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知道”
“從地址。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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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過這里嗎”
“沒有。”
“對夏合利,你知道些什麼”
“不太多。”
“知道他工作性質嗎”
“沒什麼有價值的。我記得你以前問過我的。”
“我知道。”他說︰“從那次後事情變更得很多了。”
“夏合利出什麼事了”我問。
他沒回答我,但是用銳利的眼光無聲地看著我。
如此看了幾秒鐘後,他說︰“你怎麼知道他出事了”
我生氣地說︰“你少給我來這一套了。一個便衣把我半路找到。我們老遠開車來這里。一輛警車停在門口。大門外有警察守衛。你自屋里出來問我夏合利。我要還不知道夏合利出了事,我還能混飯吃”
“夏合利曾經要你給他做保鏢,是嗎”
“是的。”
“他在怕什麼”
“我不知道。”
“你認為他在怕什麼”
我說︰“我半點也不知道。”
“當有人來雇你做保鏢時,通常不都該問一問他在怕什麼,為什麼要保鏢呢”
“假如我接手這件工作,我當然要問。”
“你沒接手這件工作嗎”
“看起來不像,是嗎”
“你為什麼不接手”
“你真的想知道原因”
“是的。”
我說︰“可能夏合利不是在怕。”
“什麼意思”
我說︰“夏合利之要雇用我,也許是麥洛伯案中的一個線索。他到我們辦公室,等候柯白莎,兩個辦公室女人都記得他在那里。我一提麥洛伯的名字,夏合利馬上決定我們一起去看麥洛伯。我們到那里,發現麥洛伯被干掉了。”
佛山的眼楮現在在閃光,“這一點你以前沒告訴過我。”
“正如你所說,”我告訴他︰“情況改變了呀。”
“那麼你認為是夏合利殺的麥洛伯,然後到你們的辦公室來”
我說︰“別傻了。你問我為什麼我不替他工作,我告訴你原因。”
“又如何”
我說︰“你且先假設,當我去到麥洛伯的地方時,我看到了什麼,使我對夏合利起了懷疑。”
“看到什麼”他馬上問我。
我厭倦地道︰“你又來了。我自己在建立一個律師叫作憶測的案例。我可能什麼也沒見到,但是夏合利卻認為我看到了。他可能認為我發現了什麼我不該知道的事。所以他聘雇我做他的保鏢。他向警方申訴,他可能會有危險。我24小時守著他。他到哪里我跟到哪里。假如他去一處森林無人之處,而我從此不再回來,如何”
“謀殺”
“不一定那麼簡單,有人對付我們,綁起來,帶到什麼地方。夏合利跑掉了。他帶了警察回那個地方,找到了我的尸體一個勇敢的私家偵探,因公殉職。”
“听起來像個大頭夢。”佛山嗤之以鼻。
“對我倒是個夢魔一樣的惡夢。”
“這是你不肯替他工作的原因”
“我沒有這樣說。我在給你一個憶測案例。我在說,也許這是一個理由。”
“到底是不是”
我看他直看到他的眼中。我說︰“我不知道,警官。”
“去你的一下知道,一下不知道。”
“我有話直說,我真的不知道。夏合利叫我去替他工作,在我腦中,我有自史以來承大的、最簡單的第六感覺,我不可以替這個人工作。我不知道為的是什麼”
“原來如此,第六感覺,嗯”佛警官挪揄地說。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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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不信由你。”
“有沒有人給你什麼特別消息”
“沒有,我告訴過你,只是靈感。”
“真有意思,”他做了一個大大不以為然,厭惡我到極點的表情。他說︰“你知道太多了,你知道我不會拖你去見大陪審團,為的是你對本案有第六感覺。我們也不能把你的靈感用包裝紙包好介紹給法庭,做第一號物證。嘿”
“這里出了什麼事了”我問。
他猶豫了一下,他說︰“自己進來看。”
我們爬上水泥做的階梯,經過門外的門廊,打開沒有鎖的大門,走進門廳。門廳地上本是最好的樣木地板,地板三分之二面積鋪著高級東方地毯,在吊得高高的水晶吊燈照亮之下,打蠟的地板閃閃發光。
佛警官帶我走進一間在左面的房間,那是書房兼辦公室。
房間里亂得一團糟。
兩只椅子翻轉又破裂,一只桌子倒向一側,一只墨水瓶翻倒,墨水倒得一地。地毯弄皺了,有的地方拱起來,明顯的是有人掙扎,用腳踢的。一只書架倒下來,就倒翻在地上,書架上移動的玻璃門破碎,散開。落下來的書本,因為有人在生死大戰而更為弄亂。書架的間隔板翻成各各不同的角度,像是兩列火車相撞後的現場。保險箱大開,箱中各格的檔案紙張全部被拖出來,像是被人匆匆檢查過又拋在地上。
“怎麼樣”佛警官看我在觀察現場的一切,他問道︰“你認為怎麼樣”
“我有權發言嗎”我問。
他煩惱地皺皺眉。
“假如你問我意見的話,”我說︰“我要指出來,在打斗之後,在夏合利被制服之後,保險箱才被打開的,這一點十分重要。你可以清楚地看到,當地毯和家具在打斗時踢來踢去,地毯踢皺,家具倒翻,但文件紙張顯然是後來拖出保險箱,所以保持沒有破皺的。”
“繼續吧,我的福爾摩斯。”
“我們也可以看到,有一根斷了的橡皮圈和一堆信封,顯然有同一女人筆跡寄給”我停下來,拿起其中一封信“夏合利先生的,而在信左上角,我們看到發言人羅秀蘭小姐,她的住址是”
佛警官一下把信攫過去,說道︰“你不可以動任何東西。”
“這些信封,看起來里面都是空的。”我繼續說︰“但是,一個人沒有理由要把空的信封放在保險箱里。所以很明顯的,這些信封自保險箱里拿出來之後,信封里本來有的信就被抽了出來。”
佛警官道︰“我向你要的是事實,不是理論。”
“那一類事實”
“什麼人把夏合利綁走了”
“你認為夏合利被人家綁走了”我把眉毛抬起來。
“不是。”佛山諷刺地說︰“他是自己決心離開這房間的,只是他手腳重一點而已。”
“我看,夏合利大概失蹤了,是嗎”
“失蹤了,沒有錯。”
“你是怎麼得知的呢”
“有一位佣人找夏合利吃晚飯。當他沒出來時,她進來找他。她見到的就是這個樣子。她認為應該報警。”
“于是你把我帶到這里來問我問題”
“沒錯。這個羅秀蘭你認識吧”
我一本正經自口袋中拿出一塊手帕來,平鋪在桌上。
“你這是干什麼”佛山問。
我自豪地指向手帕上腥紅色的抹痕。我說︰“見到嗎”
“見到。”
“這,”我說︰“是羅秀蘭的唇膏。”
佛山意外地看著我,勉強抑制怒火,他說︰“怎麼會”
“她很沖動的。”我說︰“她喜歡別人,要不就完全不喜歡。栗子網
www.lizi.tw她是好朋友,恨敵人那一類的。當她見到我,她喜歡我。她很喜歡我。她喜歡的人她就非常合作。”
“喔”佛山說︰“真是一大堆”
“唇膏”
“不是,廢話”
“這些廢話,本來也是別人告訴我的,”我說︰“我只是重復一下而已。”
“什麼人告訴你的”
“羅秀蘭。”
“看來,我得去看一次羅秀蘭。”
“我也認為應該的。”
“在什麼情況下,她對你有那一大堆的好感呢”
“我自己都不能太確定。她要我替她做一些事。”
“什麼事”
“你可以問她。”
“你做了”
“沒有。”
佛山指著唇膏印︰“在這個之後”
“不是在這個之後。”
佛警官說︰“賴,你給我听到。我們要有理性。夏合利顯然是有地位的人。他住好房子,看來有錢,一定也有朋友。也和麥洛伯兩個人一起有事業。麥洛伯死了。夏合利請警方保護,而”
“向警方”
“是的。”
“他要我做保鏢。”
“我知道,警方對這件事沒有太認真。他們告訴他,警方不能白天黑夜的派人保護他。這是私家偵探的事。”
我說︰“如此說來,他是先去找警察的”
“是的,那有什麼好笑”
“沒有。我還一直以為他有理由要我和他在一起,其余的不過是做作而已。”
“不過,”佛山深思地說︰“也有可能,他猜想得到,警方是不可能派一個保鏢給他的。”
“他有沒有告訴警方,他在怕什麼”
“含含糊糊。”
“是的,”我說︰“一定如此的。假如他真的在怕什麼,他不會告訴你怕什麼的。”
“他像是想表明,殺麥洛伯的人,或是一幫人,很可能會來找到他。”
“他有沒有說為什麼”
“沒有。”
“也沒有說動機一類的話”
“沒有。”
“你們的人也沒有追問詳情”
“通常我們是要詳詳細細問,詳細記錄的,但是,這一次是我們沒有答理他的請求。我們什麼也沒有幫助他。所以我們”
“所以你們現在但願當初曾經多問他一些”
“正是,”佛警官道︰“這也是為什麼我們要請你來。我們認為對這件事,你會知道較多的。”
“其實不見得。”
一個警察自門縫中伸進頭來說︰“另外一個也來了。”
“帶她進來。”
過不半晌,我听到重重的腳步聲,一個警察帶了柯白莎走到門口,我看見柯白莎是被他推進門的。
“柯太太,請進。”佛警官說。
柯白莎向他生氣地看一眼,把怒目轉向我的方向。“這到底是什麼一回事”她說。
佛警官說︰“我們要一些消息,柯太太。而且我們急著想知道。”
柯白莎用發亮的眼光環顧了一下弄得天翻地覆的房間。“這里又是怎麼回事”
佛警官說︰“很明顯的,夏合利被什麼人襲擊了。他似乎不見了。最後看到他的人說他在這房里。一位佣人在今天下午4點送茶,送點心進來的時候,看到他坐在這辦公桌後,在辦一件文件,保險箱門是開著的。”
“這些事和我有什麼關聯。”白莎問。
“我們要知道的也是這件事和你有什麼關聯。”
白莎用頭向我一斜,“問這位大亨先生呀。他是我們的萬事通。我只知道大概。而唐諾是什麼都見到,什麼都听到,什麼都不說出來。這位賴唐諾先生我的合伙人去他的合伙。”
“好吧,我們先听听你所知道的大概。”佛山說。
白莎這一下謹慎了,在仔細選她的用辭。她說;“夏合利到我們的辦公室來。他要我們替他做件事。我把賴唐諾請過來,自此之後由他接待。”
“在你們這件交易里,你主管什麼”
“我背書支票。”白莎說︰“馬上派專差送到樓下銀行去交換進帳。”
“那一位專差”
“卜愛茜,我的打字員。”
“我的機要秘書。”我加一句。
白莎恨得牙癢癢的。
“又怎麼樣”
“于是夏合利就看上了唐諾。他說他要一個人日夜的伴著他。他要我們接受他的工作。”
“賴為什麼不願干這件事”
“別問我,”白莎道︰“也許這家伙有口臭、香港腳、刷牙會出血,再不然他不對唐諾胃口,他傷風感冒,會傳染人。”
“我不是在問你這些沒用的話。”佛山打斷她說。
“你在問我我不知道的事。”白莎說︰“我告訴你,我不知唐諾為什麼不接這筆生意。”
佛山向房間掃視了一下,他問︰“這里的一切,你一點也不知是為了什麼嗎”
白莎看著佛山的雙眼,不講理,而非常堅決地說︰“屁也不知道。”
佛山無奈地嘆口氣資“那也只好如此了。”
我們經過房門,進入門廳,佛山警官就站在房門口。然後他轉身進房,把房門踫上。
白莎對我說︰“本來可以不發生這種事的,假如你”
“別亂講,”我告訴她︰“這是假裝的。”
“你亂講什麼”白莎指責道。
我扶著她帶領她走出大門,又一直到我們進了我的公司車,我才回答她她問我的問題,我說︰“里面根本沒有什麼打斗。”
“憑什麼你會這樣說”
“有沒有試過把一只分開八格的書架翻倒過”我問她。
她生氣地問我︰“你說什麼呀”
“書架。”
“我又不是聾子。”
“那就別裝聾。”
“別那樣神秘兮兮。總有一天我一拳打在你下巴上。告訴我,好人,書架怎麼啦”
我說︰“挑一天,試試看翻倒一只書架。”
“嘎又來了,你去死”白莎發脾氣地說。
“我真的在說,不是假的。”
“沒錯,我知道。我應該去買一只八格的書架,再想辦法把它翻倒。如此,你就可以不必回答我這個問題。我恨不得空手把你捏死”
我說︰“當有人把那麼高的一只書架要翻倒時,書架最上部分在倒下時移動的速度最快。玻璃移動門會全被砸碎的,奇怪的是那一只書架,沒有一塊玻璃是破的。”
白莎抿上嘴唇想了一陣,她屏住呼吸道︰“他奶奶的”
我說︰“再說,那一瓶墨水倒翻了。這當然是在掙扎打斗中發生的,假如真有打斗的話。但是沒有一個腳印上是沾著墨水的。假如有人在房間打到椅子翻轉,東西亂飛的話,墨水的腳印會到處都是的。”
“假如,打斗是在墨水打翻之前結束的”白莎說。
“那麼墨水又為什麼打翻呢”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到底怎麼回事”白莎問。
“假造的,白莎。你要知道,他們還小心到不弄出聲音來。仔細看可以看出來,那椅子的被砸碎,是先把4個腿的橫檔打斷,然後把椅子腳一次一只拔出來的。所有的書,是一次幾本自書架中取出,再把書架倒下來的。書架中的橫隔是一塊塊誰離原位的。你仔細看看打過臘的地板,根本沒有書架砸上去的印子。”
白莎倒抽一口氣,她說︰“你真混蛋,我恨死你了,但是不能否認,你有腦子。也許你的想法是對的,明天一早我就把隔壁那間辦公室租下來。我立即請人來把它和我們打通,給你準備一個漂漂亮亮的私人辦公室。家具也由你自己來選。我把愛茜送給你做你的私人秘書”
“明天我不會在這里。”我說。
“為什麼不你要去哪,唐諾”白莎問。聲音咕咕的十分關心。
“我本來該有兩周休假,我明天開始。”
“你要干什麼”
“我休假呀。我去南美,我一直向往那里的情調。”
白莎自公司車車座中僵直地想站起來。
“你,混蛋”她喊道︰“你卑鄙,混蛋的小不點你,騙人,雙面的同花假順。你什麼東西,認為在這個節骨眼上可以出去閑逛休假要不是我需要你的腦子,我保證我親手會殺掉你的我真會的,你這混蛋”
“你現在想回辦公室,還是公寓”我問。
“辦公室”白莎大叫道︰“老天,我們總得有一個人工作。”
第十六章
大型飛機爬高在一萬一千尺的高度在飛。東方漸漸現出晨光。乘客都在倒下椅背的坐臥兩用椅上睡著了。前座只有一位乘客,亮著閱讀燈,在看一份西班牙文報紙。
飛機中空氣是舒適的。一路飛來平穩。現在進入了氣流,稍有一些上下顫動。
東方晨色更明朗。下面看得見大片仍是灰暗色的叢林。機後小廚房中飄出咖啡濃馥芳香。
旅客開始有動靜了。
空中小姐帶上咖啡和熱面包卷。我右側的旅客客套地向我笑笑。“味道不錯,是嗎”他問。
他是個高個子,大骨骼,曬得黑黑的,全身沒有肥油的家伙。我估計他50出頭,因為他眼角上有不少友善,很深的皺紋。傍晚上機的時候,我听到他說西班牙話,有如當地土著一樣流利。
“肚子餓了,更是好吃。”我回答他說。
“飛機上都是經過專家研究過的。”他說︰“一個人情緒最低落總是在清晨前一刻。太陽露臉了,人的情緒就升起來了,于是漂亮小姐帶了咖啡來了。在飛機上一整夜和在巴土上一整夜是有區別的。人對高度和速度自有他興奮感。你看看底下的叢林,快到山區了,目前看來一切是灰暗的,但是太陽一出來,在陽光下,就會像玫瑰花瓣上的露水一樣清新。”
“听你說話,你像是個詩人。”我告訴他。
他一本正經地回答︰“那是因為在哥倫比亞住久了,人就會對美好的東西懂得贊揚。”
“你是住在哥倫比亞的”
“北面,美塞顏,沒錯。”
“很久了”
他笑笑道︰“35年。”
“那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漂亮,每件東西都漂亮。安迪斯山常青,永遠新鮮。那里的山不崎嶇,沒有起伏;他們像豈有此理,他們就像首飾。那邊還有肥沃的山谷地,氣候好得出奇。說到氣候你根本不會懂有多好。”
“有多好”我問。
“十全十美。海拔差不多一英里高,叢林出來的熱氣,近赤道,但是因為高度,你不覺得冷,不覺得熱,一年四季如春沒有改變。”
“蘭花成千成萬地長,人不需要空調。山水又清潔又甜,取之不盡。老天,我倒像旅游觀光協會會長了。我真喜歡那地方。我想念她。我離開兩個月了去國內有公務。”
“你一定認識不少常去美塞顏的人。”我說。
“差不多每一個人至少是每一個值得認識的人。”
“美洲人也不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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