哪里咽得下瞪著時鳴一步步逼將上來,竟要動手打他。芳華緊挨著他站著,微微仰頭與他對視著道︰“三哥明日還要面君,且請回去早些安歇了吧。”時鳴怕晴池傷了芳華,正要上前護他,卻被芳華喝住。眼角余光又看到采茗,正悄悄的往後退,當即便道︰“今夜之事倘或有人亂嚼舌頭,我這里再不容他。”采茗唬的一抖,低頭垂手的立在那兒,動也不敢動。

    晴池指著時鳴冷笑道︰“這便是你調教出來的好奴才。他那些話只怕是你教的吧小小的閹奴”芳華最听不得這句,雪白的臉上立時氣得通紅。素日溫婉含笑的雙眸,此刻竟如兩把刀子一般,刺得晴池直往後退。極力的放緩了聲氣道︰“我自小由伴伴服侍長大,敬他愛他如長輩一般。便是爹爹也對他另眼相看,你怎可出言傷他”深深的吸一口氣接著道︰“哥哥生長在富貴之家,哪里曉得貧寒人家的苦楚不是萬分的不得已,做父母的怎會舍棄自己的骨肉”晴池在震驚中緩過神來,打斷他的話道︰“你竟為了這個這個”在芳華咄咄逼人的目光下,晴池最終將那個字強咽回去。芳華道︰“不錯,他是沖撞了你,萬事皆有前因後果。我好言相勸,哥哥不領情便罷了,卻使性子將我推倒,你叫我又去同哪個講理兩下里算是扯平了吧。朝雨園的人自有我來管教,不需旁人插手。”晴池幾次想說話皆被他壓了回去,忍不住吼道︰“很好,左芳華從此我們便撂開手去”芳華如何不知他的小伎倆也不接話,抿著嘴唇望向一旁。晴池見他不像素日那般著慌,竟不理會自己,狠狠的一跺腳轉身便走。九江提著摔壞的燈籠,戰戰兢兢的跟了過去。

    芳華怔怔的,望著晴池逐漸模糊的背影。這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跟他發脾氣。雖然心里難受,卻並不後悔。時鳴在芳華跟前跪下道︰“都是小人之過,請公子責罰。”芳華連連喚他起來,他只是不肯。無奈,芳華走至他身後,輕輕伏在他的背上道︰“伴伴回家吧。”時鳴只覺一陣心酸,哽咽地應了聲是,緩緩的將他背起。

    兩個中貴在前面挑燈照明,采茗隨侍在旁。一時起了風,將兩側的竹葉吹得沙沙作響。浮雲散去,空中冰盤乍現。清清涼涼的光一路撒將下來,映得四周逐漸明亮起來。一行人默默的走著。時鳴只覺那溫暖的氣息,夾帶著淡雅的茉莉香,徐徐的不斷的噴在耳邊頸畔。溫涼的手,有意無意間,在自己肩上一下一下的拍著,心情也隨之漸漸平復下來。

    回到朝雨園,芳華再三叮囑,今夜之事不可走露半點消息,這才令采茗幾個退下。

    時鳴替他解了斗篷,扶他坐下道︰“快讓我看看。”一面說,一面蹲下身去,小心的卷起芳華的褲腿。小說站  www.xsz.tw見那膝蓋上只是青了一小塊,這才松了口氣。待看到手臂處時,時鳴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原來,芳華跌倒時手臂內側,不慎被塊小石頭擦掉了一指寬的皮。襯著那雪白的肌膚,顯得格外的刺目。

    時鳴又是氣又是痛,邊上藥邊道︰“三公子手上也太沒輕重了”芳華傾身向前,伸手撫了他的肩道︰“伴伴,你受委屈了。”時鳴笑一笑,將他的衣袖放下來道︰“三公子說的沒錯啊,小人這幾十年也慣了。”芳華摟了他的脖子道︰“伴伴,你在我心里便如我父母一般。今日三哥原不是沖著你來的。他自覺丟了面子,又不敢與爹爹爭辯,可不是只好拿我撒氣嗎你看不慣上前與他理論,豈不是火上澆油他年輕,自來說話便是不知輕重的。你只看我的面子,莫要與他計較才好。”

    時鳴自二十二歲便服侍芳華到如今,私下里,到果真將他視作自己的骨肉一般疼愛。若論親近,令德也及不上他。幼時,芳華一斷奶便交由時鳴照顧起居。雖與兄長們一處玩鬧至深夜,再困也要回到朝雨園。只有那人溫暖的懷抱,才能讓他安然入睡。

    對自己所愛的家人,芳華可以無限的忍耐包容,卻不能容忍對時鳴的不敬。晴池的那一句“閹奴”將他徹底的激怒了。從前無論對錯,芳華皆是盡量遷就于他,倒像是養成了習慣。今日與他鬧翻了雖不後悔,心里難免有些牽掛。

    芳華偎在時鳴懷中道︰“伴伴你且放心,日後你床前盡孝,身後送終皆由我一力承擔。”時鳴听了哪里還忍得住,才喚了聲“四郎”,便早已是淚如雨下。他這一哭倒鉤起了芳華的心事,輕輕的嘆道︰“我反倒不及你呢,不知何時才是個了局只怕到那時會牽連父兄,讓他們為我抬不起頭。”時鳴扶他起來坐好,含淚相望道︰“郡王斷不會讓四郎受絲毫委屈的。”芳華搖頭道︰“前世作孽,今世來還。這一日橫豎是要來的,我不怕什麼委屈,只求莫讓我的家人,跟著我一起”時鳴不等他講完,便重新將他摟入懷中道︰“四郎莫怕,時鳴今生今世都守在你身邊,生死只在一處。”芳華環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懷中半響無語。

    自芳華十二歲後,時鳴便不在服侍他沐浴,只在外間听傳。因今日傷在手上多有不便,時鳴只得進來伺候。芳華見他神態拘謹,有些個縮手縮腳的,不由得嘆道︰“都說無妨了你偏要進來,我還不怕了你倒臉紅什麼伴伴果真把我做婦人看待呢。”時鳴拿木瓢的手輕輕一顫。芳華自顧道︰“爹爹不讓女使服侍我,是怕窺破了真相。更不準廝兒家人進我的身,是怕將來一旦敗露,玷污了我的名聲。爹爹想把我做婦人,卻又不敢進女使使喚,做男子我偏偏又不是。我與你們倒是一樣的不,只怕還不及呢。一年四季裹呀纏呀,多早晚是個頭兒啊”垂下眼眸,望著水下微微聳起的,只有婦人才有的物件,一陣苦笑道︰“這會子便已是如此,若再過得兩年,只怕是瞞不住了。不如不如現拿把刀來割了了賬”時鳴陡聞此言,嚇得將木瓢掉進了桶中,震驚之余半天方擠出一句話來道︰“四四郎,你你莫不是瘋了”芳華回頭望著他,忍不住伏在桶沿兒上大笑起來。

    時鳴怔怔的瞧著他,好一會子才拾起木瓢,接著在他背上澆水,一面埋怨道︰“我看你竟是把我嚇死了了賬。天已不早洗洗睡吧。”芳華兀自笑個不住道︰“我既怕疼又怕死,那里就下得去手”慢慢收了笑聲道︰“我雖為陰陽之身,卻斷不會作踐自己,伴伴只管放心便是。”時鳴望著他的背影暗自思付道︰“他只怕終身不能匹配,這個苦豈不是與我閹割的一般。”

    少時沐浴已畢自有人收拾下去,時鳴催著芳華安歇。芳華卻拉了他坐在床上,將頭枕在他腿上道︰“這會子睡不著,伴伴陪我說會兒話吧。”時鳴撫著他的頭,瞧著那蹙起的雙眉道︰“人都說你愛笑愛鬧,哪里曉得,你心中有不能言明的苦楚。偏這三公子還要來添堵。”芳華揉著勒了一天的胸口道︰“三哥待我甚好。”時鳴沒好氣的道︰“他這般也叫對你好若對你不好時,豈不”芳華含笑道︰“伴伴不曉得,我連著兩次進考場皆半途而廢,三哥便對我講,我做不到的,他便替我去爭去做。你看他夜以繼日的習文練武,從未有絲毫懈怠。便是有傷痛在身,也不願歇息一日半日的,這都是為了我呢。他還說,若是我喜歡”芳華說著,拉了時鳴俯下身子,在他耳邊小聲道︰“三哥說,只要我喜歡,便是那皇位也搶了來送與我。”時鳴立即變了臉道︰“這種大逆之言也是混說的”芳華笑嘻嘻地一吐舌頭道︰“只私下里說著玩兒,做不得真呢。”見時鳴還要再說,便將臉埋入他懷中悶悶的道︰“曉得了曉得了,下次沒下次了,沒下次了”時鳴見他向自己撒嬌,嘴角微微含笑,拿了手在他背上輕輕的揉著。

    芳華舒服的哼哼了一聲,仰起臉道︰“只是近一年來,他那脾氣越發的讓人捉摸不透了。若對你好時,給你做馬騎,百般的使喚也甘之若飴。若不好時,便不分輕重拿話傷你的心。全不念素日的情份。我果真做錯了倒也還罷了,可憐我竟不知錯在哪里。細想想,盡是些不足掛齒的小事。他是個極愛面子的唉,不曉得那邊屋子里,又給砸成什麼樣了跟著的人也不得安生呢。”一面說,一面爬起來叫時鳴,著人悄悄的過去看看。無事便罷,倘或鬧大了即可來回。

    少時,回來的人說,晴池的院子一片漆黑,像是都睡下了。時鳴叫他退下,進來與芳華說了。他听了不覺一愣,低了頭,輕輕咬著桃花瓣似的指尖兒道︰“想是已砸完了”時鳴將他的手拍開道︰“你這毛病幾時才能改掉”芳華被他說的臉上一陣發燒,抱著時鳴起膩道︰“等我成了翁翁也改不掉。”時鳴本想打趣他幾句,忽然覺得胸口處緊貼著一片柔軟,一時間竟將那話給嚇了回去。忙將芳華抱了放在床上道︰“三更時分了,快些睡吧。”說罷與他掖好了被角兒。從櫃子里另拿了一條干淨的白綾,壓在他枕頭之下。放下紫綃帳,留了一盞燈,這才退出去洗漱了,在旁邊的榻上寬衣躺下。

    莫看那芳華模樣乖巧,睡覺卻極不老實。為此,時鳴每夜都要起來數回為他蓋被。

    睡至後半夜,時鳴迷迷糊糊的打算過去看看。才坐起身,便听得芳華在床上尖聲哭叫道︰“泊然,泊然,你莫丟下我”夜深人靜之時,那聲音異常的淒厲。仿佛積壓了一世的怨情,在此刻噴薄而出。

    時鳴幾曾听見他有這般動靜,嚇得魂飛魄散,光著腳沖至床前。昏暗的燭光下,芳華渾身是汗滿臉帶淚,雙目緊閉。張著兩只手,拼命的想抓住什麼。嘴里猶自哭叫著一個人的名字。

    時鳴慌得將他一把抱在懷中,拍著他的背高聲叫道︰“四郎醒醒,快醒醒”芳華半眯著眼,幾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氣,將時鳴死死的摟住。嘴里哭叫道︰“泊然,泊然,你到哪里去了讓我尋的好苦”時鳴不料,他竟有怎麼大的力氣。听他說這沒頭沒腦的話,以為他醒了,驚問道︰“這這話這話從何說起誰是泊然四郎,四郎你醒了嗎”

    外頭的人早被嚇醒了,都立在屋外不敢進來。采茗大著膽子來至外屋,在雲母屏風前站住道︰“井管事,公子怎麼了”時鳴在里頭道︰“你去打盆熱水來。”采茗應了聲是疾步出去了。

    這里芳華已清醒過來,時鳴扶他躺下與他拭汗道︰“作噩夢了”芳華合了眼定了定神道︰“倒不像是噩夢。”時鳴喂了他兩口水道︰“還不是噩夢四郎方才差點兒沒把我嚇死泊然是誰呀”芳華回想著夢中的情景道︰“是那夢里之人。我與他似曾相識不,不是,該是有很深的淵源。看不清他的容貌他從外頭回來,像是與我分別了許多年的樣子。我亦像等了他一世之久,如今久別重逢,便覺悲從中來。”時鳴想了想道︰“怕不是今日二公子歸家,你心里頭喜歡才有此一夢。”芳華似乎尚未擺脫夢中的悲傷,抽了口氣肯定的道︰“那絕非二哥哥。”時鳴道︰“你如何知道他的名字”芳華望著他,神情有些茫然的道︰“我只知道他就是叫泊然,便沖口而出了。”時鳴道︰“他可曾叫你的名字”芳華蹙了眉緩緩地道︰“他他他喚我守真。”時鳴覺得芳華這夢做的蹊蹺,倒像是夫妻久別重逢的光景。將他看了兩眼,心中隱隱有些不安起來。

    采茗端了水,放在外間退了出去。

    時鳴另點了燭火,讓芳華擦了身子,換了衣服。待轉身時,芳華忽然叫道︰“伴伴,你身上哪里來的血跡”時鳴放下銅盆,似乎也隱約覺得背上有些疼痛傳來。芳華下了地,趕至他身後道︰“把衣服脫了我看看。”時鳴忙退後躲避。芳華使力將他按在椅中坐下,嗔道︰“井時鳴,你果然拿我做婦人嗎怕與我授受不親快把衣服脫了我看”時鳴見他惱了,只得背過身去褪下衣服。芳華見他背上,果然有幾處像指甲的血印子。伸出手一看,見不甚長的指甲上,也有些微的血絲在上面,芳華用指尖輕撫著那傷口道︰“伴伴怎麼不躲開了白白的受疼。”時鳴只覺背上酥酥麻麻的,面上一紅,慌忙穿上衣服道︰“四郎不說我還不知道了,可見是一點兒也不疼。”芳華執意與他上了藥,這才重新躺下。&lta

    、第五回散愁情雅風樓始遇桂衙內失玉佩左公子再逢夢中人

    次日卯時四刻,晴池便與父兄一同入朝。因不見芳華出來相送,想著昨晚推他那一把,晴池不免擔心起來,令德與林溪也有些納悶兒,見晴池全無喜悅之態,無精打采的坐在馬上。不時回首向府門偷望兩眼。因曉得他的脾氣,便是問他也不肯講的,索性只做不知。  芳華一來是昨夜不曾睡好,二來也想故意晾著晴池,待他們去了方起身梳洗。用罷早飯,往朝雨園外的雨露軒處置家事。  辰時許東城方起身用飯,問服侍的廝兒小柳,芳華可曾睡醒小柳笑道︰“自打四公子管家,除卻生病,日日皆與郡王世子一同起身。在朝雨園用過早飯,送父兄出門,再往雨露軒料理家務,這會子管事們怕早散了。”東城用罷飯,漱了口,猴急的趕了過去。  雨露軒內管事們才散去,采茗整理賬本收拾桌案。芳華勸著時鳴去他兄弟那兒,時鳴以為他上藥為由,想過兩日再去。正打算使人往兄弟府上送信,芳華笑他小題大做,爭辯說,自己又不是吃奶的娃娃,連個藥也不會上嗎只不過擦掉一塊皮而已,何必大驚小怪的。再說,還有采茗服侍,可擔心些什麼了  誰知恰好,東城一腳踩進來听見了,立即便問“破了塊皮”是怎麼回事話已出口,哪里容得芳華再狡辯時鳴與采茗更是不敢接口。東城一言不發,上得前來,輕而易舉的掀起了芳華的衣袖。因天氣漸熱,傷口又不算太大,時鳴只與他上了藥並未包扎。芳華肌膚太白,那掉皮之處,露出里面鮮紅的肉來,格外的刺目。  東城立時便惱了,恨聲道︰“這必是三郎做的好事”回頭又對時鳴叫道︰“時鳴,你是傻的嗎就算你打不過他,喊人總會吧還有你”采茗嚇得跟著時鳴一起跪了下去。芳華拉了東城坐下道︰“我與三哥耍笑,自家沒站穩跌倒的,與他什麼相干”一面說,一面喚了時鳴兩個起來。東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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