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定是个疯子
有梦歌照看赤元,玄觉与行思放下心来,并肩站在神会面前,决心与他一战,赤元焦急道:“二位莫要冲动,我们”他本想说我们三人联手对付他,可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赤元真人休要多说,”玄觉并未回头,平静望着神会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坚定道:“省些力气,毕竟道长还有家人要照顾,佛门之事本就该由佛门之人解决,道长为此事已费心费力太多了”
行思在一旁附和道:“不错赤元道长莫要多虑,多多顾念自己的爱人才是正经”
神秀这会儿可算是油尽灯枯,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周身的一团蓝光一闪一烁间,竟完全消失了,一缕孤魂不知四散入何处。“小娃子”
“咦”弘愿应声回头,看到的是神秀那张苍老的面孔,好像与上次见的,颇不相同,不似以前那般如同一团虚影幻象,这回更像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小弘愿仰头道:“老前辈,您叫我”
如苏正帮着梦歌一起搀扶着赤元,见小弘愿在对着空气说话,心道:这孩子是怎地了,难不成是魔障了奈何这处正乱作一团,如苏料想小弘愿鬼灵精着呢,便没过问。
神秀对小弘愿道:“嗯,我还不知,你的法号叫什么”
弘愿恭敬道:“回老前辈,我的法号是弘愿,行思师父给取的。”
神秀沉吟片刻,喃喃道:“弘愿相传,大乘佛教菩萨,为拯救芸芸众生,摆脱生死轮回的苦海,曾立下四大弘愿:誓度一切众生;自心众生无边,誓愿度;自性法门无尽,誓愿学;自性无上佛道,誓愿成。”神秀目光闪烁着慈爱的神采,对弘愿道:“好孩子,你的法号真是不错。这会儿只有你得闲,可否去帮我取件东西来”
不再多言,行思与玄觉一起冲了上去,气势如虹,配合默契,两人分工明确,一人攻上盘,一人攻下盘,神会挥动金丝鞭,上下飞舞,走形如蛇,前两番对战,神会总是耍手段,用心机,使尽阴损招数,这次玄觉二人也就多了几分防备,神会不再那般容易得手。“学聪明了嘛”神会冷冷一笑,眸中阴狠之色渐浓,之后故意一鞭抽空,露个破绽给二人,玄觉神色一凛,祭出脖颈上挂着的紫檀珠串,飞身而起,抛出手中珠串,险险套中神会持鞭的右手,神会大力挣扎,玄觉几次翻身,反手扣紧珠串,猛力一拽,金丝鞭终于脱离了神会之手。神会被夺了武器,也是不恼,作势向前,几欲夺回鞭子,玄觉迎上,再次抛出紫檀珠串,神会见玄觉中计,抬起右手,瞄准后启动机关,射出一枚袖镖,那飞镖速度极快,直直冲着玄觉左胸而去。
、第五十一章
玄觉惊呼出声,可已然来不及闪避,见那飞镖闪着幽幽蓝光,定是事先淬了剧毒的,死亡已是尽在咫尺,玄觉登时只觉脑中一片空白。
亏得行思反应迅速,爆喝一声:“快闪开”一把将玄觉拽向一边,飞镖堪堪擦着玄觉衣袖而过,那飞镖锋利异常,虽未伤皮肉,仍是划破了袍子,行思让的及时,也躲了过去。
玄觉还来不及庆幸,两人逃过一劫,神会邪气一笑,又一枚飞镖出来,这次的目标却不是他们二人,而是在一旁观战的如苏“小心”玄觉惊慌喊道,行思头皮一阵发紧,已然失去了声音,未曾片刻犹豫,行动便先于意识,瞬移至如苏身前,用身体护住猝不及防的如苏,将他扑倒在地。
“啊思思”如苏只觉眼前一花,他也察觉到了危险,再回神已被行思紧紧护住了,如苏只觉得不妥,便大叫着道:“你怎么样”如苏慢慢将行思扶起,顿时面色一变,只见那枚飞镖不偏不倚的扎进行思左臂。
众人不禁色变,玄觉弃了神会不顾,便奔了过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如苏更是被吓的面色煞白,看着那枚扎进行思肉里的毒镖,如苏紧紧咬着下唇,呼吸急促,慌乱非常,不知该如何是好,突地觉得自己真是没用,害得行思为了救自己受伤,如苏没发觉,自己正浑身发着抖。
行思额头已满是渗出的冷汗,他叹息一声,用尚好的右臂揽住如苏,继而拥紧,胸膛贴着胸膛,不留一丝空隙,下巴搁在如苏肩窝处,用力蹭了蹭,行思温言道:“我没事儿,苏儿别怕”在行思的轻声安慰下,如苏终于镇定了下来,见如苏终于不再如方才般慌乱无措,行思便松开揽着他的右臂,咬了咬牙,将插在自己左臂上的毒镖,猛地一下拔出来,沾血的飞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从伤口处不断往外涌出黑血,顿时鲜血如注,染红了行思大片衣袍,情形实在不妙,玄觉蹙着眉头,神会在一旁冷笑,想当年,宝林寺善于用毒的人,第一是弘云,第二便是神会。
行思尽量冷静道:“苏儿,过来帮我将衣袖往上卷一卷,让我看看伤口。”如苏依言,将行思的左臂衣袖,小心地向上卷起,露出小麦色的手腕,之后是用力的肘弯,再之后是坚实臂膀,乍看之下,如苏不由倒吸一口冷气,那黑色毒气竟然正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从伤口处向四周蔓延。
“不好”赤元见此情景,蹙眉道:“行思大师快封住伤臂,这毒太过霸道,莫要让毒气侵入内脏。”
玄觉依言而行,点了行思,将毒气逼在其左臂腋下处。可悲的是,如此做竟然缓不了一时三刻,行思的左臂肌肉还是在缓慢变黑,毒气眼看便要冲破,向胸膛内脏处游走。如苏距离行思最近,眼见那毒气漆黑,简直可怖极了,不由焦急道:“行思,怎么办”
玄觉当机立断,开始运功,帮行思抵御毒气,赤元也奔了过去,过了好一阵儿,仍是不见起色。
玄觉登时没了主意,赤元深深看了行思一眼,遗憾沉痛道:“行思大师,这毒怕是压制不住了,要想留得性命,便只有”虽然他未说出口,众人却是早已心知肚明,断了左臂吗一念及此,行思只觉全身从头到脚都凉了三分。
时间仿佛凝固在了这一刻,行思终于点了点头,对如苏苦笑道:“苏儿,去帮我寻把刀来”
如苏盯着行思的眼睛看,见倒映着自己脸孔的眼中有柔情无限,如苏眼圈一直泛红,行思催促道:“苏儿,快去”
如苏不再迟疑,抬袖摸了摸脸上的眼泪,便一溜烟儿的跑出去,假装出去寻刀了,如苏心里明白,行思不过是要寻借口支开他,有些场面,行思不想让他看到,他跑出去后,便趴在门口偷看。
行思淡然对赤元道:“道长,贫僧记得,你身上有把极其锋利的匕首,劳烦您借贫僧一用”
赤元从怀中取出匕首,郑重交予行思,行思接过匕首,单手取下腰带,将其咬在口中,合紧牙关,闭上双眼。
赤元别过头去,不忍再看,梦歌也被赤元捂住双眼。玄觉克制不住,对神会怒目而视,这是第二次了,他生平第二次对一个人,从心底升起浓浓的恨意。
神会却像是在看戏一般,还在暗忖,行思如此果断真是难得,他很惊讶也很欣赏。
手起,刀落,黑血被溅出一丈开外,行思把自己的左臂生生砍了下来,断臂飞出老远,落地后还在不住痉挛,整条被毒侵入的胳膊,漆黑一片,煞是可怖。
“唔”行思无法克制地闷哼出声,由于剧痛,身体不住,便要晕过去,如苏再也忍不住,忽地从门外冲了出来,扑过来扶住倒在地上的行思,他嘴唇已经咬破,生生忍住眼中打转的泪珠,竟是没再哭。栗子小说 m.lizi.tw
如苏撕下自己的袍子下摆,接过梦歌给他的止血药,便开始专心为行思包扎伤口,如苏脱下外袍,包裹住那条还在微微痉挛的毒胳膊,只这一瞬间,如苏仿佛长大了,不再是个小孩子,而是个有担当的、敢面对的男子汉了。
“这还真是情意绵绵,让人羡慕的很”神会居高临下,神情冷漠倨傲道。
如苏双目圆瞪,目光森冷地漠视眼前的人,仇人他的行思会没事儿的,如苏重有低头为行思擦额头上的汗,心道:只不过失去了一条手臂而已,丝毫不会妨碍到他家思思英俊伟岸的形象。
见不惯神会这副嘴脸,玄觉深吸一口气,腾身而起,疾速向神会冲去,一面朗声道:“卑鄙无耻的奸人,来战受死吧”神会轻蔑一笑,便飞身迎了上来,玄觉身形如电,与之全力抗衡,玄觉感到周身都被神会的戾气所包围,仔细辨认之下,才发觉神会再次使用了“灵元归一”。
、第五十二章
玄觉抬手格挡,正自苦撑,手中的紫檀珠串,在神会气力撕扯之下,被生生震碎,紫黑色的珠子四散开来,洒了一地。
多亏了手上佛珠,挡住了神会大半攻势,饶是如此,玄觉仍是受戾气所伤,失了平衡,从半空摔了下来,倒在地上,“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神会见状得意一笑,这本是意料之中,他潇洒的旋身落地,环视一周,满地手下败将。
略一沉吟,神会又微微蹙起眉头,神秀那个老东西竟全然没了气息,莫非真的这么容易便魂飞魄散了老东西还真是不禁打,最可恨便是,死之前也不交代一声,究竟把那片袈裟藏在何处了罢了,待会儿解决了这些杂碎,即便把这宅子倒过来,也要找到那块袈裟。
弘愿按照神秀的嘱托,颠颠地跑到宅院花园,寻到墙垣边缘处的一颗梧桐树,神秀方才让弘愿帮他挖出这棵树下的黒木匣子,小弘愿摆好架势,准备开挖。
可是他力气太小,只得去找了个颇趁手的小铲,神秀方才特意提醒,定要仔细莫碰伤了匣子,弘愿挖了足有一尺深,小铲终于撞上了坚硬的匣盒,终于找到了
弘愿手里捧着挖出的木匣,用袖子扑落上面的黑土,又跑回到静室之内,本是要找寻神秀的身影,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弘愿定在门口,只见行思师父面色苍白,脸上毫无血色,整个人倒在血泊之中,额头还有豆大的汗珠不住滚落,他从未见过行思这副模样,平时一向乐呵呵的师父,是怎么了再看如苏哥哥在师父身旁,手忙脚乱,眼眶通红,却忍着不哭。
“师父你怎么了”小弘愿再顾不上神秀的嘱托,这会儿哪里顾得上找他,弘愿急忙向行思奔了过去,跑的太快,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弘愿低头,吓的哇哇大叫,绊住他的是一条鲜血淋淋的手臂,泛着黑气,显是中了毒后被生生砍下来的,弘愿不大的小脑袋嗡嗡作响,他木然的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行思那一身的血和空荡荡的衣袖上。
神会看这孩子被吓的不轻,颇觉好笑,打趣道:“这就吓坏了孩子莫怕,那是你师父的胳膊,不是妖魔的,你师父可是得道高僧啊那条胳膊常年敲木鱼、翻经书、捻念珠,必定也是沾染上了佛性的,没什么可怕的。”
弘愿低着头,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目光紧紧锁住行思的断臂,他不怕,只是恨恨自己这样小,这样弱,无法替师父报断臂之仇,忽地一个声音在弘愿耳畔响起:“小娃子东西找到了”是神秀的声音。
弘愿蔫蔫地抬头,见神秀在他面前蹲下身,满脸慈爱的对他笑了笑,苍老的脸上又挤出了数条皱纹,对他道:“快打开这个木匣子,只要把里面的东西披在身上,你就能帮你行思师父报仇了”
小弘愿闻言神情一凛,回过神来,大声道:“此话当真”
众人吃惊地看着他,皆以为弘愿是惊吓过度,此刻却都顾不上他,心内酸楚,神会也正自纳闷,以为弘愿是在与他说话,暗忖这孩子是不是真的吓傻了。
弘愿按照神秀的指引,慢慢打开手中的黑色木匣,里面的东西他认得,这便是达摩祖师传下的袈裟,青原寺中也有一块,由赤色偏黄的布料拼成,纹理间还绣有金线,煞是奢华好看。
神会一眼过来,便认出匣子中的是神秀藏起的那块袈裟,茫茫然思虑,怎么会,这袈裟何时到了小和尚手中趁神会还在愣怔中,神秀急忙道:“快照我说的,把袈裟披在身上”
小弘愿不再迟疑,默默站起身,抖开袈裟,旋身将这块袈裟围在身周,弘愿还是个孩子,身量不及成人一半,这三分之一的袈裟对他而言,倒是刚好合身。
神会见弘愿竟将自己视若珍宝的袈裟披在身上,顿时回过神来,大喝一声:“大胆这袈裟是你碰得的吗给我脱下来”话未讲完,便蓄力向弘愿冲过来,竟是不管不顾的要下死手
玄觉见形势不妙,正要奔来拦住神会攻势,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瞪大双眼,只片刻的功夫,小弘愿周身金光大放,透着耀目金光的照射,周围的一切近乎透明。
小弘愿明显在被未知的陌生力量催持,人已升起至半空,瞬间化作盘膝坐姿,仿佛正盘坐于仰莲座之上,如法相庄严的菩萨般,双掌合十,满目慈悲。
众人皆惊异非常,行思忍着剧痛睁开双目,见徒儿小弘愿身披达摩祖师所传袈裟,凛然迎敌弘,惊诧之余,又心下甚慰;玄觉也不由赞叹一声,后生可畏;赤元拍了拍梦歌的手,淡笑着道:“这下有救了”道家常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今日看来,上天仍是慈护众生的
神会见此情形,只觉得梦寐以求的袈裟仿佛要变成旁人的了,这还了得此刻已是失了阵脚,惊忙上前,只为抢夺袈裟,盲目地一味进攻,茫然嚷道:“那是我的你给我脱下来”
神会飞身而起,依旧祭出灵元归一,可是这次,白影一碰到金光,顿时化作无形,神会是前进半寸也不得,就与金光中的弘愿在半空持续僵持着。
达摩祖师的袈裟,乃是世间至阳至刚之物,邪魔之术法自是无法与之抗衡,弘愿双目圆睁,他年纪虽小,此刻却是威势逼人,只见他额间灵台洞开,金色光芒忽地收缩成一束,直直射向神会,神会躲避不及,面门被金光个正着。
这一下威力非凡,神会明显毫无反手之力,再无力抵抗,七窍流血,神形俱损,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弘愿趁机一声大喝,孩童稚嫩的声音全然不见,只剩如虎豹雄狮般的厉吼,声震四野,在念力驱使之下,弘愿身周光芒更盛,光辉聚集,在半空中幻做一个佛字,疾冲向前,罩在神会头顶。
一个明显不属于弘愿的声音透过弘愿之口,如梵音檀响,缓缓诵出:“你触犯四重禁,淫、杀、盗及大妄语四成,本是极重罪,又犯五逆罪,杀父、杀母、杀阿修罗、出佛身血和破和合僧。”
“弘愿”语气中立时多了几分凝重,最后缓缓道:“可最重之罪却是一阐提,你不再信佛教,已然断灭善报”
字音一落,刹那间,半空高悬的佛字大放光芒,殊不知,达摩袈裟乃是克制灵元归一邪术的利器,神会痛苦的伏在地上,身子蜷缩在一起,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老,头发瞬间变的花白,骨瘦如柴,身体仿佛在刹那间便被抽干了。
不知是否花了眼,玄觉眼看着神会的身体在变的透明,再过片刻,竟消失不见了,就如同方才的神秀一般,全然没了踪迹。
当一切尘埃落定,已是日暮西山,整座宅院被晚霞映的通红,仿佛天地间都被抹上浓重的血色。
、第五十三章
小弘愿拖着过长的袈裟,一走一绊的向他的行思师父奔来,一下扑到行思身边,小小的双手捧着那条方才吓到他的断臂,再抬头已是失声痛哭、泪流满面。
行思惨白着脸色,用尚存的右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虚弱道:“弘愿长大了,师父都要靠弘愿保护了,怎地还哭鼻子呢”
无人说的准,弘愿使出的惊人力量是谁在催持驱动,显然不只是达摩祖师那一片袈裟那么简单,许是还有小弘愿冲冠一怒,为师复仇的信念,哎谁知道呢,此刻大家得以携手看夕阳,便是劫后余生,上天眷顾,理当珍惜才是
伤兵残将,休养了三日,伤患们的身体皆恢复过来,毕竟这群人不是佛门高僧,就是道家弟子,身子骨比寻常人结实不少,根基牢固,复原的便快上许多。
赤元为怀让禅师做了一把带轮子的木椅,不得不赞叹,道家门人的想法还真是稀奇古怪,偏偏这木椅对于此刻双腿不良于行的怀让,十分好用,怀让有了木椅,可以自行操纵,心情舒畅不少。
他作为长辈,这几日得了闲,便挨个厢房探望这些后生们,关怀几句之后,便要老气横秋地道:“佛门一劫已过,可叹世事多变,人心叵测,吾辈已老,只望你们年轻一代,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继承先祖衣钵,将佛法发扬光大”再眉头紧锁地叹口气,便问道:“不知你们今后作何打算呐”
打算啊,行思还真是不敢跟怀让老前辈说,玄觉也是心虚的很,亦是不敢说,惟有小弘愿,人小胆大,口无遮拦道:“赤元真人与梦歌哥哥,今后定是要携手天涯海角,共度余生岁月”
怀让禅师的脸色黑了一分,他记得道家弟子虽不必持戒修行,可这梦歌是个男子吧两个男子罢了罢了,横竖是道门之事,丢不了他佛门的人。
小弘愿继续道:“待到行思师父好些了,便和如苏哥哥一起送您回南岳,师父说了,如今佛门人心不稳,还要仰仗您老主持大局”
嗯,这话怀让爱听,不过,为何是与那个叫如苏的小子一起有了赤元与梦歌的先例,怀让脑中灵光一闪,面色黑了三分,忍不住问道:“送我回南岳之后呢你师父行思打算如何自处”
小弘愿乐呵呵地道:“当然是与如苏哥哥一起,寻个山明水秀之地,或者深山密林之中,做隐士去了,相伴一生,自得逍遥”
荒唐胡闹怀让禅师内心极度挣扎,叫嚣着要罚行思面壁十年,抄万本佛经,面上却是压抑着怒气,尽量和颜悦色地问:“那玄觉呢他作何打算”
“玄觉师叔说了,他要去登仙台山,度六俗诸天,誓要寻到达摩祖师留下的最后一块袈裟”怀让默默点头赞许,还是玄觉这孩子懂事乖巧,自小便懂得顾全大局,真是后生可畏啊
弘愿突然凑到怀让耳边,悄声道:“我偷偷跟您说呦玄觉师叔要尽快找到袈裟的因由便是:据说最后一片袈裟在谁身上,那人便是方辨大师的转世,真正的佛道禅宗继承者,与其说玄觉师叔是为了寻袈裟,不如说他是要寻要这个人,将宝林寺诸事托付于他”
闻言怀让几乎感动的老泪纵横,这才是佛门弟子,为众生苍生涉险,思虑长远,品质德行,隐隐有慧能大师之风
小弘愿更小声地道:“玄觉师叔是想将宝林寺住持一位,连带着佛门一堆麻烦事,赶快推给那位继承者,这样一来,他也好安心地去寻他的心上人啦您不知道罢,玄觉师叔的心上人可是个美男子呢这可是玄觉师叔的秘密,我是偷听了他跟我师父的悄悄话才晓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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