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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節 文 / 司夜寒

    無論如何沒有力氣走不快。小說站  www.xsz.tw

    真他娘的殘廢,夏小雨跛著足在黑夜里疾行,刺痛感由腳踝傳至全身,他想起叛出丐幫的那些日子,苦是苦,只不過是孤苦,如今這也舉目無依,身染殘疾,倒是真被老天爺懲罰了。

    老天爺給你一條不算壞的命,你拼命糟踐不知足,于是愈演愈烈,到最後真成了爛命一條,他仿佛剎那間明白了些什麼。

    人生總要流經千山萬水才能懂得平淡是福,貴在知足。

    他現在拼命地想逃離這是非江湖,再也不想做什麼仗劍天涯的蓋世大俠。

    呵呵,大俠嗎不過如此,明里風光無限,背地里齷齪不堪。

    也不知行了多久,無頭蒼蠅般亂撞,最後跌入了一處遮天蔽日的茫茫竹林之中,很累很累,身上如背負著千斤巨石,頭腦視線一片模糊,樹葉沙沙作響,這是一處無人之徑,然而千回百轉的盡頭處飄來一抹長紗,如林中帷幕,那人鬼魅般的晃了出來,笑如鶯歌燕啼,“小雨,咱們又見面了”

    是紅錦,夏小雨渾身一凜。

    “是跟我回九墨曜還是去丐幫遭罪你可得好好選選啊,明日姑奶奶不高興了,不樂意了,不想帶你走了,那你就等著被那幫臭要飯的打死吧哈哈”紅錦笑得依舊奼紫嫣紅,美艷不可方物,夏小雨卻直覺腹背受敵,寒意陡生。

    惡心的尿液,殘酷的丐幫中人,無情的局。

    南疆魔教,未知的旅途,說不定會成為試藥的尸煉人。

    哪一條路都不見得會好,他如今是真得走投無路了。

    他點點頭,靜默成寂寂竹林中的一道背影,紅錦莞爾一笑便帶著他朝前走去。

    這一路跋山涉水,繞過千城百巷,紅錦倒是一刻也沒有為難過他,不但好吃好喝的雙手奉上,亦悉心照料著他的傷事,他時不時自嘲的想若是過去他定然要愛上這名女子,可再一轉身,紅錦又露出她邪教中人的真實一面,他們活著不是為了別人,僅僅是為了自己。

    夏小雨啊,夏小雨,你始終不過一個工具,過去用來治傷,如今是本劍譜。

    妖嬈劍譜里一個個風花雪月的招式名在他腦海中散落成漫天飛舞的杏花,別人偶得武林秘籍苦練必可稱霸一方江湖,他練了個半調子結果尚未出師就折兵而返,這孱弱的手腳以後怕是再也不能修行武功了。

    然而背後的殘劍竟然還在,這把劍破舊不堪,廢無可用,所以沒人惦記,到頭來他還是一人一劍,卻連這殘劍也拿不動,提起來輕轉手腕,疼痛難擋。

    “叮”劍掉落在地,他扼住手腕,疼得扭曲面容,月下清輝也掩不住滿眼傷悲。

    “你這是干嘛呢有空就把劍譜給我默背下來,別耍花樣,咱們越過這道山就快到南疆境內了。”紅錦理了理包袱將馬拴在大樹上,這一路夏小雨都很乖,興許是丐幫的教訓太讓他心寒,亦或確實對謝孤棠心死,平時嘻嘻哈哈的表情現在成了愁苦臉。

    紅日噴薄而出,晝行夜宿,馬不停蹄的行了大半個月,終于抵達了九墨曜的所在,那是一大片廣闊的湖泊,九座小島星羅棋布,遠處山清水秀,七座島較大,遠觀如天上北斗,更有百年古樹亭亭如蓋茂密成林,當真一片世外桃林。

    南疆氣候潮濕溫潤,四季如春,此刻清風拂面,攜來異疆風情,稍稍打開了夏小雨心懷,他陶醉在這美景之中,一時也忘了桃源深處武林中最聳人听聞的魔教所在。

    九墨曜神秘可怖,相傳豢養著一批死士殺手,七年前為禍武林紛爭不休,其掌門人面目神秘、不辨男女,從未以真面目示人,他們的行動不問原因,不問目的,但凡出手,定然不會無功而返,而七年前他們做了一樁聳動朝廷的大事綁架當今聖上的七皇子。小說站  www.xsz.tw

    俠以武犯禁,江湖中人本不該涉及朝堂之事,可九墨曜竟然公然與朝廷對抗,宣稱當今皇上殘暴不仁,必要還以顏色,在長達一個月的僵持之後,朝廷派精兵奉上大量金銀珠寶,九墨曜終于松口放人,然而這名小皇子的下落卻再也無人知曉。

    踏入九墨曜的人,還能完好無損的回來嗎

    紅錦解開繩索,小舟便蕩入湖泊之中,她嫻熟地搖起船槳,在湖面上劃開一圈圈波瀾,陽光落在湖中泛起碎金般的光澤,遠處的宮殿獨具異域風情卻又不失中原韻味,一種奇異的融合,雕梁畫棟不輸富饒江南。

    穿過這片水榭澤國,紅錦將小舟停在一處小島前面,催促夏小雨下船,前方兩名面籠薄紗,一身白袍的守衛手持刀戟上來問話,“令牌”

    紅錦摘下腰間令牌晃了晃,兩人二話不說讓出一條道。

    大門轟然開啟,又重重關閉,夏小雨驚得渾身一哆嗦,一望無盡的漆黑令他迷惑,這竟一陽光照耀不到之處,天上微弱的光芒是懸起來的一輪彎月。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這是九墨曜的月還宮。

    “人帶來了嗎”黑暗深處響起一個清澈的男聲。

    “帶來了,宮主”

    燭光一耀,轉瞬熄滅,那一瞬之間,那人眉心一朵白色花紋刺住了夏小雨的雙眼,一種不詳的預感油然而生。

    作者有話要說︰

    、開眼

    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非要弄得黑  的夏小雨提心吊膽的跟上了宮主的步伐,那男人下腳極輕,恍惚以為他是黃泉引路人,一路向前飄去,腳下是血池翻涌,無量地獄。

    燭火乍起,一道微光從後側牆壁射去,一名白衣人被關在巨大的籠子中,身邊羽毛如雪花綴滿大地,他垂著頭似一只死去的白鶴,月還宮宮主抬腳走上去打開牢門,輕輕撥弄了一下那男子的身體,沉甸甸提不起勁,輕飄飄如骨頭散架,原來他癱瘓了。

    “你知道他是誰嗎”宮主回眸一笑,眉心的白花開至荼蘼。

    夏小雨被這月還宮宮主驚世駭俗的容貌給震住,這男子五官秀致,面如冠玉,那是一種撲面而來的平之美,乍看平平無奇,組合起來卻驚為天人,尤其是他的眉色與發色,竟如皓雪一般純白。

    “不,不知道。”夏小雨怯弱的應答,籠內傀儡一般的男子似乎斷了骨頭。

    “多年前,江湖上名聞一時的蓮花樓樓主李亦坤于東海之濱與他的宿敵比試,那一戰他本勝算極大,誰知到了關鍵時刻卻被至親好友出賣,他墜落懸崖被狂風巨浪卷走,世人皆以為他死了,那之後他那名好友變成了蓮花樓樓主,武林中人皆以為是李亦坤武功不濟,豈知是餞行酒中被人摻了毒,他的未婚妻也遂了那名男子,他渾身筋脈俱斷,後腦受了重創從此便是這樣了,痴呆兒一個。”

    月還宮宮主從衣兜里取出小藥瓶,倒了幾顆藥丸到手中,“來,亦坤,乖”籠中男子順從地吞了藥丸,末了還舔了舔月還宮宮主的手指,那神情模樣哪還有當年江湖大俠的風采

    “我叫鶴雪。”那男子抬手擋去光線,一室旋即再次陷入黑暗,鶴雪清越的聲音再次響起,“掌門命我們燃微燭前行,遁入黑暗之中,為的就是不斷提醒我們,在光明背後是無盡的黑暗,江湖中看起來豪氣凌雲,充滿了正義之士,實則骯髒不堪,由內而外開始腐朽,你們看不到,不代表沒有。”

    黑暗中這蠱惑之語听起來更加令人脊背發涼,。

    “你應該听說過九墨曜荒淫無度,煉尸害人的事吧,這就是中原武林對九墨曜的所有看法,以訛傳訛,其實根本沒來來過這里,不過沒人來也好,他們都來了,這幫老家伙還如何靜養”說著又走到一處,那是一間低矮的屋子,一名身材矮小的耄耋老翁端坐在里頭,他毫不避諱闖入者的視線望著夏小雨笑道︰“嘿嘿,小兄弟,入我醉劍門否”

    “這是醉劍門上任門主陳塵,年輕時號稱一醉驚天,後來將掌門位置傳給了自己小兒子,沒過半年就被兒子媳婦給趕出來了,嫌他管得太多,再一年之後醉劍門加入斬道盟,退出軒轅鑒,醉劍門百年基業就如此草草斷送。小說站  www.xsz.tw

    鶴雪再次熄了此處的燈,秉燭前行,這里藏著江湖的另一面,一個讓夏小雨大開眼界的一面,一個與正道聯盟軒轅鑒及邪道集合斬道盟截然不同的存在九墨曜。

    隔絕于世,不容于世。

    風起天闌,參觀完了月還宮的奇景之後,鶴雪帶著夏小雨溯水而過到達了另一處紅塵殿,整座建築旖旎艷麗,入得其內金碧輝煌,目眩神迷,然而琳瑯滿目的擺設卻都是刑具,不時還能听到男人女人混著曖昧的,紅塵殿放肆了血肉盼望,放縱了一切規則,紅紗暖帳的背後是**的轟然釋放,是荒腔走板的各色人等。

    紅塵殿勾魂困身,愛恨一瞬。

    夏小雨看得心驚肉跳,啞口無言,鶴雪忽地拍了拍他肩膀道︰“你知道我要紅錦帶你來干嘛嗎”說著用手指纏弄著夏小雨額前青絲,一只手指輕佻地撩開,接著以極其柔順地手法撫弄著夏小雨頭上的傷疤,他眨了眨睫毛縴長的眸子笑道︰“倒是不丑,只可惜有些缺憾,不過無妨,咱們掌門喜歡的就是缺憾美。”

    這怎麼有一種做裙下之臣的微妙感覺夏小雨渾身一凜撥開鶴雪的手道︰“宮主難道不是要劍譜嗎”

    “哈哈哈哈,劍譜又何用劍譜是死的,人是活的。”

    “那我又有何用”夏小雨迷惑不解。

    “你很有用,謝孤棠不要你,咱們九墨曜會留你,只要你肯以物換物。”

    “以物還物”夏小雨望著面前容顏絕色的男子道︰“我身無一物,沒什麼值錢寶貝。”

    “哈哈哈”鶴雪又是暢快大笑道︰“你一定沒听說過,有許多練習腿法的人自斷雙臂,你為了獲得某些東西,就必定要失去一些東西,沒有人是完美的,不付出代價怎麼會有收獲”鶴雪隨意坐在地上,斜倚著燻籠,白色紗幔遮著他整個人若隱若現,神秘莫測。

    從左右兩側屏風處魚貫而出兩排衣著華麗,腳踝手腕處綴著金燦燦鈴鐺的男女舞者,曼妙舞姬面籠輕紗,縴瘦男子也個個生得眉清目秀,這些人跳起舞來極盡妖嬈,一男一女作為一對擺出各種下流姿勢,分明不是舞蹈而是不齒之事,這群人舞得夏小雨面紅耳赤,他久居中原未曾看得此等傷風敗俗的景象,此次一見,心中又想起與謝孤棠的事,更加羞愧難擋。

    “妖嬈劍譜是我哥哥鶴凌的遺物,七年前他自殺于紅塵殿中,他遺書中寫著讓我剝下他的皮做成人皮燈籠懸掛在大殿內,這是九墨曜唯一一處可以看到光明的地方,哈哈,小雨,你猜我有沒有將他的皮剝下來制成燈籠啊”鶴雪嫵媚一笑,身影沒入人群之中,他跳起舞來更加百媚叢生,不辨男女,身邊一眾舞者皆盡失色,他舞,他就是天地。

    我怎麼會知道夏小雨眼見此等妖異景象已嚇得屁滾尿流,他從一個魔窟墜入另一個魔窟,恨不得前世死得干干淨淨,才不要徒增如此多的煩惱。

    “那你看啊”吟唱一般的提問,鶴雪在九重紗幔間偏飛,身姿輕盈如仙子。

    夏小雨循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乍見一排燈籠高高掛起,那真的是人皮燈籠嗎這個鶴凌又為何要下如此古怪的決定

    “何謂邪魔,何謂正道,何為江湖”鶴雪輕功極佳,輕盈掠至梁木之上,他抬手遣退了這群舞者,空曠的大殿內便唯余他與夏小雨二人,他笑著自問自答道︰“善與惡,正與邪,從來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哪來什麼絕對的公平與正義”

    這是想給我洗腦嗎這不是魔教一貫的說辭麼夏小雨捂住耳朵拼命搖頭,心中暗念,“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哈哈,還在想著那個該死的謝孤棠嗎”鶴雪一掠而至,揪開夏小雨耳朵道︰“你可知道那謝孤棠找我們九墨曜討要了什麼東西”

    夏小雨搖搖頭,眸中失色,他不太願意提起這個名字。

    “呵呵,有人封了他的武功,他若想沖破障礙只能求助于我們,而我們能給出的法子當然也只有壞辦法。”

    “什麼辦法”

    “日日飲血,找人過身,飲血無所謂,活人的血便可以,過身的話則要找成年男子,你身上已經布滿了毒了,就算我們不找你,一個月後你自己也會丑陋的死去。”鶴雪鳳眸一斂輕聲笑道︰“哈哈,真有趣,愁煞刀謝孤棠試刀飲血,還與男人有了肌膚之親,嘖嘖,我也沒想到他什麼都做得出來,為了他的上乘武學,他什麼都可以不要”

    “嗯呵,說起來這與我大哥鶴凌可是一模一樣啊”鶴雪衣袂輕揚,宛若六月飛霜中的一片六瓣雪花,晶瑩剔透暗藏妖嬈。

    “你說什麼什麼過身”夏小雨急促問道。

    “簡而言之,你,夏小雨只是一個器具而已,發泄都算不上”鶴雪的話令夏小雨如墜冰窖,心猛烈地抽搐一下,疼嗎似乎已經麻木了,哈哈,知道真相也挺好的。

    原來他,始終什麼也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

    、回憶

    “先以欲勾之,後令入佛智”鶴雪纏綿曖昧地望著夏小雨。

    這不男不女的家伙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夏小雨沉浸在被背叛與恐懼的雙重痛苦中,蒼白了唇色,人皮燈籠閃爍著奇異地光芒,穿過血與肉撫摸著靈魂。

    最殘酷之處往往讓你了然人性,以暴制暴,以欲制欲又有何不可

    耳畔莫名飄來呢喃熱氣,鶴雪的美,天雷勾動地火,倘若是野外趕路的書生,若與此等人間絕色共處陋室,也難保不會色魂授予,全然忘記禮義廉恥。

    可他不是書生,他不懂勞什子的美貌與風情。

    邪乎還是邪乎,他想逃,他一路逃亡,是喜是憂,總是在快要觸到之時碎成夢幻泡影。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然而真的可以放下嗎

    放下屠刀會否立地成佛

    “小雨,你寒毒入骨,若不及時診治,性命堪虞,呵呵,你亂練妖嬈劍譜不說,還被謝孤棠傳授了莫名其妙地內功,你以為那內功真是用來為你增進武功的”鶴凌斂眸一笑,若白狐妖嬈,“這世上,沒有平白無故的好處,天上是不會掉餡餅的,你懂嗎”

    這一路跌跌撞撞,九死一生,早就不知道該信什麼了,如今可好,真真正正的掉入魔窟,不是臆想、並非猜測,此處南疆九墨曜,徹頭徹尾地邪教。

    “呵呵,成不了神便成魔嗎”夏小雨自嘲地勾起唇角。

    “神非神,魔非魔,神魔正邪,哪有絕對”鶴凌讓到一邊,輕輕啟動壁燈上的機關,二人腳底便陷下去一層,陡然浮現出雲霧繚繞地蓬萊仙境,竟是一方冒著熱氣的清泉,水流潺潺,自地下貫通,一時的雲霧令整個大殿更顯神秘莫測。

    茫茫霧靄模糊了鶴雪地五官,若隱若現處更添艷色。

    “先廢後立,不破不立,代價高昂,君可願一試”鶴雪勾魂奪魄的誘惑著夏小雨。

    然而這看似仙境的清泉卻恍如地府中的血污池,無盡的人頭與殘肢斷骸在其中翻涌,不得永生。

    老子才不會跳進去呢夏小雨心中已經在醞釀如何打倒鶴雪逃出此地,紅錦是紅錦,鶴雪是鶴雪,說些亂七八糟的奇怪道理,誰知道是不是變相地嚴刑逼供

    除了會背劍譜,他不知道自己有什麼被留在此地的理由。

    幫助他武功精進這個嫵媚地男人方才不是還說“這世上沒有平白無故的好處”嗎

    代價為何,犧牲為何他懶得去想,總之他不願意。

    可命不由人,怨天何用

    夏小雨這個倒霉貨腳下一滑,落入池水中,他本當那是刀山火海,可甫一進入,但覺水的溫度柔和怡人,松弛了這腐朽不堪的臭皮囊,險些讓他沉浸其中忘乎所以。

    “啊”待他掙扎著,滑稽地想要爬出去,鶴雪也未褪衣衫地滑了進來。

    發如皓雪地美人笑著靠在一邊道︰“焚欲池,每七七四十九日會廢掉你的一個感官,形、聲、色、味、觸,一樣樣接著來,無欲而剛,當你消息了五感,顛破了**,你便可以無往不利。”

    “咳咳”夏小雨的頭被摁入水中,他嗆得咕嚕咕嚕咳水。

    “怎麼樣死亡與窒息的感覺美妙嗎”

    再一瞬間,他又抓起他的頭,吸允住他的唇,熾熱又冰冷的問,熾熱的是感覺,冰冷的心情。

    生生死死,蒼生何辜,何為極樂何為大悲

    生亦何歡,死亦何苦,破骨重生,善莫大焉

    咒語一般纏繞在夏小雨耳畔,他驚地渾身動彈不得。

    拆骨剝皮的妖精幻化成美人儀態降臨人世,鶴雪湊過來撥開夏小雨濕漉漉地頭發,那道殘忍扭曲的傷疤正騰騰冒著熱氣,鋒利的刀刃一閃,又破開一條口子,血涓涓融入池水中,如胭脂泅染了湖水。

    一池腥氣。

    搞這麼多亂七八糟的,還不如一刀割斷我喉嚨爽快,人被逼負了極就愛走絕路,夏小雨氣得怒吼道︰“鶴宮主若想殺人直管給我個痛快”

    “哈哈哈,死怎麼會比生不如死要有趣呢”鶴雪從水下摸出一副鐐銬扣在夏小雨的手腕與腳踝上,沁過水的五官更加仙逸出眾,“在下可很是怕你自己斷送自己的性命啊”

    起先還並不覺得,心中亦有些許贊同與憐憫,如今則徹底地明白,眼前之人,不過是陰晴不定的惡魔,夏小雨欲咬舌膽子又小,他這樣踟躇皺眉,那鶴雪又游過來撬開他的牙齒餃住舌頭。

    ,抑或求死不能

    一瞬極樂,一瞬滅絕。

    “呲”鶴雪捂住嘴推開夏小雨冷笑道︰“不從”

    夏小雨不說話。

    “我就喜歡你這種不從的人。”鶴雪說著又游過來攔住夏小雨的肩膀道︰“怕我嗎那是因為你沒見過我哥哥。”

    鶴雪的兄長鶴凌,容貌更加出眾,可過剛易折,紅顏禍水,美人總離不開流亡與生死的考驗,鶴雪一想起他的哥哥,頓時又恢復了往常的清冷。

    “我哥哥他,他曾是公主的男寵,不,他是皇帝,是所有人都可以寵幸的人,蓋因他出身卑微,除了容色出眾,一無所長,那年將軍刀下留人將他帶入宮中,從此夜夜殘忍待他,沒人真心對他好,他們所想索取的不過是那瞬間的快慰,哥哥在宮中受不了折磨終于在一天叛逃出宮,一路逃至南疆,結實了一位神秘人,神秘人就是九墨曜的第一任掌門,若果七年前哥哥不將那孩子帶回來,興許會活到現在吧,呵呵,可,可他終于是沒斗過那孩子。”

    夏小雨沒興趣,也沒功夫听鶴雪說這些陳年舊事,他在水中撲騰掙扎,卻見鶴雪綻顏歡笑,越笑越艷,半晌後眸光落定道︰“這繚繞如藤蔓一般,越是掙扎,纏得越緊,若想被掐死你就努力的折騰吧,哎呀呀,可惜啊,他又不會立刻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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